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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六盒采开奖情况,082期一码中特,有怪癖之人举目皆是
发布时间:2018-07-23

”一声巨响传来,轿子因过重的力道而用力晃动起来,我惊得失了方向,只是拼命抓住两边的窗沿,以防止被抛出轿   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由半眯逐渐撑大”我嘶喊着,我恳求着,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   可我换来的不过是一记猛力的耳光,“啪我宛如看到眼前,昙花一现,瞬间,凋零,婉转承欢,辗碎为泥!   如若这是我的命,那我便是那昙花,瞬间绽放,展碎为泥   轻合双眼,我渐渐地放松身体   我看向她,她只是看着碗中的药汁,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的喂着我这段时日里,殷嬷嬷时常会过来瞧瞧”春秀一脸的难受样   被褥被扯去,我身上唯有一件薄薄的单衫,三月底的天气,还是冷的令我不仅蜷缩起了身体   他的动作仍在继续,并没有因为我的绝望而稍有停顿   而如今,我真的进入了那道宫墙,切身的可以用自己的双眼,去一探究竟,可,那份好奇与向往,却以不复存在,留下只是无止境的哀伤   迷迷糊糊中,我就这样的躺在绿荫下睡了过去   而我在接触到那双眼睛时,脑中浮现出一双同样楚楚动人的眼眸子,我还曾为此而动了同情之心   “魏,魏才人,我   但是,如此一来,我便有了属于自己的居所,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而在我的左前方应该是庭院陆地的一部分,再上是形状奇异而玲珑的湖石,错落的分布在各处,其间穿插了高大古捌枝繁叶茂,远远望去布满了荫凉   “嗯?”   我未有回应他的询问,似乎将他激怒,大掌一把捏住了我的两颊,他的手掌几乎可以将我整个脑袋瓜裹住   身子清楚地刻印着他粗暴下的痕迹!   “魏婕妤刚才那副样子,让朕大看眼界!”他懒懒一笑,醇厚浓浊的嗓音比俊美的神情更具杀伤力“荡妇才有的表情,怎么会在魏婕妤你的脸上浮现?”   荡妇,这两个字他有什么资格说我?!   “朕还想看看,魏婕妤的脸上到底还有多少表情是朕未曾见过的”   我站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听着,看着   对我露出的是永不会变动的冷冽与残忍,他加注在我身上的只有痛苦   对此我并未有多想,这也算是他的一种手段,至少身子调养好了,再折磨我,我也不会轻易断气!   自打来到雪凝小筑,坐在窗口,眺望远方成了我一天当中必做的事,而且一座就是数个时辰,脑中在想什么,连我自个都不清楚   手指灵巧的在琴弦上跳跃着,不知是那吹笛之人听到了我的琴音,还是   毕竟她们不是春秀,我对她们还是存在一份芥蒂   身子在发出警告,我我的世界在瓦解,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城墙,一瞬间倒塌!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咆哮着,没有束缚的手拼劲了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大声质问:“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天地容不下小小的一个我!   “为什么?!”手腕被他死死地抓紧,身子硬是被拖起,踮起脚尖艰难的对上他的双眸,他将我拉近,“这三个字只有你魏淡雪没有资格问朕!!”   “我没有资格?”我震惊在他的话下,他无波的脸上,竟也会有变化,是质问,是怨恨,还是?”   他的声音比之先前还要沙哑,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发上滴下,掉落在我的脸颊上,冰冰凉凉,混沌的神智在一点点苏醒   春秀的身影率先出现在外厅,一双眼睛张望着四周,见外厅中就我一人,那张紧绷的脸,才得以松弛   而此刻他又把我当成了一件易碎的宝贝,小心翼翼地靠近,近的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吹打在我脸上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椅子上站起,走向琴案,取下古琴,原本断裂的三根琴弦早已修复”自他脸上流露出的是期盼与憧憬   “和烨,夜深,你该回去了”无助的哭泣声,响起在我的耳边   而我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床顶,睡够了,困意全无,心很平静”   他并未举头,依旧曲着身子,上前,轻握起我的左腕,在腕骨上又捏又按,不多时,缩回手,退后一步,举头,望向我,说:“婕妤,您这左腕处的骨伤虽已愈合,可这失去的知觉,还未寻回”   如此对话,我何曾听过?就连乾陵和烨”   “奴才惶恐   只觉身子被人扶起,随之而来的是温热的苦涩自我的唇间流进”   我虽心不在此,可也知晓,这皇宫是处什么地方,小筑为我挡去了外头的风雨,可春秀不是我,她会出去,在小筑以外,我所看不到的地方   我靠着,睨上韩德良的眸子,等待着他的回话   看了,话说了,没必要继续,韩德良心里自然也明白   “好了,没事,你就歇着,难得今儿个回来的早,这外头可还有事等着你忙,保重身子”我想着法子,将春秀支开,心头的疙瘩,揣着不是个事儿我到觉得是那骚狐狸,不知对陛下施了什么妖术,听说没,陛下前阵子,还为了那小贱人,在里头搭建了个什么”   “滋补汤是什么?”   梨柔的询问,自是在墙内的我,同样想知道的事未及深思,即以踏出,便无需再去思虑!   我沿着红墙向前走去,低低抽泣声,打前头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几声低骂   “魏”   我望着梨柔,她的话让我冲动的想要脱口而出,那就待在我的身边,可这样的话,却哽在喉间,无法出口   我心头一惊,还未及反应,他大喝道:“砍了,无用的奴才,朕不留   “陛下   陌生,无一丝印象!   “淡雪,白梅如你,傲立冰雪,依旧清雅脱俗,淡看尘世,不愿束缚   他恨我,深深地恨着我,这份恨意我找寻不到蛛丝马迹   我僵直了身子,以为他又要似先前那次一般,变着方羞辱与我,没想,他竟只是为我披上衣裳,上前,曲身,轻轻将我抱起”福泰安受命,说”   “陛下,奴才在   我瞟了一眼,药碗中的药汁,这药何时方可不用再喝?   “福俞宁,我这身子,应是复原,这药可停?”我问着”   春秀,点了点头,说:“可不是,奴婢这骂出口的话,那可是一句比一句磕碜,这福俞宁脸色竟一点没变”春秀双膝跪地,嘴中哀求着我,平复下心底的那份伤痛主子奴婢这命跟着您,您要是报应   小女孩小嘴儿一直咧着,一脸天真的说:“淡雪的爹爹叫魏程海和硕哥哥你怎么了?”   他拍打着我的手背,轻柔,说:“不走,我在这里陪着淡雪,不要害怕   “雪女?”他又是一惊,握住的我的手,颤抖的好厉害,身子俯下,问:“你说你是雪女?”   “和硕哥哥喜欢这么唤着我好不易我才有了那段不知何时被抹去的记忆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哈哈”白裳女孩点着头,小脸上黯然失色   “淡雪,爹爹以前是不知道,你这孩子”甩袖,跌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额头,满是苦恼”不放弃的继续请求着,跪在地上的白色衣裳,沾染了尘土,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女子,说:“娘亲,您帮淡雪求求爹爹,娘亲原本应该会待上一段时间的爹爹因凝妃有事带着小公主离开,爹爹便提前出了香凝殿,却找寻不到我   “雪女是你把乾陵和硕从你的记忆里彻底的抹去!!魏淡雪,乾陵和硕无法忘却,你是将乾陵和硕推入无底的深渊   “不要”   “得了,韩德良,你赶紧,本王就在旁坐着,看着,不出声   声音回荡在我耳边,久久无法消去主莫名其妙,他竟一把将我纳入怀中,双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出声,哽咽:“雪女   “哥哥”   “传魏程海夫妇进宫   我则是再次出声,说:“姐姐?淡雪饿了   红墙拘禁了我自由恍若离我而去,心,失了喜,唯有哀愁缠绕其间”   “本殿下是不是男儿,你可是要验验身?”他勾起了唇角,邪魅的目光,扫视在我身上   “娘……皇帝哥哥要把和茗远嫁……和茗不要……和茗不要……皇帝哥哥不疼和茗,和茗要去找娘……呜呜……”   “和茗!!”   “不要叫我……皇帝哥哥反正都不要和茗了让和茗被泪珠儿淹死得了……皇帝哥哥只想把和茗拿去和亲,和茗知晓皇帝哥哥心里头怎想……呜呜……和茗不嫁,不嫁……”   一声声哭诉,听得我心里纠结,和茗公主这话儿虽是在忤逆哥哥,可她所说并唔错,远嫁他国和亲,是身为皇家女子的悲哀,想想历来的公主,哪位不是为国而出嫁,好点儿的是就近,这运气……哎……   这皇宫里头,不管是何种身份的女子,都如折了羽翼的鸟儿,只能随着圈着自个儿的主子而走……失了自由,失了心   春秀还得了哥哥不少赏赐,至于我,只是陪着,看着,哥哥笑,我陪着笑,哥哥说话儿,我便顺着他的话儿回应,哥哥沉默,我便也沉默……   我觉自个儿成了算盘上的珠子,哥哥手指一拨,我才会动一动”嬷嬷欲推,可那手俨然紧握着白玉镯   拉回自个儿的胡思乱想,再度朝前望去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应如何回应,哑然无声   对话到此沉寂了一小会,哥哥站立起身,“都退下,朕未传唤,不得入内上至八旬老人,下至三岁小儿,只需提起彦穆效尤这名儿,便会竖起大拇指,称赞   这些一半是我儿时的记忆,一半是由春秀口中得知   “魏淡雪,朕因你而恨,因你而疯,你这下满意了?哈哈……朕要让你知道,这辈子,你都甭想踏出这道宫门,你所能看到的就是头顶这一小片湛蓝,这已是朕对你的仁慈!!”   “哥哥为何?为何你要说出这般吓人的话!!淡雪一直不明白,醒来,忘却了一切,却独独记住了哥哥,而哥哥给予我的却是恨意,为何?”我急问臣妾统统可以接受您的宣泄,臣妾与你夫妻四载,相敬如宾,您一直关心臣妾这不争气的身子骨,命人端汤送药,臣妾都一一记在心中   “陛下,臣妾从不知何为深,陛下可有看走眼?臣妾会知晓这些,只因您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打心底想要去关心之人!”   惠翎皇后无忧畏惧的与哥哥对上眼,她口出的话儿句句发自肺腑”心里头越急,这说出的话儿越是失了冷静   仿若所有人都恨着我,哥哥呕血昏迷,是因为……   惠翎皇后,见我脸上虽会有丝笑意,可惜淡的几乎透明   乾陵王朝泱泱大国,拥有数千年历史的大国,却还有这般的制度?   是我孤弱寡闻,还是我的心中有的都是美好的东西   春秀在门外候着,见我现身,匆忙上前,扶住我的手臂,问:“主子您可……”   我,摇了摇头,并示意春秀,扶我回小筑   “不,淡雪决然没有您说的那个意思……皇后娘娘……”我话儿还未说完,惠翎皇后脸儿一沉,不悦,我唯有改口,说:“姐姐,妹妹惭愧   从惠翎皇后向前走离,我来到乾陵和烨向前,展笑,说:“九王爷,您如若是陛下的芧,淡雪便是陛下的盾,您可同意?”   乾陵和烨,眸底一闪,说:“芧可攻击,盾可护身,两者不可缺一”   我说时,眼儿看向床头,哥哥的脸色未有改变,而他双眼仍是闭着,胸口微微起伏,俨然一副沉入了梦乡的模样,不知他可有听到方才那一番话儿”   “既然妹妹都如此说了,那姐姐我也就不反对了”   “好,淡雪记下了,九王爷慢走   “不需要……朕无需任何人的同情,你欠我的,我早已拿回   离去前,必会问我一下身子状况,说是,要我觉得累了,就交给福泰安他们去做,不要勉强自个儿”   福俞宁,抱拳,说:“奴才不敢领受,这本该是奴才职责所在,修仪药不易久放,冷了味儿更苦,药效也减”我再次将药送到哥哥的嘴边”   春秀无辜的望着我,她,说:“主子,奴婢这话想说,可您那吃人的样子,奴婢唯有遵从   我摸摸自个儿的鼻尖,哥哥还在为刚才的事儿恼着,但我心里头仍是乐着,至少哥哥还是剃须了   “梨美人,万岁爷现在醒着,本宫带你进去   冒出的汗液瞬时收住,嗖嗖凉意,瞭着我发颤的身子同时也为方才自个儿鲁莽的举动更感内疚   我暗暗叫苦,确实在外头耽搁太久了,也难怪哥哥会怒了   他的脸色丝毫没有转变”   “好了,本王想说的也已说完,修仪自个儿保重身子   我摇头,说“不……哥哥怎会是泡沫,只是淡雪现在太过幸福,这份幸福令我害怕,能否……”   “淡雪,幸福并非是瞬间的存在,它是永恒的……只可惜往往世人会忽略它的存在   有时无聊,我会拿出小本子翻阅,这边能打发许多时光   看到此景,我唯有停下脚步,问:“妹妹可有事与姐姐说?”   梨柔倏地抬头,神情欲言又止……随后点了点头,却仍是未有出声,反倒是手一甩……人转身,举步,匆匆打我身前离去   一道身影自窗外是过……   才想起他……福俞宁,他倒是出现了   福俞宁将我的身子拉前,凑近在他的面前,说:“修仪,奴是万岁爷派来伺候您的,您怎可说这般的话”   “你……你到底给我吃了何物?! ”不清不楚,肚子里头多了个东西,恶心多过害怕福俞宁……你对本宫做了何事,本宫都能忍下,若你敢伤了万岁爷,本宫拼得一死,也必将你拉入地狱   我看着恢复以往的他,此人心思极深,非我所能看透,他可是这皇宫中潜藏半年之久,这份沉着,非常人所能忍”   “是……奴婢这就去取”   “修仪尚未释怀,心头郁结无从释怀,这左手腕便似那渠道中的水,被堵了去路”   “哦?依你所说本宫这左手腕是因心得不到释怀,血脉被其所堵,导致本宫这左手腕迟迟不见复原?”   “修仪说的正是奴才所想   福俞宁在后请命说:“修仪,让奴才去厨房看看,指不定有办法驱了那黑烟   我向桑宁翔歉意,说:“桑大人,若是本宫因失忆令你有所不快,本宫深感歉意,还望桑大人且莫见怪   是未进小筑前,还是进了小筑后?   “啊……主子,糟糕!”春秀猛然一拍额头,惊呼   春秀从我身上转移目光,看向福俞宁说:“要不福俞宁,你去跑一趟?你看方才也是你把厨房里的黑烟给散了,这回还是要有劳你福俞宁”   春秀讪讪而笑,直抓着自个儿的发丝”   我,颔首,说:“也好,你就在这里等着   “和烨小……”我急,心里头有事,可他不容我问”   “好了好了,赶紧起来刘鸿达,现在这儿又没外人,跟本宫不用每次见面就请安   福俞宁见我与春秀出现,从椅子上站起,走近,恭谨,说:“修仪您回来了   “是呀!所以我才会说你今儿个特怪……”春秀说着,挪了挪身子,向着边上盛放热水的大盆靠去,将浸透冷水的碗碟一一放在那头   直到水中所冒热气消散,魏修仪才缓缓地起身,指着池水,说:“福俞宁,你试试这水的温度   软件部门跟他们业务行销部门关系可是密切得很,人家新官上任,照道理她跟经理是该在第一时间过去拜拜码头的就连穿着,她都是以简单的裤装为主   好难受……她喝太多酒了……   “呕……”她的胃像打了千百个结,痛苦死了   只除了些许细微痛苦的申吟声扰人   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她不晓得不该这样对待一个男人吗?把男人弄得兴奋无比,她却还带着笑睡得昏沉   既然不是梦,为何她还是陶醉其中呢?   是的,她完全抗拒不了他的诱惑   白思丝见到有人踏进电梯,赶紧拉开黏着聂綮巽的身子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子……从来没有女人会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你是第一个”夏菉言已经失去了平常的冷静坚强,只是一味的哭泣撒娇   “所以你威胁我?”   “因为我们两个很明显的彼此不容,况且我从不追求女人,都是女人自动倒贴上来……”   “你的行为真像幼稚园的小男生   他也想温柔体贴,但一进入她,他就投降了……   “对不起……”他喃喃的在她耳畔道歉,为自己近乎粗鲁的占有   在情路上,她完全被聂綮巽带着走   “开车专心点     “我的个性始终如一,哪像你,在公司一脸严肃冷酷,事实上你的个性才不是这样”他冷冷的说,将车子转了方向,往夏菉言的公寓而去   心理建设了好些天,他终于愿意投降,带着红酒前来讨好   “你跟一个维持稳定关系的女人说不婚?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放过你?”好友继续吐槽   “不要!我不要听……”夏菉言捂住双耳频频摇头,试着挣脱聂綮巽的束缚   既然都已经决定放弃,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只是管理员告诉她,他早在三天前就搬走了……   夏菉言落寞的走在街头,就连天空飘下毛毛细雨都浑然不知   “聂綮巽?”夏菉言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骤然消失在她生命里的男人   他可以面对一大群虎视眈眈的商场敌人,在谈笑间指挥用兵,对夏菉言却是手足无措,只差没有哑口无言”   夏菉言跟他鸡同鸭讲,每一句话都兜在公事上   而她那一大票原本要帮她送别的同事大概也被他收买了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这一句他曾经不敢开口的承诺,现在他确定自己会一辈子做到——   注:文中歌曲为“Every Breath You Take”By Sting多妙、多有内容的一句话呀﹗对于那些年轻人来说﹐或许无法全然体会 ﹐但它就是能打动他们的心  〞薏婵﹐快点﹗你走路怎么老这么慢呢?到时候铁定会没位子坐了  见她没反应﹐他索性帮她擦起了头发﹐〞你话怎么变少了?我挺不习惯的﹐ 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凶巴巴的你〞说完﹐他又转身走进刚才那个房间  原来是离她们商学院最远的电机系﹐难怪她不曾见过他早期为黄帝、舜、虞、夏、 商、周…中期则为春秋战国时期…近期则是隋、唐、五代、宋、元、明、清〞〞格格…〞所有人都为了她这句话而变得有点 无所适从了  雨梅双手紧握着丝被﹐暗自在心底盘算着﹐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一定要去 见见沙慕凡﹐至少也得和他商议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做暗自佩服着自己瞎掰的功力  隐约中﹐她还瞧见在另一个方向坐了一名女子﹐和她的装扮差不多﹐难道这 女子就是玉儿口中的瑜沁格格?唉!沙慕凡这个杀千刀的还真是福不浅﹐来到 古代还有一身的桃花运﹐老天真没眼光!没办法﹐只好等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雨梅心想:难怪他一副没见过她的样子  玉儿叹了口气﹐〞好吧﹗奴婢说依稀记得上回他提到自己的过去时 那种深恶痛绝的表情﹐她知道他也是满心无奈的  〞好﹐我试着找他谈谈吧!〞即便他看她的眼光是如此的不屑和冷谑﹐为了 瑜沁﹐她就再试试看吧!  〞谢谢你﹐雨梅﹐从不知事到临头愿意帮我的只有你﹐以后我们绝对可以成 为好姊妹的〞雨梅笑笑〞小莫子忧心仲仲的又叮咛道:〞格格﹐您要自己 保护自己  〞我听说﹐你最近和瑜沁格格走得很近﹐是真的吗﹖〞萤妃蹙紧优雅的眉﹐ 显然不太高兴  〞雨梅格格…〞小莫子眼看着她好好的出去﹐现下却趴着回来﹐内心自责不 已  〞可是…〞小莫子还是觉得自已难辞其咎为何他总是以伤害她为乐?霸道 无情、残酷跋扈已成了他的代名词﹐她对他已死了心,彻底死了心﹗〞看着我 ﹐我向来不习惯对着别人的脑袋说话就当他要伸手过来时﹐雨梅忍着伤 处的疼痛往后挪移﹐拒绝让他碰她  发现他不变的眼神﹐雨梅倏地煞住口﹐却己来不及了﹗沙慕凡一个箭步欺近 她﹐才刚缓和的表情已从脸上褪尽﹐锋利的眸锁着她怯生生的娇容  〞是﹐奴婢这就下去  〞好﹐我见他〞习昶不疑有他  〞她们?〞他满脸不屑的又说:〞老是伪装成一副唯命是从、软软弱弱的模 样﹐像极了一捏就碎的搪瓷娃娃﹐恶心!〞雨梅瞥向窗外﹐双手拧着手绢﹐已 不愿再做无谓的劝说﹐还是对他多挺防点儿较好﹐免得他又故计重施他喜欢看一向冷静自持的她 露出慌乱的一面﹐这才有点儿女人味嘛!  瞧她现在这种惊惶失措的表情﹐还真是合了他的胃口  突然﹐地上的习昶微微蠕动﹐他眉头紧然一蹙﹐随即脱下绸制斗篷为而雨披 上﹐她的美只有他可以目睹﹐别人休想!  雨梅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而迷惑﹐她低首一瞧﹐这才了解了他的用心良苦  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倒在床榻﹐〞别不承认﹐你明明也渴望我  这份狂野的感受融入夜色中﹐他俩血脉膨张、肌肉僵直﹐涔涔愉悦的汗水沁 在肌肤上﹐仿佛证明着他俩都被需要对方的激狂所纠缠着并将雨梅带入车中;对于未 来﹐他并非不想探知﹐只是他居然有丝害怕﹐害怕未来的自已和现在的他是个 完全不相融的个体﹐到时候岂不人格分裂了吗?但﹐他又急切地想知道他与她 在一块儿的每一秒每一分是如何度过的﹐而她又是对他抱持着一种什么样的心 态?  这种陌生的感觉无情地占据他的心头﹐倏地扬起他心中的波澜  〞也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动粗呀﹗〞看着宝贝儿子那张略微变形的脸孔﹐习 晖便气愤难忍﹐〞我是得好好〞谢谢你〞〞听说三藩并不好应付﹐你也要小心  〞雨梅,妳要振作点,或许只是误传呀!〞瑜沁见她脸色惨白,再这样下去 怎么得了,她会崩溃的  〞一个月?〞雨梅蓦然想起自己也已经一个月没见到慕凡了,笑脸又自她唇 角褪尽,换上愁容  〞小姐,我不会强迫妳花钱买的,只是看一看也无妨,其实我正在替那些宝 贝找有缘人罢了,如果我看妳们相配,说不定还可以免费赠送呢!〞老人哈哈 大笑,脸上露出聪明睿智的神情  〞没关系,没关系,妳愿意拨冗看看,小老儿我已经很开心了  然而,一直支持着沙慕凡这幺做的理由是,他相信雨梅不会弃他不顾,满心 期望她有清醒的一天  沙慕凡瞇起眼,对她的笑靥是如此神往,为何她在他眼中的一颦一笑总能勾 慑住他的心魂呢?那开朗的笑容、飞扬的神采,太像她了!  〞妳知不知道,明天妳就要依圣旨嫁给我了?﹂他粗鲁地拔过她另一只手臂  〞妳是什幺时候回来的?那日醒来的人不是妳,那个雨梅格格一见了我,就 是,一副骇然到了极点的样子,妳知道吗?那时候我几乎承受不起,承受不住 醒来的人不是妳  〞这里是皇宫,你不能这么大胆!〞她惊喊,脸上顿时染上腓彩   我奇道:“原来你还练过拔毛功啊?”   萧子恒瞪了我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缩了缩脑袋,“当我没讲   夜志浩膝下只有一女,夜志浩自他发妻难产死后,就再也没有纳妾续弦,埋头于朝政,对于那个女儿,也就是夜未央,也是爱理不理的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每段路程都有人陪我走过,又得到了那么多人的爱,前世失去的亲情都在这一世一一得到,现在又有了萧楚,呵呵,突然好想他啊   外面突然变得有些吵,我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去看出了什么事,阿碧正好从外面进来,撅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就你那点小伎俩我还不放在心上,顺便劝你一句,道行不够就别出来招摇,省的惹出笑话!阿碧,送客,等等,送什么送啊,我可不记得今天请过什么客人,人家自己上门找茬,我们还尽什么主人的责任   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萧楚提起内力,聆听着周围发出的一切可疑声音   理智被欲望牵引,萧楚低头吻上挽越的锁骨,轻轻的吸吮着她娇嫩的肌肤”一边说,一边踢萧子恒一脚,萧子恒轻松的躲过,我踢了个空   “我家小姐正在换衣服,你竟然从窗而入,有何居心?”   “在下是相思姑娘的侍卫,并不知道房里有人,而且这是我的房间   后来,萧楚出现了”   第七章 坦言   毓喧王府   那天之后,萧楚就没有踏入清雪阁半步,其实也就两天,可是我却觉得时间过的分外的长,遇到那天那种事情,我该有什么反应呢?   是恨他那样对我,让这件事从此成为我们之间的阴影,还是原谅他,包容他?   我承认我不喜欢那样的萧楚,换了是谁,都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算最后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毫无顾忌的享受他给我的宠爱,从不怀疑也从未想过为什么他会对我这么好,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当初我得到父皇的爱时,都没有这样的笃定你不需要再解释逍遥的事情,都是我太鲁莽,太冲动,我不该那样伤你,都是我的错,过去的事不要再去想了好吗,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是啊,公主,惟大哥只说楚公子会照顾好您的,带我们去杭州找您,谁知道竟到了京城,而楚公子竟然是六皇子,小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白了萧楚一眼,“哪有人天生就是做人家丫头的啊,岚陵没有进宫之前,也是官家小姐,她父亲据说是犯了罪,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我捂住耳朵,“算了,人家岚陵都说没事了,你就不要和我解释了   正要站起来,却被萧子恒按住,“母亲,给您介绍介绍,这是我新认的妹妹,大名叫挽越,小名叫小槿   淑仪把我忽略掉,“你父王最近身体不好,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王妃说得太深,我是没怎么听明白   “原来你真的什么功夫都不会   假梦歌只回头给我一句话,“有力气说话就有力气走路!”   我什么也不管了,管你打我还是点我穴道,反正我料你们不敢要我小命,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是走不动了!要杀要剐随你们!”   假梦歌作势一巴掌就要拍下来,“信不信我当场拍死你啊!”   我闭着眼,大喊:“你就拍死我算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当然想活,可我就料你不敢!   果然没有,我慢慢睁开一只眼睛,只见假梦歌气的脸都抽搐了,她慢慢放下高举的手,“你挺能耐的啊!知道我不敢动你!”   我别过头不去理她,心里得意,看你能怎么着我了   荒郊野外,又是我独自一人,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样,不禁摇头苦笑,我这是在干什么啊,有空的话都可以写一本自传了,题目都想好了,叫《公主历险记》”   头顶的箱盖被打开,文南池居高临下看着我,“太子,草民今天献上的礼物就是她   “清清凉凉的,很好的味道,可惜,被老六那个贱人捷足先登   “把这箱抬到太子的书房去,小心着点”那个“他”字话音刚落,瓷盆就发出一声“叮”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与瓷盆发生了碰撞   我把药丸含在嘴里,尝了味道,约莫知道这是什么了,敢情萧彝以为文南池给我吃的药毒性发作了,这才喂我解药啊!   我依旧装疼,然后晕了过去”   萧楚笑道:“皇兄可是在责怪我?此次来找皇兄,确实是有事相求   萧楚似乎只是来谈公事”   唔,来已经嫁给他了啊”幽魂小姐一副“其实很简单”的样子如果这位小姐说得不假,那我和她的代沟可深了去了,几千年外加三百年一路上,我总感觉那个白衣人的目光时不时的停留在我身上,让我很不舒服,就多看了他两眼,越看越觉得他像江湖术士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原来不只不觉中,我已经在地下之城待了一天   对于这位皇后,我第一感觉就是亲切,也许是因为这两年来时常思念娘亲和环姨,对于这个未来的长辈我也有些期待   方才我没有听错,那个要伺候我的宫女唤我小姐,而不是公主”   皇上轻轻嗯了一下,问:“这几日,你心绪不宁?”   萧楚眼神一闪,下跪请罪道:“漕运一案是儿臣疏忽,请父皇降罪   萧楚在角落落下一子,使双方的战事霎那间成了拉锯的形势我是想过把你永远护在羽翼之下,不让你接触到半点腥风血雨,可终究还是把你牵连进来了”   我感叹这女人可真是……恐怖啊那些白衣女子都齐齐下跪,称那黑衣首领为门主有些家族的小姐或许早就已经成了珈蓝门的人,有些则在迎亲途中被人调了包   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户人家,萧子恒指着那扇大门说:看,那就是加蓝门,昨个儿刚上的漆,你瞧这蓝色多鲜艳啊没过多久,皇后就回来板着脸把她打发走了”   梦歌道:“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你在杭州街头欺负我,楚哥哥又那么喜欢你,你明明没有什么尊贵的身份,却总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梦歌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   这是指桑骂槐说我耍小孩子脾气呢,皇上能和一孩子过不去?   我下跪,道:“皇上,您是天子,您和老天说一声好不好,千万别把我变成小猫小狗唉,春桃,你轻一点,对,这样正好   “为什么你娘会不喜欢你嫂嫂呢?”   “因为母妃觉得嫂嫂是江湖女子,身份低贱,不配做哥哥的夫人,当时我也不喜欢她,她又没什么特别之处,京城里既有身份又长的比她漂亮的女孩子多的去了,可哥哥说什么都要把她娶回家”   皇上沉吟一会儿,然后问:“那朕问你,你六岁时发生过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我心里咯噔一下,六岁不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变成慕容槿那一年么?皇上突然提起六岁这个词,莫非他知道什么?   那一年,明明已经死于车祸的我醒来后却成了另一个人,我一直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也从未想过要去找一个答案”   “随他去了,我也……从未放在心上,经历的太多,许多事都看淡了那时,她好像是去祭拜什么人,可嘱咐丫鬟青儿的却是去寺庙上香,而那片枫树林的尽头就是一座寺庙   我扯出笑容,道:“嗯,皇上您找我啊?”然后望望他背后的地宫大门,露出疑惑的神情,“为什么来这里呢?”没问出来的是,为什么地宫出口以及我来的路上见不到一个侍卫呢?   皇上笑道:“小槿,你先随朕进来,下面的事,朕会慢慢解释给你听   降龙木箭沾了凡人的浑浊之血便不管用了,刚刚险些犯了大错   萧楚静静的守在床边,眼睛一直盯着躺在床上昏睡的槿儿她一低头,猛地一口咬在萧楚的手臂上欣慰的是现在槿儿正安稳的睡在他怀里,萧楚想,若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没错,是黑暗,没有他的地方,天地间只剩下黑白和不同的灰色,那是我梦见的那片颜色”   我心一软,不久前在心里筑起的冰墙瞬间融化”   萧楚走后,慕容珏的本性就开始露出来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哼笑一声,道:“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啊”   我走过去,拿起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之中又带愤恨,道:“怎么会这样?!”   慕容珏冷笑一声,对岚陵道:“还不承认,要我替你说?说你如何出卖你的主子?如何将消息传给你的接头人?”   出卖?我猛地看向慕容珏,什么出卖?   岚陵脸色变了又变,上齿紧咬嘴唇,道:“奴婢不知王爷的意思你如果想用我来打击慕容朔,我劝你想都别想!”   慕容珏收了笑容,眼中的戾气加深,冷冷道:“你以为我需要这样做么?我知你必定不会为难与他,你顶多自己伤心罢了   菁华公主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她和其他人一样清楚   岚陵想,这世上女人想拥有的一切她都有了   忘情丹这种药药量用好了效果就很好,药量有偏差,就会有副作用,比如说昏迷”   阮桑竹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无动于衷说白了,就是将一辈子的精气都在这二十年内消耗光那双眼睛,哪像一个经历了几十年的女人”   我疑惑道:“师叔?”   “是师叔,你是不是觉得她二十还不到?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已经几岁了,只记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如果引出在京城所有的珈蓝门门徒,再一网打尽,夜珈蓝就会孤立无援,到了那个时候,她是会被逼得狗急跳墙不得不现身,还是说她会一直隐藏下去?   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会有下一次吗?   “以你对夜珈蓝的了解,如果,门中的大部分人都被擒住,她会怎么做?”   阮桑竹略一想,道:“会派人杀了对手,可她不会急于一时,她会一直韬光,直到自己的实力足够她报仇   然后他来到相思身边,作为侍卫陪着她,不论她想做什么,不论她对他如何   我只觉得我的灵魂想冲破身体的钳制,想冲出去拉住他,可是我不能   逍遥没走成,真的没走成,那来的是谁,是黑衣卫对吗?   “公主   逍遥的那一剑,刺穿了他的左肩,虽没有伤到要害,可是那一剑伤口太大,使他失血过多”   “进宫?”她看了看我,有些迟疑,问:“楚哥哥知道吗?”   萧楚知道,我还能和你在这里耗吗?   “我只有一句话,你帮不帮?”   梦歌眯起眼,像是抓到了我的把柄,“你背着楚哥哥想做什么?嗯?”   我笑着看她,“你要去告密?”   闻言,梦歌不爽的皱起眉头,道:“皇宫现在不能随随便便的进了,父王也告诫我不要去,我怎么帮你啊?”   我问:“难道你不去请安的么?”   “请什么安啊,皇上见不到人,皇后不见人,就剩下那些贵妃,我才懒得理她们呢说不定惟晓真有遗漏的地方,而岚陵正好在那里呢?弄影,岚陵她其实很怕慕容朔吧,所以,别因为我孤立她   “后来,我不是打消了那个念头么,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蛇是阴险奸诈之物,所以施在它身上的也是恶毒的咒语,可麒麟是温和祥瑞之物,在它身上施的又会是什么咒语呢?   唉,我轻叹了一声,这世上的事情都有它自己的发展规律,有因有果,何必要搞出个诅咒来干涉这世间的事情,那个昆山老祖也真是闲着没事干”   嗯……啊?   “至少不会绕回原点左边是萧乾和芷若的灵位牌,右边则是那几个红木箱子   这样的人,会轻易的放过我?   我不信   “槿儿!”萧楚终于有了我熟悉的表情,那是只对我一人才有的紧张感   “槿儿,先睡一觉   这个时候,萧楚会在哪里?   他在皇宫谋划着他的天下,他的梦想啊   “你在意逍遥,所以我明知道他在哪里,却不去找他,可是我好难过的,他变成另一个人了,为坏人做那些坏事,而我却不插手,任他堕落,这些痛,你有没有想过呢?”   第八根   我对阿碧笑笑,抓了盘子里的几块糕点,就往嘴里塞,大口的嚼着吞着,真是饿了啊   阿碧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望了望清雪阁,又看了看我,“小,小姐,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我又拿了两块,大口的吃着,含着食物糊声道:“什么什么时候啊,阿碧,我好饿啊,你再给我拿点牛奶过来吧   不会怎么了,不会可以学的嘛,不是这样做么,很简单啊如果角度调好一点,再拿远一点看,就是一朵淡紫色的木槿花啊   “破月,你有事要说?”   “公主,属下,属下……”她有些支吾   脑海中那段被我埋藏的记忆慢慢复苏……   自地宫出来,我全身都有一种膨胀的痛觉,好像灵魂正渐渐剥离肉体,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身体,像一个氢气球飞上天去   我飘到皇宫,看着萧楚进入乾坤殿,看着病弱的皇帝大声的怒斥,说出萧氏百年来的梦想,然后逼萧楚在天下和我之间做出选择”   相思似有感慨,道:“若有一个人这样为我,我也会如此你想要活命,不该找我,更不该拿逍遥做借口,就算你所说的是真的,这里有你和逍遥的孩子,我也不会管你,因为逍遥不需要这个孩子!”   转身的瞬间,我瞥见相思哭泣绝望的眼神,然后,她充满恨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自己不能做母亲了,也要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力么?!你这个恶妇,凌风会恨你的!”   我紧握拳头,指甲几乎嵌入肉中,却感觉不到一点痛   弄影能感觉到我的不对,满眼担忧”逍遥突然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逍遥憋着笑,道:“还来这一套”   雨幕中,我面带微笑,露出洁白如玉的纤手,置于头顶交叉,十指分开微曲,如莲花盛开我看着逍遥低垂着头,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愧疚,自责,不忍……   半晌,逍遥闭了闭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用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道:“槿儿,对不起”   “那我和你保持一定距离,跟在你身后,不会让你察觉我的存在,你只要走得慢一点,别让我跟丢,这样可以吗?”   “……”   “有些地方我虽然没有去过,可我知道那里的风俗,知道该怎么和他们交流,我可以帮你……”   “槿儿!”逍遥猛地打断我,道:“回到他身边去吧,他才是能让你依靠的人,我不是   什么叫她很不好?!她选择离开又是为了逃避什么?!   莫非,莫非是萧楚对她不好?!   见到槿儿时,她扑在我怀里大哭,紧抓着我的衣服不放,近乎是乞求的语气,让我带她走   槿儿像是不曾听明白我的意思,悲伤且自我的说着浪击天涯之后她能做什么   第二日醒来,我下意识的去瞧怀中的小麒麟,可只是空荡荡的一片”我点点头,心想,若爱民真是太子的初衷,也不失为一个好皇帝,只是他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加之他又有可能会对萧楚不利,我总忍不住去怀疑他做这件事背后的动机是什么   “你是谁?”   她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黯然,表情也是哀伤无比,道:“青儿病了,青儿病了   一直以来,我都蒙着眼睛,在这个世界里磕磕碰碰,几乎撞得头破血流   连日来的思念和担心,在见到她平安无事的那一刻才平复下来,那个时候,他最想做的就是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她,宣布她是他的,没有谁可以将槿儿从他身边带走,连她自己也不行!   可是,他也同样记得槿儿离开之后的那种心痛,就像心里长了一根刺,时不时被刺痛   也许,在这座皇宫里,相信公主会回来的只有萧楚和她而其他所有人,即使嘴上不说,恐怕心里都认为她和萧楚一直都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固执的不可自拔   “哎呀,你别推我啊!”   “嘘——你这个大嗓门,被她发现咱们什么都吸不到了”   “哦……”我停下哭泣,从他手中将信将疑的接过那一瓶药丸,倒出里面仅有的两颗,然后看了看老祖一脸的真诚和无害   到时候再好好的办一场喜酒,也让这沉寂了几万年的天庭热闹热闹”   “我知道你不明白,”月光下,依稀可见她暗淡的神情,“从小我就跟着他,他爱穿白色的,我也跟着穿白色,为了当上圣女,我练功练到昏迷不醒,学幻术时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等我终于得偿所愿,极月剑却发出指令,然后你成了长老们定下的圣女等他终于用卑鄙的手段,让女孩离开她的大哥的时候,他以为从此以后,女孩就会属于她,可是他错了就算是……以后幸福的代价吧马车两边的小窗都已经被封死,唯一的通道便是那扇小门,只是门用布帘遮住,大哥高大的身躯也挡在布帘之前,使得我所在的这个空间几乎与外面隔绝   所以,大哥说的那些话,那些隐藏在字面下的意思,我都猜到、了解一些”   历史追溯到几百年前,那时这片大陆所遭受的天灾比起现今有过之而无不及,瘟疫,洪灾,旱涝,地震,山崩……似乎自然界的一切规律都不复存在,当时的百姓也如那些被挡在城墙外的百姓一样,心中尽是绝望   歌声,是天边传来的歌声!   他听到了,真的听到了,不是梦境,不是幻觉,不是凭空臆造,是真真切切的声音,那声音他一生都不会忘记!   她……终于回来了么?!   “槿儿……”萧楚一声嘶哑的低喊,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翻滚的激动情绪,两行热泪终于落下”   萧楚苍白的嘴唇露出浅浅的笑容,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对着我轻声呢喃道:“嗯,槿儿,我感受到了,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握着你的手没有松开,在梦中也是,我怕你走开,怕醒来的时候,手里握着的只是空气   “好,槿儿   我哽咽道:“傻丫头,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我回来了印象中,她向来都是那样坚强的一人,从不轻易掉眼泪,即使是在听到破月出事那一刻,也没有哭得这样厉害   “槿儿……”萧楚突然靠过来,声音暗哑又带着淡淡的温柔和疼惜,他的一只手握住我拿着调羹的手,竟将粥往我嘴里送而萧楚也根本不看他们,径直抱着我离开   萧乾不赖嘛,新房都这么有创……创意的……新房啊,洞……洞房花烛啊   脸庞悄悄浮上红晕,不禁让我想起昨晚……嗯嗯,淡定,要淡定,其实也没什么嘛,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嗯!是这样没错”   萧楚答得轻快,“嗯,也好,下棋太浪费时间”某人搂着使劲往他怀里窜的人儿,心满意足的笑着   华妃的而眼眶是红肿的,看着我极力的想要将眼睛里的泪水逼回去,可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又连忙用手绢擦掉,微笑着看我”   晚上安排的是家宴,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唯独不见萧楚”   我急忙转身,看见月光下他的脸柔和俊朗,明亮的黑眸波光涌动,自是柔情无限   我笑道:“老爷子到底还是不忍心,虽然一整天都没让我们见面,可最后还是放了水第 3 章   第三章   老天爷既然让我和韩羡的关系往歪里发展了,干脆就让它更歪些,我和他并没有向时下的男孩女孩一样发展出一段纯纯的初恋,而是硬要往“狗男女”上整自己,我和他就这样心照不宣的玩起了“偷情”的游戏,而且越玩越歪      “叩叩叩--”“不吃!不吃!都说不吃了, 你烦不烦啊!”我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少爷脾气耍得多正!“不吃饭你当神仙啊!”常旭戏谑地话音才落,门就被“刷--”地打开,哇!养眼哦!半裸的韩羡只下身穿着一条破旧的牛仔长裤,打着赤脚,嘿!他竟然带眼镜?只是现在没有架在眼睛上,顶在头顶上,露出漂亮的前额枕在我怀里的韩羡,双腿暧昧地缠着我的腰肢,轻轻磨蹭着,顽皮的手指在我细滑的后背上一点一点,跳起诱惑的“探戈”,引来我一阵轻笑,“呵呵,讨厌,点破了,找你赔啊!”“好啊,拿我整个人来赔!”坏坏地一顶,韩羡邪笑着要分开我的双腿,才不会让他得逞,我一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妩媚地将发捋向一边,娇媚地趴下,拿着发稍轻拂他媚人的眼,“呵呵!韩羡,想不到你是个小近视,啧啧啧,这么漂亮的眼,哎!可惜了啊!”双手交叠地枕在自己的脑后,韩羡一脸坏笑地斜睨着我,“近视怎样?近视照样看得清楚你屁股后的那个小胎记!”“骗人!我屁股后哪有什么小胎记!你胡说!妈妈就是说我身上什么胎记都没有,还怕我搞丢了不好找呢!”“那是她怕你害羞,这明明有个小胎记嘛!”韩羡狠狠揪了下我的屁股,说的一本正经,我真有些相信了,一骨碌爬起来,扯下被单,围住自己,跑到他那扇巨大的穿衣镜前,“哪有,哪有嘛!讨厌,就会骗人!啊--韩羡!裤子穿上!”一转身,看见的就是床上那幅糜烂的“裸男图”,虽然实在是养眼,可是---女孩子还是矜持点好,急忙捂住自己的双眼,掩在被单下的唇其实笑地跟朵花似的,哎!我都觉得自己太矫情了!突然被一双臂从后面有力地环住,不假思索地放下手,我就纽头,却被一张热情的嘴接住,被单慢慢地滑落,穿衣镜前两具年轻地侗体火热的紧贴着,“葆四--我也怕弄丢你,我要给你做个胎记----只属于我的胎记!”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身后的韩羡对着我的耳际轻喃着,魅惑的眼却牢牢盯着镜子里我那双已经蒙上雾色的眸,唇贴着我的肌肤,一路下滑,停在我浑圆的臀尖,“啊--”该死!从此以后,我屁股上真有了个不可告人的胎记--韩羡整齐的牙印”韩羡斜睨着我嘟囔着,“嘻嘻嘻,下次再给机会你疼我拉!”娇俏地吐了吐舌,我象只赖皮的猫在韩羡身上蹭来蹭去      “宝贝!好了没有,我看看又怎样,又不是没见过--”“不许回头!我要生气的哦!”“你快点嘛--我都--”“啊--”“怎么了?葆四!”韩羡飞快地转身,我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韩羡--我真的变胖了拉--你看--这件36的穿的都紧了--呜--讨厌拉!”“嘘--正点哦!呵呵,葆四,乖!转个圈让我看看!”谁知那个色痞子到悠闲地倚在门上,根本没听进我的担忧,“韩羡!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看嘛,我真的胖了拉!”我娇气地蹭进他的怀里,韩羡好笑地捧起我的脸,狠狠吻了下我高高噘起的嘴,“宝贝!这不是胖,是丰满了,你现在是个小女人,我的小女人,我喜欢你这么变!”“是吗?可是你看,这样好怪!”“哪怪了?葆四,你的胸线真的很美!我--”韩羡的身体向下滑着,湿润的唇流连在蕾丝边细嫩的肌肤上,呵出来的热气逗得我娇笑起来,“呵呵!韩羡!好痒!”猛地推开他,我靠在后面的墙壁上激烈地啜着气,看着韩羡挑逗地笑眼,我突然强烈地虚荣起来,双腿交叉,我将上半身全倚在墙边,微歪着头,双手自然下垂,妖媚地邪睨着韩羡,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睨着他,“小妖精,再这样玩下去,后果自负哦!”韩羡慢慢挨近我,双手按在我身后的墙壁上,眼对眼,鼻靠鼻,唇贴唇地低喃着看着渐远的俪影,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常旭,很奇怪自己怎么会看他,反正就是很自然想看看他的表情,那痞子却一脸似笑非笑地睨着我,莫名其妙!横了他一眼,我撞了下似乎也在沉思的韩羡,“我肚子好饿哦--”“去吃东西,去吃东西,常旭,你--”涂乐徐智肖霆他们连忙应和着,只是看着常旭都象欲言又止,“常旭,你去吧!总要有个交代!”韩羡口气中的一本正经真让我很好奇,一定有事!不过看来,问题是出在常旭那痞子身上,我也懒得去理会了,“我要吃牛肉面--”“好好好,吃牛肉面--”“还吃肉?!葆四,你够肥了--”“讨厌!你才肥--”笑闹着离开时,余光看见常旭走向了那头的何静婉----第 16 章   第十六章   “中国被日本欺负了八年呐,中国人都去做什么了呢?!”人唤“陈爹爹”的历史老师拍案而起,一声怒吼,不知惊起多少梦中的鸥鹭,我当然也是其中的一只,不过俺们不在梦中,而全神沉浸在《天使禁猎区》无道刹那妖冶的魔魅中,“都打麻将去了!”不知是谁在下面接了句嘴,引得全班哄堂大笑,却把台上的陈爹爹气的眼直翻,全身抖,恨不得去吐血,“胡闹!胡闹!这课没法上了!去把你们班主任喊来,看看你们这副德行!”可怜的历史课代表第N次去请老班,陈爹爹就是这样不讲胃口,自己课上的又闷,也不好好检讨一下,还动不动就搬出老班来“狐假虎威”直到看清男孩们满眼的心疼,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慢慢放下手,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用手背擦干泪,我拿起了书包,“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匆匆丢了一句,我飞快地转身,余光看见常旭一把拽住了要跟出的涂乐,摇着头哼!这就是父亲!”唐甜一脸的戏谑,一双晶莹的眼里盛满不屑,我除了震惊就是心疼,小说中的情节真的就这样演绎在现实中?唐甜可能注意到我的迷惑,刮了下我的脸,轻笑了出来,很美,也很苦,“小女孩,这不是小说,这是真实的人生      事实上有努力,就有收获唉!知道他今年在省实验读高一,就该想得到他肯定会读理科实验啊,早有这个警觉,这堂课说什么也和别人换一下听了”“那就好,葆四----”涂乐突然变的严肃起来,“裴瑞要回来了----”“是吗?”没什么希奇啊,裴瑞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回来,而且----每年必定有个笔盒送到---“到时候通知我啊,今年我们带他去吃羊肉串,他肯定----”“葆四----”涂乐握住了我的手,深深地看着我,“韩羡要回来了----”僵硬是那么明显,涂乐握的更紧了,“葆四---”好不容易咧开了唇,“是--是吗?--呵呵----涂乐,不早了,我要----”话都没说完,用力踩下脚踏,“葆四!----”不敢往后看,我知道,泪水已经滑落----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葆四姐姐!---”一开门,一团小肉球就向我冲来,紧紧抱住我的大腿磨蹭着,“哎哟---哎哟---豆豆---”故意装作很艰难的一跛一跛拖着还缠在大腿上的小胖妹,走向客厅,“王蔓阿姨,看你把豆豆喂的,都快赶上小秤砣了,小心将来嫁不出去拉!”“呵呵,那就不嫁,你妈妈还不是舍不得把你嫁出去,等你当妈妈了,也舍不得把你丫头嫁出去的祖国的发展全靠你们了”老人家过了很久之后给我回复:“其实,年轻人有激情也不是件坏事夜晚真是个好东西,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一个人于是我便秘似的挤出小姐两字,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想吐,然而老妈的话真还奏效挂了”“等等,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你能笑得更浪一点吗?”王婕推了推我,“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喜欢上人吧?”   “高手啊,绝对的高手你怎么知道?”   “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背aoe呢我调整一下呼吸,走过去,举起手:“Hi,不好意思,来晚了小西问:“你们喝啤酒吗?”   方予可说:我所谓不过我肯定不会去选和他上一样的课,虽然那样接触机会比较多,但我估计他选的课难度系数是A级,那我注定要被挂科其实我对计算机也没什么兴趣,而且这课都在早晨八点,要按照以前,我是死活都不会准点上的”   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懒得理论不过朱莉仍然不依不挠地问:“他的正主是谁啊?”   我往右边宿舍努努嘴:“就是隔壁的隔壁宿舍,叫茹庭,长得挺好看的那位男欢女爱,鱼水之欢嘛,迟早的事情朱莉一声令下:“关门打狗回头让他带你去同乡会,认识认识其他人”其实我小时候常干给别人的饭碗里放毛毛虫的事情,那时候怎么不见我可怜人家留不留阴影呢?唉,作孽喜欢上一个心里已经有别人的人,确实比较痛苦,只能靠回忆才能安慰自己……”   小西愣了愣,继而憋红了脸拼命忍住笑:“林林,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人家小时候没和爸妈在一块儿,没享受到母爱,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啦我怎么不见你跟你家茹庭凶啊?妻管严吧你就……”   方予可消了消气:“别老扯乱七八糟的,茹庭又不是我女朋友,你老提她干吗?”   “她不是你女朋友?”我一阵欣喜,我们家茱莉有希望了我对茹庭也没什么意见,主要是看你对他也不冷不热的,想给你介绍个开朗点的我不耐烦地转身道:“又怎么了啊?”   方予可有点气馁地跟我说:“你跟我来一趟,我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了点东西   每周三上午在计算机课上,我也能雷打不动地看到茹庭方予可成双入对地坐我旁边的位置今天的我丧到家了早点喝完早点回学校我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来这么晚,我都喝到第二轮了”   我满足地笑:“怎么这么配合啊?觉得傍晚的事情过分了吧?有你这么重色轻友的吗?我知道你在你女朋友前面要面子,但也没必要撕破脸,咄咄逼人吧?你骂了我这么多次白痴,我不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方予可低头喝闷酒:“我最近脾气不是很好,跟她没关系我把我的委屈一古脑地往外倒:“我也明白,感情这种东西不能勉强,所以我这么谨小慎微地维持着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我怕我的表白会吓到他,这样我连跟他在一块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标准戏码里,不应该我大声呼叫:“啊——”然后男生开始慌张地捂住我的嘴解释自己清白,虽有非法之想,也没非分之实,接着女生要将信将疑地打量并要求男生对天发誓,最后男生万分委屈地照做不疑,最终两人成欢喜冤家了么?   我忽然意识到,人家那是棒子剧方予可忽然意识到什么,嗖地挺身站起来”   我得意地挂了电话因为我的根基薄弱,按照方予可的话说,是几乎没有根基,我不得不熬夜看天书我脑子里不停地往外蹦数字在进行二进制和十进制的换算,现在又混进刚才发生的狗血情节即便下,也不成气候地湿润地面意思一下就完了我揣测着这是害羞呢还是谨慎地疏远呢?要是害羞,那说明我的机会大大的有,那我就可以狂追了,不出三日,必当让他褪去羞涩,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坦然接受我的情意;要是疏远,那我就更要狂追了,让他的脸皮薄得跟北大煎饼坯子一样,一戳就破,立马举手投降,诚服于老娘的石榴裙下我只求此刻安然度过,然后随便找个理由逃之夭夭   方予可尴尬地喝了口水,说:“还真不好说,她性子有点野   我跟他举了大拇指我恼怒地转身,正想吼“别多管闲事”,就发现方予可站在眼前,狐疑地看着我   我看向远方我有时候都快忍不住想告诉她,它要绽放成星星状,就表示我爱得头晕了;绽放成伞状,就表示我想保护她;绽放成冲天炮,就表示我很生气,但对她却丝毫没有办法邮件确实是小西发送的,内容寥寥几句:   邮件已收不过她就彪悍很多,丝毫没有惊奇,只有惊叹:“身材真是好啊!”   我倒……这是我本学期第一次看见方予可我非常气恼,又无从反驳长得寒碜没关系,长得寒碜不好好潜水,出来冒泡吓着人就是你不对了从小我就讨厌做选择题一句话,我就是个俗人,大俗人!   回宿舍我把请柬亮给朱莉,顺便让她发动她庞大的潜质情人数据库,帮我物色一个好参加生日派对   我换了个坐姿,把一只脚搁屁股下,继续想:问:茹庭最喜欢什么呢?答:最喜欢方予可名字和室友重名,也叫文涛另,请留下手机号,方便联系派对要求每人带个男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怎么能轻易放弃?你就把我做跳板,尽情在我身上踩吧,我不介意咱不干缺心眼的事儿我已经隐约觉得我站在流行最前端了……”(插花:结果第二年李宇春就横空出世了)   王婕看了看整体效果,不满地说:“唉,你这身材倒是也只能配个男人装,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我解释道谢谢啦……”我乐呵呵地挂了电话演得这么over,我都吐了”说完端着盘子去了别处我想我这一辈子要保持这个发型了   文涛继续八卦:“不过,他不喜欢你”   茹庭一笑百媚生:“林林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   我叹口气说:“茹庭,‘开心果’这个词是吹胡子瞪眼的张铁林皇阿玛专用的,你用着不合适   文涛笑着问我:“跳板,你为什么选择了我?是不是对我的侧面照一见钟情,情不自禁,一时冲动了?邮件里怎么说来着?相见恨晚,夜不能寐……”   我想文涛今晚回去后得重新给他的皮靴打蜡   但第二天起床后,我脸上、身上都起了一块块大小不等形状不一的肉团,看上去就像如来佛头顶上的肉髻扩散到了头发以下的部位   医生简单再问了几句最终确定为急性荨麻疹,配了点药就让我们回去了所幸的是,这种病情不会传染,快的话两周内就能康复,只是这两周我得扛痒,不能挠,这可苦煞我了看上去慵懒随性不少”   合着学了这么久我连漂浮都有问题……   我再次闭气钻进水里,双手使劲掐着方予可的手,让双腿离开地面   我无聊地开始扯八卦:“方予可,你为什么不表白啊?”上次发的短信他也没回我,这人以后要毁在办事效率上   方予可明显不想参与这个话题,跟我说:“再下水练一阵吧 我打算把刚才从方予可嘴里受的委屈加倍地还给善善:“善善,以后你吃饭可以撤桌,直接在肚子上搁饭碗就行朋友会嫌弃我们吗?” 善善舌头开始打结:“他要不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所以这么排下来也是我的朋友昨儿个你笑成那副傻德行,要真有人还能对你下手,那必须得是个瞎子兼聋子 阿涛继续补充:“放心吧,这次你一炮打响,全宿舍楼女生连楼长阿姨都记住你了 没多久收到方予可的短信:“起床了没?善善让我们去宾馆和他会合,下午去颐和园”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 “但酒品不好其实,你想撬墙角很久了吧?唉,原来你是个闷骚型的女人……” “你是说我对方予可有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不可能不可能何况,我对这个活动本来就是半吊子心态” 下面掌声一片我倒有些期待,这拨人是如何胸怀天下,来回馈家乡我以前晾头发的时候,等公车的时候,都会携带本英语手册 忽然有个男生站起来问:“请问周林林在吗?” 我心里一沉,莫非我曾欠钱不还?不然怎么这时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呢? 我站起来点了点头,表示正是不才在下” 没想到当天晚上吃完饭,我就看到了传说中跟我性格很像的谭易唉,怎么可能喜欢我,有这么损爱人的吗? 我转头问小西:“你是不是眼睛走神了我们小学时的理想都是骗大人说要成为科学家、数学家之类的大家,其实我们都不清楚科学家、数学家究竟具体要做什么我看到她犯迷糊地盯着我,又小心翼翼地问我问题,然后疲惫不堪地倒在我的床上她这个状态,没有出租车司机想接我们活 方予可温柔地顺了顺我冲天翘起的头发:“乖,先去梳理梳理头发小子终于跟我说话了) 方予可:半小时后,你家附近肯德基见靠,七分裤在我身上变成九分裤,宽松半身西装变成收身大长褂 我立刻问:“你家小可哥哥呢?” 谭易翻着白眼:“你家男人买菜去了” “唉,太贤惠了”我故意悲怆地摇头厨房外传来谭易嘹亮的声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我刚才设想的情境下,我在背后抱住他,我便在他的胳肢窝里低语,跟被挟持一样,哪来浪漫可言? 所以,我要学做菜!为那那一瞬间的幸福我执意地说:“反正不能叫方磊现在豆腐渣工程多,禁不住你河东狮吼至少说明方予可对将来有规划,而且这个规划里有我本人还能称之为女人,是基于我不能接受在有第二个人在场的时候放屁、挖鼻孔还有喷饭尤其是到情绪激昂、非骂不可的关键时刻,我便掉链子,只能发出“靠”“Cao”之类的单音节词,毫无气势,一副理屈词穷的颓然模样把你娶回家,我都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一天谋杀亲夫 老妈在厨房里看见我就跟在火星上看见我一样:“想偷吃点什么?” 老妈是过来人,按她的话说,她喝的水都比我这辈子用的洗澡水都多,我问老妈:“妈,你年轻的时候,如果碰到特别不想做饭,又不得不做饭的时候,一般做什么给我们吃?” 老娘一下子陷入二十年前一个月工资不够花,月底靠姥爷姥姥救济的岁月中:“那时候啊,(中间省略500字)为了省点菜钱,我还给你做过酱油拌饭” 方予可抚了抚我头发:“我今天特别带了三袋微波炉饭刚开始的时候我颇有耐心,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西红柿分泌出酸酸甜甜的味道,我不断咽口水,西红柿也只去了一半的皮,而且被去了皮的那一半坑坑洼洼,活像结了无数疤的癞子或者像被青春痘开垦殆尽的脸般恶心那要是去外面吃,你可不能说我输了,你没尝一口就当弃权处理对不起,应该说得褒义一些,你是个干脆利落的人 我尖着嗓子问:“我这是在哪里?”哈哈,晕倒或穿越后的经典台词,现实中终于有机会用了嘴角还没扯好一个弧度,我就看见方予可进来了长相一般,小圆脸,单眼皮,两颗虎牙,额头上还有青春痘斗争过的痕迹处熟了,她便跟我们掏心掏肺,说喜欢一个什么什么样的男人我明明把它当home,home知道不?”我眼睛冒着一个一个粉红色的泡泡 我实在无法理解方予可对我学习的关注程度,尤其是对英语口语的关心程度,每每忍不住问他的时候,他便一句“我喜欢说英语说得好,读书读得好的人”,让我郁结而死乖,不要胡闹 “那你这是锻炼身体?新的瑜伽锻炼招式?你得再拍拍手,公园里大马路上老大妈们锻炼身体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妈妈是画家,爸爸是商人” 那人笑笑,安静地坐下看菜单看了会儿又说:“刚才我不是说你滑稽穿了一套酒红色的大衣,露出两条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 可恶的红衣女子居然将魔爪伸向方予可的头发 如果你听懂了那些关键词,你就不会和傻瓜一样被人耍了” 阿涛也参与到座谈会中:“林林你受了什么刺激?” 我心里默念:废话?不受刺激我能这么沉默来引起你们关注吗? 王婕起床去倒了杯水,便倒边说:“林林,你还是跟我们从头说吧像我们再练口语,说英语总会有中国风 半天我才反应过来:“那朱莉,他既然这么喜欢追随她的脚步,为什么要找一个岩石脑袋一样的我呢?找一个跟她差不多的不是更好吗?” 朱莉低头想了会儿:“那也许是他要摆脱她的影子,所以给自己下了剂猛药呢?” 她这一说,我心拔凉拔凉的那时候我还总笑他思维独特,现在回忆起来,也许他不想将我和他的事情到处说开,是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不知道在他看来,我有没有点头的样子”可是现在他说的那些话却跟针一样插入我的要害神情比刚才更恐怖了三分所以,我来回思忖了几回,坚定地说:“我忽然不饿了,先回了正想逃亡,方予可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狠狠地将我抱紧然而他毕竟喝了些酒,接下去那句话又是很不着边际:“我后悔了但恰恰,这种只愿今朝拥有、不能拥有你的心也要拥有你的身体之类的看似潇洒行为是我不愿的接下来规规矩矩地去上课我习惯了下意识寻找那双拉我的手,会在洒落的阳光下隐约看见一张温柔的侧脸;第二是他们同情的眼神过于明显,好像每句跟我说的话都是有意要疏导我,尤其是朱莉,说着说着最后都会将话题引到“男人是个屁”之类的粗俗结论”我的脑袋瓜子真的要成破脑袋了,拾掇拾掇还能用吗?方予可扭头跟我的姐妹们一笑百媚生:“今晚我借她一用,要是太晚了,你们就锁门吧”我看向他,等着他把话说完想让你认真学英语,你总是闹担心让你知道我表姐和茹庭相熟,怕你又要闹腾了”我知道他是个洁癖,但也不想想为什么我现在身上会不干净?!为什么我要替他收拾不干净的地方?老娘要睡觉!!我执迷不悟地抱着枕头,脸背对着他目送客户离去,才不动声色地走到周林林附近最后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居然说,胎位不正,估计难产这个父亲,委实当得不尽心尽责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你要么?”   天主教盛行自笞,教会不断地将性罪恶感植进人们的头脑,一再强调性将玷污人的灵魂使之不得进入天国虽然记忆模糊,但仍能忆起那无法言喻的片刻欢乐“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   所以,ROUND THREE:艾晴 WINS!   从那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争执后,我们每晚相拥而眠”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从佛陀时代开始便制定了严格的禁欲,我无法改变他从七岁起就笃信无疑的价值观人生观,他奉佛的时间比爱我的时间长多了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切记不,不能给他惹麻烦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二十五岁了”   他气得眉头拧在一处:“艾晴,你怎么忍得下去?你不是爱他么?”   “弗沙提婆,正因为爱他,所以我要忍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但罗什乃自私之人,你既然来了,罗什便不想再放你走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   “吕某在龟兹还有一件开心事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   “又在发什么呆呢?”   看见他正从屋外踏进,回一个明朗的笑,将日记本合上,与他一起吃早餐“吃完早饭我就走”   我的脸莫名红了因为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灶头旁,太熟悉微波炉燃气灶脱排油烟机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那晚的焦点是吕光苦逼僧人喝酒,反而转移了矛盾   “让法师破戒的便是这位夫人那个人,就算身着龟兹服饰,却绝对不是龟兹人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现在我已不是一个人了,无法一走了之,我不能连累他啊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我针对见到的沙漠戈壁特殊之处,跟他讲基本的地理物理历史气象学等知识,每每让他惊讶赞叹甚至不解”杜进突然抱拳对着罗什半屈膝,这么隆重让我们吓了一跳,罗什赶紧扶他起来”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就算我不打算回现代,可是骨子里对历史考古的热爱,却是怎样都抹灭不了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而我成了罗什的助手,我可怜的一点现代卫生常识发挥了用处,起码伤者在这么炎热的夏季受感染的几率比以前有所下降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前凉张氏在此经营了六十年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虽然他从不说出口,可我知道他在荒漠中踯躅,忍受着对比强烈的心理落差所以对我们的世俗生活毫无异议,我们反而比在苏巴什更少了背后的指指点点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他们,跟十六国里前仆后继一连建了四个燕国的鲜卑慕容有什么关系?   “可是主母今晨去万花楼之举,又对得起慕容家列祖列宗么!”男声异常悲愤,似乎抓住了女子的手臂,让女子惊呼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可是……   我依旧点点头,心情瞬间变得沉重”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   “你可以做很多的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罗什走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把守着门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虽然雪已停,寒风仍似刀割,割出心里的阵阵绝望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我要去扶起仍趴在地上的慕容超,他又大步走来一手抱起慕容超而且,全是神神道道的东西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   “我的这串也同样刻了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那天梯山的确是……”   我突然“啊”一声,叫唤起来:“李公子,你说那山叫什么山?”   李暠有些莫名:“叫天梯山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我也不禁落泪:“好,姑姑在这里等吕绍对结果自然极度不满,瞪着我们,一脸寻衅模样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每天这般忌我三分的模样,连笑容都没有,是不想跟我过多牵扯吧?真是看得心中窝火呢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   实在对他的纠缠烦死了,又是一阵恶心翻涌,声音也不由自主高了许多:“我已经向你保证过,绝对不再对第二个人说起这书里的一个字”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这次,我没再抗拒,惴惴地看他的表情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暖暖的春风扑进屋,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任何病痛,我来承担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   心中一凛,果真筹建天梯山石窟的计划夭折了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两相比较,罗什宁愿自己的骨肉成长在你的时代以僧人身份娶你,本就是大逆之行,怎可能再有别的妻妾?你当罗什是那种离开女人便不能活的男人么?”   “这是史书所载……”   他似乎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思忖一番,问道:“那你告诉我,史书上是如何写的?”   如嚼黄胆,苦涩地背出《晋书》里那段梦魇一般折磨我的几句话:“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吕光死后三年里,吕氏诸子只顾内斗,凉州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比吕光之时还要凄惨退到门口,手扶门扇罗什的辉煌,还有新的历史人物和矛盾冲突出现,总之,请相信小春对文章质量的严格要求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谁叫我们研究基地设在那么偏僻的西北,来的都是大姐大婶,吸引不到年轻女孩子啊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眼角下垂,满脸戾气"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夷夏嚣然,人无生赖他半支起身,深渊一般的浅灰眼眸在我脸上徜徉,骨节细长的手指触摸着我的五官,一路下滑,"艾晴,让为夫再好好看看你……"   纤长的手抚摸过我的颈项,到达锁骨,再往下滑,眼波随着手一路细细看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我告诉他今天碰到了段娉婷和慕容超,然后跟他商量如何救呼延静陛下乃清明之人,今日罗什提起凉州流民被迫卖身为奴,他便下旨释放以被卖之人,流民可得荒地” 我点头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尤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脸色苍白得可怕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 我掏出手帕递给他,慕容超接过,却不擦,有些局促地看着手中的帕子:“这么漂亮的帕子,怎可被超儿的臭汗弄脏?” 他想将帕子还给我,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还是超儿洗干净了再还给姑姑吧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 “好,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一定做个像你说的老妇人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僧肇作为大弟子站在最前面,他带头对着罗什合掌一鞠,大声说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导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紧紧搂住我,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你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娉婷早在凉州便日日目睹,怎可能是超儿介入得了?他没有跟我商量,便擅自作出此事,真的太莽撞了” 我猛地看向她”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他退入广固城中,被围城半年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 接生婆熟练地将覆住孩子脸的膜撕开,然后将缠住婴儿的系带从头部移开,用手托住婴儿的头部,缓缓拉出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这两个孩子……是刘勃勃的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心里一紧,咬着嘴角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一直在想着爸的话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这些,将在公元四一七年发生,离现在只有八年时间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三千僧人盘腿念经,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声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人群中站起两位老人,老妇人头发以花白,脖子上系着色彩依旧鲜艳的丝巾” “姑娘?”未少昀不自觉地瞟了赫连容一眼可赫连容只是自顾地翻着桌上地书未少昀率先打破沉默,“随口说说不用突然不吭声吧?你肯我也不愿意啊,上次我不是说了么?我记着你感谢我的事呢,我可不愿意你以后提到我的时候说我毫无可取之处!” 其实赫连容说感激他不碰自己,全是当时为阻止他任性而为地一个手段,她没想到未少昀会时时记着,并且时时挂在嘴边你这书是怎么找来的?问白姑娘要的?” “不是,光想着管老鸨子要书,忘了去见她了……”未少昀说到这里,“啪”地一拍桌子,“我就说有事情要告诉你,刚才你一打岔就忘了,现在才想起来,你猜我在合欢阁看见谁了?” “谁?”赫连容问着话,脑中却想着……阔别多日,未少昀去了合欢阁竟没去见白幼萱? “大哥能听说什么!”她说完见未少昀似有辩驳之意,马上又道:“天下地皇宫应该差不多,我自小在西越皇宫里玩到大的捡破烂地还会划出个地盘让她去和高升这样地人精交流 后来的事实证明,卫无暇是做了准备的一个家丁见几人出来问道:“二少爷可用车么?小地再叫一辆出来未少昀摆摆手” 因为未少阳正对着赫连容与未冬雪,所以赫连容发觉到未少阳笑容中的一抹“不好奇”,这让赫连容微微一怔,为什么没得到回答还不好奇呢?难道……未少阳知道未冬雪出去要干嘛吗? 赫连容的怔然让未少昀大为不满,“诶诶诶,走不走?再看也看不出朵花来轻挣一下,未少昀的手掌却一直紧贴在她唇上,更可恶的是赫连容想要向后避开,却像自己靠进他的怀中一样” 卫无暇大笑,“是啊,我还在埋怨未兄怎地对我视而不见,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人他也不是虚礼假让之辈他一直在大师地禅房中研究施针之法 所以说参加这样的活动是要用心的,是要有坚定的信念的,稍有动摇都会惨遭淘汰,故而没有被逼参赛这么一说” 是他误会了什么吗?未少昀心里烦躁得要命,加上白幼萱的突然决定,一切都好像偏离了他的预料以往他与韩森、方大少一同走在人群正中她那个人啊……最怕的就是见到扭捏做态的女人,何况是一下子见那么多” 韩森便也报了名字,却并不请他坐下,卫无暇自是识趣,正要告辞,老鸨子三步并一步地跑上楼来,“森少爷,韩夫人带人往这头来了,您是走,还是留啊?” 韩森皱了皱眉头,“这婆娘的消息愈来愈灵通了” 未少昀紧紧地抿着嘴角” 看卫无暇地笑意这人肯定是受虐狂 反正未少昀对赫连容的主意是有点怀疑,什么机关啊、飞天啊……都挺不靠谱的 给白兰的信自然不能写得过于露骨,毕竟是经别人的手,更加不安全,但跟着那本秘籍一起拿回去,也甭写得太含蓄,秘籍都在那了,还假惺惺的装什么清纯啊,只是最后注明,高公公的那份银子已经使上了,今后意欲如何发展全凭自己作主,选择无风无浪的A计划,就请高公公多加照顾,自己保重;若选择相悖的B计划 未少昀跟着跳下车,指着一条石径道:“还没到呢,得从这里走上去,马车上不去 “幼萱!”未少昀叫了一声,又朝那边招了招手嘴唇也有些发白了颇觉委屈 “白姑娘……”赫连容犹豫半天,“其实……你并不是真心想要参加花魁大赛吧?” 听了赫连容的话,白幼萱手上一颤,剪刀利刃在她指尖留下一道血痕,白幼萱低呼一声,忙将手指放入口中轻吮,半天没有说话微侧着头看着赫连容 “刚刚上山的时候,你其实很想休息吧?想休息为什么不说?是想等着别人发现你地疲惫说出我们休息一下地话吗?永远不想成为第一个表达意见的人,永远希望别人猜出自己地意图……别傻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善解人意的人?自己地需求如果不明确的表达出来,对方永远都不会明白 “那件事……火灾地事我不想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很幼稚 “你怎么了?”赫连容招手让未少昀进屋,“大哥怎么样了?” “没事,喝了几杯,喝多了走错了地方” “怎么了?”不是赫连容八卦……好吧,她就是挺八卦的,尤其问的对象还是未少昀”未少昀满不在乎地道”赫连容叹了一声,“你们两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不肯说、一个不肯问,误会不就是这么来地么?她根本不想参加什么花魁大赛,你也根本不想让她参加,结果呢?结果她就参加了”未少昀指了一个方向,“不过你说飞上来,怎么也不成功,到时候就趁着别人在画坊上表演的时候让幼萱先到这等着而这段时间他回未府地次数大概比之前一年回来地还要多吓了未少昀一跳未少昀背上地肌肉紧缩一阵忙着替赫连容梳洗更衣 赫连容带着碧柳走后没多久,卧房门由内打开,未少昀打着哈欠晃出门来,抓抓头,着人吩咐车库那边备车,自己则出了听雨轩,直奔未婷玉居住的迎春轩而去”未少昀说着语气一转,“但现在不同,我需要姑姑的帮助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因祸得福,这话让赫连容听到应该又是一掌打过来吧?未少昀轻笑了声,爬上马车吩咐去合欢阁可就再没有那股风尘媚劲儿了,二少要不要再找一个?合欢阁新来了一批清倌暧昧地一笑 碧柳窃笑着出去了,未少昀的脸颊在赫连容耳鬓处厮磨一阵伸出指头戳着未少昀地肩头可不好弄” 赫连容轻一挑眉,“怎么?如果我不问,这件事还会一直进行下去?” 李明一时语塞 “这样吧再有类似地情况发生”赫连容说着慢下脚步,示意碧柳停下,瞧着左右无人,伸出一直藏在袖中地手,手指轻捻,将刚刚乘人不备抓的那把细盐均匀地撒到菜盘之中”赫连容对自己所为并无解释,转身前行,“记着过些天把那个蕊心调到听雨轩来吧,做个二等丫头”那丫头笑嘻嘻地,“喂!我现在站住了,你怎么不来抓我?” 未少昀双手叉腰地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一甩手转过身去,“你会功夫,我懒得浪费力气让莲蓉误会我你就麻烦了!” “谁麻烦了?” 未少昀话音刚落,便见赫连容站在门内好奇地偏了偏头,也不知站那多久了仿佛没得到自己信任似地,便不再追问,签了回单让未管家拿去帐房了 “就是他只管吩咐无暇 卫无暇笑道:“听说大小姐回府探亲,在下在府中为客,理应前来见礼这是大出赫连容意料的 慕容飘飘轻轻碰了碰未水莲,“嫂子,一会你就把银子还给大姐吧,我要是知道大姐家里这么困难,就不拿她的银 未水莲“嗯”了一声,她倒不是非要替慕容飘飘还这份钱,她只是明白如果这钱她不还,就要做好被未春萍念叨一辈子的困扰,她想想都觉得烦” 慕容飘飘哼了一声,“不要总说没有意义的话,我人在这里,可不是来了么原本听卫无暇说慕容飘飘对赫连容有敌意他还有些不信,毕竟赫连容也没得罪她,但现在看来竟是真的,再看着赫连容眉宇间透出的倦意不禁大为心疼,没好声气地与慕容飘飘道:“这里是她家,你才是不请自来的,出去 “如果少阳能尽快娶妻,说不定我就可以轻松了那铺子还是卫小子地仔细看了看那酒器,“这东西值多少银子?” 未少昀耸耸肩” 卫无暇轻笑,并不因未少昀突然发难而为难,“我的身份的确是个茶商,至于其他,未兄恕在下不想声张,故而隐瞒 未少昀与卫无暇离去后” 赫连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老夫人竟是要撕破脸皮的做法,或许因她从未在意过什么未家的宝贝,所以对未水莲回来的目的也颇不以为然,认为事情并没有严重到什么程度,现在看来,老夫人是顶顶在意的” “给她换过去被她一口堵回来最近这个名字与未少昀的联系明显多了,而未少昀也没表现出明确的排斥,相反,还有越走越近地趋势,不知是不是那件酒器的转让使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 第二天整整一天,赫挑几处重点地修修也就罢了其间又难免影射一些不能干地”说罢埋怨未水莲,“明明有贵客在府 打开小布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中,看着圆润的紫晶在灯光下散发出温和的光芒将那对紫晶耳坠装好放在桌上” “还有呢?” “还有?”未少昀不明其意地想了想,“你说少阳?他不能去,他还得留下主持大局呢” 赫连容更为不解,“难道大嫂当家时的开销要少许多?” “你不妨去翻翻五年前的帐簿,那时的帐簿比你这个月的只厚不薄是与不是瞥了眼赫连容 “这多亏了姑姑,找到以前一位跑商的熟人,才带回这批布料,不过府里为这次换季置衣只备了三百两,我也是想着奶奶要办寿辰一时心动,才托姑姑买了好料子,余下的二百两自然由我补上,大嫂……”赫连容朝吴氏笑笑,“不必担心却似对这个结果没什么兴趣又不甘这么帮我” 听到比赛,那些少爷们倒有兴趣,可听到两年,又全都摇头,“两年,太久了” “所以?” “你想我怎么帮忙?”  “很简单,”赫连容避过一个行人,待他走远后才道:“只要冬雪在初选时落选,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奶奶那边我负责去说服 赫连容也是一愣水面之上地身躯不住轻颤感觉到不住在自己身上巡游地目光 他找老夫人会有什么事呢?赫连容有了这个想法才觉古怪,若是换了旁人,她大概不会想得太多,有空陪老人家出去走走不是很正常的么?可偏偏对卫无暇,总觉得他做事要没些目的性,便不是他了自己却悠闲地啜着茶水抓着未冬雪的手,赫连容再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地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借此传给她一些力量 “让她静静吧,我总觉得她今天有点反常,不管是对大姐说的话也好,对我说的话也好,反应有些过头,或许昨天避雨的时候,真发生了什么事一点小事都让她担心半天” 未少昀坏笑一下 只看这调调就知道他的“正事”与自己说的不同,赫连容耐着性子拍开他的手,“那我就给你次机会,老实交待!” 未少昀顿了下,“交待什么?” “瞒着我的事 原来这就是赫连容绷直了身子极力想隐瞒的事情,未少昀轻笑出声,指尖又探进了些,俯下身子至赫连容耳边低语,“是它太敏感……还是你己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我了?” 身体含裹着他的指尖,赫连容周身轻颤不止,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话,未少昀也不容她回答,纤长的指尖缓缓前进,自那紧密之地探索几次,桃源内那致命的芳香滑腻己让他忍不住撤出手来,猛地将自己埋入那惑人的软热之中” 赫连容点点头,寻思着明天一早马上就抓未冬雪过来问个清楚,谁知道…… 次日清晨,赫连容刚刚起身,还来不及叫未冬雪过来,便有下人赶来通报,“陈家书局的陈公子来访,说是要收回求亲红贴,被未管家请到偏厅去了,等二少奶奶过去呢大概是她此生做过地最过格地事” 卫无暇错愕不己,他还记得赫连容当初为了什么而去求他动手脚,让未冬雪在初选时落选” 赫连容诧异地道:“一面之缘?你认识他?” “只是偶遇罢了 “我得去找冬雪谈谈她又是当家 未少昀自是乐于见到这种场面,不过他还是扯过屏风上的方巾将赫连容裹住抱在怀里,“怎么了?” “冬雪不在府里!”赫连容抓住方巾遮着身子,挣开未少昀的怀抱到衣柜前找出干净的衣裳,胡乱擦了擦身子便将衣服穿上,边穿边对他说了陈平常的事,“我上午还和冬雪说话来着,这么大雨,她能上哪去?” 未少昀没那么急,拉着赫连容坐到床边,“她除了珍姨那可去,还能上哪去?” 话虽说得有理,赫连容还是忍不住担心,“我想去珍姨那看看,如果她整夜不回来,让人发现了也是麻烦” 未少昀伸手探上赫连容微敞的胸前,揩了把油才出了房去,赫连容微嗔地目送他出了院子,又叫来碧柳,“她醒了吗?” 碧柳摇摇头,“己经让人去叫二小姐回来了,少奶奶可要再过去?” “不去了,一想到她是被雨淋晕的,我就觉得很搞笑!”赫连容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刻薄,不过今天这插曲实在让她觉得难受,就当她草木皆兵吧,如果将来证明她误会了慕容飘飘,她会道歉的” “啊……”赫连容双唇微张,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接下来的事就不难猜测,她只是惊讶真的会有这么神奇的缘份,“然后就真相大白了?” “差不多吧” 未少昀点点头,“知道” “所以你就娶她?为负责任?” “事实上我也真抱了她……”未少昀突然有了兴致,“怎么?你不希望我娶她?” “你不能娶她” “收起了爪子啊……”卫无暇好奇地瞥了她一眼 老夫人很在意未少暄的话,向未少阳道:“你二哥新铺开张,你得多帮衬才是,都是自家生意,不要分什么彼此,也不存在什么竞争“莲蓉 “东家?”没等到回音,祥叔又上了几阶楼梯,楼梯口处也现出微微的火光“嗯!” 看着他地样子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 一个家丁连忙去了,未少昀又看向另一个,“你去祥叔的家……永、永固胡同……” 另一个家丁应了声,未少昀又叫住他,想说什么注意力却始终不能集中,半晌才将想说的话说出口来,“家里没有就去子午大街的金招摇,他有个侄子在那里脸色却比未少昀更差“到底怎么回事!这就是你说地惊喜?” 未少暄地脸上不见丝毫血色直到手指被人一根根地掰开静静地等着什么从小到大,他都是家里最憨傻的一个,而未少昀则是家里最不羁的一个,这样性格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很少有人相信他们会合得来,而事实上,他们不仅合得来,未少还是未少暄唯一可以倾诉心事的对象依靠未必知三十年良好信誉地金字招牌筹得不少银子对赫连容地百般安抚也是置若罔闻 维持,现在只能做到这一点 八月底,赫连容身上起了可喜的变化如果被这样地一个女人重视 “醒了?”卫无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在这里坐了一夜,只觉得如果赫连容醒来,她不会想孤单一人的有未少昀陪在身边” 这实在是很凄惨,可这还只是前半集内容,后半集内容就是卫无暇的父亲跑商贩茶,在家中稍有起色之时遭遇马贼袭击,断了一臂,也断了他任何有关未来的期望 “放心,我不会同人说的轻轻地锤着额头况且现在未必知这种情况” “我没事伸手扶住脚下踉跄地老夫人” 慕容飘飘头眼不抬,“她说公公临终时与众人交待过后,特别又将你叫入房中,定然是交待这事的现在在这里地都是他后带进来地” “弥补?”赫连容几欲失笑,“谁想要?” “你不想要,但不代表我不能给”卫无暇斟了杯酒放至赫连容面前,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我有所怀疑,我一直没有正式向你解释,以为我做的一切你迟早会感觉得到,甚至以为你己经感觉到了,但可惜……”他伸出手,自腰间拈出一个小小的纸卷,“我有点失望了未家可取回未必知就算真发生什么像把钝刀一样反倒又多了个麻烦二姐怎么也不会想让献出一件反物以谋前程所以我来报仇!” 严嫣地脸上“腾”地烧起两片火红云朵,急急地后退一步,低声道:“嫣儿那时所为只是迫不得己,公子既己成功脱困,就……”严嫣说到这里滞了一下,她记起自己似乎曾说过卫无暇可以找她复仇的话 “我得考虑考虑,到底是先报仇呢……还是先做完……”卫无暇手持一根长枝微现出些得意” “嗯?”赫连容半眯起眼睛,把其中各个人物关系想了一遍,猛然回身掐住未少昀的脖子,“现在呢?现在她还喜欢你么?” “她喜欢我干嘛我被掐!”未少昀极为不满地吼了句,却也没有还手,转脸又屁颠屁颠地献上八卦,“卫无暇说他同嫣儿玩天神游戏输了,嫣儿命令他用八抬大轿娶自己过门 =~ 五年后,未府 “不行不行,我年一定要去,年年说回西越,年年都回不去,我老爹都造反成功了,我是公主了,未少昀,你让我回去威风威风行不行?” “好啊好啊可能有人说这根本不是HEE啊,因为我们不喜欢PPP,不喜欢严嫣,为什么让她们祸害了男配?嗯……圆子倒觉得,不是因为PPP和严嫣过于讨厌,而是大家过于喜欢少阳和卫无暇,从而希望他们有更好的结局,最好不要有结局,才更有空间YYY有人说写一本书,男主是写来给女主爱的,男配是写来给读者爱的,如果读者不爱男配,那么他可以自宫了   每个女人,总奢望那无情的男人能给她们一个承诺   叹了口气,她旋身往标有“总裁”挂牌的房间走去哪有什么绝情的?”   无情的言语使得那赤裸女子为之一震,而他也察觉到了“伤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真可爱,上天让一个纯洁如同圣经中的天使来到他身边,而他,当然要收下神的恩赐、享用她   痴恋,是种她最深切的悲哀……   第二章   看着站在家门前那名神情哀凄的女子,飘舞认出她是卡兰家的小姐   虽骨瘦如柴,洁安的手却是相当有力,紧抓着飘舞可他没料到……她怀孕了!一个未婚有子的千金小姐!   之前也有许多女人因为堕胎而找他帮忙……“你伤心,是因为朔云这般狠心?”   摇了摇头却又点头,飘舞泪眼婆娑   搓揉她的耳垂,直至红烫”他故意顿了下,吊着飘舞的胃口,迟迟不语”手掌放在她的双腿上,用他那足以迷惑所有女人的低沉嗓音带领她   她泫然欲泣的怯怜,教朔云温柔地吻了她的眉间   不,还有饶飘舞,她也是伤害她的人!   被洁安的恨意所慑,飘舞差些为此止住了呼吸   “算了,你先出去,我和小姐有话要说“我晓得自己错了,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看着地板上的花瓶碎片,他摇首翔   咬紧牙根,洁安好不容易按捺下心酸   “当第一个的代价,可是很大的”   “我随时候教   “我相信,等这篇报导刊出后,她会连一丝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要重回卡兰家,做回她的大小姐   这句话在鲁特心底起了发酵作用,原先□徨的心情,也慢慢沉淀下来   沉默许久,佛瑞原想相信她的说词,却在飘舞拂过发丝时,那一刹那,他瞧见了她掌心上遍布的结痂”真是难为他们了”纵使她的心已经伤痕累累,可她就是没有办法制止自己停止爱他   “还好,我没事”若祝福她的人是朔云,她能像此刻一样的镇静吗?   当她装扮好,在佛瑞的带领下,来到教堂,在大门开启的前一刻,她知道,她必须踏上红地毯,走到鲁特身旁,许下她永世不悔的誓言……看了眼天上板黑的云,飘舞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神父重复着一样的誓词,询问着飘舞:“饶飘舞小姐,你愿意与……神圣婚姻吗?”   她愿意吗?她已经不知道了……见新娘迟迟未有回应,神父再问道:“你愿意吗?”   “我……”飘舞欲言又止,犹疑不决地流转着黑眸卡兰聊聊你真以为我会让你成为他的妻子?”他狂桀地拔去他为她戴上的戒指“怎么瘦了这样多?”   “有事烦心,就忘了吃饭   “我近来时常腹痛,前些日子去医院做健康检查,医生告诉我人工流产弄坏了我的子宫,我……再也不能生育了!”   “不能生育……洁安,那个医生他……”鲁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连神都回不过来,结巴巴地道   待她停驻于教堂门口,便见着了一袭粉黄婚纱的饶飘舞与伴郎装扮的佛瑞,以及她衷心恨着的男人”医生安抚着飘舞   “晓依,我和你走”   “我开始为你未来丈夫掬一把泪了”艾克斯家已经和飘舞没关系了,晓依根本不想说她是朔云的妹妹“对了,黑须骥威找你去做什么?你父母不是都出国去了?”   “是呀,所以他就乘机跟爷爷合起来逼婚,说什么我都要满二十了,通常黑须家的习俗是在女孩举行完成人礼后就结婚,所以要我去相亲!”   “结果呢?”晓依在家族内离经叛道惯了,会去吗?   “虽然我见到那对像的照片是很满意啦,可是我讨厌自己的婚事被人安排!所以我就溜了,让他等不到人   “是哦!像我这种长相的,到处一抓都一大把,我早认命了“我在明年要办摄影展,看看佛瑞满上相的,希望他能让我拍几张照片,好用在摄影展上,你可别误会我   “这……我的朋友都这么说,别去了啦,朔云”佛瑞深感无奈道:“媒体要是知道她到日本,一定会追去”叼着烟,朔云的残忍尽现   “没事的,若是有什么状况发生,佛瑞会打电话来的“怎么没声音呀?喂?是佛瑞吗?”   “晓依,我有事……”   当佛瑞的声音自另一端流泄出来,晓依的脸越来越难看,等佛瑞一挂上电话,她便呆愣地跌下床去”跟晓依比起来,她虽然才十八岁,却老成得多了”   “你伤我太重,朔云他从不一次就把敌人清除,而是用渐进式,先夺取股份、再收买股东,教他们落至四面楚歌的情势”一个欺负她知心好友的人!她当然恨”晓依几乎气得快发疯”佛瑞犹豫了会儿,有意无意地敲着椅子   的确,朔云由纽约追来日本,不仅是为了抓回背叛誓言的飘舞,还有另一个原因……而那原因,朔云自己也不知道   飘舞身上插着许多管子,教他的心莫名地抽痛着   “飘舞,我很讨厌那家伙,可是……就算你和他说明白也好,这样不清不楚地拖着,对你不是件好事”抬高拿咖啡的手,晓依胆大包天地将咖啡从他头上浇下”带着满脸笑容,朔云消失在医院纯白的走廊转弯处,只留下佛瑞和晓依……晓夫眼见朔云走了,耐不住一股怒气,又发现佛瑞那只“欠缺教养”的手还在她嘴巴上,她索性张口咬下去——“啊……”一声惨叫,佛瑞抱着自己的手掌“没有发烧呀!是不是睡得太少?”   “不,我在发呆而已,没事的”朔云迳自抱起了飘舞   长久怀着彼此,才是最完整的一份情他穿金带银,出门必坐马车这个男人正是白畅意   “对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就长大了因为他胸中的渴望,最深切的渴望就此决定我们一起过年,一起游街,一起看花灯,一起猜谜,一起看月亮,一起看星星   那坐在地上的小男孩也松了口气,眼睛往右边瞟了瞟”女子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到他手上,“这个是给你娘治病的”   男孩不解的看着她这让白畅意不禁增加了身为爹的自豪感,儿子自从过了八岁就不怎么粘着他,一直让他有些失望”   “是……”   “快回去吧”   “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云   夏云看着他们离开,叹口气   有两件被抓在手中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他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   夏云闭上眼睛就差一点……   心情渐渐冰凉”   “这十年,我很想你……”   “……嗯   白枫白了妹妹一眼:“笨!那是说教书的先生要不分学生的去教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了?”夏云不解   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那里围满了人”   这人好生无礼,白畅意正待发作,却得夏云在身后使眼色,疑惑的暂时压住怒气   “臣参见皇上”   这是每日的政课,小皇帝尚未亲政,所有奏折由丞相代劳批奏,在每日下午报告一天的政务状况”   “是吗?”夏云用手顺了顺乱发   夏云放下茶杯,眉头紧锁:“三郎   “怎么了?”   “皇帝来了”   “不要赌气,那个协议朕没有一次当真”   夏云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皇帝,脸上带笑还是去找琴棋画吧”她忽然摇头笑笑她不懂”   他倾身,跟她大眼瞪小眼,笑容暧昧到底是哪一位郡王之女自愿出嫁的?”   被提了棋子,夏云也不恼,只是笑道:   “臣答应过,在时机恰当之即自然会告诉圣上的   忽然,这么安静的空气中突然冒出一句皇帝想要发作却碍于长期败于夏云淫威之下,不知如何发作   “抱歉,来晚了   “皇上说得极是   音书吓的不轻:“那就是说真的有长明公主了?我不会被揭穿吧?”   “怎么可能?我们又到不了禅跀   夏云都懒的帮她揉了,白了她一眼”她老实回答你是襁褓之时,抱来爹娘的家中爹和娘都是疼爱你的,爹希望你幸福一生”   父亲接过母亲拿过来的一只锦盒,放到她面前里京试之时,你就在京城   所有在看皇榜的考生无不围过来,想要看看这头榜黄纸上的人学生也多年未能联系到夏先生了好好聊夏谦已经不在了,这是她这次艰难离宫唯一的希望,眼前除了这个奇女子,还有别人可以帮助她吗?   她咬牙,然后说:“这件事情,或许并不需要你与家人天人两隔仿佛想起什么,说道:   “你上次问起我兄长的事情,是否有什么不妥?”   夏云心漏掉一拍,她本不打算提起的”   “咦?”   “李生是我的大哥,李长平是我的孪生哥哥”夏云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自从她许愿陪葬后,皇帝的礼物一箱一箱的送来”她悠悠的唤   “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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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狂野》 第一部  百转千回:第001章 出嫁   乾陵王朝,一个屹立在神州大陆上千年不衰的王朝,疆土辽阔,兵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喜帕盖头,为我掩去了眼角的泪珠儿,低眼,红艳艳的喜服,扎的我眼疼,心不由端起,娘亲的话儿,我不敢忘,可,我嫁夫婿是打小就爱慕的男子,而桑哥哥一口一个只娶淡雪,如今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这脸可要重新上妆”   “贫嘴!这下可不许再哭了   我点点头,回:“娘亲不哭,淡雪就不哭   “淡雪,出嫁的闺女怎能随随便便说回娘家,就回娘家,不许任性,要回娘家须得你婆婆同意,可记下了?”娘亲又是一阵叮咛,见我老实的点头,这才边为我重新将喜帕盖上   直到这一刻,我恍然梦醒,自己是真的要离开自小生长的地方,要离开生我养我的爹娘,难受”娘亲的话儿好轻,好柔,她的手牵住我的手,引着被喜帕挡去了视线的我,踱向房门口   惊吓,疼痛,双重挤压下,似乎有什么正从我生命中消失   脑袋昏昏沉沉,被甩趴在地上,身子上的疼痛仍在继续,神智却清醒了许多   好疼,我的心在碎裂!!   “桑宁翔!!”   这是一场噩梦,一场足以夺去我生命的噩梦!!   他蹲下,伸手抓起我的前襟,毫不怜惜的将我拉至他身前,压低声音,说:“淡雪不要怨我,千万不要怨恨我,我”   “桑为   我的恳求与苦苦地抵抗,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粗暴下,我被制服   血腥之气弥漫在我的嘴中,疼,疼得我脸上的笑容在消失,神智在模糊   睁眼,还未及反应的我,下巴被用力扣住,咬住舌头的力道被卸去,无法喘息,呼吸被夺,嘴巴被粗暴的蹂躏着   我看到得不过是顺着喜服流去的一抹红色”   “可不,整整五日了,她初来时,乍看还以为是个死人!”   “嘘   不闻不问,我呆呆的坐着   粗暴与窒息,使我瑟瑟发抖   时间,空间,霎时停止,凝固   可,他是否忘却了一件事!   命是我的,纵然你是帝王,对只想死的我,这警告又有何意义?!   我死沉,了无生气,兴许是逆了他的意   我是他的玩具,我要顺从”   又是汤药,醒来面对的就是一碗碗苦涩的汤药靠在床头,她坐在床沿上,喂着我一口口喝下汤药,这次的味道变得更加的苦涩   直至我将药喝去了一大半,她纠结的眉宇,才舒展   我将碗推开,已无法再吞咽,胃部在翻腾”   我轻点了下头,春秀,服侍我的宫女,看她年纪也不过是十八九,比我大不了多少,可那老练的模样却比我成熟多了   不多时,春秀打房外走入,见我靠在床头,不仅询问:“才人,你醒了?”   我点头,失去声音的我,只能用简单的动作,表达   我仍是点了点头,每天一碗碗的补药灌下,气色要是再不好,那就真的没救了”   我苦笑   春秀兴许是见我微变的脸色,忙说:“瞧奴婢说的什么话,才人,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头去”   我并未介意春秀的话,现今我除了保住一口气,再无任何欲念,外头如何,与我何干?   “才人,奴婢去给您拿些糕点?”   虽腹中不感饥饿,可见春秀一脸的期待,我也唯有点了点头   我转头,看向春秀,摇了摇头”春秀再次出声劝说”春秀唯唯诺诺的将身体凑近在我的耳边瞧瞧   春秀见我停下脚步,赶紧退后了一步,站立在我的身边,我将目光望向前面,其中三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只凭一眼,我就能猜到,刚才那前三句话,必定是出自他们三人,对于他们,我不屑一顾!   我的目光锁定在站立在最后面,正用着一双明眸,看着我的女主身上,她的恬静雅然,她的楚楚动人,竟让我产生丝丝同情,可笑,现在的我竟然还有心可以去同情人       躺在床上,好不易睡去的我,竟在一阵从前袭来的寒意中惊醒,睁眼一瞧,夜幕之下,一道如魅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眼中是他越来越清晰的身影,暴戾自他周身游走,泛红的双眼,令他似一匹嗜血的狼,正在向着他的猎物伸出尖锐的獠牙   来至床前,他双手搭在床沿上,双目俯瞰着我,眉宇越收越紧,狂暴下,他猛地扯去了盖在我身上的被褥,如星般闪烁的眸底,满溢出来的是残忍的笑意,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一抹勾人邪笑浮现在他脸上四肢早已麻木,不逃不躲,我将脸一瞥,闭上了眼睛   空洞的眸中,是一轮温柔的明月,我看着层层落下的银光,灵魂像是被带离了躯壳,五感从身上退去   绝望早已将我吞没   “才人,这药您就算再不想喝也一定要忍着喝下去   “才人,您歇着,奴婢去把碗放了   春秀从屋内走来,来到凉亭中,靠近在主子的耳根旁,问:“才人,您坐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是不是进屋了?”   我抬起头,摇了摇头,我不想这么早就回去,现在我甚至想要踏出娉兰院,去外面透透气,从我醒来,就一直在这院子中”   我用力点了点头,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我只是不想待在这个院子中魏才人”   唯唯诺诺的叫唤声,让我再次举步向前走去   对梨柔我有着一份莫名的亲切感,也许是因为在那娉兰院中,只有她为我说过话柔儿哭泣的事,您可千万不要对其他人提及”梨柔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小声,总是带着请求”梨柔闪亮的双眸中带着感激   我是好人吗?梨柔的话,令我扯动了一下嘴角,这个笑容中到底包含了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晓”   我点头”   我忍着笑意,摇了摇头,可怜我连想要辩解都不行   我握住梨柔的柔荑,将她拉向假山后,目光接触到在假山一处凸出的岩石上静躺着的一只小雀上,想必这就是梨柔口中所说的那只早夭的小雀   梨柔在看到小雀那时,收回手,疾步向前,手小心的捧起小雀的身子,哽咽,说:“魏才人,它就是柔儿养的小雀,也是柔儿在这宫里唯一的朋友,可惜可惜”泪水将梨柔的话淹没   我上前,轻抚着小雀的身子,伸手,为梨柔抹去脸上的泪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雀   梨柔双眸中的哀伤在我的动作下消失,欣喜地抓住我的手,说:“真的吗?魏才人真的愿意做柔儿的朋友?”   我微笑着点头,这皇宫里头,有几人是值得以真心相待的?   “真的太好了,梨柔终于有朋友了,魏才人,柔儿十五,腊月十六,您呢?”   我伸起手,在梨柔的身前比划着,依次做了一个十六,一个十二,一个五,想来她应该能看明白   “魏姐姐          第008章 升职   梨柔眼中的惊慌,使我不解,不仅转身,举头,望去”乾陵和硕,语落,转身,拥着她迈步向前   望着出现在眼前的红墙,我苦笑,不管走到哪里,我最终的归宿还是这座院落”   雪凝小筑四个字,让我倏地仰起头,入眼的是乾陵和硕刚毅的下巴   迷茫不解,浮现在眸中的景致,他怎么能联想到雪?   “雪凝小筑!”乾陵和硕,加重语气重复了一次湖面上,片片荷叶簇拥,四月天,湖中的荷花尚未绽放   此刻,在乾陵和硕的带引下,我们踏上了小桥,向着建在湖心中央的庐舍走去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我像是有些明白,可又像是不明白   “那就好!”乾陵和硕在得到我的答案后,终于满意的从我的耳旁移开   “伺候好魏婕妤,朕会重重有赏,要是   我走到临窗的书桌前,将竹窗打开,眺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水,绿油油的荷叶,景致迷人的让我不禁沉醉其间   在紫英踏进内屋时,蓉菊上前,扶住了我的手臂,牵着我进入内屋”   蓉菊与紫英何罪之有?看着她们脸上的恳求,看着她们脸上的泪水   低眼,是正在向着我磕头的蓉菊与紫英,沉闷的“咚咚”声,如一把无形的刀刃,一刀刀割着我的血肉   水声响起在我的耳边,氤氲雾气缠绕在我的四周,睁眼,看清,不知何时我身上的衣衫褪尽,身子浸没在浴桶中       当再次睁开双眼,引入眼睑的是纱帐,身下的柔软,让我知道已经被扶出了浴桶,此刻躺在床上,晕眩让我难以思考!!   我微微侧转了一下脸,蓉菊与紫英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眸中,看到她们的那一刻,我呆愣了一会,随后一幅幅画面自我的脑中闪过   不管是否我已经习惯他这种粗暴的对待,每每都是将我伤得体无完肤,他才会放开我,才会从我的身边离开!   他的手在一点点从我的脸颊上移开,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轻笑,紧绷的心弦还未及放松,他猛然将我卷入到他的怀中,粗暴的夺去了我的呼吸   望着那碎了在我身前的茶杯,我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静,那碎成片片的茶杯,就像是我,已经破损不堪,难以修补!   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像那只茶杯一样,被乾陵和硕丢弃!   乾陵和硕脚步移动,向我走来,冷笑声自头顶传来,伸手,微微托起我的下颚我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那梨美人   我脚步微微移动,而就在这小小的一个迈步中,我知道了他为何会变得这么怪异!   “怎么?发觉了?”乾陵和硕将脸凑近到我的面前,笑意自他的嘴角闪现   他一直在前走着,我则死巴在他的手臂后头   乾陵和硕感到我的迟缓,不禁勒紧了我的细腰,迫使我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原来皇帝哥哥在这里啊!好狡猾哦!”瞧她,年纪因不过十三四岁,可那一身的贵气,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优美小巧的鼻子配上引人遐思的性感红唇,若是再过几年,还真是一张会令男人狂恋的面容”   “九弟,怎么跟和茗跑这来了?”   “还不是和茗她一定要放纸鸢,一不小心线断了,说是飞这里来了”   “原来如此   他,身穿一袭白色长袍,五官俊秀,飞扬的剑眉显得气宇轩昂,清澈的瞳眸,同样高挺的鼻子,薄而厚的嘴唇带着一点谈笑风生,温文而雅中又不失英气   他的面容与乾陵和硕长尽有七分相似,只是在他的身上少了一份戾气   将目光移开,从身前传来的冷冽,不仅令我打了个寒颤   乾陵和硕,不知何时他竟已经转身,望向与我,脸色阴沉,那双眸子中尽显寒冷”   “好嘛好嘛!皇帝哥哥不许骗和茗,下次一定要带和茗出宫玩!”   “行了   一双没有任何情感的眸子中,我看到的不过是自己逐渐扭曲的脸!   “很好,真的很好,魏淡雪!!”   我不解,乾陵和硕口中说的好是什么意思?   “贱人,看看你现在这副骚样,是不是想要了?”他一把揪起了我的衣襟,“记住你的身份!你这双眼睛里只能有朕一人!!”   百口莫辩,我也不想再辩!   乾陵和硕又变回了残忍,在他的身上找寻不到任何的温柔,双手再次勒住我的细腰,迈步向着湖心的庐舍走去   乾陵和硕端倪了半天,凑近在我的面前,深邃阴冷的目光,直逼我的眸底,说:“短短半日不见,朕的玩具有许变了”   我仍是一动不动的站立着,他说什么我不语反驳   浑身的骨头宛如是在做着整顿,身体不时会发出清脆“咯勒咯勒”响声,他的手段变化多样,每每令我疼痛的几乎昏厥过去”乾陵和硕在笑,他不单单是眼睛在笑,就连脸上,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悦   乾陵和硕一步步向着我踱来,在他的脸上我找寻不到一丝线索婕妤        第014章 笛声   哭过了,可泪水带不走我心中的悲痛,带不走我身上留下的伤痕”   我仰起头,撑起发疼发涩的眼睛,凝视着春秀,她脸上同样悬挂着泪水,她的双眼与我相同,红肿眯成一条缝隙,而她那肿起的脸颊”   “是么?”脸颊都已经肿起,怎能不疼,只是我未有再追问下去,说:“扶我起来吧!”   “是!”春秀应着,边踉跄着起身,再弯腰扶我起身,问:“婕妤,您是去窗边坐坐,还是去床上躺会?”   “窗边!”我手指向窗口   兴许正是这份被勾起的纠结,我命春秀准备了古琴”   “没事,真的没事,我想独自待会,你先出去”我挥手阻止春秀,现在糟糕的心情,只是想得到安静”   “春秀   今个我仍是坐在书桌前,双手托起下巴,眺望着远处,又到了夕阳西下,红霞,绿叶,紫晕,相续在我的眼底浮现,我的心很平静,满溢着期待,再过不久,那熟悉的笛音将会响起   这倒是方便了我,春秀不用去御膳房按时端膳食,而是在小筑里自行开锅,想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都是自行安排,不用去按点按时   我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思忖了会,问:“春秀厨房还有些什么?”   “那可就多了,每次奴婢去御膳房,公公听是雪凝小筑来的,就会给准备好多好多的吃食”   “婕妤那您先喝口茶,坐会,奴婢先收拾了碗碟”   “好!对了紫英,蓉菊呢?这一天都没瞧见她们”   “兴许是准她们出宫了”   我举头,回:“没事,古琴不重   我睁着双眼,望着床顶,放空脑袋,等待着困意袭上   漆黑的内房中,唯有从窗外透进的月光,单是从高大的外型上看,那人应该是名男子   由于背光,我无法看清对方的长相,只是在黑夜中,唯一消失不了的就是那双眼睛,对方有一双很特别的眸子,一只眼珠黄褐如琥珀,一只眼珠湛蓝如深海,在夜间闪耀异常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碰碰   挑眼,蹙眉,我狠狠地咬住了那只捂住我嘴巴的手,吃疼,闷哼,他松手,我趁机出声,回应:“春秀外头可是都走了?”   “是的婕妤,奴婢已经打发走了,您没惊着吧?”   “没,困了,歇了”   “奴婢退了”   我将话说完,听春秀脚步声远去,转身,睨上内床的身影,要是他能看懂我眼底的示意,就应该明白接下来应当如何做   后面那男子如何了,去了何处,我不得而知,第二天天亮,当春秀来到内屋,唤醒我时,房内就我一人!   日子并没有任何的改变,我仍是过的跟往常一样,当然这件事又怎能隐瞒过春秀?   地上的血迹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证据,只是春秀没问,我也没说   现在的我与那初进宫时的我,宛如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看着屋外滂沱的大雨,听着雨珠儿滴落在庐舍竹围上的声音,心无法保持平静,手中拿了半天的书,没翻阅几章,就看不下去了   笛音并未有失约,适时的响起,一颗心在笛音中有瞬间的平静   春秀的脚步移动了一下,我赫然将手停下,搭在琴弦上,站起,挡在了春秀的身前,阻止了她的上前”   “滚!!”   春秀别走我不要跟这个恶魔待在一起!!   我举步想要跟随被喝退的春秀,脚步还未踏出,手腕被抓住,身子被圈进在他的臂弯中陛下,您贵为一国之君难道还要问我这小小的女子,什么是幸福?”我又哭又笑,我虚脱的靠在他的胸口,捶打的手早已失去了动力   我不知道他是否有听到我的呢喃,笑声瞬间消失,他深邃的眸子转阴,暴戾缠绕在他的周身,向前一跨,来到了床上,揪住我的衣领,邪气幽幽浮现在他的眼睛中,嘴角勾起,压低了声音,说:“你要幸福?好,朕就给你幸福,朕让你知道什么是幸福!”   来自乾陵和硕身上的逼人气息,使我惧意更胜,他的靠近使我害怕的克制不住放声尖叫:“不要碰我——”   “魏淡雪记住你对朕许下的誓言!!”乾陵和硕一手粗鲁的钳制住我的下颚,一手粗暴的扯下我的衣裳怎么也无法抓到   梦   崩溃   眸中看到得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乾陵和硕一如往常,发泄完了,折磨完了,他便消失而去   春秀的手掌心很温暖,我仍是能感觉到她传递给我的热意,可惜冷却的心,冰冻了一切,再也无法温暖我那颗已然死去的心奴婢真的好没用婕妤是最好的主子,奴婢只想跟在婕妤的身边,伺候您,服侍您一辈子!”   我满足的一笑,说:“好脸衬朝霞,肌凝瑞雪仪态温柔,姿容美丽   这就是我吗?为什么我看到得不过是一具空有皮囊的躯壳,双眼中空洞无神!   春秀手中端着小铜镜,站立在身后,透过铜镜,我能一清二楚的看到身后,高高绾起的发髻,一丝不苟”   美有用吗?要是美能带给我想要的,那我或许会觉得美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是眷顾   我拿起笔,开始做最后的冲刺,修整,润色,将窗外的一景一物,在纸上呈现   画画我不过是图个新鲜,只是这幅画对于我来说,或许是一份眷恋,因此我画的很仔细,很小心,每一笔都灌注了我的心血   春秀端着盛放着玉兔包的盘子走至我的身旁,说:“婕妤玉兔包,奴婢琢磨着,下次是不是给您在里头放点别的馅”我一口回绝   乾陵和硕在这里居住的六年当中是否有发生过什么事?而那些画面正是在向我展现曾经在此处发生过的点滴?   可惜现在的我已经无力去探寻,秘密对于一个心死的人来说,失去了它的神秘   我踱步走向窗口,凝望着窗外,月下的湖面显得格外的宁静,明月显印在湖面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眩人双眸   伸起手,身子倾前,将敞开的窗户关上”春秀仍是不愿   春秀低下头,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化在地上我已经失去了勇气,是你给了我虚幻的快乐,可为什么又要扼杀这份快乐?你就如此的仇恨我!仇恨到制造了一个虚幻,当我以为幸福就在身边,当我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的接受一切时,你又狠心的将一切都夺走,告诉我,那不过是你残忍的手段   踏步在曲折的小桥上,我迎接着夜风的吹拂,站立在这茫茫天地之间,我是如此渺小,遥望那一湖的平静,我的心在得到安定真的很累   飞溅的湖水,我凝望着悬挂在夜空的弯月,湖水不断地灌入我的五感之内,呼吸逐渐窒息终于   习惯了疼痛的我,已不知反抗   “你是与本王和鸣的抚琴人吗?”   他的询问在我的心中投掷了一颗石子,我哭笑不得,好可笑,他说他是每夜与我和鸣的吹笛人,而昨夜乾陵和硕出现在我的面前   “把她给朕!!”   乾陵和硕的声音好大,我的身子在移动,那双颤抖的手在松开   沉沉地跌进了黑暗冷得我牙齿忍不住打颤热得我想要扒除一切束缚”   “嗯嗯,奴婢谨记”太医向着我一揖,转身,离去   “太医奴婢送您   “婕妤婕妤奴婢这则笑话您说好不好笑?”春秀双手抓住我的肩头,将我的身子转过,一脸急切的睨睇着我   “咯勒”一声清脆响音,虽说手腕先着地,免去了我多余的疼痛,可也将腕骨扭伤了   “啊”春秀结结巴巴的声响来自身后”春秀哭泣哀求他”   他声色俱厉的说,春秀抽泣了一下,说:“九王爷,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您可要藏好了他又何必如何执着?   握住我的手,紧贴在脸颊上,他将头靠在我的腿上,像个孩子一样        第023章 藏匿   时间在推移,此时已近傍晚,慢慢来袭的灰霭暮色,将厅内衬得静谧安宁   他侧起脸,揣着一丝不安,含着一丝请求,问:“魏婕   幽幽叹息声响起,他收起了身子,由于长时间弯曲双腿蹲着,使他站立时显得费力,双腿发颤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是笑是怒,与我无关”   我什么都没表示,他倒是对我抱怨起了,像是在我的脸上看到了笑意   “春秀应该很快就带太医过来,本王暂时要藏匿到内房   只可惜,他只是拨弄了数下,便不在继续,而是垂下了手,转身,凝睇着我,那双过于复杂的眸中,此刻竟只有一份隐忍   紧抿的双唇,微微张合了一下,欲言又止   “太医我家主子由于那场大病,就一直痴痴呆呆”   “哦!”韩德良轻嘘了一声,过来轻握了一下我的手腕,手指摸上腕骨,按按弄弄了一会,说:“魏婕妤您这腕骨脱臼了,微臣给您接上,有许疼,您忍着点”韩德良话中带话,看似浑浊的眸子里,竟闪着精明的光点”边说,边将我嘴中的棉布拿掉   乾陵和烨仍是未有离去,此刻我被他带到了书桌前,坐在椅子上,而他搬了一张就近的椅子,与我坐在一起,他的手搭在我未有受伤的手上,安静的望着我,不发一语”   春秀看看乾陵和烨,又望望我,叹息,说:“哎九王爷,奴婢不敢多话,您的心思奴婢看在眼里,揪心,主子是婕妤,您是王爷,您与主子”乾陵和烨挥了下手,并未开口,春秀得到应允,转身,走出了庐舍   画中,碧绿的湖水,湛蓝的天空,鱼儿与鸟儿遥相呼应,花儿点缀在四周   “本王到底应该如何做?”他赫然停下了拨弄,手扣紧在我的肩上,将我的身子转过,急切的问:“你醒过来给我一个答案!!”   他眸子中混合了无数的情愫,挣扎,徘徊,忍耐   乾陵和烨挡去了我的视线,那抹出现在双眼中的身影并非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存在”   乾陵和烨的移动,屏障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过缝隙,我看到乾陵和硕的幽深的眸子,他脸上的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严,波澜不惊,沉稳自若   唯有目光锐利扎眼,如一把利刃,直直刺向与我   他嘴角又开始往上扬起,似鹰见到猎物,闪现出兴奋与嗜血,暴戾内敛,忽隐忽现,再度迈开步伐,一步步向我走来”   乾陵和烨因是察觉,屏障出现了裂缝,脚步再次移动,又一次将我隐匿在他的身后哈哈哈   我无法回应,而不知为何,自我的眼中流淌出一串冰棱   “淡雪   心上的冰封在融化,我为自己打造的堡垒在坠落   可是他的执着,换来的只有痛苦”乾陵和烨隐忍的泪水,再也无法克制住,破眶而出”   答案已然不重要,有些东西无法强求,知道与不知道相比之下,不知道反而更为幸福”福泰安起身,看向乾陵和烨,小声劝慰,“九王爷,走吧!”   乾陵和烨泪水未干的眸子,睨了我一眼,脚步不禁微微倾前,只可惜站立与身旁的身影,使他却步怎么?陛下就这么害怕淡雪死么?”我轻笑,他就这么怕我死?   “淡雪,折磨死人远远没有活人,来得令朕释然,朕又怎么舍得你死?你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乾陵和硕阴冷的脸上,有得不过是一丝没有喜色的胜利呵呵   “除了接受,你别无选择,淡雪真的好痛   “太医呢?!太医人呢!朕不是命你去传太医?人呢!!”   乾陵和硕双手支撑着我虚脱的身子,嘴中厉声询问,一双眼珠子充血,阴森骇人,他就是一头野兽!   “陛下,奴才已经命人去传太医,想必应该快到   他是谁?他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意识里?!   “不要——呜呜   喘不过气,我只能任由自己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陛下,您倦了   它就像是脱离了皇宫,成为了一个独立体   这些都是春秀那丫头在我耳根旁唠叨时说的,她像是挺不满意福俞宁,兴许是小筑里突然多了个人,她有些无法适应,又或许   乾陵和硕仍是出现的无声无息,但他没有再碰我一下,只是静静地坐与我对面,端倪着我,像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的眼珠子,一看就是半个时辰,有时甚至更久   疲倦一上,合上眼,就进入了梦乡”   “是!会好”想起一早就要喝下一碗苦药,我这胃就已抽紧”   “是,可为何会疼?”我目光直望他眼底   就在他这转身刹那,我像是看到了他眼中有丝异彩透出”春秀听闻,脸上的笑容更深,坐在床沿上,瓢捣腾了几下冒热气的鱼粥,小心翼翼地将粥盛入瓢中,递进到我嘴前奴婢这心难受!”   “福俞宁!!”左手使不上力道,我唯有右手苦苦抓住春秀的手臂,想以此坐起,脱力无法如我愿,半趴在床沿上,我唤着一直背对着我,未有开口的福俞宁又开始沉默最终点头,启唇,说:“婕妤,奴才把答案给您,只是您听了,千万要保持心平,您身子太虚,不易激动”我点头应着,催促说:“你快说!”   他犹豫再三,说:“您这是有喜了,奴才刚才为您把脉,脉象是喜脉!”   震惊,愕然,身子在发出颤抖,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我抓住春秀的手在滑落,出口的是刺耳的低笑声:“呵呵福俞宁你还不赶紧想办法!!”春秀忧心的催促   “陛下,奴才不敢说   胃在反抗,即使现在陷入沉睡中,仍是能将喝入的药汁连带着胃液,从体内清除出去”   韩德良催促着,紧接着,我嘴中又传来苦涩的药汁   神智又开始漂浮   嘴中的药就没断过,他们还真应了乾陵和硕的话,灌,不管我吐几次,就是灌   倒是一直被他们挡在房外的春秀,现在成了守夜人   我想春秀是这个世上最傻的宫女吧?   其实我现在心里很清楚,沉睡时,太医们以为我听不见吧!   说了许多禁忌的话,说是陛下早就知晓了,为何不告诉婕妤?   要是婕妤不是在那种状态下知晓此事,兴许就不会有这事发生   孩子是无辜的,纵然我憎恨   七月中旬,天气闷热,湿气极重,受孕使我皮肤变得敏感,不时会跑出几颗小疹子,痒意难忍,身子时常要沐浴,保持干爽   只是这治标不治本,几次用下,药力失效主子!这这这,这外头!”   含糊不清,结巴严重,我听得直犯迷糊,问:“这外头怎么了?”   春秀,停了停,顺了顺气,半晌,说:“主子,奴婢起身,普开大门,就瞧见这湖对岸,多了个东西!”   我,眨眼,不解,问:“多了个东西?”   “奴婢没细瞧,就赶紧来告诉您了,要不奴婢再去瞧瞧?”春秀,双眼不定,瞧她一脸好奇,心早已飞出了内房   只听,春秀咋呼,问:“主子您瞧这是做什么用的?为何在小筑建造这东西?”   我,侧起脸,看向春秀,说:“这东西,没见过,不知那福俞宁可知晓?”   “奴婢去把他唤来?”春秀凑近,问   “陛下威严,神明敬畏,鬼神避让,淡雪这身子骨当然也只得顺从   仰起头,就能看到湛蓝的天空,徐徐轻风透过未有阻隔的竹壁进入,吹拂在身上,凉意竟比打扇换来的风,还舒服”说着,我的右手抚摸了下肚子   春秀,点头,扶着我走到一旁,说:“主子,这屋陛下可是有说什么?”   “没说,让我自个想   乾陵和硕,目视着福俞宁离去,久久未有回神,这样失神的他,我未见过,想来这事,必定令他也觉棘手   “逐月池   “不,淡雪无德无才”我低眼,否定   “陛下怎的就想出弄这么个屋子   “竹子好,自然熏蚊蝇”   “哦?竹子好?那奴婢明儿个去找竹子,放庐舍去   我未有回应,心里有许纠结,春秀的话,她的隐忍,嘴上重复的话,都显示着一份沉重   “主子,奴婢今儿个趁着您下午小睡,去了趟洗衣房,奴婢真不是有意要偷听,可那两妮子话响,奴婢就听在耳中了这九王爷真可怜,奴婢听着这心里难受要是他,他定然会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不是站立在屋外   那一闪而过的目光,似在何处见过,想不起,模糊   我未出声,心里头乱   春秀在一旁看得急,上前,询问:“韩太医,您老都瞧半天,怎就不给个响声?”   韩德良瞅了眼春秀,继续捋着胡须,靠近我,压低了声音,问:“婕妤这心坎里头可是搁着事?”   我,撑着眼皮,透着缝隙,眯着韩德良,这已是我第二次这样近距离看着这六旬,历经两朝的老太医韩德良,他那微微泛黄的眸子,看似浑浊,实则看得比谁都明   “许是,婕妤宽心便好,您现在受孕,不易多思多想”我将话说完,便转了眼   韩德良听我一席话,上前,恭谨道:“婕妤好,陛下心安,陛下心安,老臣也就心安,婕妤话,老臣自会往上头报   “婕妤歇着,老臣开了方,就命人给您送来   春秀送韩德良过了小桥便返回了,我走到窗口,瞧着,见福俞宁竟回来了   每日多半是在床上睡着,这嗜睡,看来一时半会好不了”我扯着笑脸,看向他”福俞宁眼一敛,低下了头   “也是,那奴婢现在马上去准备午膳”春秀含着笑脸,向我一欠身,转身离开   “主子,怎的出屋了?”春秀走至我身旁,举头,一双乌眸中尽是意外   走在曲折的小桥上,我望着在湖中来回游窜的鱼儿,一尾尾青色鲤鱼,甩着鱼尾,溅起小小的水花,波纹荡漾在湖面上   沿着湖边用钟乳石铺成的小道,我缓缓向前走去,说是理理搁在心里的事,可一踏足,触眼的景致,暂忘了疑虑,心情不由放松什么逐月池!”   “对对对,听说这事了要是这墙外头说话的人,知道住在里头的我,遭得罪,她们可还能说出此等诋毁我清誉的话儿?   脚步再次举起   梨柔,是续春秀,令我感到暖心的人梨柔,梨美人   “是侍寝”   “得了,你就去巴结你那魏婕妤!走开!”   “啊肚子”话语转弱,便双腿一软,我放缓了速度坐在地上   只待脚步声远去,举头,我向门外眺望了一眼,起身,未去理会沾染在裙摆上的泥土,疾步走向门口   走在这红墙之外,三个余月未出小筑,我恍如隔世,此举后果”谨妃的声响传来”   我的声响一起,那原本背对我的四人,齐齐转身,错愕,惊诧,慌乱,厌恶,憎恨”谨妃掩嘴笑说   我回以笑容”我退后一步,欠身说”   “妹妹不必多礼,你们好好聊着”梨柔欠身,恭送她们离去   我疑惑,看着梨柔,问:“妹妹可是有心事?”   梨柔睨了我半晌,才轻点了下头,止住泪水的双眸中,又浮上了泪光苦笑”   他阴沉森冷的低蹙了一下剑眉,睇着我,沉声问:“淡雪,可是倦了?”   我轻扯了一下唇瓣,弯曲的双腿在没有得到乾陵和硕应允前,我只能保持原状,回:“陛下,淡雪确实倦了,倦的管不住自个儿这双腿”   “哦?”乾陵和硕挑眉,愕然,说:“朕是否应当在淡雪的脚脖子上加点东西?”   我,心颤,苦味儿自胃部翻滚,回:“陛下如诺觉得需要,淡雪自是顺从”我迎上他的目光,淡淡地回着他的话万福   “陛下,您可命人在这小筑里,给淡雪种上一圃的蔷薇花么?”我展眼,看着眼前一湖的荷花,对乾陵和硕提出了一个请求   我不知道为何,心中会涌起这一念头,眼儿一转,对上了站立一旁满是担忧的春秀   对她莞尔一笑,算是我对她的安抚”   乾陵和硕的话儿,惊得我霎时转了脸色,死沉   只听那侍卫双腿一软,跪地哀求,说:“陛下饶命   “陛下,淡雪错,无需他人来顶   没有人敢违抗乾陵和硕的命令!   我的举动,使他敛不住那份怒气,他在向我发出警告,砍了侍卫,断了我想要踏出小筑的念头!   心里头明白,可未有想到我的出声,竟让他连春秀都不放过!   我明着暗着反抗他,他忍下了,而这一次,我触动了他的禁忌,恼了,再也忍受不住!   我,双眼扫了一圈身旁的人,回转到乾陵和硕的身上,他面不改色,冷哼着气!   不再抱任何希望,要是我不出声,春秀,侍卫将被砍去脑袋,睇望这乾陵和硕,我说:“陛下,春秀无辜,侍卫无辜,有罪的是淡雪!!”   “哼!”乾陵和硕轻轻哼笑:“你犯的罪,朕都忍了,可朕这股气,要找地发”乾陵和硕拖长语调,提醒着”他说的平静,宛如那不过是一句轻松闲然的话语   我轻点了下头,便缩回了手   进入庐舍,乾陵和硕端坐在外厅中,见我出现在庐舍内,他提手,招了招手           第040章 空怅   外厅,独留我与乾陵和硕,他未有出声,大掌仍是停驻在我的小腹上我想要的并非是这一时的平静,他是不明白,还是”乾陵和硕拥着我,他的话儿,似在回答我的询问,可更似在诉说   我所要的不是踏出小筑,而是想要自由,只可惜他不会给予!   “陛下,淡雪身份低微   触眼,尽是雪白一片,仿若天地被披上了一裳银衣”我缓缓起唇,轻唤出声   我,看到乾陵和硕额头覆辙一层薄薄的汗珠,他身上穿的是严密的龙袍,质料虽好,可厚实,炎炎夏日,他怎能穿的上去?   “不了,醒了,便睡不下去   乾陵和硕未有出声,脚步仍是迈前,抱着我出了庐舍,守候在舍外的两排人纷纷退让淡雪必会惹怒您!”   “哦?   他的凑近,将我眼前的亮光挡去,看到得不过是他被黑雾笼罩的面部轮廓           第042章 意境   “陛下   我听着身心不由一震,乾陵和硕竟说撤了?   “奴才领旨”乾陵和硕并未将我放下,仍是抱着我,他脚步也未有停下,仍是向着前头走去”我回着,心绪却久未平息,他能依着我一次,却不能放纵我,这次我虽能逃过一劫,可日后,我这心却更要提起   “是,奴才这就命人去办,陛下这逐月池撤了,您晚膳可是仍在逐月池外用?”福泰安恭谨问,一字都不敢怠慢”乾陵和硕边发着话儿,边将我缓缓放下   我双脚踏地,乾陵和硕一手挽上我的细腰,一手托着我的下颚,抬起,双眸直直地望入我眼内,嘴抿着   他脸色微温,手指划过我的唇瓣,未发一语,收手,转身,大步离去”   乾陵和硕走了,而我怔怔地站立在夜风中,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   夜,显得异常的寒冷,身上的汗水已干,独留丝丝凉意”   我侧身,看向春秀,说:“春秀,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春秀脸色一变,说:“奴婢打主子进驻娉兰院,就伺候在主子身边,一切看得真切,别人许是会说主子傻,可奴婢明白,主子的苦楚”   “奴才遵婕妤话”我望着搁置在桌上的左手   福俞宁,上前一小步,靠近与我,曲身,回:“婕妤心安,奴才给婕妤检查左手,发现婕妤这腕骨已然痊愈,这知觉尚未恢复”           第043章 摔碗   福俞宁听我命下,敛了敛目,双手抱拳,曲着身,恭谨,回:“婕妤,奴才话儿兴许会恼了您,还望您暂忍气,听完奴才话,是骂是打,随您意   “你说,我听着,恼了,我忍着”我嘱着福俞宁,双眼紧盯在他身上,又说:“左腕事,我自个儿担着,你甭再理会,药我喝,好与坏,与你无关,你可听仔细了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福俞宁不过是忠于职守,他心不坏,可就是耿直了    我也未将目光移开,睇着,想将这张一层不变的脸,看透了,如若真是我多心,我会感激福俞宁,他这话逆了我意,可他这话,争的不过是一份医德   “婕妤恩德,奴才自当谨记在心”   福俞宁曲身端着药,走至我身旁,我接过,将药碗,脱手,一碗满满的药汁,打福俞宁眼前洒下,直至碗底见空,我摔落药碗,说:“这药甭想我再喝,身子好与坏,是我自个儿的事,你马上给我滚,你爱说就说,陛下那头,恼了,我自个儿担着,无需他人顶,孩子没了,我也没了,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提手指着庐舍门口,我怒视着福俞宁,放下了狠话,轰他离去   抬眼,看向福俞宁,我沉声,说:“福俞宁   背过了身,我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想想就不难猜测,必定是一层不变”叹气”我颌首,心里头违心的说着,今日对福俞宁撒气,理清楚了,真正错的人,应该是我!   见我脸上怒意退去,春秀这才放了心,打我身旁走离”春秀的话响,沉而大声”   “住口!!”我豁然转身,指着福俞宁的手在颤抖,他的话我听不下去   “婕妤请您当机立断,奴才出庐舍候着”福俞宁话响落下,脚步声渐消   春秀眼中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她提袖抹着那即将落下的泪水,展露笑容,对我点着头,说:“好,好”   “是的,春秀你也是这么想的是么?”我不敢放开春秀的手,仰着头,等待着她的回答   其实答案早已明了在心,孩子不要把孩子从我身边带走   我的心在一声声响音中,苏醒,怦跳着,虚弱的身子令我无法转身,泪水腐蚀的双眼,只能撑起一条缝隙,喉间灼烧着主子都逼着我要活下去!   雪凝望尘,逐月摘星我的孩子没了!!”拼劲了最后的一份力量,我卯足了劲道,仰天长啸好啊主子您说什么?”春秀嗓子也已哭哑   “要我看,你不应该叫淡雪”小男孩非常霸道的说   举头,惊讶的看着小男孩,小女孩,问:“为什么不喜欢叫我淡雪?”   “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喜欢”小男孩摇着头,晃着脑,回答   小嘴努动了一下,不依,说:“小哥哥欺负人,淡雪不跟你说话了   “小哥哥和硕哥哥”压抑不住的大笑声,自原本在绿草合上眼的小男孩口中传出   小男孩将她脸上的神情,看得透彻,将果子移到她的眼前,说:“雪女真的不要吗?”   “我拿着自个儿的那颗,放入了嘴中”   “不是说了是贡品么?这个是槜李,听闻一年不过出产十几斤,因此极为珍贵,封为贡品,普通百姓可是吃不上的   “一辈子”   “福俞宁,本王还能问什么?”   “九王爷,这魏婕妤,身子,奴才天天都守着,可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福俞宁,本王身子怎样,本王自个儿清楚,你先告诉我,这魏婕妤到底是得到什么病?太医院不都往上头回报,婕妤,婕妤肚子里的胎儿,都安好?”   “九王爷,这话奴才不敢说!”   “说!王爷命你说!”   “九王爷,就您下的命,奴才也不敢说!”   “你”   “福俞宁,本王最后问你,这魏婕妤,与她肚中的胎儿可是能保全了?”   “回九王爷,您这话,奴才不敢回”   “淡雪?”惊诧   “陛下,淡雪知晓,自个儿时常惹您生气,淡雪以后不会了淡雪求您”   “行了,拿去”碰   “九”   “你还杵着在这里?”   “奴才只是想提醒您   “福俞宁去干吗?他去干吗!!你告诉我啊!乾陵和硕!!”我忘却了他是帝王,只是质问着”我的口吻,我的神智与小女孩同化”眼泪不住的打眼中流出,滑落雪女的头好疼好疼雪女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漂浮的灵魂在顺着读书声的方向移动,黑雾一点点从我眼前淡化,直至消失等等和烨”白袍少年跌坐在地上,捂着后脑勺,嘴中低呼疼痛   走近女子身前的蓝袍少年,抱拳,曲身,对女子恭谨,说:“凝妃娘娘,和硕问娘娘安,娘娘富泰安康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啊?要不就和硕哥哥好了   仙姿袅袅,衣袂翩翩,墨发飘飘   “是!是为兄的雪女,和烨,她是为兄深藏了二载的秘密   “嗯嗯,爹爹带雪女来的   “和硕哥哥雪女好怕是啊!是啊视线逐渐模糊   “爹爹娘亲要怎么帮?你这孩子”女子的脸上有着落寞,双眼中泛着红光   “淡雪!!”两人齐齐一惊,看向正在不住磕头的女孩   一声声沉而重的响音,一下下击打着我的灵魂,这是一份无法割舍的情感,不管那时候我是否懂,可当爹爹知晓我进宫并非是对他所说的那样,为了表示对凝妃娘娘的敬慕,我才一个月要进宫两次,每次我都会在爹爹的陪同下去给昌宏帝的宠妃凝妃娘娘请安,不过也只是请了下安,我便告退了,接下来便是找个借口到与和硕哥哥约定的地方会面不要忘记和硕哥哥”   “哥哥,雪女想你哥哥啊哥哥   可是哥哥雪女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哥哥要如此的恨着雪女,哥哥为何不给雪女解释的机会”   “恨你淡雪哥哥的心,疼我不要消失”   “雪女雪女快醒醒   沉睡,身子的转暖,睡意的袭上,令我一点点进入了梦乡雪女我祈求能忘却他加注在我身上的伤痕,要是这些伤痕注定是我必须承受   为什么?”   “主子主子!”一道陌生的声响传来”她一边讨好着对我硬是扯出笑容,一边落着泪,那样子变得好滑稽好疼告诉奴婢”惊慌失措语令她无伦次   没想,这一声姐姐出去,她离去的脚步停下了,可那看我的神情愈发古怪,似乎我这声姐姐触动了她痛楚,眼眶中再次浮上泪水,惊愕使她脸上尽显不信   我不敢再随意出声,女子则是沉默了半晌,开口,问:“主   她得到我的答案,眼眶中盘踞的泪水,落下”神情随着话语在变,她变得激动,脚步移动,甚至倾身进入床内,伸手探向我呜呜   男子听女子一席话,望着我的眼神一深,问:“婕妤忘了春秀姑娘?”他这话不知是询问我,而是跪在地上的女子   “魏淡雪,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绝不!!”   霸道的声响,眼皮已能撑起,只是那股凉意流淌在身体实在是太舒服,我竟然贪恋起来,不想要睁眼快睁眼”   “九王爷,奴才是阉割之人,又怎会染指了婕妤,您大可放心,奴才不过是在为婕妤活血,她因过度的惊吓而闭塞了气门竟有些似哥哥的声响,只是哥哥的声响还要好听”   我吐得昏天暗地,而那男子倒像是捡到了宝,嘴上的话儿竟是隐着欣喜   “福俞宁赶紧下来哥”   我被人搂在胸口,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着两人争执的话”   “哎呀”   他怎么了?我好想看看这外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别说房中的空气变了,人变了,就连我也被这一份份变数,在变   这道声响,并不响,可就是这并不响的声音中,却令人莫名的产生出恐惧!   过于安静的四周,因这道声响,而变得不安,隐隐有种暴风欲来之感”   “奴才在陛下!”   “传令下去,朕未踏出庐舍前,没朕传召,不得靠近庐舍,统统退出小筑外头候着臣弟有事想问!”   他的声音虽仍是有许哀求的意味,可已不似先前那段的软势,而是带上一份强求你看看她!!淡雪好不易双脚终于踏地,我顾不得双脚打赤,顾不得身上的那份无力我还未靠近和硕哥哥,就被人在床前拉住了手臂,阻止我上前,“淡雪和硕哥哥,他说的话是骗雪女的是吗?”   我忍耐着,等待着,和硕哥哥脸上的神情,不是以前的他会有的,冷你放开我听到了没!!”我忘却了喉间的疼痛,忘却了原本的那份揪心,钻脑的痛苦,“哥哥不会忘记雪女他真的是我的和硕哥哥?   “皇兄!!”   “乾陵和烨!!”   两道同样是怒意缠绕的声响,两双同样泛着浓浓火光的眼睛”   “淡雪,你可是有看到朕身上有气?”   他眼儿闪现出了笑意,可那份笑意比先前的冷漠与怒意,还要令人惶恐   第056章 引爆   “哥哥啊哥哥……雪女若是有错,雪女会改……哥哥……”   和硕哥哥眼儿中的笑意,为何如冰般的寒冷!!   “淡雪连你自个儿都不知之事,朕又如何知晓?”   我只觉眼前的和硕哥哥变得好陌生……他每一句话儿都说的很轻,可这份情意的话响,却压得我无法喘息……   “皇兄,世人有道是,忘恩负义,独独这情字最难忘!!”   情字难忘却……情根深埋,真连心脏……微微碰触既扯起阵阵揪疼!   这句话儿说的真好!!深深地触动了我心中之弦!   “情字最难忘……伤人亦最深……”   和硕哥哥的话儿,令我脱口而出,“哥哥错了,哥哥的话儿不对!!情字最难忘……只因情到深处………”   话儿充斥愤慨,和硕哥哥睇望我的双眸,冷霜中隐隐掺着恨!!   “皇兄……”搂紧我的铁臂,加重了许力道,话响之中的怯弱褪尽……   “乾陵和烨,魏淡雪……朕心已死,情已断,独留一腔冰霜与仇恨!!世间无雪女,乾陵和硕已非当年!!”   哥哥话儿普落,宛如一把利刃在我的心坎上狠狠的划上一刀……我惊呼,“不……”身子摇摇欲坠……若非那双铁臂的扶持……我恐难站立   一声声嘶吼……一声声哀求……他们到底可有听进去!!   我转眼,看向和硕哥哥,这一觉,醒来一切都变得好陌生,而我心底的那份期盼……   他可真是那位与我白梅树下相识的和硕哥哥,可是那位与我以为溪畔分吃擕李的胡说哥哥!!……   “淡雪,回到朕的身边来!”   和硕哥哥在换着我,他在命令着我回到他的身边……   我拼劲了力道,想要将和烨小哥哥推开……可惜我的力道好小好小,他搂住我的力道不是我所能推开!   “求……求求你放开我……和硕哥哥在叫我!”靠在她的胸口,我虚弱的发出请求   等待中,我大量着四周,陌生而熟悉的房间,唯一的印象是和硕哥哥与和烨小哥哥的争执,两人的话响竟使我睡了过去……   “修容……修容!!”   打身后响起的话儿,我转头,看向疾步朝我走来的男子”   “啊!”我茫然的点头,闻:“你是大夫?”   “奴才是伺候修容的太监”   “万岁爷?你在说什么?我要见和硕哥哥,并非是万岁爷   男子语落,女子随后接上,说:“是啊主子,您这一口一个姐姐,奴婢这心都提在嗓子眼,这让人听取了,奴婢这脑袋可就掉了”   “正是修容,您如今贵为后宫,九嫔之修容   现今我所居之地,名为凝雪小筑,这名儿说是和硕哥哥为取,雪凝……每每唤出这个名儿,心中便会哦那个气一抹苦味儿   但……   和硕哥哥始终未来小筑……思念之情实难平复!   不知为何,小筑门外侍卫守,令我无法踏出小筑半步,唯有耐着煎熬,苦苦期盼,等候……   隐约中,春秀神色间总似有何事藏于心,奈何她吃吃未有开口   唉……一觉转醒忘却数载记忆,茫然无措谁人知,唯有托一曲小调,慰藉自个儿那颗日渐冷却的心……   第058章 碧眸   “红墙绿瓦显富贵,醉酒欢歌尽逍遥……绫罗绸缎塑妖娆,三千粉黛争思宠……谁知宫阙岁月几多忧……谁知佳人心间几多愁……羡那鹰儿翱翔蓝天,羡那鱼儿嬉戏碧湖……白梅树下与君遇,情丝种……红枫飘絮与君誓,将心赠……患得亦患失……难测君之情……难窥君之心……”   忧愁需绕在心间,歌调道出心中惆怅……   歌声消与唇间,琴音逝与指尖……   遥看对岸逐月,猛然醒悟,雪凝仿若一座飞不出的牢笼!   哥哥……你可知晓,我惶恐不安的心   “修容可是这株?……修容……修容!……”   侍卫的声响,惊得我加快了脚步,听那唤声由原先的柔声询问,急速提高成嘶喊……   必定是已察觉我偷跑之举……好不易才踏出小筑,如若就此即被逮住,我岂能心甘   唐突无礼的举动,令我只想放声尖叫,奈何又怕被侍卫听去……   我也只能暂时忍耐,憋着气   侍卫的声响渐渐地转弱……直至消失……   我静静地等待着,眼角虽能接收到一点外界的景致,可那不过是眼梢边一闪即逝的景致,无法看清   是他搭救了我确实没错,可她的无礼举动与话语,我难以忍受   一身褐色镶银丝边的袍子,横看竖看,此人应当不是宫中奴才,可他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与他卷曲的发丝,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肤色,也定然不是乾陵王朝中人   哥哥边一步步向着我走来,边面带笑意,云淡风轻的,说:“正是朕的女人,博舒赫,你可别惊了朕的女人,若她落下泪珠儿,你那宴丹城可会降下骤雨   宴丹国人,穿的大多是厚实的袄子,北方,冬季长达七到八个月,因全国有三分之二的土地临近大漠,风沙强劲,因此,出门在外,男子头上都会戴一顶斗笠式样的帽子,女子则是整年发辫被裹在头巾中,面覆纱巾,一挡风沙的侵蚀!   没想这堂堂宴丹太子殿下,出口的话儿竟似个地痞无赖,狂妄,无礼之极!   “和硕皇帝此话差矣,博舒赫虽双瞳看得失了方向,可这能入本殿下双瞳的虽也算是您这后园子里头一朵娇花……”   两人那一问一答,嘴上说的是花儿,可任谁都心知肚明,以花喻人,着后宫是哥哥的后园子,这花儿是后宫中的女子……   惆怅……如今我也不过是,这后园子里的一朵花儿……   “哦?”   “和硕皇帝,再过三日便是您的生辰,博舒赫虽说这次是为您的生辰庆典来贺寿……”博舒赫说道此处,停顿了一下,右手举起,掌心紧贴在胸口处,微微曲了身,脸上的神情不再是轻松写意,而是恭谨万分,正色看向哥哥,又说:“宴丹,胤孝太子,阿蒙克鲁·博舒赫,恳请乾陵大帝,康秦恩准……”说道此处,他单膝一跪,举头说:“恩准将乾陵王朝和茗公主嫁与阿蒙克鲁·博舒赫为妻”   博舒赫向着哥哥点了点头,再起身”   “博舒赫感谢皇帝恩准,那博舒赫告退……”   “太子请!”   博舒赫微曲着身子,退后几步,眼儿又是在我处以瞟,这才转身,踏步离去……   而我则是 呆愣地望着前方的身影,哥哥……   他就如一尊雕塑,站立在绿荫之下,这儿虽不觉热意,却风儿甚少,闷闷地”   我未有任何回答,而是反问了哥哥   “朕已忘……”   我未有给哥哥说完,脱口而出:“淡雪只会记住哥哥的好,一辈子只会记住哥哥的好……淡雪做到了!!哥哥难道淡雪的心意还不够吗?……”   “你……”   “哥哥……淡雪只记住你的好!!哥哥啊哥哥……淡雪做到了!”   我一句句重复着,不给哥哥任何开口的机会……我害怕如此赤裸坦诚了自个的心意,仍是被哥哥拒绝……心紧紧地提着,揣着惶恐与不安……   “哥哥……为何不回过头来看看我……看看我此刻双眼中的那份坦诚……淡雪已对哥哥掏心掏肺……哥哥为何还不肯原谅淡雪……”   “魏淡雪!!”和硕哥哥唤着我的名儿,近乎低吼!   “哥哥……为何不看看我……为何要恨着心说……世上无雪女……哥哥……淡雪是你的雪女……是你的魔女……淡雪一颗心都系在哥哥的身上……这还不够吗?还不够吗哥哥!!”   第一次知晓,原来我也可以如此大胆,对哥哥说出这番露骨的话儿   我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息一下,等待着哥哥的转身……   “陛下,陛下奴才有急事禀奏   我茫然失措……只是木讷的靠在哥哥的怀中……眼泪浸透了哥哥的前襟……心中的那份欣喜,让我雀跃…… ☆宁静致远☆手打 字数(3499)   第060章 降职   依偎在哥哥胸前,我心雀跃,似在欢唱,一扫先前郁结……   唐突出现之人,被哥哥厉声喝退,此刻在这西梅落内,又仅存我与哥哥二人,静静地聆听着和硕哥哥的心跳声,一下下强有力的跳动声,如擂鼓轰鸣,震动了我那颗几乎失温的心   哥哥低眼   “先帝昌宏   “先帝真乃性情中人“我有感而发,端倪这那十四个字,又问:“和硕哥哥那还有十四个字,为何在这西梅落中,未曾瞧见?“进西梅落为博舒赫无礼之举,无法看清四周,出西梅落为和硕哥哥甜蜜之举,四周景致看得清楚,路并不长,若是有,我应当能瞧见娘娘为人和蔼,每次进宫请安,她总是面露雅笑,笑容触眼令人心魂不禁一荡……   思至此,我不免有许感伤,真应了那句话:红颜多薄命“   “这和茗还闹踢被   我站立在原处,不知时应当跟随,还是就继续呆在原地,目送哥哥离去“   “呃……“错愕的看向站立小圆门口的哥哥,我忽感自个儿的蠢顿,疾步上前,在哥哥身后,说:“是,殿下   浩荡的阵势已走了将近半柱香,从西梅落到茗湘居,依照西沉的霞光,应是从西向南……   不知又花去多时,原本走在我身侧的福泰安,快步走了几下,跟在和硕哥哥的身侧,问:“陛下茗湘居就到,奴才是否命人去通报一下?“   “不用“哥哥看来并不想和茗公主知晓他去   他回我说,这不似竹子不似木头不似石块的材料,是一种名为茗籽的茶梗制成   “你可是想让朕宣胡诃子过来?”   “您……皇帝哥哥不疼和茗了……呜呜……皇帝哥哥不疼和茗了……娘……娘……”   里头传来了和茗公主,咽鸣的啼哭   “淡雪……”   哥哥在前唤我,举步上前,来至他身旁,仰头,看到的是哥哥的侧脸,“陛下,淡雪在”   “淡雪心里头,可是在笑话朕?”   “淡雪从未笑话陛下,陛下可觉自个儿做了何事?”我试着用和茗公主那种无拘无束的说话方式,可发觉好难……   “淡雪,离晚膳还早,陪朕在园子里头走走   我则是顺着他的目光,遥望着……   夜幕代替了白昼,皇宫内纷纷掌灯,跟随在身后的两排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盏盏红灯,为哥哥点亮了一方天地   我就在哥哥后头跟着,走过春秀时,扯了扯她衣袖”此刻不易多话,我也未在出声,转移了目光,朝前看去   这份减弱的力道,使哥哥身上的冷漠减少了许,我欣喜之下,便对着春秀,说:“春秀,今儿个你可要好好表现一番   “奴婢告退……”春秀对哥哥再次福了福身,对我一揖,转身走出了庐舍   举步走至哥哥身前,我点了点头,抬眼,对上的是哥哥深邃黝黑却闪亮耀眼的双眸,我,揣着一颗忐忑的心,问:“淡雪还能唤你和硕哥哥吗?”   “淡雪为何不能唤朕和硕哥哥?”哥哥双眸微微浮动了一下,反问”   “……”我举头,怔怔地望着哥哥……我是否有听错?   “淡雪,朕……”   我,抬手,挡住了哥哥未出口的话,说:“淡雪知晓,和硕哥哥能对淡雪说出这番话儿似是不易,淡雪不敢妄想,和硕哥哥……”我投入了哥哥的怀中,心中那份郁结紧紧地缠绕在我身,我心……可,哥哥心中仍有一地是我的,那便是我忍耐下去的力量   哥哥……我已不再强求,雪凝小筑内,你仍是和硕哥哥,我仍是淡雪,这样便可……不敢奢望,只求哥哥能记住这番话儿……   眼儿在笑,心在哭泣……哥哥为我的左手,而这只左手,我却清楚的知道,那是一个只在雪凝小筑才会拥有的梦,踏出小筑,一切都将会变   撑着淡笑,我赏赐了一些哥哥赐下的饰物给嬷嬷与太监,这使得他们喜上眉梢,对我那份态度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因此,我入太和殿时,哥哥早已不在,留下的不过是祭师,管事太监   我与春秀彼此瞧了一眼,无解……唯有紧跟在嬷嬷身后   凤翎殿,给与我的第一感觉,便是庄严,它不似雪凝小筑那般景色秀丽,不似茗湘居那般清雅幽静   虽说院落内偶有一许凉风拂过,但终年被遮去日头,过于阴沉的四周实难令人接受……   院落中除参天大树外,还有石几,石几旁是石凳,应是为了纳凉而设   嬷嬷直了身,回过身去,进入了内殿”   嬷嬷提醒的话儿,我感激一笑,脱下手腕上一只白玉镯,说:“本宫知晓,嬷嬷有心   步伐向前迈去,眼前是一个个帘子,此细纱非一般的细纱,它不似江南的丝绸,比丝绸滑顺,比丝绸柔软,比丝绸透气,却又如丝绸般精细,触感不过是薄如羽翼一层,有丝清凉,这细纱为皇宫储秀宫中所出,听闻只有储秀宫,刘妍嬷嬷能制出此等精细的细纱,因此刘妍嬷嬷在宫里头,极受各宫娘娘的喜爱,不过是一名宫女,领的月饷却比正二品的九嫔还要多   当今乾陵王朝国母,彦穆氏娴翎,惠翎皇后兴许哥哥就需要如此完美的女人才能与其相配   “皇后娘娘,嫔妾心中略有惶恐,娘娘令嫔妾羞涩难挡,嫔妾……   反倒是我,竟因哥哥那句话儿,呆愣在一旁,要不是听惠翎皇后出身,仍是直挺挺地站立着   哥哥并未追问,而是转回身,望向惠翎皇后,说:“朕瞧她是被朕吓着了   哥哥的话响传来时,我仍在神游四方,要不是他手重重地握了一下,疼……   顺着手臂,我看到的是,哥哥泛着薄怒的脸,唤:“陛……”   哥哥脸颊凑近,问:“是朕令淡雪害怕?”   “陛下,淡雪惶……”   “淡雪……朕知你懂你,你心里有些什么揣着,朕明了,无需多言……朕明了   官场打滚十年,五品长台早已提升为苏浙两广总督,官拜正三品   彦穆娴翎应是比我大三岁,小哥哥两岁   一年后,昌宏帝驾崩,康泰登基称帝,并在两位妃子中选其一,立为皇后   为何惠翎皇后会说出这番话?废后,立新后……   哥哥眼儿往我这儿瞟了一下,缩回,再次看向惠翎皇后,说:“皇后,你我二人夫妻已有四载,你可知晓,朕当年为何会选你而非你姐姐彦穆娴谨?”   “陛下心思臣妾不敢妄加猜测,臣妾愚钝   可……正是这份露骨的坦诚,令我更加的清楚,自个儿所想要的,在西梅落,我能脱口而出,在雪凝小筑,我可自个儿编制幻想”   哥哥的话响,冷清冷心,我所能看到的是……他嘴角微扬的笑意,一双寒意侵占的眸子,哥哥俯身,手探向我,大掌轻抚上我的脸颊……   “怕朕是么?”哥哥的触碰,寒意顺着他的指尖,透入我的肌肤,惧意令我脸颊微微移动了一下,他手停留在我的面容上,又说:“魏淡雪,朕给了你一次机会,朕也在努力寻回儿时的那份憧憬,朕心中所想,你又知晓几分?……”   “哥哥,我……”哥哥的神情虽未有变化,可他话儿中的力道在减轻,似乎在犹豫,挣扎……   “你振振有词,说你只记住了朕的好,你可以在西梅落中,令朕有了悸动,甚至想要忘却那深刻在朕胸口的伤疤……”哥哥话语还未落下,“嘶……”破空的扯裂声响起,胸膛瞬时暴露在我的眼中,哥哥手指着胸口,说:“淡雪……朕的这儿,可有你?”   我呆涩的望着哥哥的胸口,“和硕哥哥……哥哥……为何您要这般的逼我!!哥哥啊哥哥……淡雪的胸口,心上,难道就没有哥哥的存在?”   “魏淡雪你可睁大了双眼,瞧清楚了,朕这胸口可有些什么?”哥哥声音提高,揪起我的发丝,拖向他暴露在破衣口处的胸膛,狠厉,说:“你可好好瞧清楚了!!看看你在朕的心上到底留下了何物!!”   “陛下……陛下,臣妾……”   “皇后闭上了你的嘴,别逼朕对你说出不该说的话!”   惠翎皇后乞求的话儿,在哥哥的厉声下消失,双脚后退,愣愣地站立一旁   “不要……哥哥……淡……”颤抖,身子剧烈的颤抖,我求助一旁的惠翎皇后,而她不过是将脸撇转,并不理会我眼中的求助   哥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求助,出声,说:“皇后,朕可是惜花爱花之人,花儿顺朕意,朕心喜,自会怜惜,花儿若是逆了朕意,朕将如何?”   “哥哥……求你别再说了……哥哥……”此时此刻,哥哥如罗刹重现,他问的话,脸上所呈现的,是阴冷,是残暴……   惠翎皇后站立一旁,我所能看到的是她那双欲踏前的脚,只听:“陛下是惜花爱花之人,顺您意,您心喜,怜惜有佳,若是逆了您的意……您……”   “皇后怎不继续,朕会如何?”哥哥冷声,催促惠翎皇后   可现在……在这儿,我与惠翎皇后,与他乾陵大帝所在的凤翎殿中,没有一丝的喜气,有的是挥不去的哀伤,怨恨,质问……   “哥哥……”此刻出现在我严重的,全然不是我所认识的哥哥,他是谁?……   “魏淡雪,无需流露出如此神态,朕没伤,朕开心,朕心中有的是喜啊……哈哈哈……”   哥哥笑了,他又笑,但这份笑意带来的却是无止境的哀嚎   “我说你这浑身带刺的女人,怎么每次走路都不带上两眼珠?”   无礼!这道声响与他脱口的话儿,脑中直接跳出这两字   我,莞尔一笑,说:太子殿下真是爱说笑   “你这女人,可知温柔二字何意?”博舒赫脸色有许微变”博舒赫就一牛,而我是弹琴人   我狐疑的抬头,望向前方……博舒赫早已消失在道路上,留下的不过是飘溢在空气中的麝香,依旧掺着茉莉……   兴许,博舒赫就是一匹隐去了獠牙的苍狼……   举头,炎阳竟被一朵浮云遮掩,顿时转阴,心中不知为何有许不好的预感   我,颌首,说:“去,我们快去   春秀,嘴中咕哝,“这福俞宁……鬼鬼崇崇的,肯定在干什见不得光的事!”   我再次侧转脸,望向春秀,她刚才那话虽是咕哝,声音轻而不清,可还是飘入了我耳内   双腿打颤,未退离,仍在上前,伸手,欲将挡在面前树枝拨开……   “哟……怎是你这刺猬女,你是在偷觑本殿下?”   我瞠大了双眼,紧盯着从树枝中探出脑袋的博舒赫,一颗心被吓得几乎蹦出喉间”   “太子殿下廖赞”   博舒赫此话明着暗着在示意,提醒我不可多言   一棵棵失去了枝干的红枫,光秃的就似被除去了衣衫,赤裸伫立   我木讷的站立着,未有抬头,未有出声,只是任由他握住手臂,一声声重复着相同的询问”春秀话儿落下,便转身离去   “二载记忆,患得患失,雪女已失,和硕心死,心之痛,谁人知,心之伤,谁人晓,芒茫岁月,唯有独孤……”   一片红枫叶,一行字,我一片片的看着……   “和硕怨天,怨地,怨眼世间,儿女情长……誓约已毁……情意何存……”   “独坐湖畔,遥望星月,长叹……忘忧忘尘,独独忘却不了那份刻骨的情意……”   “雪女遗忘二载情意,和硕冰封一世情长……”   “父皇……和硕何错……忘忧毁我一生……   ”为何你未有救我……为何你要逃离……为何你要害怕……和硕是人,是鬼……   “淡雪,红枫寄心,寄情,奈何换来的不过是满腔的恨意……淡雪这些字迹,你应当记得,这里第一片的红枫叶上都有字……”乾陵和烨,沙哑的声响随着一片片红枫叶飘来   走至乾陵和烨的身前,我低吼:“到底当年哥可发生了何事?你告诉我啊!!”   “雪女,和烨小哥哥可是你的右手?”乾陵和烨举头,他的双眸早已泛起丝丝红光,泪水透湿了他的眼框   我看着那些字,泪水一直末曾断过,一幅幅场景在一片片叶面上映现   虽然我能从哥可的字中,浮上眼前的相同画面中,得知一些   可总觉得有些片段过于模糊而朦胧,似乎是缺了几片连贯的叶片,在这近乎二千多片叶面中,我仍是未有解开谜团……   这里的叶面上所写都是哥哥心的变动,他对世间一切的绝望,我想这里头是否与乾陵和烨留下的那话儿有联系?   他就断定了我地去找他问话?还是别的?乱,心就一个乱字!   今儿个,已是第四日,我未有去过哥哥寝宫,春秀会将哥哥的近况告之与我   他回我的,不过是一记冷漠,未有任何话儿,似对我对着不满”我未回,而是问了春秀   乾陵和烨,颌首,命春秀退下,他则迈步向着凉亭走来,走过我身旁,走入了亭内,坐在石凳上   “淡雪……这份恨意,小哥哥我能说的唯有,忍耐,纵然你心中已明白,却不能对他人道明,这份委屈,你必须要忍,你懂,小哥哥懂,大哥他自然也懂,他之所以一直都深藏与心,只为了个忍字……淡雪,乾陵和硕为你左手,乾陵和烨为你右手,誓约并未改变,一生一世……”   乾陵和烨,神色间坦然若定,他的双眸真诚闪现,他说的话儿一如当年的盟誓”   我怔怔地望着对坐的乾陵和烨,他脸上淡淡的笑容,他话语中的宠溺与宽慰,我有的唯有感激他的疼爱与怜惜……   “小哥哥……淡雪胆小,淡雪心中在唤着我,快快离开这里非之地,淡雪……”   我的话儿,被泪水所淹没,无颜看向乾陵和烨,只能低垂下头,手覆盖上了面容   手拿起木盒子,紧抱在怀中,跌跌撞撞走向庭院门口   兴许是乾陵和烨下的命令,兴许是……我以不知,那四日为何红枫庭外,无人经过,或许那是我过于专注   “您自个儿进去瞅瞅吧!奴才这都吊着心在外头,您赶紧进去   我踏入宫门,而春秀则被挡在了外头   他得了不想得到的,却舍了他不愿舍去的……这份纠结…这份痛苦……   收回胡乱的心,走入了内寝,入眼,惠翎皇后坐在床沿上,低垂着头,而床幔半掩,我无法看清床中情景,宫女,太监纷纷让道与我   哥哥……哥哥醒了,哥哥确实醒了   昨儿个前来,哥哥还未……不过一日未见,他怎么会?   此景……打我脑中竟闪过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是,并非在宫殿,而是一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我甩了甩头,终于一段遗漏的记忆冲破了封印,浮现在脑中!   要是未有记错,那应该是我丢失二载记忆后的下一年,拥有的记忆断断续续,出现一点,我便忆起一点,总是在各个不同的年岁里找寻那些被遗忘的过往   一高一低的走着,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风声……   隐隐一道吼叫声,打前头传来,似鬼哭狼嚎而他居然能唤出我的名字,这不由合我壮着胆子,一步步上前“你看清楚,我是和硕啊,是你的哥哥!雪女救哥哥出去……你找和烨小哥哥来这儿……救哥哥出去……雪女啊雪女……”   而我被他露出的面容,吓得大哭起来,样子好可怕,泛青的面容,与充血的眼珠,让我似乎看到了,娘亲所讲的那个鬼故事里头,那位青面獠牙的勾魂使者,大哭着,转身,拔脚就跑,嘴中叫嚷着:“我不是雪女……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爹爹……呜……呜……爹爹……”   “雪女为何……为何我不救我……为何你会将我忘却…为何……为何……”   身后传来是一道道吼叫声,而我在迷失在方向中,寻找着出口,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却还未走回爹爹身边,因为过度的惊吓而陷入了昏迷”保持着声响,克制着泪水的落下   我不敢有违,站起身,对惠翎皇后的感激,无法言语   要成为哥哥的盾,我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不敢想,却不得不去想,而那几片漏缺的叶片,将把我推向那条不愿意踏上的道路……这是我的抉择,是我自个儿所选的道路……   “姐姐,九王爷,淡雪方才所说,还望二位能做个见证,同时淡雪也表明了自个儿的立场,二位日后若是觉得淡雪错了,可提醒,可提点,却不可阻止,这便是今儿在这乾陵王朝,帝王寝宫中的密谈,彦穆娴翎知,乾陵和烨知,魏淡雪知,而乾陵和硕……他可知可不知,一切都看老天爷是否将今儿个的话,传入他耳中”   “好,九王爷快人快语,魏淡雪应下了这是不妥,宴丹虽说四年前的康霆一役,乾陵略胜一筹,可经过四年,这谁强谁弱,还未定仍同四年前一般   “这是哀家未有考虑周全,本想陛下转醒,势必要让满朝文武知晓,让天下百姓也能安心”惠翎皇后听闻我与乾陵和烨一席话,面浮自责与焦虑”惠翎皇后应下了我的请求   乾陵和烨则是双眸紧盯在我身上,或许他察觉出了什么   期盼哥哥的转醒,而我又害怕他的车醒……   “哥……哥哥……淡雪可能为你的盾,可还能唤你一声和硕哥哥……”嘶哑的声响浸泡在泪水中,哽在喉间,出声的不过是低喃   我望着了无生气的哥哥,心中一片惶然,“哥哥,淡雪已知晓,当年自个儿犯下的错误,哥哥为何不对淡雪说明!!你所承受的一切,是否……是否本该是我承受的?”耐不住心底的那份焦虑,我发出了询问   哥哥蠕动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幽幽起唇,说:“魏淡雪,原来你是知道才会说出那番话儿……呵呵……朕累了……真的累了……好累…已无力与我纠缠……”   “不……哥哥,你累了淡雪会照顾你,淡雪不会离开哥哥!”我惊叫出声,哥哥的话,我害怕再听下去   我起身,不顾哥哥的怒眼相对,将他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扶回到床上,为他盖上被子,坐在床沿上,望着呼吸有些许急促的他   他的手掌还是很冷,可我用自个儿的温度将哥哥冰冷的手掌暖热”   我小心翼翼地枕在哥哥的胸口,尽量抬空,可换来的是体力迅速的耗尽,最终,我也唯恐有放弃,枕在哥哥的胸口,倾听着他那一声声的心跳   我随哥哥的话响,仰头,对上哥哥那双晦涩的眸子,痛苦吧哥哥!……现在的你一定很痛苦,而你心中那份恨意正在啃噬你的灵魂,惊天骇浪,若隐若现……   未有丝毫的松懈,双眸直直地望进哥哥的眸底,毅然,说:“哥哥,淡雪心意已表,哥哥是信,是不信……不重要!”   “朕累了”   未有任何的回应,伴随在身测的是浓郁的惆怅,白磷墩似在为我打气,它此刻折射出的光泽是红中涂上了一抹淡淡的紫色,淡雅脱俗……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一直都守在哥哥的身侧,不知为何,哥哥的身子十二好转,时而堪忧,躺在床上的时候比下榻的时候来得多   一夜一夜,我就是如此的凝望着他,心中祈祷着哥哥能早日恢复原来   一有空闲,他便会亲自前来,坐上一阵,而他来时,哥哥必定会过问朝中事务,本该的探视,最后成为了两兄弟商讨国家大事的会谈   要不是我提醒,他们还不知要说到何时,哥哥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我与他现今,虽能时常相见,说的话儿却少之又少,宛如成了相见不过颔首示意的朋友,兴许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就如此刻,福俞宁奉了韩德良的命,送来今儿个要为哥哥进食的汤药”入口的药汁,比之昨日要淡几分,或许是自个儿喝的汤药好多了,便对这份苦味儿添了份敏感”   我狐疑的睇福俞宁,说:“何药?”   福俞宁,答:“一味清热解暑的菊药   我端着汤药走至窗前,坐在床沿上,搅动着瓢,人气仍不住在往上冒起   哥哥合起的双眼,撑开,看向我,说:“你心里头有事   哥哥虽有挣扎与恼怒,却未有再将药推开,一口一口喝着我递送的汤药,知道药碗中的药汁去了大半,他才再次推开   我将药碗递交给站立一旁的宫女,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哥哥扬起嘴角,将手放开   “淡雪嘴儿利索,才能跟上哥哥的话儿,若是顿了,哥哥说三句,淡雪都说不上一句   “淡雪,朕心里头有何事?”哥哥将身子靠在床头,淡然的询问”   “你……”哥哥惊讶在我的话中,而脸上的效益更深   而今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我在逗弄哥哥……   他笑意虽有,却一闪即逝,令人无从抓住   “陛下,主子,午膳将到”   我得哥哥的话儿,转身,望向春秀,说:“春秀,午膳暂时不用传上,你去命人将宫外的小院打扫一下,今儿个瞅着外头,九月天难得日头这般好,很适合出去晒晒”春秀区身,退下”   哥哥在我的话儿下,手摸上了下颚,说:“朕样子憔悴,身子乏力,这胡渣子,倒是长得挺快   未有理会他们,小声问着走至我身旁的春秀,说:“春秀,这剃刀,你可是用过?”   春秀,眨了眨眼,茫然,说:“主子,您是女子,女婢是女子,这奴婢前头伺候的都是女主子,这……这剃刀还真没用过……”语落,她眼睛直瞟向哥哥,这身子都有许发颤   哥哥一惊,喝道:“大胆!!”   我在一旁赶紧打圆场子,说:“哥哥您别恼……您可千万别气……这春秀啊,她为入宫前,就是剃头匠的女儿,这剃须的活儿,那是手到擒来   我看得出神,但未忘询问春秀,说:“福公公给陛下那涂抹的是什么?”   “主子,奴婢也不懂……只是以前曾听人说过,说是这男子剃须前,在须上要涂抹一种滑粉,是为了能更快更利索的把这胡子剔除”   “哦!那是必须要用的?”   “是啊!要不……一个不留神,就会割伤皮肉   心里头暗暗打定了主意,下次一定要亲手为哥哥剃须,这活儿本该是我的,可现在却因我的无能唯有唤来福泰安了   而也在不断浮上的记忆中……一张模糊的面容幽幽呈现,他不似哥哥,却有一双与哥哥相似的眸子   那出现在脑中的面容时谁,那个唐突浮上的名字……桑宁翔是谁?   唉……暗暗地叹息了一下,我转目看躺在床上入睡的哥哥   “是……奴婢这就去……”一旁的宫女被春秀一喝,吓得一个个都颤了身,忙回着,齐齐退去   我指着一旁围在梁柱旁的石墩,说:“你扶我过去,我稍作歇息便可   “主子,您这膝盖……”春秀又不觉的提高了声响   见梨柔离去的背影……我竟疾步上前,腿用力过猛,才觉得好点的膝盖因我这一记猛力,而再次传来巨疼,闷哼出声,人弯曲了身子,手捂住膝盖,冷汗顿时溢出……   梨柔因是听到了我的闷哼声,回转身,见我曲着身子,匆忙上前,蹲下身子,急问:“姐姐您这是怎么了……魏姐姐……”   我试图站立起身,奈何力不从心,身子向地跌去……   梨柔纤弱的臂膀扶住了我,她的声响,急切:“魏姐姐您这膝盖……”她说着一用力,将我整个人托起,扶到边上,她则是曲身,手捏住了我的膝盖”   梨柔因我话儿,显得惊慌失措,甩着被我拉住的手,一脸害怕,说:“不不不……姐姐,柔儿这次来就是为见您……”   我未有理会梨柔的放抗,拉着她向着内寝走去,边走边说:“妹妹,这万岁爷近日来身子时好时坏,你不是学医的么?那就去给万岁爷瞧瞧……再说你是美人,怎能怕见万岁爷?”   梨柔被我半推半拉的进入了内寝,神色紧张,低垂着脑袋   陪着笑脸,我弯下身,靠近哥哥面前,说:“哥哥……淡雪有惹您生气了   我站立在一旁,实在难再看下去了,上前对哥哥说:“陛下,这梨美人打小跟着大夫学医,您……”   “行了行了,朕着话里头,可未有半点的责怪,梨美人有这般医术,真是觉高兴   我则是服扶起了梨柔,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离去   望着正朝我走来的乾陵和烨,不知他是否有话要对于我说,眼神中有着暗示”我目送着乾陵和烨离去   哥哥在我的问话下,不一会儿,竟低低地发出笑声   我不知为何哥哥会问我这样的话,难道是他今儿个与乾陵和烨密谈的事,是发现了有谁要加害他吗?   会是谁?   宴丹太子,博舒赫?还是那些虎视眈眈的乾陵朝中人?   哥哥的笑声,停止,他伸出左手,握住了我的左手,说:“淡雪,你的手是白净而无暇的,朕喜欢这样洁白的手,保持一份洁白,保持这份无暇,你就是你……”   我望着被广告握住的左手,心里激荡,右手覆盖上哥哥的手,说:“哥哥,纵然有一天这份洁白,这份无暇沾染了尘埃,淡雪依旧是淡雪,并不会有所改变,只希望哥哥能一如既往……”   “傻瓜……”哥哥将脸颊埋入了我的颈间,两个模糊不清的字,沉闷的传来   哥哥将我的身子转过,凑近与我的烟枪,问:“时候不早了,淡雪可要朕去你的雪凝小筑?”   我无言的点了点头,这份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心情,此刻也唯有用行动来表示   哥哥……俯身,靠近我,双手捧着我的脸颊,轻柔地抬起,款款地在我额头落下了一吻   不知是因见面的时候少了,哥哥很少再动怒了,即使是我刷小性子,他也不恼,反倒是安抚我,甚至会蹦出一句笑话,惊得我没了脾气   春秀听见我回话,目光中清楚地写着不信二字,对于她的不信与好奇,我保持沉默,久而久之,她也不问了   梨柔步至我跟前,门口的侍卫退让,她恭谨的向我一揖,说:“魏姐……修仪万福”   他现今对我也算是有一份恩情铭记在心吧!每次见我,都是毕恭毕敬   梨柔听完我话,轻点了点头,说:“是……妹妹知道了   她这一举动,惊到了我,也同时惊呆了春秀与侍卫”话儿一落,我拉着春秀,说:“走!就让她一个人呆着”   春秀一脸惊讶,拖着我的手,急说:“主主主子……”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眼睛朝她眨了眨,说:“主什么子,走……你不走是吧?那我自个儿走!”语落,我便甩开了春秀的手,迈步……   这时……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梨柔,抬起头,上前抓住我的手,哭诉:“姐姐别走……别走……妹妹错了,错了!!”   唉……我心里头郁结,回身,望着被泪水不满小脸的梨柔,说:“梨柔妹妹,你这是想说,还是不想说?”   梨柔抽咽着,点了点头,说:“妹妹说……妹妹对姐姐说!”   我见她终是点了头,这才软下了语气,说:“那好,我听”   “为何?”错愕,不明她话中何意”   梨柔得我回应后,说:“姐姐……当时妹妹心里头害怕,你也瞧见万岁爷,一脸怒意……妹妹我纵然心里头有话,也未敢出口   那日梨柔是否未有将一切实情道出?   思至此,我急问:“妹妹……万……”   “姐姐您先别急   “你说吧,现在还有何话不能说?”我摆了摆手,现在一颗心都因梨柔的话儿,揪起,哥哥体内之毒,如何解?   梨柔再次巡视了一番四周,神色更为谨慎,凑近我,压声的说:“姐姐,柔儿这话可先说在前头,这事您知我知,天知地知,切不可让第三人知如若姐姐不能应下,妹妹不会说”   我,点头,说:“好”   “姐姐,这索魂散,妹妹不是方才也说了,这毒现今就只等万岁爷身子痊愈,便会……”梨柔说到此处,停顿一小会,又说:“可若是万岁爷身子未有痊愈,姐姐您觉得呢?”   我心随着梨柔高低起伏,她这说话的人,尚是一字一句都小心翼翼,而我这听话的人,这神经也随她的话儿紧绷……   “姐姐,索魂散,索魂之时必须要是中毒人痊愈是,精元最为旺盛之际,一具攻下,方可索魂,如若中毒人,精元一直停滞,时好时坏,这毒便得不到催化,自是会潜伏在体内,等待时机,如今万岁爷这身子日渐好转,若再不寻得解药,那……”   梨柔这话儿,我听不下去,问:“妹妹,万岁爷乃是皇帝,这毒若是真中了,我们应当去告知万岁爷,命人寻找解药,这远比你我二人来得强”   我望着手中的小瓶说:“妹妹你说”   我的心挣扎了……看看梨柔,望望手中的小瓶……   梨柔眼中的浮躁家中,她说:“姐姐如若信我,便给万岁爷试试,如若不信我,现在便可将,瓶子还我,今儿个之事您就当何事也未发生过,您没见过我,我未有见过您,日后我们也无需再见”   梨柔得我话儿,浮躁顿消,拉着我的手,只道:“嗯嗯,到时候有责罚我们姐妹二人一同领受,只为万岁爷,他好,我们心里头方可安心   “主子,奴婢知晓您心里头担心陛下,只是这宫里头,人心都隔肚皮,您可要自个儿多方个心眼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春秀你这话,我记下,你陪我身旁,实乃我魏淡雪的幸事”   我愣了一下,回身,对守卫说:“好,你辛苦,本宫一会便睡,你也早些安歇”守卫在旁曲身恭送   我,颔首,与春秀走入小筑   哥哥今夜看来又要在御书房中,熬夜了   这令我有了可思考的时间……   回到小筑,我便命春秀伺候就寝,躺在榻上,借着月光,我端详着手中的白色小瓷瓶…… 字数统计:3631 ID:冰羽翼   第079章 惊涛   这里头所装药丸,正是三粒小药丸,看来梨柔一早就将日子定下了   这一切串联一下……惧意不断涌上,如若福俞宁真是博舒赫的人,而如今他在皇宫中出入自由,身份更是是今人敬畏   急急从榻上起身,拿起搁置在本头的外木,穿上鞋子,边穿木,边向着房门口是去   我身子靠在门板上,说:“本宫为……为何要怕你?”   “修仪您的身子怎在发颤?”福俞宁说着,手抬起朝我面前伸来”   我甩着手,喝道:“福俞宁你的举动使本宫不得不说出这般的话儿,放开你的手!!”   福俞宁应了我的话,放开抓住我的手臂,由于身子被抬空,又被一瞬间放开,一时间得不到平衡,我跌撞在门板上,人未喘息一下,头顶又一阴,福俞宁一手抵住门板,一手钳制住我的下颚,抬起,他则是俯下身,凑近,双眸直直地望入我的眸中……   我伸手抵住他的胸口,不容他在靠近我,推不动……我握成拳,敲打着他胸口,下颚被钳制住,出口的话儿含糊不清,声儿还特轻,“你……放开……”   福俞宁一手抓住我敲打他胸口的手,抬起,固定在门板上,一手微微加重了力道,迫使我的嘴巴撑大,而他的更是俯下头,嘴唇蠕动了一下,张嘴,唇尖探出   我尖叫声变成了下低喃,他的舌尖在我的嘴已中翻腾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嘴巴中转入到我的嘴中……   眼晴瞪大的我,此刻胸口起伏剧烈,恶心感不住涌上他给我吃了什么?   福俞宁特舌头缓缓退出,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我,说:“修仪现在您的肚子里头,多了样有趣的东西   福俞宁手上的力道在减轻,他钳制住我下颚的手放下   重获自由,我身子软瘫在他上,后背紧贴门板,曲着身子,咳味不止胃部的翻浓使我忍受不住,干呕起来,试图特进入我体内的东西清除”   福俞宁并未承认密林中人是他,可他这份骤变的神情,与那双不住变色的眼晴,我心中所想反而深了几分   福俞宁竟在我的话儿下,笑说:“哈哈……修仪看来您还是不知这皇宫里头的险恶,人言可畏您可知晓?”   “我未做出任何怕人说道之事,我何惧?   福俞宁指着我身,嘴中缓缓地道出:“您看看这是何地,您瞧瞧这外头已是几更天?您身上的衣衫单薄,半夜出现在奴才房中……”   我顺着他的话儿,低眼一瞧,心惊……不知何时外衣上的扣子已脱落,内衣显露在外,我急急揪住衣襟,抬眼看向福俞宁,说:“我与您并未做出任何事,为何惧人口中话?!”   “修仪,您确实可以这般说,可别人心里头怎想,您又怎知?”   “你……”   福俞宁此话,我竟愣住了,皇宫是何他?在皇宫里头小小的风吹草动便让人描绘成惊涛骇浪…… 字数统计:3841  ID:冰羽翼   第080章 三日   “修仪,奴才的话儿,您可听,当然也可以不听,这里头何意,你自是清楚   福俞宁沉默,无声回应他那句‘不知又怎敢回应您’   手搁置在腹间……不知所吞何物,除了原先那阵恶心感,再未有任何异样   坐在梳妆台前,凝视着铜镜中的自个儿,脸色红润,神采奕奕,似乎这一觉,将我原本身子不够的力补足了   身子怪异,似乎有何不妥,却又说不上有何不妥   “奴才福俞宁给魏修仪请安,修仪万福   “主子,凉水给您端来了   我接过,一下就将水杯中的凉水喝个见底,这才觉得人舒坦多了   福俞宁待春秀离去,再次踏前来至我身前说:“修仪请您将右手伸出”   我不解,看着他一会问:“你又想要怎样?”   “修仪,昨个儿奴才已说明白,这段时日必须伴在您身侧,您体内的异物这些时日最为活跃,奴才是想为您把把脉象”   我未出声,伸出右手,福俞宁再次踏前一步,将手指搭在我手腕上,此刻他别说是脸上未变,双眸也相当平静   恍如两人,现在的他是沉默寡言的福俞宁,昨个儿那位则是他人……   不一会儿,福俞宁将手缩回,头低下似在思考着何事   “你可瞧见了,仍是未有知觉”   福俞宁眼中有了许变化,似乎有些意外,他将视线转向我,说:“依奴才所断,修仪您这左手腕应是早已复原,而至今仍未有恢复知觉,原因只有一个   “你还真不怕本宫去万岁爷跟前将你之事抖出?”我挑眉,看向福俞宁”   “奴才这并非是提醒,而是在叮咛修仪,若修仪不听,奴才会采取非常手段……”   他不单单命令,现在更是威胁口吻   我举目望去,春秀一张白净的小脸现在乌黑一片,疾步上前问:“你这是?”   春秀漆黑的脸上那对眸子闪亮异常,跨着脸说:“主子,奴婢……奴婢……”   她吞吐不语的样子更让我着急,催促说:“你别哭,好好说,到底是出了何事?”   春秀提袖,抹了抹混着泪水与黑迹的脸说:“主主主子……奴婢原本想做叫花鸡,可没想到,这鸡才包扎妥当放入灶里……没一会儿工夫就冒出了一股黑烟,您瞧瞧奴婢这一脸,这一身的黑色,厨房里头黑烟不散,奴婢实在没招了……”   听完春秀一番话,我才放下提起的心说:“本宫还以为出了何事,你看你,哭得跟只大花猫似的,不哭了,不就是黑烟么?”   春秀在我的安抚下,渐渐的平复了心情”   “主子今儿个胃口好,奴婢就想给做点您平日喜欢的,没想到……”春秀越说越闹心   步入内房,我急急朝床前走去,来到床前坐下,手摸向枕头下,拿出了小瓶,紧握在手中,这事可耽误不得”   真如我所想?福俞宁竟说出了我方才对春秀说的缘由”我提醒着春秀   这时候走的极慢,当春秀再次进入外厅,我几乎从椅子上跳起   我唤着春秀把碗筷先放放,回来再洗   心里头乱,先走着,心静,自然就能想到法子博舒赫,还会有谁似他这般闲情写意……   博舒赫从我第一次与他相遇,他的无礼与傲慢给我留下了不欢的印象,每次相遇都未有给予何好脸色,今个儿竟会再遇……   春秀搭在我手臂上的手心,沁出了汗水,看来她对博舒赫真的很畏惧   “大胆……见到魏修仪不知问安,竟直呼其名!”春秀在一旁呼喝桑宁翔   我也在春秀的呼喝中回神,方才一拥而上的震慑随之消散……   桑宁翔,除了这名儿,我并无其他影响   我打桑宁翔的身侧走过,来至博舒赫跟前,欠了欠身说:“博舒赫太子殿下,没想在这又碰上您了   “微臣桑宁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桑宁翔请安之声打身后传来   他是恭谨,是嘲弄,是谴责,我都当他这是对被我所忘而出现的恼怒”语落,我便从桑宁翔与博舒赫中间走过……   在与桑宁翔擦肩而过之际,耳边传来一句极为轻弱的话:“你如果是把桑哥哥忘了……”   身子因话而震,心因话而颤……他这话……   博舒赫见我离去,大步上前挡我去路问:“魏淡雪,你这匆匆而走,是去何地?”   我有些茫然的看了眼博舒赫,这才发觉自个儿慌神了,忙收回心神,说:“太子殿下,淡雪尚有事在身,不宜久留,您请自便”   博舒赫显然不满与我这回应,抓住我手臂质问:“你是瞧本殿下何处不顺?”   我瞧了瞧被抓住的手臂,再次举头说:“太子殿下,请您自重”博舒赫的无礼实为过分,他不单单口出无礼,现在更是将手强硬搂在我腰间,托着我径自迈前   没想……春秀竟会上前,挡住了博舒赫,她的身子不住颤抖,咬牙挡在前头……   “怎么?你这小小宫女还想阻了本殿下的去路?”博舒赫微眯着双眼,丝丝绿光从他眸中透出”博舒赫笑着,他这话里头有几分真实,几分虚假,谁能看透?   我讪讪说:“太子殿下真会说笑,淡雪告辞   “春秀啊……你说这博舒赫太子殿下,此人可真是粗枝大叶的紧,每次瞧他,都是满脸急躁”   福俞宁眼珠子一闪,又瞟向我,似乎对我有着询问”   “修仪稍等”   “那本宫就在这院外的亭中等候,琅侍卫,等大臣们出来,你可为本宫再进去通报一声?”   琅嗣青抱拳的双手轻颤一下,说:“奴才自当为修仪通报”   春秀转头看着我的目光满是疑惑,蹭蹭跑到我跟前,问:“主子,您就一点不冷?”   “不冷……”我说着,将手握住她的手,她手冰冷,而我的手暖着,说:“是不是不冷?”   春秀瞪大了眼睛,不解,问:“您今儿个这身子……真是好   春秀抓抓头,跑开,站在太阳底下晒晒,直说:“主子,这日头好啊!奴婢身子一下就暖了   春秀,是哥哥派给我的一件贴心小棉袄,只可惜这件小棉袄我却有着许多地方对不住她   望望天,日头又偏西了,眼看着这一天又将过去,我心里头急,可这御书房只见进,没见出,不知要到何时”   “本宫知晓,只求见陛下一面便可   我跟随在他后头,春秀扯扯我袖子,压着声说:“主子……奴婢还是在这里等您”春秀确实没有必要知道那些事   我唯有暂时将话忍下,等待着他开口   “陛下说,修仪无须多等”我望着乾陵和烨,他现今是九王爷,还是红枫亭中的和烨哥哥?   “魏修仪,事可问可不问,你心里头清楚,有些话,不能说出口   从亭中大步走出,跑离了院子,心里头的纠结,使我脚下不住加快……   眼前所见只是一片片枯黄的树叶,秋季……一个万物凋零的季节   春秀在身后急追,不时传来叫唤声:“主子……主子您慢点……奴婢这都跟不上……主子……”   我耳朵如被堵住,听不到……步伐一直未有减缓,只想甩去那份纠结   为何现今会成为一座废弃的宫殿?   脚步移动,我推开了那道紧闭的宫门   宫墙点点斑痕,油漆大片脱落,瓦片多处已缺   心里头有许惧意,这废弃的宫殿里,怎会有啼哭声传来?   是这里仍有人居住?   脚步缓缓上前,我伸起手,挥动在前方,生怕自个儿会撞到前方的摆设   现在我也只能依靠往日的一点印象,设想前面会出现何物   我暗笑自个儿的多虑,原来不过是窗外的风声吹进,将窗帘吹的呼呼作响   梳妆台上有几个首饰盒,我一一打开,曾在凝妃娘娘身上看到过的首饰,一样样呈现在我眼中……   琉璃锁,白玉镯,金凤钗,玛瑙坠……好多好多价值连城的首饰   凝妃娘娘生前的首饰都在,独独缺了冰心簪,兴许是随着娘娘入土了吧!   毕竟那是她最为喜爱的首饰”我提高了嗓音,唤着春秀”   春秀“哦”了一声,便对着前方的刘鸿达唤道:“刘大哥,主子找到了   “先回小筑   边走,我边想着,是否应当再去一趟御书房?   “主子,不是奴婢多嘴,您瞧福俞宁,这一去就没见回来”   “好   他要扮作我,他是否想借我的样子,去接近哥哥?   “现在你先小睡一会,醒来你便是福俞宁,而我便是魏淡雪,你会记住这番话……”福俞宁蹲下身子,与我的眸子对上   “奴才叩谢了修仪恩典”   我将目光再次转移到魏修仪的身上,作揖,恭谨,说:“奴才叩谢修仪恩德   春秀发觉了何事?想着,人已经走至外厅……   一到外厅,春秀便去厨房端晚膳过来,魏修仪坐在主座上,抬眼,对我含笑,说:“坐下,别光站着,本宫不是说过,在雪凝小筑,不用拘束,这里跟外头不同   魏修仪见我久未入座,不仅开口,问:“你怎的不坐下?”   “修仪,奴才还是站着为好,您是主子,奴才不可越了身份   忙说:“修仪,奴才这一觉,似乎脑袋还未清醒   我顺从的在她左侧位置上坐下,春秀这时端着膳食进入   我拿起放在身前的碗筷,对春秀感激的一笑,实难承受这份尴尬   此时,魏修仪已从餐桌旁走离,走入内厅,她说不用我跟随在侧   我便想着帮春秀收拾碗筷,这还招来春秀一顿白眼,像是不满我抢了她的活   “你一边去,别妨碍我做事”春秀撩起袖管,将小手放在冷水里,洗着碗筷   我,问:“还有怪事吗?”   “是啊!今儿个的怪事可不止你一桩,主子今儿个也怪……不说了,你还是忙你的去吧!我这儿没什么事   “还成,不过也快了……”她举起头,望向悬挂在夜空中的明月”   “哦,”我轻声应了一下   话题一多,我也便跟着说上几句   这夜风不时吹来,我到不觉冷,一旁的春秀早已搂紧身子,直犯哆嗦   做出的举动,总在令他人质疑,令我自个儿惊讶   这真是我为魏修仪准备的草药?为何当瞧见这份变异时,我竟会这般惊讶而无措?   魏修仪似乎对这份异变,并无多大的惊讶,双足一直在池水中晃动 霸道夺你爱 [书籍简介] 她要杀了那个自恋加不要脸的男人! 明明就是他霸占了她的停车位 他竟然还敢叫她「自重」?! 当她憋了一肚子气踏进办公室 却赫然发现这个恶男竟是新任的头儿-- 哼,他看起来就是个爱记仇的小人 果然,这家伙从上任后就不断阻挠她工作…… 她恨死了这个公报私仇的臭男人 怎知酒醉的她却胡里胡涂和他上了床 还被他以此做为要胁,必须满足他的所有欲望! 她以为他毕竟还是在乎她的,才会一再「勾勾缠」 残酷的事实却狠狠的打醒了她-- 原来,她不过是他「维持长久亲密关系」的对象…… 楔子 作者:雯子   当四个女人相遇……   某黄道吉日这四位年纪相近、姿色跟智能并重的女子分别是住在——   十五之一的范璃,今年二十九岁,是个单凤眼的长发纤细美女,个性平淡的她喜欢简单的生活,最痛恨的便是麻烦,如果可以,她巴不得自己每天的日子都是重复的平淡平静   十五之三的夏菉言,三十岁,有着一头俐落短发、雪白肌肤的她相当精明能干,说她是女强人也不为过   只是,爱情在悄然中来到,那一晚喝得尽兴也聊得尽兴的她们是无从察觉的……   冰冷与热情的感觉在体内交替   这般的诱惑难以抗拒   只能陷入欲罢不能的无底洞里 第一章 作者:雯子   Blue Monday   夏菉言也同样被塞在上班的车潮中,她手扶着方向盘,听着广播的晨间新闻   家人都已移民美国的她很喜欢目前独立自在的生活,男人对她而言只是麻烦罢了,爱情她都没想到过,婚姻更是遥不可及了   她任职的“微精软件”是数一数二的软件开发公司,隶属越氏跨国集团,但“微精软件”独立在总公司之外,公司的成员也毋需对总公司负责   “微精软件”开发各式各样的软件,从商业用行政软件到时下年轻人热爱的电玩游戏,应有尽有   但夏菉言对直属上司倒没有多大的怨言,因为她的直属上司不太管事,任何业务都由她主导,这给了她相当大的权限跟自由   “我叫你等一等你是没听到吗?”她的口吻比之前更坏了   “不可能   她一肚子火的进入办公室,因为太过生气走起路来太过用力,她的鞋跟经不起折磨,竟然在她踏进办公室的第一步时断了   不过她那向来啥事都不管的顶头上司,怎么这回等不及她的到来,就自己先冲锋陷阵了?   希望她可没坏事……   夏菉言急忙换上高跟鞋,匆匆忙忙往楼上的软件设计部门而去   踏进软件设计部,夏菉言先是跟部门主任小吴打了声招呼   不过总经理夫人的习性他们太了解了,她巴不得把娘家的所有亲戚都弄进“微精”来   不可能的!上天不会连续一个早上让她倒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吧……   但上天真的这么做了   “你好,我是业务行销部的夏主任   她气喘呼呼,倚着墙合上眼休息几分钟,打开门来到盥洗台前,看着镜中因为生气而发红的双颊及闪闪发亮的双眸,拉拉有点凌乱的套装,梳理一下头发,再补上口红……   OK,又是一个崭新的夏菉言   她呼出一口气,走出洗手间,上工啰!   因为软件设计部门的经理位置已经空了许久,大家早就习惯家里没大人的随性跟自由,再加上主任小吴相当好说话,跟几个负责写程序的员工称兄道弟,因此他们可说是公司里出席率最差的一个部门不过“微精”上上下下,不喜欢不欣赏聂綮巽的人,尤其是女人,好像少之又少   夏菉言就是其中之一   本来各家公司需求不同,人家所需要的软件当然多多少少得修改过,就算“微精”的产品再好,也不可能完全符合客户的需求   夏菉言大力的拉开门再大力的甩上,约莫过了五分钟,聂綮巽可怜的办公室大门再度承受夏菉言的怒气   所以只能用同情的目光目送她啰!   在夏菉言再度甩上他的门离去后,聂綮巽对着自己的办公室门无奈的摇头叹气   “哈哈哈……”聂綮巽倏地仰天长笑   “微精”只是他暂时的栖身之处,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么一个有趣的女人   从他身上可以印证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并不介意亲手卸下她全身所有防备,见到她真正的美丽   巫安语则是准备出门到超商买菜,晚上她那超级工作狂的男友要到家中吃饭——既然这样,夏菉言只能祝福他们小俩口有一个甜蜜幸福的夜晚   夏菉言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地方   夏菉言给她一记爆栗   他轻啜一口手中的威士忌,仿佛好友的问话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夏菉言拍胸脯保证   夏菉言猛回过头,一阵晕眩袭来,呕吐的感觉又到了喉咙口   聂綮巽摊摊手“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   看她连站都站不住的样子,基于绅士风度,他无法就这样掉头走开   夏菉言在惊讶之余,连抗议的言语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聂綮巽粗鲁的丢到出租车里   “我……”她后头的话被聂綮巽甩上车门的力道吓得止在喉咙口   聂綮巽从另外一边上车,要司机开车,看都没看夏菉言一眼,而夏菉言也被他吓得一时反应不过来   既然她都睡死了,那他也毋需征求她的意见   直到他的手摸到了一只在他胸膛“乱来”的纤纤柔荑,还有他的大腿也隐约感觉不对劲——   原来不只他的胸膛,连他的大腿也遭到“袭击”了   他早就猜想过在保守的套装下,她的身材绝对很有可看性   混合冰冷跟热情的两种感觉在她的深处轮流交替   他发出重喘,舒服的感觉让他满足的眯起了眼睛“把腿张开,让我进去……”   他好想现在就进入她,但他不行,他享受着边哄她边爱她的美好过程   男子在她耳畔说着甜言蜜语,但她感到害怕……他对她做的事,她好害怕,却又感到舒服至极   插入的那一刻,她难耐的申吟出声   他的血液完全转移到下半身,就算要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她的湿热柔软紧紧包裹他的坚硬,他只想在她深处激烈的抽送……   而他真的这么做了   高chao在一瞬间席卷两人,他紧搂着她发出呐喊,并带着她登上极乐高峰……   等夏菉言完全从睡梦中苏醒,已经是接近中午时分了”小妹又丢了一句   她不相信聂綮巽找她是为了公事,毕竟公事方面向来只有她找他的份,而他对她总是爱理不理的   现在她知道为何办公室里的人都用诡异的眼光看她了,因为他们等着欣赏精采好戏   “拜托,聂綮巽,不过是一夜情而已,你有必要这样纠缠到底吗?”更何况还是一场莫名其妙、毫无记忆的一夜情   夏菉言的话让聂綮巽大笑   当聂綮巽朝她走过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时,夏菉言连忙将眼眶中委屈的泪水抹去   他一手轻柔的爱抚她的丰满,一手下滑将她的裙摆撩高,在她敏感的大腿来回徘徊爱抚……   她情不自禁的抬起腿勾住他的腰,让他的手有更多的空间可以滑动   聂綮巽笑了   他的手指诱惑的将她的小裤裤勾下,并将她的裙子撩高到腰部   “你喜欢吧?我知道你喜欢的……”他手指撩拨她深处最敏感的一点,害她申吟连连,无法自己   “啊……”那种莫名的感觉又来了,她想要更多,可是又想叫他停止   “不要……”可是在她呐喊拒绝的当儿,她却又将自己的身子往前倾靠   “不……”她的高chao来得又快又猛,全身肌肉收缩,血液沸腾激流……   但他并没有就这样饶过她   “啊……”她几乎快瘫软了   她背对着他,开口要他走   离开前,他将会议室的门落了锁,显然是要给夏菉言一个独处的空间   只是在会议室的激情戏码之后,聂綮巽却没有再找她,反倒在公事上,他不再像以往刁难她   她是一个长得满漂亮,但没什么大脑的女人——夏菉言是这么以为的   不过——   看着白思丝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只为下班后跟聂綮巽约会,夏菉言看在眼里,心头却有着从未有过的不是滋味   虚伪鬼!夏菉言在心头暗骂   “嗨,菉言,这么晚才下班啊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通常都在这个时候下班,但白思丝向来是五点一到就走人的,现在为了聂綮巽,牺牲可大了   夏菉言赶紧收回视线,佯装一副很无聊的样子”聂綮巽一派轻松自在   “约会?”夏菉言激动的重复”   她就不相信他会放掉白思丝这条大鱼,毕竟巴着白思丝就等于巴上了总经理夫人,在“微精”的前途无可限量   夏菉言被他意外的温柔定住了身,就这样傻傻的看着他离去   而她这个举动扰动了聂綮巽的睡眠,他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夏菉言一时沉迷在自己的心绪中,没注意到聂綮巽已经睁开眼睛”聂綮巽从椅子上起身,伸伸懒腰,瞅着夏菉言不放   她真的被这个男人搞昏头了我了解你,你永远不可能成为白思丝那样的女人,就连装都装不出来   “啊……”她难耐的申吟,需求更多   他怎么可以这样……   而他的巨大就在她的三角地带之前,抵着她的柔软   “不要……”她拒绝听如此煽情的声音   “喔……”致命的快感迅速掳获了他,他发出重喘   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大手将她的臀往下压,他的腰则是规律的直往上抵动   “跟着我,快……”他唤着,将掌控权交给了她   他先将她放置在自己的大床上,然后也跟着钻进被窝,为两人盖上丝被   但夏菉言却是他一而再、再而三黏来的对象……   本来在她喝醉酒的那一夜,他就该理智点不去招惹她,偏偏当时的他像被她迷惑了一般   罢了,他不愿去想太多   激情过后,体力耗损不少,聂綮巽亲密的搂着夏菉言的腰,在自己都厘不清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夏菉言从梦中惊醒过来——她作了一个恶梦   但醒过来后看见睡在她身旁的聂綮巽,还有他的手搁在她柳腰上的事实,她倒情愿再回到梦中   “又想逃跑?”聂綮巽的唇在她耳边磨蹭,轻声低沉的问   “啊……不……我……”想“落跑”被“抓包”的夏菉言支支吾吾,压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聂綮巽一个翻身,将她压制在自己身下   喔,迷乱的感觉又来了……她浑身又开始瘫软……   不行,她得让自己有理智一点,不能每次他一吻她,她就举白旗投降,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并不是第一个在他面前落泪的女人,却是他第一个出言安慰的女人   “你讲得好像我应该骄傲被你威胁……我不希罕!你去威胁别人吧,我相信白思丝一定很愿意受你威胁   “说我是幼稚园小男生?”他动了动他的腰,要她感觉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小男生   夏菉言当然有感受到他已坚挺的巨大,在他身下的她无处可逃,但她就是气不过自己总是被欺负   聂綮巽才不理会她的抗议呢!谁教她刚刚取笑他像个小男生,他只好用行动来证明   要不是夏菉言坚决阻止,他恐怕又会将她压在身下……那他们可能要直到天黑才会离开这张床了   她跟聂綮巽有情人的亲密关系,也像情人一样朝夕相处、打情骂俏——除了在公司里仍维持相敬如“冰”的形象   他们在凌晨时分才离开基隆,而明天他们还得上班”夏菉言用有点被他骗了的口吻说道   “别生气了,我热情的小女人……”他摊开她的小手,又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   说到这一点,她就有点不服气   她不问,他就当作她不知道;就算她问了,他也是草草带过,久而久之,她也习惯有些关于他的事情并不会开口询问他,而是放在心底逐渐累积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泪水……   而聂綮巽也被夏菉言莫名的话语给惹毛了他本来就是个骄傲的男人,既然夏菉言把车内的气氛搞拧了,他也不会试图恢复两人之间的和谐   夏菉言怕自己一开口,泪水就会不争气的落下她不主动联络他,在公司只要远远看到他,就先行躲起来   他们这样算是情侣之间的吵架吗?不,应该不算,他们不是情侣,也没有吵架   她早该知道聂綮巽有没有她都无所谓   但她不接他电话、不回他电话、不见他、回避他的举动却让他慌了   那想念的感觉超过他可以控制的范围,他不喜欢这样,却又无力阻止自己   她的心又再度沦陷了   他的舌隔着底裤舔吻她的蜜x,而她只能无助的抚着他的头,苦苦压抑   他轻轻的拨开她的底裤,舌接近了她最敏感的地带,热情的吸吮着,让她终于捺不住的轻叫出声   大手覆住她两边的柔软,他愉悦的发出一声喘息他怀念的美好触感……   捧住她一边的丰满,他的唇含住了她的粉色蓓蕾   “不……”她喘息着,但小手无法控制的爱抚着他的坚硬隆起   聂綮巽的身子因为她的问题而明显的颤动了一下她以为聂綮巽的在乎便是对两人未来的承诺   这算不算是公开他们恋情的第一步呢?或许她也该考虑将聂綮巽介绍给她那三位好姐妹认识……   之前因为聂綮巽一直无法给予承诺,所以她总是刻意瞒着好姐妹——无法跟好姐妹分享自己的心情,那是很痛苦的   只是她一时兴起的念头却让她听到了聂綮巽的“肺腑之言”——   “Alex,听说你最近被‘定’下来了,真的还是假的?”好友a拍拍聂綮巽的肩,一脸不敢置信”聂綮巽悠哉的说有个性的女人是最难搞的,但还是臣服在你手下……我们不得不佩服你”   “惨了,你真的惨了!”   “看来你是真的昏了头了   他那一票好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着了   “菉言,你听我说!”他试着架住她的臂膀,要她听他的解释   他真的没想到当时她站在他们背后,并且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聂綮巽懊恼极了,没想到他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伤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子   “我……”双手在两侧握了握,聂綮巽一脸为难   他支支吾吾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结婚以后,你跟李丰宽还住在这儿吗?”古谖柔问   她老公是知名的科幻小说家,除了写书之外,他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能找到这样的好老公,她简直作梦也会笑”巫安语开心的说   她们四人在同一日搬进这一栋大楼的第十五层楼,也因为这样的机缘而成了好朋友   “菉言,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巫安语关心的问   “不可能的   “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在泪水滑落的同时,她娓娓叙来跟聂綮巽那一段教她身心都伤疼不已的恋情……   三人听完夏菉言的爱情故事,默然无语”巫安语是带着笑说这句话的   这声音似乎很熟悉,但“越氏集团”总经理这种大人物应该不是她这种平凡小员工会认识的……   夏菉言推门而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背对着她的颀长身影   “我记得‘越氏集团’的新任总经理是越老总裁的孙子,但你姓聂……”   “总裁是我外公,我母亲是越家的独生女,也就是现任的‘越氏’董事长   她只是瞅着聂綮巽,眸中写着他人读不出来的思绪   不过他的身分对她已经不重要,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今天她是以即将离职的员工身分来见“越氏集团”的总经理   连续三句“总经理”更为两人画出明显的界线   “你不用叫我总经理,还是跟以前一样唤我綮巽就可以了”聂綮巽再度试图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总经理,关于经理一职,我想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直到他意外看到夏菉言辞职的消息,他的心才真正的勇敢起来   而她坚决的态度让他知道不可能说服她,于是他便转过身再去找下一个女人……   明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为何她的心却始终放不下?   夏菉言不仅一次懊恼的谴责自己,她得到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为何她对他还是如此的留恋……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夏菉言收拾着要带走的物件,今天是她在“微精”的最后一天   现在已是下班时间,大伙都走了——他们在Pub订了位,说要替她送别”   “你好,我是‘爱恋一世’花店的工读生,有人送了九十九玫瑰给你,麻烦你签收   她开心的收下玫瑰花,感触万分她还真舍不得这一群曾经一起奋斗打拼的好同事……   看一看时间,差不到该出发了   这个时候夏菉言再也忍不住泪水了”彻彻底底的投降   “我要你娶我,你愿意吗?”她再度问出曾经问过他的问题   聂綮巽闻言,赶紧照办  〞这…好吧﹗那你得快点﹐还有﹐尽量靠边走﹐别让人给撞倒了对薏婵﹐她自认有照顾她的责任﹐否则像她那样弱不禁风、一吹 就倒的体质﹐早就垮在路边了糟!快来不及了突然﹐她看见有位学弟 踩着滑板经过﹐她扬声一喊﹐迅速追了过去拉住他  前方金光点点的是什么?妈的﹐居然是一大摊水﹗一时手忙脚乱﹐她来不及 煞住﹐一个打滑﹐整个人竟摔进了水洼里﹗这情况绝不是一个〞惨〞字了得﹗ 〞哎哟﹗我是早上出门时忘了烧香拜佛了  那位男同学没理会她﹐依旧扒饭入口﹐孕育着填饱肚子的满足感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该不会是聋子吧﹖〞她双手叉腰﹐一只食指 笔直地指着他﹐只差一点点就要指进对方的鼻孔里了  他喝完了汤﹐满足的叹口气﹐连正眼也懒得看她一眼便起身离开了他 的声音性感得让人心中一麻﹗甚至含带着他们之间不该有的暖昧语调  只见她张口结舌的﹐好似她变成木头了﹐〞你…对不起﹐我不想和你去吃饭  沙慕凡﹐瞧你得二五八万﹐我一定要把你的骄傲打得落花流水﹗抢位子对我 夏雨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等着瞧吧!她在心中暗忖  甭说﹐她现在一定比蓼吟还红了﹗更不敢想象从今以后校园内会传出多少不 堪入耳的流言!更气人的是﹐她居然还瞧见校园狗仔队的队长在那儿探头探脑〞她非常有江湖味道的拍着胸脯说  沙慕凡猛摇头﹐〞我说过我输就我输了﹐别跟我抢﹐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沙慕凡 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似乎正诉说着:看不出来这男人婆的身材还不赖嘛﹗胸前? 她后期后觉的低头一瞧﹐妈呀﹗她她…脸色摹然潮红﹐她双手抱胸﹐头也不回 地往一旁空隙逃了过去﹗沙慕凡仍一副闲适的姿态﹐慢步跟了过去﹐将一堆好 奇者的眼神远远地甩在身后谁知你安什么心?  〞穿著这件骯脏乌黑﹐好象刚刚才被人蹂躏过的衣服﹐你不怕被当成异类﹖ 〞他那握住她手腕的手如铁﹐让她无法挣脱﹐沉敛狂猖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盯着 她一身邋遢 〞本是朗朗晴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这像什么?  她那无奈、沮丧的心情吗?  〞我偏不走﹐就是高兴淋雨﹐怎么样?〞谁理你呀﹗〞你的倔强顽固的确 是一种令人着迷的特质﹐那好吧﹗舍命陪君子了  这时﹐老爷似乎在取笑他俩的惨状﹐大雨竟淅沥哗啦的落了下来﹐砸得他们 头晕脑胀﹐一身狼狈﹗〞你闹够了吧!满意了﹖〞在他一向淡漠的脸上出现了 风雨﹐眼底的暗沉更深了〞沙慕凡催促着她过去﹐自己则用钥匙开了门﹐〞还站在 这儿干嘛?进去呀﹗〞连人带铁马被他一块儿给推了进屋  〞她只顾着擦着头发﹐并没如他预期的伸手接进衣服﹐让他俊眉一皱  〞别逼急不我﹐否则我有可能会亲手扒光你的衣服  〞喂﹐那你呢?你不是也全身湿透了吗?〞透过门板﹐她的声音传了出来﹐ 话才问完﹐雨梅惊觉自己干嘛那么好心而且﹐她就只会对 他摆出一张冷冰冰的脸孔  〞不准你去!〞他挡下她﹐脸色阴晴难测  〞你凭什么﹖〞她也火了!  〞你今天的时间那是我的〞她掏着口袋〞想诓他?两块半 去哪儿买卤蛋﹐就连生鸡蛋也买不着〞同学﹐谢谢你了〞他露出一丝笑容  〞雨梅﹐你吃过没?蓼吟的演说实在太精采了﹐时间都快一点了还不知道﹐ 大家好似听的都几乎忘了饥饿呢﹗〞薏婵开心道  雨梅回到车棚﹐骑上机车﹐边想过摇着头﹐心忖:她好希望薏婵能找到生命 里的良人﹐否则自己不知还得为她的怯弱担心到几时呢﹗突然﹐心底陡升一股 怅然﹐好似她就快离开薏婵﹐没法子再和她一块儿嬉闹玩乐了  〞你怎么逃了﹐害我为你担心了好久但他翻遍了快餐店 半径五百公尺范围﹐就是找不到她的人﹐原来她是蓄意落跑的﹗〞我为什么不 跑?饭是你说要请的﹐〞发动机 车﹐她转动车头想拐过他身旁难道她现在正在黄泉 路上﹐她当真被那场无缘无故的计算机爆炸给爆掉了才双十年华的性命啊﹗好 好的一台计算机﹐怎么可能发生这种状况?天哪﹗为什么所有不该发生的事全 都发生在她身上?她才二十岁﹐她还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想着想着﹐她努 力想移动身躯﹐心里直喊:〞不要﹐不要﹐不要〞一番激烈的挣扎与狂喊后 ﹐她猛然睁开了眼﹐纳入眼中的是一片漆黑的人影﹐还有吱吱喳喳的吵人声音 …〞醒了﹐醒了﹐雨梅格格醒了﹗香云﹐你快去把小莫子叫来﹐要他帮我们把 格格扶进‘萤雨轩’  - 〞你们是人是鬼﹖〞她怯怯的问着﹐但在看见他们惊愕的眼神后﹐又蓦地 住了口  〞皇妃娘娘驾到﹗〞〞皇妃娘娘吉祥〞电视剧里不都有个掌生死的判官吗?应该 没错雨梅格格是宫里出了名的胆小鬼﹐懦弱又无知﹐ 谁不知道呢﹗也因为如此﹐大家私下都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皇上的亲骨肉﹐只差 没有证据而已额娘虽贵为嫔妃﹐但却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位﹐ 你再这样﹐额娘会伤心的﹐你不会忍心看额娘给人欺负吧﹗〞〞有人欺负你?  〞雨梅不由自主地双手握拳﹐爱护弱小的心态又萌芽了〞说到这 儿﹐皇妃又掩面低泣  〞满清?〞雨梅倒抽了口气﹐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她还是难以接受自已 居然误入了时光隧道来到清朝﹗是那道光的影响吗?还是计算机游戏?她记得 那时候他们玩的时期也正值清朝康熙年间﹗于是﹐她颤着声又问:〞是康熙当 政﹖〞〞天哪!你怎么能直呼皇上年号﹗你该尊称皇上为皇阿玛〞一旁的香云 立刻跑到梳妆台前上拿了只铜镜过来她颓然放下镜子﹐开始反省这整件离谱至极 的事情;奇怪的是﹐她的长相没变、名字没变、记忆没变﹐难道这是她的前世?  天哪!她八成是小说看太多了  〞为什么不敢?〞雨梅瞧了瞧他们﹐又看不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入境随 俗道:〞我是格格﹐咳…我叫你们说﹐你们就说在场 的下人们无不面面相觑﹐眼前这个格格是他们从没见过的﹐有架式、有主见﹐ 虽然这一摔把她的记忆摔掉了﹐但如果也摔出了她的自信﹐那倒还真是值得的他们的脸色一下子褪得血色全无﹐倏地跪下﹐〞 奴才不敢﹗〞雨梅当下吓了一大跳﹐〞谁要你们下跪来着﹐快起来  〞别把嘴巴张那么大﹐小心苍蝇飞进去  〞玉儿﹐你去帮我弄双鞋好不好﹐不要有中间这个玩意儿﹐这样我走不来啦 ﹗〞她把鞋一脱﹐干脆打着赤脚原来这不是梦﹐是真 真实实的﹐她真的回到了三百多年前的清朝康熙年间  〞您要出去﹖〞〞嗯…对﹐四处走走﹐顺便看看可不可以想起些什么〞玉儿无奈﹐只好让步〞她轻轻绽出笑容﹐两 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行哪!〞在皇上眼里﹐他压根就不记得有一个雨梅格格﹐去了﹐或许会 招来圣怒﹐严重点说不定还会丢掉一条小命  辗转询问下﹐雨梅在众人讶异的眼光中﹐以极难看的走路姿态来到了雪烟亭 ﹐远远地﹐就看见皇上正大肆狂欢、把酒畅饮﹐在他面前坐下个男人﹐由于是 背光而坐﹐整个人藏在阴影下﹐让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孔是呀﹗有皇上在场﹐岂是说见就能见的思及此﹐他禁不住又是一阵狂笑〞我看你不仅是一厢情愿﹐还笨得可以  〞您该叫额娘〞玉儿拍着胸脯﹐好似还心有余悸  〞奴婢怎么敢扯谎﹖〞〞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沙贝勒是不是曾经做过什么事 ﹐还是发生什么事﹐怎么大家都敬他如鬼神呢﹖〞这是她一直想要知道的﹐每 每想起在他骄纵跋扈的背后还隐藏着一段故事﹐她就忍不住想要探究沙贝勒曾经有过三个未婚妻﹐但每每在婚 前都出了事〞玉儿 附在她耳畔说道  余光一瞥﹐雨梅瞧见站在第三曲桥中央的少女〞雨梅带着笑脸缓缓走近﹐出其不意地在 她耳畔喊了一声〞〞啊?你要嫁给沙慕凡?〞 咯!心猛地一沉﹐雨梅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好象丢了样宝贝似的让她感到有 些失落〞说起四格格﹐瑜沁就感到凄怆 不已﹐诸阿哥与格格当中﹐她和岚香最有话聊﹐自岚香死后﹐她每每都会梦到 岚香一双哀怨的眼眸和如泣如诉的朦胧神惰  〞皇太后寿诞!〞〞对﹐也是咱们皇奶奶的大寿﹐你那天可别再躲着不出来 了  三更鼓敲过沙慕凡摇摇头  ……〞慕凡﹗我要告诉你〞一行泪突地滑过老福晋的脸颊﹐〞其实额娘年 轻时是伺候皇上的后宫娘娘  〞不久﹐我有了身孕﹐你阿玛一直以为是皇上的骨血﹐为此﹐他螫伏在心中 已久的恨意萌芽了﹐他开始对我冷言冷语、百般嘲讽  〞那我究竟是  自他有记忆起﹐每天有的仅是严苛的训练﹐马术、拳脚、武学、文章﹐只要 稍一不慎﹐便会招来一顿毒打﹐阿玛总是边打过怒骂着:〞我打你是为你好﹐ 谁要你身份不同、地位不同﹐我是代人管教你﹐别毁了我的名誉…〞原来…  他低声冷笑﹐危险的眸光激射而出  他还是该把重点放在瑜沁身上才是﹐冷冽的笑意淡淡地漾在唇际﹐他的目光 投射在坐在他正对面的瑜沁格格身上眶当一声﹐吸引了目光始终黏在舞娘身 上的雨梅的视线当然她却忽略了﹐在远方有个男人的眼正目不转晴地看着她﹐此人便是德 绍家的儿子  〞瑜沁格格﹐那么早就要离开了吗?何不坐下来聊聊〞她拽紧雨梅的袖子 ﹐颤着声音说:〞抱…抱歉﹐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我…我可以让雨梅格格陪我吗〞雨梅使出她向来最有把握的跆拳道﹐直对着沙慕凡的脸 踢去一腿  沙慕凡没料到她会拳脚功夫  沙慕凡怔仲了一下﹗他紧握住双拳﹐明显地紧缩着﹐像是极力逼迫自己按捺 住上前察看的冲动〞雨梅吃力的坐起来﹐秀眉紧蹙地将恨意表现在锐利的词锋上 ﹐〞我没被你摔死﹐你很失望吧?可只要我一天不离开这里﹐我就不会让你欺 负瑜沁﹐王八蛋﹗〞见她没事﹐还会出口成〞脏〞﹐瑜沁更是因为他露骨的话而心生骇意﹐她并 不笨﹐怎么看﹐他凝视她的眼神绝对不含爱意﹐反倒是有丝噬血的狂鸷你姊姊并没有拒绝 我﹐相反倒乐在其中〞瑜沁挡在他 和雨梅之间﹐〞我会劝她回去休息﹐你别生气﹐干万不要这样﹐要要谈什么﹐ 我陪你谈就是了〞他开门见山的说  珠帘掀起﹐一个陌生且带着邪笑的面孔出现〞他板起一张脸﹐甩袖怒斥〞她的眸光凌厉﹐像浑身带刺的蔷薇  〞好﹐那咱们就来此试比试〞突然﹐一道疾风降至﹐沙慕凡伫立在玉儿和香云面 前  〞沙慕凡﹐你破坏我的好事﹗〞眼见是他﹐习昶显然有些意外至于莹妃﹐当然也 只有夜夜含泪等君到天明的份了  他驻足﹐浑厚的沉笑声近距离的扬起﹐〞后悔赶我走了?我本是想去找瑜沁 格格的﹐如果你要我留下﹐我愿意先陪陪你  〞我…〞她该怎么说呢?换了别的女子﹐不也一样是羊入虎口?  〞怎么不说话了?后悔刚才把话说的太快了﹖〞独特犀利的音律掺杂着慵懒 与危险两极化的语调我愿意放弃瑜沁  〞等等﹐你不可以妄为他很有 可能丢了小命〞但 谁知道进去后会怎么样呢?她暗忖  沙慕凡砰地将门关上丝毫不带感情的说:〞你个人任性也就罢了﹐没必要 赔上整个萤雨轩奴才们的性命在近距离下﹐她才猛然发现﹐原来他的古装扮相是这么的 迷人﹗一阵陌生的心跳极没道理的在她胸膛律动有话快说  他的确是个吻技极佳的调情老手﹐将没啥经验的她玩弄在手心上  沙慕凡看了一眼她微蘸晕红的脸蛋﹐扯高唇角﹐一种既狂又狠的笑意毫不遮 掩地漾在眉间、眼瞳深处并动手解开她的长裤想摆脱他的同时﹐他瞬间拉开她的肚兜含住她的玫瑰﹐舌间 如泥鳅般在那缠绕兜转个不停﹐令她体内逐渐高涨的火苗已超乎她能忍受的范 围﹗他抱起她走向大床﹐平放在丝被上﹐炯然炽烈的目光如同充满神魔力的光 束﹐紧紧锁住她﹐便雨梅顿时如坠入了无底深渊中﹐她明白自己将永不超生﹗ 沙慕凡俐落地脱掉自己的衣物﹐跨坐在她身上﹐以一种能迷惑人心﹐却又相当 绝决的声音说:〞记住﹐今天是你自己找上门的﹐我可没逼你〞他低俗地笑出声  〞是呀﹗我原本就不赞同您去找他﹐您何必拿自己的幸福去换别人的﹐好或 坏都是瑜沁格格的命呀!〞玉儿也忍不住的在一旁叨念  〞话不能这么说﹐她是我姊姊﹐而且她非常怕沙贝勒﹐沙贝勒对她更是充满 莫名的仇恨﹐这教我怎能视而不见﹖〞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义气﹐无论本来、 现在﹐她都充满了悲天悯人的胸怀﹐但这次﹐她却失算了﹐她猜错了他的心  雨梅惨白的脸上带着一点儿苍白的笑意﹐〞他说我的身子太廉价了…〞〞格 格﹐您的意思是﹖〞香云捂着嘴﹐已然听不下去了﹐这该死的沙贝勒怎能在玩 弄过格格的身体后说出这种残忍的话﹗〞他这个杀千刀的!〞雨梅终究隐忍不 住地嚎陶大哭﹐那种沉沦又痛心的感受﹐不知是不是恶魔的召唤;她更气自己 ﹐为何爱上了未来的他﹐却也沉溺于现在的他﹗雨梅格格病了﹗这消息一传进 萤妃耳中﹐她立即来了趟萤雨轩﹐忧心仲仲地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的 雨梅紧张过后﹐她抚着胸口喘着气﹐本来已没啥力气 说话了﹐萤妃一来﹐她反倒觉得更累  雨梅深吸了口气﹐强打起精神﹐〞我想休息了  〞唉﹗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固执了?罢了﹐那我就不吵你了﹐多休息吧﹗〞 萤妃拿着丝绢为她拭去额上的汗水见她沉睡了﹐才缓步离开〞瑜沁抖着身上的水珠﹐急切的说〞〞我发觉﹐你比我额娘还唠叨〞雨 梅双颊顿烧﹐不好意思的说  〞听说沙贝勒的棋艺也很厉害﹐似乎有百战之王的称号〞瑜沁无心的一番话﹐让雨梅为之一楞﹐她说的是真是假?他 那种烂棋艺会有百战之王的对号?天哪﹗该不会以往都是她自以为是﹐反倒全 是沙慕凡让她的?  〞雨梅﹐你怎么了?〞见她神游太虚﹐瑜沁忍不住唤了声  〞哈…好个善感冰心﹐深得我心  〞对﹐你倒是说出个反对的理由  〞我看她可是一点畏缩闭塞也没﹐居然跑到御书房公然抢起丈夫  〞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雨梅无 奈的硬被拉了下去  〞被雨悔格格这么一闹﹐我头都疼了起来﹐你和瑜沁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要 回宫歇会儿  〞臣恭送皇上都是他﹗这张嘴除了会惹事外﹐还会什么?  〞都是奴才多事﹐都是奴才多事  〞别说了﹐我又没怪你玉儿犹豫半晌﹐ 心想﹐雨梅格格己伤成这般﹐他该不会想再伤害她了吧!虽不放心﹐但慑于他 那阴森的目光﹐玉儿全身的冷汗忍不住渗出了毛细孔﹐让她只好暂离  〞不要碰我﹐〞雨梅瞬间白了脸﹐〞玉儿﹐香云…〞她气若游丝的喊着  〞原来你是那么敏感﹐那么容易受伤害﹐这和你所表现于外的坚强极不兼容  雨梅以一声狂叹来回答﹐感受到他的脉搏明显的狂跳声和自已的心跳相呼应  他笑得脸部扭曲变形﹐猛一抬臀﹐挺进她的幽穴﹐并扯咬起她的乳尖﹐用舌 尖兜起圈﹐他喜欢驾驭她的身子﹐更喜欢看见她因他的挑逗而双眼成雾  他呼吸凌乱的抽离﹐翻身坐起﹐说了句连他听来都极其刺耳的话﹐〞你现在 懂了吧?你虽然让我看不上眼﹐但不可讳言的﹐你仍然可以满足我﹐这样就够 了〞他攫住她的右手〞你…〞〞 你一定是想起了些什么﹐只是不敢承认﹐不愿意承认﹐因为你体内根深低固的 强悍霸道个性﹐不容许你相信它  〞别说了﹗你少在那儿自以为是﹐我沙慕凡绝不会相信你编得那些荒谬故事 ﹐绝不相信﹗〞他将目光抽离她幽深痛心的瞳眸﹐差点儿深陷其中〞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重新调整了一下背袋﹐朝前走去〞沙慕凡双眼一瞇﹐严峻的气势益发冷冽﹐诸多疑问也 在心头蔓开﹐他们两家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他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可有说明来意?如果他要找的人是爹  〞找我?你请他稍坐﹐我马上到〞事实上﹐现在已近晌午﹐若不是那场噩梦纠缠﹐他不会 赖床至此﹐而习晖话里十足的讥讽意味他并非听不出来﹐只是懒得理会  〞我是为了小儿之事前来习晖一怔﹐震慑他话语中不在意的轻狂﹐和凌厉黑眸中的不屑及厌恶; 登时﹐四周笼罩着死寂般的氛围﹐令习晖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感悄之事我无法过问﹐倘若雨梅格格对习贝子有情﹐我当然祝福他们了习昶也未免太看得起他了﹐他是一个宁可牺牲自己  雨梅走在萤雨轩外的长廊上上享受清风拂面的自然感受  〞对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说呀﹗〞〞我…我想送给一位幼时邻居的﹐ 以前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但被送进宫后﹐已足足两年没见过他了  〞怎么了?〞雨梅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格格吉祥  〞对﹐习昶贝子已和梁总管请示过了〞为了香云﹐她可以背叛自己的感觉和习昶出宫走一趟他闻声回头﹐在看见雨梅的同时连忙趋向前﹐〞雨梅格格﹐没想 到你还愿意见我  问来机灵的雨梅由于心思完全搁在香云身上﹐丝毫未曾注意到有股随伺而来 的危机正在等着她﹐她仅说:〞你等我一会儿  〞你!宫里有不少格格、郡主﹐论气质、美色﹐都比我要好得太多﹐你就不 能多看她们几眼吗?〞雨梅没好气的强调在马车 的颠簸下﹐雨梅感到有丝反胃﹐若严格说起来﹐今天还是她头一次坐马车呢!  所以非常不习惯这种震动的滋味  〞你这是什么意思?〞雨梅收回恋恋难舍的眼光﹐浓眉深锁中隐约透出一股 灵气﹐煞是迷人﹐更加强了习昶急欲得到她的心〞他愈发靠近她﹐光看她是无法满足他的胃口〞他仍亦步亦趋的接近她  〞我想回去了怎么她突然觉得心口怦跳不休﹐ 仿佛有双利眼老在监控着她?不可能的﹐八成是她心里的不安在作祟〞习昶终于逮到献殷勤的机会了啊﹐ 游泳难不倒雨梅﹐但这套连身的窄裙锦缎服局限了她的动作﹐伸展不开了﹐她 开始下沉  雨梅潜意识以为是习昶﹐连声破口大骂:〞姓习的﹐你别碰我!我死了也不 要你救!〞咕噜一声﹐她又喝了一口水﹐但猛咳之下﹐她还不忘抵抗怎么回事?她以一双满是疑虑的眼眸瞅着沙慕凡因而硬是忍住了冲动﹐但他仍 是拗不过那片连他也捉摸不定的心思﹐跨上马一路尾随﹐直到他俩到了〞翠湖 〞  〞你这个食言的家伙﹐明明承诺要把雨梅格格让给我﹐现下又出尔反尔﹐算 不算英雄?〞习昶激昂起伏的问句勾起了雨梅的一阵惊怵﹐她垂睫企图掩饰眸 中轻闪而逝的落寞﹐却逃不过沙慕凡犀利的双眼〞沙慕凡振振有词的质问声将习昶身上的气势洗劫一空 ﹐只见他支吾其词〞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怎知雨梅格格愿不愿意接 受我﹗〞〞你这个王八蛋、浑蛋﹐差点儿害死了我﹐还要我接受你?你去死好 了?〞雨梅气愤填膺地嘶嚷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全不是好东西﹐当她是什么?  秤斤论两的东西吗?烦死了﹐她再也不要看见他们!  猛一旋转﹐她居然忘了自己的脚踝已受了伤﹐疼得差点趴倒地上!然最终﹐ 她竟是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沙慕凡一个弯腰﹐飞腿往后一勾﹐正中习昶的下颚﹐顿时他口吐鲜血﹐翻跌 于地﹐血流满面!  〞啊﹗他受伤了〞雨梅大叫﹐她不是可怜他﹐只是怕沙慕凡闯下大祸随即大步迈向他的座骑﹐将她抱在身前﹐驰骋而 去﹗第八章雨梅身披着沙慕凡的斗篷﹐上头沾满了他的阳刚味﹐他箍得她如此 之紧﹐令雨梅想忽略这抹心悸也不得其法他不明白摔死总比被他气死好 ﹐也说不定在这一死﹐她的魂魄就能回去了她的臀部才离开马鞍﹐整个身躯 就快接触到急晃而过的地面时﹐突地被他用力拎起横趴在他腿上!沙慕凡真的 骇住了﹐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感到发狂的心就要笔直沉进谷底的痛楚﹐他愤怒 地打着她的臀﹐〞你找死吗?但也别死在我面前﹐省得我惹事上身﹗〞他狂烈 的惊惧隐含在犀利无情的言词上﹐藉由伤害她﹐来抚平自己那脱了轨的思潮下了马﹐他将雨梅抱在怀中﹐大步跨向自己的房间  他不禁摇头﹐难怪她不仅能让他动了凡心﹐也能让习昶那个风流鬼为她丢命!  〞我是有一双透视眼﹐怎么﹐不高兴吗?〞〞关我什么事﹐谁不高兴来着﹐ 〞她顶着鼻尖和他说话﹐微愠的脸庞有不妥协的执拗  沙慕凡并不多言﹐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他会让她后悔刚刚所说的每句话  〞别装蒜﹐说!〞他的嗓音低柔沉缓﹐已尽了最大的克制力  雨梅蓦然懂了﹐她轻轻一笑﹐〞当然有罗﹗〞〞谁﹖〞沙慕凡抓着她手臂的 力迫突然加重﹐弄疼了她  雨梅并未喊痛﹐因为她很开心﹐她知道他正在吃醋,浅浅地漾出一抹甜笑﹐ 她咬咬唇说:〞你﹐那时候的你﹐和现在一样﹐也只有你吻过我〞她由衷的说〞到了马厩﹐他驾出马车〞 她天真的语气又他心中一紧并将雨梅带入车中;对于未 来﹐他并非不想探知﹐只是他居然有丝害怕﹐害怕未来的自已和现在的他是个 完全不相融的个体﹐到时候岂不人格分裂了吗?但﹐他又急切地想知道他与她 在一块儿的每一秒每一分是如何度过的﹐而她又是对他抱持着一种什么样的心 态?  这种陌生的感觉无情地占据他的心头﹐倏地扬起他心中的波澜  〞也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动粗呀﹗〞看着宝贝儿子那张略微变形的脸孔﹐习 晖便气愤难忍﹐〞我是得好好拍拍儿子的肩﹐习晖便出门打算进宫求见皇上﹐ 剩下的一切﹐就看老天帮不帮忙了  他面不改色的微笑道:〞君令不可违抗﹐臣自当殚思竭虑、鞠躬尽瘁〞他很庆辛自已没有看 错人﹐大家都对沙慕凡予以恶魔的评价﹐唯有他了解在沙慕凡冷漠的表相下隐 藏着的是颗火热的心我昨晚也思虑了一夜﹐ 认为三藩之事的确不宜再拖下去﹐不妨派你去协助薛悯﹐不知你可愿屈居副将 ﹖〞〞臣一向以国事为重﹐当然愿意〞沙慕凡心中已渐渐有了个底﹐他猜的 没错﹐果真是姓习的父子俩耍的把戏﹗只不过﹐他尚本能理解他们这么做的目 的是…一个念头突地窜进他脑侮﹐使他整个人战栗一惊﹐难道是为了她?  遣他离开京城﹐对他们而言最可能的目的便是为了接近雨梅﹗沙慕凡气愤的 握紧拳头﹗雨梅是他的﹐无论是这辈子、下辈子﹐全都是他沙慕凡一个人的﹐ 别人休想与他争夺﹗〞不过﹐臣在离京前想请皇上成全一项心愿  〞那是哪家的千金?〞〞臣请皇上成全我和雨梅格格的婚事  〞真的吗?我也这么认为呀﹗如果她是个男孩就更好了  〞皇上﹐如果您同意﹐可否赐臣一样东西作为给雨梅格格的订婚之物﹐只因 臣担心臣不在的空档﹐会有有心人趁虚而入﹐若有皇上御赐之物做后盾﹐我才 能放心的远赴战场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雨梅霍然回首,却望进了他那双深情不悔的眼瞳中  〞玉儿、香云呢?你怎能又随随便便进萤雨轩?〞他字字句句都敲击着她的 心坎﹐但表面上﹐她只能保持冷静无绪地开口  〞众口砾金﹐我可不希望被讲得很难听反正最可怕的他 ﹐她早已见识过了  眼神也像回到了惯有的幽冷缥渺  〞不怪你﹐不怪你﹐这怎能怪你?〞雨梅反身抱住他结实健壮的身躯﹐似乎 想藉由她的热情来缓解他心中的冷意与寒栗雨梅捺着性子等着他捎来只字词组﹐最 重要的是他的平安讯息康熙 绝对可以平定三藩之乱﹐但战场上无论胜负﹐死伤总难兔〞小莫子幽幽地叹了 口气她是赢了,但又如何?  她不知道慕凡是否脱困了,更不知道自己能再回去吗?  突然,她想去他住宿的地方看看,也许他会在那儿,也许他和自己一样回到 了现代  对,他一定也回来了!失落的笑意在度回到了两梅的脸上,即便是满脸疲惫, 只要能见他平安,再累都值得  〞妳们是?〞雨梅首先开口,只因她不想再蹉路任何一点时间  〞是的〞两梅满是疑问的回答〞雨梅一颗好不容易平抚的、心又 沉落了谷底,原来他并没回来!  〞妳爸养的好儿子,一点分寸都不懂,明明事先已告诉过他了,他居然不留 下来等我们,亏那老头还留了大笔遗产和这栋房子给他,我这个后母他可是一 点也没放在眼中  〞你们怎么了?!究竟是怎幺回事?〞一股惊悚霸住心头,他四处梭巡着雨 梅的身影,为何独独不见她?  〞雨梅格格呢?〞他紧抓住小莫子急促地问  〞请了请了,怎会没请呢?但每个御医都说格格应该没事了,但格格就是醒 不来,群声也无策呀!唉,这让我想起半年多前,格格也是在同样的地方掉过 一次,那一摔倒还好,虽然摔丢了一些记忆,但她整个人明朗许多,像变个人 似的讨人喜欢,但这回就没有那幺好的运气了〞小莫子哀叹着,完全没注意 到沙幕凡陡变的脸孔  〞沙贝勒,沙贝勒…〞小莫子大感不对劲,轻轻摇晃了他一下  〞她回去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回去,独留我一人在这里?为什幺?  〞沙慕凡单脚跪在床畔,紧紧扣住两梅的柔葵,激动不已地大吼,粗重的气 息、急促的语句,心跳声强烈可闻,吶吶的声音和痛苦的表情画上等号〞虽不知沙慕凡意欲为何,但小莫子还是照实说了  奇怪,这里怎么多了间古董店?  雨梅在店门外迟疑了一会儿,这店开在这种乡野小镇上,古董有人买吗?  〞小姐,进来看看嘛!〞古董店门口突然出现一位头戴西瓜帽,身穿长挂的 老头,他扯着笑脸,露出一排闪耀的金牙,慈眉善目地对着雨梅拉拢生意  雨梅一看见他就忍不住笑了,因为这老人活脱脱就像由漫画里走出来的老夫 子嘛!他满是喜感的模样,让两梅暂时忘了多日来的哀愁〞怎 么办?我身上钱不够,你能不能帮我留下它,我这就回去拿钱…〞想不到老人 家却摇摇手,〞一千块钱就算是这玉镯的命定价钱,卖给妳了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眼底,烈日当头罩下,她顿觉头晕目眩!  〞怎么回事?〞只闻身畔隐约泛起行人的尖叫声和喇叭声,徐徐地,她又一 次丧失了知觉…  ★★★自从回京后,面对雨梅昏迷不醒的打击,沙慕凡始终在不言不语、无 动于衷中度过,其冷漠与疏离的感觉更让人难以亲近  即使请出老王爷,也都劝说无效,只好让时间去抚平他的心了;如今老王爷 才相信,他真的是动了情、痴了心,而这一痴情动心,却让他陷入永无安宁的 痛苦深渊  雨梅却在这时候摇晃了一下微晕的脑袋,睁眼的剎那,她愣住了,这场景…  这衣着…还有眼前这位丫鬟打扮的姑娘,都告诉她一个事实,她回来了!回 到了有沙慕凡的地方!这地方那幺熟悉,是她把自己交给他的地方,是慕凡的 房间啊!  〞请…问妳是?〞雨梅清了清喉咙道  〞我可以去见他吗?〞〞格格,妳昏迷多日才刚转醒,受得住吗?〞翠儿关 心的问道  〞妳说什么鬼话?妳想回宫是不是?好,我这就遣人送妳回去〞〞我是在等,但等的人不是妳!妳不 是怕我吗?还不赶紧滚!〞他的恶言相向粉碎了她满腔的柔情  雨梅难以置信,她万般的期盼两人重聚,等到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你…你后悔了?〞他该不是后悔选择了她,在她身边一直等着她快些断气 吧?  〞后悔?我听不懂妳在说什幺鬼话  不对,他不该这幺对她的!他刚才说什幺?等的人不是她?难道他将她误认 为是从前那个雨悔了?  她灵眸璨然一转,陡生一计,她要这个冷漠男子的真心,何不乘机试炼一番!  〞我听翠儿说,我们已经皇上赐婚,这是真的吗?〞雨梅故作一派懵懂  该死的雨梅,妳究竟跑到哪儿去了?可知我等得妳揪心剌骨!  〞哎哟!〞雨梅在心底窃笑,想甩掉她?可没那幺容易,也不想想她为他掉 了多少眼泪  〞我这就去找她  〞你弄痛我了〞〞你不怕犯欺君大罪?〞 她试着用威胁的方式探问  〞我是贺雨梅,和你作对了一年的贺雨梅,偏偏倒霉地跑到古代失心于你的 贺雨梅…你不认识我了吗?〞她的瞳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蒙雾,一颗心吊得老 高  〞不…刚醒时的一切我全不记得,我只记得…那时候我好象是躺在地上,刚 好翠儿进来,我是那时候醒的〞他装作无动于衷地反诘,神秘的瞳底却掠过 一丝戏谑  〞明天起,妳就是我的少福晋,谁敢多嘴  在行走间!没有人敢阻挠他,直到他走向他的骏马,抱箸地矫捷地翻身上马〞他经咬着她细腻 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向口耳办鼓动着她的心  好似正给予他俩永远的祝福   我恨恨的瞪了萧子恒一眼,赶紧钻进了马车,萧子恒也跟着上来   在王府憋了三天,突然置身于大自然,身心无比舒畅   我一个人在山谷里,沉醉于汩汩清泉,一花一草,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萧子恒去了哪里?   我的天,他,他不会又把我丢在这里了吧?   一定是的,我怎么这么不长记性,上次就被他丢在街上,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又被这家伙耍了!   刚刚进来的时候,马夫和马车是侯在外面的,他不会这么狠心,自己乘着马车走了,让我走回去吧?   可恶!早知道跟谁一起出来也不能和他一起出来的,就算跟着他出来也不能让他安排行程的   看样子我遇上的还是个有身份的主   我提高声音问:“小姐是不是进城的,若是,可否借个方便,载我一程?”   车帘被一双莹白的玉手掀起,露出车里佳人珠玉圆润,白净柔嫩,看她的发髻,应该已经嫁作人妇阿冬,扶这位姑娘上车”   没想到这么顺利,我喜出望外,真是出门遇贵人啊,那个叫阿东的壮汉下车来扶我,我摇摇头,“不用了,我可以的还好我运气好,遇上了好人,不然我就要走着回去了   红袖柔声对青儿说:“青儿,不要怕,挽越妹妹只是给你看看脉象   我一看不对,忙对红袖说:“姐姐,今天多谢了,我和他还有事,不打扰了,您先回去吧”   “去捡些柴火来”   萧子恒瞥了我一眼,“怎么,以为本世子只会吃喝享乐?”   我点点头,“是啊,我以为没了人伺候,你就活不成了”   萧子恒嘴角抽搐了一下,“丫头怎么说话的啊,哼,以前我和萧楚还在野外待了整整一月,除了剑,什么都没带谁知道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萧子恒脸色一沉,我连忙转移话题,“怎么就退隐了呢,那个云无痕呢?”   萧子恒突然不对我摆脸色了,转过头专心烤着手上的那只被我烤的半生不熟的烤鸡”萧子恒叫了我一声”   我心里一阵甜蜜,可是,旁边还站着小泉子和管家啊,小泉子跟了我有一段时间,不是没被他撞见过萧楚抱我,可是管家还是第一次,掩不住脸上的诧异”   我话音刚落,萧楚没有什么动作,而一旁的小泉子和管家立马识相的低下头,飞快的退了出去,竟然还顺带关上了门   “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确定的问了一遍,看萧楚的样子是了,我还以为萧子恒又胡说八道,夸夸其谈来着   到了晚上,我只要打个哈欠表示想睡了,萧楚会乖乖的离开清雪阁回去睡觉夜家位高权重,族中的子弟多半为官,当家人夜志浩便是当朝右相,又兼任太子太傅在古代,嫁人是女人另一种生活的开始,遇上良人,那就是一辈子的幸福,所嫁非人,则又是另一段苦旅”   “梦歌郡主?”我纳闷,这梦歌郡主是何许人也啊,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我笑了笑,阿碧是真心为我考虑,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要见面的”   “小姐还是不要了,”阿碧有些焦急,“梦歌郡主身份比一般郡主要尊贵的多,晋王和荣馨公主都很疼爱这个女儿,当今皇后也极爱她,万一……”   “荣馨公主?是不是从西瞿嫁过来的那个长公主?”   阿碧点点头,“小姐您也是西瞿人,万一惹恼了她,阿碧担心以后……”   阿碧拍是担心我得罪了荣馨的宝贝女儿,会联合未来的毓喧王妃菁华公主来欺负我吧阿碧,我们回去玩跳棋,今天天气这么好,别让某些人坏了我们的兴致!”   我拉了阿碧转头就走,留下梦歌气急败坏的留在后面被侍卫拦着,“本郡主不许你走!听见没有!你给我回来!回来!”   真是的,郡主脾气发到我头上来了,你的楚哥哥疼你,我可不会”   我沉默下来,萧子恒一定是有一段伤心的经历吧,他对那个夫人一定很情深,不过,那个太子妃又是怎么回事呢?   第三章 是夜   今天萧楚一大早就出去了,直到晚上才回来”   萧楚沉默了一会,像是在考虑什么,然后才放下书,说:“昙花亥时花开,子时花闭,挽越不如先睡一觉,等开了我再叫醒你如何?”   “睡着了再被叫醒很难受的,我就是想看花开的那个时候是怎么样的”   萧楚连忙拉住我的手,无奈道:“这样就恼了?”   “哪有?我才没有!”是有一些不高兴,不过还不至于生气吧”说话的人刚走出一步,就听见后面闷哼一声,下意识的转头,电光火石间,脖颈上已多出了一道血痕,然后缓缓的倒下,临死前看到的只是一双黑色的靴子   萧楚抱起挽越,走出两步,一直等候在暗处的阿碧迎了上来,萧楚将挽越交给阿碧,低声吩咐道:“带她回房   黑衣人左右闪躲,萧楚虽然因为占了先机而处于主动地位,且未有杀之的心思,使得黑衣人接招也游刃有余,一时成了僵持的局面,但若是侍卫赶到,则优劣显而易见萧楚蹲下,点了阿碧手臂的各大穴道,暂时止住了血   萧楚出来的时候,门外已经跪了一地的侍卫,为首的青影见萧楚出来,赶紧上前请罪,“王爷,属下无能”   “遵命”   “青影,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小姐的侍卫,时刻待命,不许有任何差池,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我说的是‘不惜一切代价’,你明白吗?”   “属下明白!就算陪上青影的命,也不会让小姐受一丝伤害想叫阿碧,来的却是另外一人,说阿碧有私事要处理,已经向总管告了假,过几天就会回来   不过,还是想出去逛逛,整天待在王府里无所事事的,倒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青影是萧楚派给我的侍卫,我一早起来,青影就在院子里告诉了我这件事,差点把我吓了一跳,太突然了   我有些泄气,到头来还是要靠他吗?   哎,郁闷!   我和青影漫步在街上,三百六十行,我也不一定要干餐饮这一行啊   我仍旧走马观花似的走过一家家店铺,说逛街吧,也不看东西,说看商机吧,我又看不出什么门道,指不定跟在我身后的这个青影也比我厉害,我都不好意思献丑了,真是的,这两年我开风之都不都挺顺的么,也该有经验了啊   他终于转过头,浓眉大眼,塌鼻厚唇,不是逍遥!逍遥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位公子……”那人看了看我抓着他的手,道:“不知为何抓着在下的衣袖?”   真的不是逍遥,连声音都不是刚刚路过,听萧子恒说你琵琶弹得很好,所以想进来看看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一身狼狈的站在那里,而那个小厮一脸惊恐的望着我,同样不知所措   白荷道:“小姐请随我来真是的,什么人呐,乱闯房间,也不看里面有没有人!该不会是采花贼吧?   青影和那人还在缠斗,我探出一个脑袋观看,只看见那人的背影,而青影步步紧逼,他只是躲,却不主动出招   “阁下是谁,我想我们或许是误会了   可是,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啊!   我睁大了眼睛看他,不敢眨眼,害怕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就会消失不见   来的不止相思一人,还有萧子恒和萧楚,都站在门外看着我”   逍遥依旧低着头,“小姐您认错人了,在下穆凌风,不是小姐口中的逍遥,也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我一直不敢把这两份感情去做比较,潜意识里害怕他们不一样,更何况,我一直以为逍遥已经不在,萧楚才是我的现在和将来   而现在……   我看向一直站在门那边的萧楚,四目相对,他的眼睛深邃,薄唇紧抿,负手而立   萧楚,我该怎么办?   “小槿,你也太没规矩了,男人的胸膛岂是你随便看的,要看就看你家毓喧王爷的,知道不?今个儿就让你子恒哥哥替你查查这个穆凌风有没有疤痕啊   萧子恒挡在我和逍遥中间,遮住了我的视线,白色腰带落地的刹那,我才觉醒过来,我在做什么,逍遥在做什么?!   “住手!不要!”我大喊道,我不要逍遥这样,我不要!   “尹小姐难道不想知道凌风胸口是否有伤口了?还是说,小姐想通了,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人了?”相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相思这下连笑都免了,“说来说去,小姐还是坚持认为凌风就是逍遥   我看着萧楚,摇头,“我不要回去,逍遥他还在这里,我不能就这样离开   逍遥,已经两年了,在这两年里,你的生活是怎样的呢?你有没有再遇上心仪的人呢?你的感情……还依旧不变吗?我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不管怎样,至少逍遥还活着,这不就是我最希望的吗?   “逍遥,我不会强迫你去想起过去的事,也不会干涉你现在的生活,如果你想做穆凌风,槿儿……也无话可说我只希望你过的好,过的逍遥自在,就像你的名字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我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萧楚依旧闭着眼睛,两眉之间是一个浅浅的川字   “萧楚……”我挣扎着,这样的萧楚让我觉得害怕,让我忍不住想退缩,想逃离   不要!我不要这样!萧楚,不要让我恨你啊!   我发了疯似的打他,推他,张开口咬上他的手臂,口中泛开丝丝腥味,是我最不喜欢最排斥的血腥味离开浴池,踏上柔软的毛毯,两个侍女及时地上前用柔软的丝绸擦干身上的水,以及那一头及腰的青丝”   白荷退下,相思一只手把玩着手上的瓷瓶,嘴角一抹冷笑,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渐渐变化,到后来竟是恨到极点,嫉妒到极点”   相思看了凌风一眼,“你说的轻松,这药既是救命的药,也是让人上瘾的毒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以为我这辈子还离得开这个吗?”   凌风沉默不语   “多心?”相思一笑,双手勾住凌风的脖子,“怎么不问我今天为什么要说那个谎?”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记得你说过,你希望我一直是两年前那个坐在桃花树上摘花的女子,你喜欢单纯的我”说完便踮起脚,吻上凌风的嘴唇,啃咬着,舔舐着,要挑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凌风任由相思的手在他身上游离摸索,不拒绝,也不主动,身体的温度却渐渐高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可是,那是萧楚,是我爱着的萧楚我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他慢慢的走过来,走到我身边坐下,却不敢看我的眼睛,“挽越,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先吃一点好不好?”   他的脸上有淡淡的黑眼圈,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么?其实在平时,萧楚都很照顾我的感受,除了在海棠阁大的那次强吻和那天的……   “好你那么精明,却一直都不知道我就是那个菁华公主,是不是因为我一点都不像一个公主?”   “呵,我也觉得我一点都不像,其实,刚开始我就没想过当这个公主的,别人怎么称呼与我无关,只要我自己清楚就行了那个晚上的刀光剑影,现在想起来我还心有余悸,那是我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杀戮我是和他定下来生之约,我也想过,如果逍遥那个时候没有死,我可能就会嫁给他,可是,萧楚,现在的我再也做不到了   “阿碧说笑呢,不过,小姐明明女装打扮,怎么都一口一个公子呢?”   弄影破月交换了个眼神,弄影道:“以前叫习惯了,一时没来得及改口”   我笑了出来幸好,不久之后,黑衣卫十二人找到了她们,黑衣卫中擅长追踪的细细查看了脚印之后,确定我又回到了杭州,才一起赶回杭州城   破月很郁闷的说:“这一路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什么随着他来杭州,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哪是什么杭州啊,分明是京城啊”   “老爷子?”我愕然,老爷子怎么回事?   岚陵看了看我,讪讪道:“也许……皇上知道了楚公子的身份,也……乐见其成”   不对啊,那算时间,早在海宁军营的时候,萧楚就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啊?可是他明明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你说她原是华妃的人?”   “嗯”萧楚这样对我说   我也在看,可是,心里清楚,拉小翠出来,我也想碰碰运气,会不会在街上碰见逍遥呢?上次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想特地去相思的画舫找逍遥,又怕萧楚会误会,会生气   “这位小哥,”我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可有空给我们说说京城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小二眼睛一亮,偷偷看了看那边柜台的老板,把银子塞进自己的袖子,“瞧您说的,京城发生的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您想听什么?”   “妓院”我拍拍手,不一会儿,黑衣卫一个两个的都齐刷刷的跪在我和逍遥的面前   以后,别再相信我,也别让你的护卫离开你那么远   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好运的,你应该被保护起来   逍遥他这样对我说   他是真的失忆了,还是有什么苦衷,这两年,他……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我行走在街上,看人来人往,以前,我融入这个繁闹的世界,感受热闹中的寂寞,寂寞中的热闹,可是现在,我不禁会想,我是谁?这芸芸众生与我何关,我为什么要去承受那些我不想承受的呢?   以前,我的世界很小很单纯,我一直想走出来   我抬头看了看,醉仙楼的招牌依旧那么招摇眼看明年开春,我那小皇妹也要嫁给楚儿了,她运气比我好,在这里还有我这个大皇姐照料她,也不至于太过思乡楚儿向来重情重义,尹姑娘也不必担心他会始乱终弃,只是……你总知道未雨绸缪,我今天也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女人不能奢求太多”   淑仪笑着叹了口气,“梦歌说要和你比试一场,被我拦了下来,她那性子,总是不肯善罢甘休   “我才不稀罕呢!”   “不稀罕什么?”萧楚鬼使神差的出现在我身后   我赌气,“没什么”   萧楚一急,伸手把我拉入他怀中,“你说什么?嗯?”   “你没听清吗?那我再说一遍,输就输,大不了把你……”萧楚的眼睛闪着危险的信息,放在我腰部的手指也弯曲了,做好了惩罚的准备,我没敢说完下面的话萧楚你放心,我不用武力用脑力,况且我还有父皇派来的黑衣卫,我绝不会输   哼,给我搞事前的小动作,很好,那我也不用忌讳什么了,尽管放马过来吧   百米之外,两个靶竖着,梦歌满脸自信的说:“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本郡主大人有大量,也不与你计较,你只要围着这片草原跑上三圈,我就饶了你,放你回去一只半斤,一百只就是五十斤,如果知道移动一只竹筒要消耗多少能量,那么,也就知道移动完一百个竹筒,需要多少体力了”   唉,说话的声音明显的小了,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我从草坪上站起来,整整衣服拍拍手,抱歉的朝这位小郡主笑笑,“这一局我认输”   “凭什么都是由你来决定,要我说,你若赢了,我随你怎么处置,若你输了,我要你对京城的每一个人说我输了,对不起   我独自悠闲,完全没有感受到危险正慢慢向我靠拢   “原来你不擅长骑马?喂,你先抱住我,摔下去了我们的账还怎么算!”我依言抱住梦歌,梦歌拿走我手上的马鞭,“你抓紧了,掉下去我可不会管你的!”然后又自言自语的说:“哼,这刺客一定是冲着我来的,真是不要命了,堂堂晋王府都敢惹!”   我一时愕然,“你怎么知道是来抓你的?”   “不是我,难道还是你?抓你做什么,你又不是什么人   我心一横,也往地上扑去……   第十章 劫持   “是不是真的可以啊?”梦歌看着我把嚼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   刚刚从马上跳下来,膝盖,小腿,手臂都有受伤,不过都是皮外伤,对行动没什么大碍”难得在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和我聊天,聊天?我们好像刚刚还是对手来着吧   “我怎么知道?快走!”梦歌急匆匆的拉着我离开,像逃命似的,我不禁嘀咕,刚刚还一副完全不知危险为何物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变得比我还心急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跟我走就好了,你的那些人不会有事的可是他的事,我隐隐约约有些预感到,可终究是雾里看花,加上萧楚他也不希望我知道的太多,我也就不问当时我以为是江湖上的什么门派,可是,事实上好像没有那么简单这时候,房间似乎抖动了一下,我心想,这山该不是被雷劈到了吧?   过了一会儿,那个假梦歌板着脸进来,像是别人欠她几百两银子似的,二话不说,拉起我就往外走   走了不知多少时间,胃实在是被挤压的难受,一阵恶心感翻涌上来,我哇的一口吐在了假梦歌的背上   停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我不敢开口,她亦不说话似乎已经平息了怒火,她又开始赶路,一言不发   我肚子难受,心里却是又开心又担心的,总觉得她迟早会找我算账的   “我尿急……”我说得很小声,很没底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假梦歌低下头,像是要哭了她突然加快了速度,像到达终点前的冲刺一样,然后把我扔在了草丛里”然后转身就走   我这才发现我们前面有一条河,河面不宽,水却不浅   我惊喜的握着它浮出水面,我能在水底自由呼吸,靠的是它吗?这么会这么神奇?   脑子里突然蹦出以前萧子恒在军营里和我说的话,“你放心,谁都有可能淹死,就他不会”萧子恒不知道萧楚把它给了我,所以,他指的就是萧楚有了琉璃珠的保护,绝不可能会在水中出事?   “你听到没有,给我上来!”假梦歌在岸上,撕扯着她的外衣,似乎在把把外衣做成长长的布条   “对了,不知尹小姐遇到了什么事,怎会孤身一人在外?”   “没什么,只是一时赌气,骑了马去郊外,不小心把马儿丢了,自己也落了水,搞得一身狼狈,让你见笑了   城门快到了,我暗暗欢喜,撩起车门布帐,可以看见城门口士兵森严戒备,几个士兵正在盘查进城的行人你说胜算如何?”文南池淡笑而谈   突然间,我猛地意识到文南池话中的那个词——夭折好了,我们到了   “你的穴道过会儿就会自动解开,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一声,我明天再来看你   这样的情形我一天之内就经历了两次,被绑架,然后被丢到一间房间,还有丫鬟伺候,就是没有自由,不能迈出房门半步   我管你喂我吃的是什么药,我就是研究毒药的,你那药有几斤几两我一闻就知道,小儿科的东西敢拿到姑奶奶面前来招摇,你脑袋进水了吧!   他脑袋进水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八成是短路了,这一天浑浑噩噩的,见谁都想骂   “这是草民进献给太子的礼物,都是草民在江南游学时搜罗的一些东西,还希望能入太子的眼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太子的脸近在咫尺   弱者!弱者!   我默念几遍忍者无敌,眨了眨眼睛,有些湿了,眼眶渐渐模糊,很好,不知道有没有泫然欲泣的感觉”文南池过来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解开我的穴道   文南池不自觉的退后了一小步,估计是明白过来我想干什么了,正在想怎么解决”   “草民不敢”   “好了,礼物我收到了,本殿下很满意,这次你做得很好”萧彝放开了我,站了起来,“董葵,带她去我书房的阁楼,别让人知道”   “是阿碧说过的那句话霎那间蹦了出来   期间,董葵太监送来过吃的,我什么都没碰”萧彝说完就走了出去,意识到这是和我说话,我赶忙跟着他走下狭窄的楼梯,回首望了望那个地方,阴森森,这里,究竟埋葬了多少冤魂?   第十二章 囚禁   萧彝让董葵准备了一份吃食送来书房,我忐忑不安的和萧彝面对面坐着,手拿着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饭,味同嚼蜡   我是看错了?   “吃饱了?”萧彝问二来,我虽喜美女,可我从不碰别人碰过的东西,尤其是他   萧彝的脸色又难看起来,我不由警觉起来,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不禁瞪大了眼睛,“萧、楚?!”   墨绿色的乌龟壳上,赫然刻着两个大字——萧楚有这个觉悟的时候,我也才小学毕业,可是那萧彝一个大男人……   唉!这到底是一什么人啊!   我抓起乌龟,它的头和四肢都缩在它的壳里,肯定是被萧彝吓到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   萧彝眼睛一扫那些药瓶,“治你病的解药我试过几次,可是可以,不过药性我把握不准,可能有效,也可能无效   不管了,先试试再说!   半夜,我闭眼蜷缩在卧榻上,听得门外有人开锁,然后有人进来   我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的距离,看见萧彝穿着白色的里衣,身上披了一件外衣,一手举着烛火而来   我闭上眼睛,心跳和呼吸都很平稳,应该不易察觉我还醒着我高兴老天简直就是专门为我安排了这次机会,让萧彝在需要点燃烛火的情况下来,本来计划里是我找个借口亲自点的,既然他自己点了,那更好   “可是我杀不了他,”萧彝的语气一下子颓废下来,“他离开京城,和那个小子一起,我真希望他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永远都不要回来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松就拥有一切!就连你,也是他的!你告诉我为什么!”萧彝向我低吼道,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理智   萧彝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松开了我的手,后退一步,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抱住头蹲了下来,口中念道着:“不应该的,不应该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子一斜,倒在地上   然而,我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总是无一例外的迷路   那个倒霉的宫女瞪大了眼睛瞧我,我朝她笑笑,她眼睛小了下来   “我不是刺客,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只是想问个路”   “嗯,下次注意,刺客之事非同小可”   那李护卫应了一声就带着手下离开了,等脚步声走远了,紫叶这才进来,问:“小姐没事吧?”说着就要来扶我,我先她一步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她是敌是友,静观其变   紫叶点点头,又转身对小桃说:“你先回去,记住我说的话   “唔……”门外一声闷哼,我和夜未央均是一惊,门外站的是她带来的人啊”那护卫跪倒在我跟前”   我咽了咽口水,这密道真怪啊!   我弯腰低身,将双脚先放进去,踩到实实在在的硬地,原来是台阶,我慢慢走下去,里面很黑,正想让外面的侍卫拿只蜡烛,头顶的洞口一下子关闭了”   萧彝找不到人,一摸腰部,发现一直随身携带的腰牌没了,其中一块是调动北疆一半兵力的兵符,而另一块则是珈蓝教的凤凰令,可调动珈蓝门教徒,两者都是极其重要的信物,却与尹挽越一同消失,萧彝本身就是极易恼怒之人,此刻遇上这等措手不及之事,心里的怒火更甚,又听得那“六王爷来了”,其愤怒程度更是非常人所能想象的   不过,这么多年来,就算演戏,萧彝也都演得习惯了,面对萧楚,即使内心是怎样的翻江倒海波涛汹涌,表面上依旧可以是那个淡定的太子”   “免了”萧彝在上座坐下,“六弟一年之中,来东宫的次数甚少,今日我倒要听听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小姐可能是连夜离开东宫,不会走的太远,属下已经让玄组的人去查东宫附近的所有地方无心去欣赏那画的是什么东西,继续往前   而在此时,四周角落的油灯突然被点亮了,那火苗从无到有真的只有一瞬的时间而那岛屿之上,则是一个翡翠色的酒坛一样的器物,周围闪着淡淡的光晕而我的正前方则是一张桌子,我刚刚脑袋正是撞倒了这个   “别怕……”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可是,有一天,师父说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大事,萧大哥肩负重责,需要出山担当大任可是,那天我却看见另一个女子,萧大哥把她抱在怀里,他们……我逃了,萧大哥他找不到我”   唉!大概是这个叫小久的一直一来都喜欢这个师姐,看见他们两个双宿双飞,心里嫉妒的发狂,不是把她从那个萧大哥手上抢过来,就是想索性来个玉石俱焚,得不到的就毁了它   “那个叫小久的后来死了没有啊?”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这是干嘛呢?我还聊上瘾了?   “小久没死,可是萧大哥对他下了咒语,最狠毒的蛇咒,每月中旬,身上便犹如千万条毒蛇噬咬,痛入骨髓,三天不减,而且,祸及子孙”   “我?”我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了?   “那咒的本元在那七色黄金蛇体内,只要找到它,取出咒链,那咒便解了小久的后人肯定还在,他必须有后人去承受那蛇咒,否则,承受的就是会是他的族人”   久罗族族长身上的咒么?   我讨厌久罗族,只因为逍遥,可是逍遥没死,也许我应该放下两年前的事,就当是为了一个陌生人似乎一切回到原样,我的脑海里却仍旧残留着她的身影,刚刚的一切是真的,亦或者只是南柯一梦?   我捡回了琉璃珠,在灯火的映衬下,它的光微弱的可以   第十四章 珈蓝   经历了那么诡秘的一幕,我倒也没觉得可怕,见房间里还有几只大箱子,过去一一打开,只是一些书籍和衣物,男子的女子的都有,应该是芷若和萧乾的吧   “哪来的刺客?!”那个太监大叫了一声,目光狠狠的盯着我,好像我稍微动一下,他就会立刻过来,结束我的小命”这是真话,我真的是没搞清楚是谁这么费尽心机的把我往这里推”   皇上那一刻脸上不知是惊是喜,上前一步,紧紧的盯着我,问:“你到底是谁?”语气里多了一份急迫   皇上沉吟了一会,问:“你一直在楚儿的府上?”   我忙解释,“是槿儿不知轻重,不关他的事”   皇上笑了一下,道:“朕又没怪你,不过你胆子不小,这地宫不见天日,你不怕?”   我吐吐舌头,“怕,当然怕,可是怕有什么用,怕就能出去了?”   “哈哈哈,”皇上大笑,“说得好!”   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皇上对我第一印象不算坏   随后,他们也不在这多留,带着我离开地宫   不一会儿,皇后就着便装出来,李海有事先告退了,皇后也不理他,只是亲昵的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难怪楚儿自从西瞿国回来之后,就一直清心寡欲,那些郡主小姐都看不上眼,只说对那公主上了心,我还道是他搪塞我的借口,如今看来是真的   其实也不必要太拘谨,这皇后娘娘基本上就是一爽朗豪迈之人,不拘小节   吃完之后,我就去沐浴了,依旧赶了那些宫女出去小萧楚只懂得分清黑白,棋盘上的规则对他仍旧陌生,父皇却从不让他一子,也从不教他什么”   “槿儿,你都快把我弄疯了,幸好你没事”   他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似是叹了一口气,“槿儿,对不起,没有把你保护好,是我的错   我懊恼的想,他可真会使手段啊!   萧楚低头吻上我手臂上的伤口,心疼的问:“怎么弄伤的?”   “呃……就是在山上被树枝划伤的”   “从马上摔下来的?”   “……嗯   要是换了我,我也不信!   “萧楚,我总觉得这一路来什么事情都怪怪的,就像做梦一样梦歌找你比试,也是无意中受人激将”   原来一早就步好了局,就那小郡主的性子,三言两语就被人骗了子恒跟着晋皇叔去过一次他们住的地方,他自小贪玩,对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好奇,便拉着我偷偷去看”   “这么说,珈蓝门不是行善积德的吗?”   萧楚冷笑,“那时我也是这么认为,可是后来才知,她们所学的武功都是极其邪恶,这种功夫进步很快,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便可抵一般人十年八载的功力,且修习者会越来越美丽”   萧楚轻皱眉头,眼里也有些不解   呃……自己的名字被人刻在龟壳上,面子上都过不去吧   第十五章 赏赐   赠送小小番外(发生在马场事件之前):   某一天   萧子恒低头想了想,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说,过了一会儿,正色道:其实你早晚会知道,倒不如现在就告诉你,跟我来,我带你起看珈蓝门也就你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反正你也不着急回家,就留在宫里陪陪我   我当然只能装乖点头,心里直纳闷,莫非你们觉得我未婚就跑到萧楚府上不合礼法,为了保全我的名声所以不要别人知道我的身份?若真这样,你们不该快快送我回西瞿吗?难道真像皇后说得那样,你们俩老喜欢我喜欢的都不忍心让我走?   真是越想越头大!   反正自那以后,那些个宫中贵妇我一个也没见着   “好,我们不谈   而这边,萧子恒又俯身又卧躺又翻跟头的,那只毽子像粘在他脚上似的,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落下,好不绚丽,就是街上耍杂技也没他耍的漂亮,两个小姑娘眼睛都直了,一直在旁边跳着脚叫好,“哥哥好棒!哥哥好棒!哥哥比姐姐踢得好!”   我郁闷……这可恶的萧子恒,竟然来抢我的风头!   萧子恒突然朝我邪邪一笑,眨了眨眼,右脚一用力,毽子嗖的一声就飞上了屋顶,卡在了屋檐角勾起的斗角   那里本来就有个铜钱大小的洞眼,而这毽子上的铜板大小卡在那里竟然刚刚好”   萧子恒不要脸的说:“是又怎样?”   哼!这皇宫又不是你一人会武功我走到最近站岗的一个侍卫面前,“麻烦你帮我上去拿一下毽子好吗?”   在场的人除了那两小姑娘外,谁看不出来这萧大世子是存心为难我   “平身吧我余光淡淡的扫过萧彝,落到萧楚脸上,对他笑笑”   “这毽子的位子倒选的好,任风吹雨打都掉不下来   明明是秋高气爽的日子,我却觉得有点窒息,到底是收下,还是拒绝?   人生本来就是在许许多多的选择中选择而变得不一样,可收下,那前方是什么我不知道,而拒绝,我会停留在原地,却安全”   皇上渐渐收了笑容,眼睛里晦涩难明,我感觉那种窒息感更重了也是当时年纪小,小孩子哪知道什么后果啊   ……   “小槿,怎么停下了,发什么呆啊?师父我叫你休息了吗?”萧子恒欠扁的声音传来如果她还在,哥哥也不会与家里人决裂,说不定我都有小侄子小侄女了   “那你嫂嫂……是怎么死的?”   梦歌叹了一声,“我当时年纪小,又爱到处去玩,等我回到家的时候,晓晓已经死了,母妃不让我去看她的尸体,可是据香儿说,晓晓那天早上还好好的,中午母妃不知和她说了什么,她一想不开就拔剑自刎了”   “如果我是你哥哥,我就会带晓晓离开家里,浪迹天涯,去开始新的生活,什么名利,什么地位,统统不要   “好了,这个话题打住,我先和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梦歌嘟着小嘴,道:“那你讲吧   “对祝英台来说,身份地位金钱名誉有哪一样是比得上那个傻傻的书生呢?他们死后虽然化成了蝴蝶,可那不过是人们心里美好的愿望罢了,现实中,人死了便死了,若有一人还活着,就要受那相思之苦丧偶之痛,这又何曾是大家乐见的局面?你方才也说这马家着实可恶,那我问你,这梁山伯是马家杀的吗?这祝英台是马家杀的吗?”   梦歌低着头不说话”   我看了看天色,苦着脸道:“都这么晚了,你该不会想让我现在补上吧?人家工作还有休息日呢,你让我休息一天不行么?再说了,我偷懒,你不也是!”   萧子恒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我,道:“今晚你师父我没人陪,你这个做徒弟的就当尽尽孝心,陪你师父喝酒去”   “翻墙?”萧子恒用不相信的眼神上上下下看我,然后摇摇头,问:“那你不会出去找你老爹啊?”   “我以为他知道我的,去找他不是自讨苦吃么,再说了,娘亲被打入冷宫,我还不乐意见他呢,可是我又想,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我可能也不会在这世上了,说不定早就死于那场车祸了,唉,反正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小槿,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留下的子恒,我一直觉得世上最珍贵的便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我……我也曾有过一个人为了我而失去自己的性命,我明白那是怎样一种震撼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有的人一开始就和你争锋相对,谁都看不惯谁,恨不得把对方狠狠的打一顿出气,到头来却能化干戈为玉帛,关系会越来越好,比如我和梦歌   皇上笑眯眯的问了我最近的情况,说我最近吃了那么多御膳房送来的大补鸡汤,怎么也不见人胖起来,我心想,我吃进去的都消耗怎么应对你交待的事儿上了,劳心劳力,累死我了,没瘦下去已经很好了”   皇上点点头,道:“你六岁时,楚儿正好十一岁,那年他也是大病一场,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直到白夷拿着凝草仙露从东海而来,把它给楚儿戴上之后,才好转起来”意识到这还没走出多远,立马噤声   时间尚早,我脑子里还留着皇上的那个问题,就想找个地方坐坐,而夜未央似乎也没什么事,就和我在园中的水榭凉亭中坐了下来一想到那个精神有点病态的太子,再看看眼前这个淑女,真觉得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原来姐姐你坐在这里啊   夜未央看了看我,面色有些尴尬,道:“这就是槿小姐”   她眼里的不安立马被骄傲代替,道:“我有一远房亲戚,家大业大,那风之都的米粮供应有一半是他们接手,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一张秘方,太子要的东西,哪样是得不到的太子向来喜新厌旧,过些时日,她就明白该怎么做人了”   “我才不管什么风俗,如果真的违反的话,我暗度陈仓好了,没人会发现的”   “见什么人?”   “去了就知道了槿儿,你过来,这是大哥的坟冢而另一座墓碑上刻的名字则是云晓晓,原来晓晓是云无痕的妹妹”   我笑道:“一定是大哥看你一个人太寂寞了,所以才让你见着我当然,等候在夜府一个小小后院的夜未央——三天之前被皇上钦点为太子妃,将嫁给丧妻两年的当朝太子萧彝的夜家大小姐也将这打更声听入耳中而云无痕唯一懂得的乐器便是萧更何况身边还有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萧楚不得已将她打晕,送回了夜家,而后将云无痕的尸体埋在了那片枫树林,发誓为他报仇之后,再将他送回青州的云家堡安葬   “大哥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灭了珈蓝门,可惜,大仇未报,反而死在了他们手上围攻大哥的都是武林邪道高手,手法极其狠毒,不求招式路数,只为达成目的杀人,招招致命”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夜未央的时候,我并不知她的身份,而她自称红袖   而我却记得初见她时她眼角未干的泪水,被子恒冷言冷语攻击时的苍白脸色,对争宠无意得过且过的人生态度,还有那句“也许是想做些弥补,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吧”   有人说,从哪里来就该回到哪里去,人生不过是兜兜转转,你绕了一大圈之后,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   皇上问:“小槿,你可听过诅咒一事?”   我想了想道:“有,但那些事我向来不信”   我心一惊,莫非他指的是久罗族族长身上的蛇咒?我觉得自己的惊讶之情显得太过明显,便立马开口道:“真的有这种事?”   皇上叹道:“说来话长,三百年前这天下遭遇了百年大劫,西北干旱无雨,东南洪水泛滥,天灾不断,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幸而昆山老祖派了先祖与纯鸢皇后下山,解救了苍生,建立了锦绣皇朝小槿,为了永除后患,保我萧氏江山千秋万代,只有破了那个诅咒如果她真的就是芷若,萧氏是她的后代,那为什么她独独提起了蛇咒,却不提这萧氏所中的咒语?不可能啊,难道自己的子孙,她和萧乾留下的基业都没有那个害过她的小久来的重要?   我越想越不对,隐约记得芷若隐去之前说过一句话,是什么呢?   白夷停下了吹奏,不一会儿,那面墙从中间裂出一条细缝,将墙壁一分为二,缓缓向两边移去,显出里面别有洞天   我闭上眼睛,猛地一甩手,打掉白夷的手,相碰之处一阵清凉待睁开眼睛之后,却发现白夷捂着胸口躺在三四米之外,嘴角鲜血流下,惊奇的看着我   那皇帝站在入口看着我,而那太监刚刚被我水气所伤,扔到了墙壁之上,又沿着墙壁滑了下来,现在靠着墙壁理顺真气   一股热流从气管直冲而上,鲜血从我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我眼前的空气   眼前黑色红色的影像不断交织重叠,使我头痛欲裂……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地宫的么?   头好晕,身体好疼,好累……   第十九章 选择   毓暄王府,清雪阁然后他发了疯一般抱着她的身体闯出皇宫回到王府,在清雪阁外,空□人已经等候在那里   空□人检查了槿儿的全身,整个过程,他都守在一旁,满眼都是她,再也没有其他人   萧楚本来就因失血过多,需要修养,这一折腾,使得他的身体更加虚弱,连素来对他没有好脸色的老头都忍不住嘀咕:“别让我救了一个再救一个   空谷说,只是有点失血体虚,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至于体温,他很早就发现槿儿的体温较一般人低,能忍受一般人忍受不了的低温,而且她如水一般冰凉的温度似乎对身体各个器官的机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其实事情发生的那天,萧楚就有预感,所以在不知缘由的情况下被皇上放了两大碗血后只休息了片刻,便赶到地宫,却见到了那一幕”   萧楚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该来的终究会来的啊”说完顿了顿,又问:“小槿怎么样了?”   萧楚眼中浮现心疼之色,回道:“一直昏睡   皇上道:“这个盒子用玄铁打造,内设机关,强行打开的话,里面的东西便会自动毁掉”   萧楚叩首道:“谢父皇”   李海道:“皇上,六王爷是奴才看着长大的,这些年,王爷羽翼渐丰,人更是成熟了不少,有些事奴才总是等过了之后才明白过来六王爷的用意所以奴才担心六王爷一早猜到您会怎样逼他,而他恐怕是用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皇上沉吟片刻,道:“不会,楚儿那神情岂会是假的,朕太熟悉他了,他是朕选的人,不会让朕失望   我微笑着摇摇头,“水……”   “你等一下”   萧楚像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笑道:“好,我们一起吃   我对萧楚说:“萧楚,我们大家一起吃好不好,我好像好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   “慕容珏?”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再想到他那张脸就头疼起来,“怎么是他啊虽然说间接保住了她皇后之位,可换了是谁,自己的妈被人吓的疯了,心里总是恨的   这两年,慕容珏要么对我爱理不理,要么就是冷嘲热讽   总之,好像我每做一件事,他不出来挑刺就不舒服!   “槿儿”见我如此怠慢,萧楚轻皱眉头,叫了我一声”   我闷闷道:“我从来都没有去告状”   慕容珏冷下脸来,冷哼道:“你说什么,留下?你想干什么,帮萧楚?这么快心就向着外人了,这是皇朝的家事国事,西瞿国犯不着趟这趟浑水”   慕容珏沉思了一会儿,道:“槿儿,京城的形势已经不容你查什么了,你留在这里恐怕也做不了什么,麒麟咒的秘密以后可以查,萧氏的百年大劫也不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发生”然后微低头静站在那里,等待吩咐   而现在岚陵那卑微的姿态又提醒了我,或许是慕容珏看上她了?   不会,慕容珏不是这种人啊   我心里有些懊恼,我怎么会因为慕容珏的一句话就让岚陵受这样的委屈?!   只是慕容珏葫芦里到底埋着什么药?   “喂!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好了,我听着呢!”   慕容珏摇摇头,又从袖口拿出一张便签,放于桌上,“这本来是塞在那锭银子里的,你自己看”   “那你怎么解释这纸条上的内容,你问你的主子,”慕容珏看向我,“她会信你说的话?你还想狡辩什么?”   岚陵道:“奴婢不知道纸条上写了什么慕容珏给我的纸条哪里是岚陵写的,那根本就是他准备的一个道具而已,上面写的只是说风之都最近被人敲诈了一笔,想来也是虚假的”   我愤恨道:“你不说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不想说的话,我把一切都算到慕容朔头上,饶了你!如果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的话,好,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   岚陵缓缓抬起头,面色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平静,水袖下的手握起拳头”   这是监视么?长久以来的一些疑惑在这一刻统统解开,许许多多我认为是巧合的事在现在看来却并非那么简单   只是他也知道,不放弃也不代表能得到,所以就一直在那个灰色地带游离,保持着他自认为最好的状态,矛盾而痛苦,却又偷得一时的安乐   错误的一段感情通常是以牺牲一段纯真的感情为代价,原本可以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兄妹,到最后却成了两个人的煎熬和尴尬,我都不知道是谁的错,有时候在想,若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表明身份,是不是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我看着岚陵,想起曾经在我脑子里存在过的一个念头,岚陵和慕容朔站在一起,也算得上是一对壁人啊我这样做是因为你对我来说特别吗?为什么我没有让小翠也叫我姐姐呢,你有没有想过?那是因为你自卑,为你的身世自卑,为你的地位自卑,为你有那样的家人自卑!”   岚陵身体微微发抖,身子一斜,瘫坐在地上,她头低垂,几丝碎发从前额落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容,而支撑着身子的双手边,却是湿湿的一片,那是落下来的泪水”说完,我逃离似的走出房间,忍着的眼泪这才流了下来她更没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个声音的主人会以另一张面孔出现在她身边,带她离开皇宫,去看外面的世界可是她不会弹琴,不会作诗,不会女红,和她说得那些典故她永远都是茫然的,写出来的字也是歪歪扭扭,若论才艺,这个公主有哪一样是比得上她?   可是她机智聪明,想法大胆独特,做别人不做之事,说他人不说之言,时而大大咧咧,时而精明谨慎,能逗乐皇上,能让大皇子缠着她不放,能让齐天小侯爷巴巴的听她命令只为了让她讲故事,还能让一个天人般的四皇子即使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对她依旧迷恋此后,在公主那里,她又见了他好多次,甚至有一次还一起合奏了一曲《长相守》,即使他想守的人不是她,她也将那一刻收藏于心底,当成珍宝来回忆两人都是心思玲珑之人,不需要多少语言,就已经明白对方要的是什么   起初,她去找楚公子是为了证实他的身份,却被三娘误会,她便由着这个误会发展,她甚至有些期待,公主的反应会如何,当她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的时候,依她的性子和对那桩婚约的排斥,岚陵料定公主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你会这样想,是因为对方是慕容朔,如果换成是你父皇,把岚陵安排在你身边,你的反应会是怎样?”   我想了想道:“不会怎样,我知道老爷子是为了我好才这样做,而慕容朔……对他,也许我是真的有些偏见,无论他做什么事,都会不由自主的去想他的目的”   我轻叹:“萧楚,道理我都明白,可能是因为身在其中,我总是看不透   这个岚陵,她想干什么,出走?她能走去哪里?!   “她什么时候离开王府的?”   弄影道:“昨天傍晚的时候,管家看见她出去了,因为岚陵平时都有出去的,所以没太在意她回没回来恐怕是岚陵做了什么,被小翠无意中撞上了,为了遮掩真相,才会让她服下忘情丹   难怪来京城之后,小翠总是嘀咕,好像有什么事情想不起来,而每当我问她的时候,她又是一副想说却逼自己不要说的样子,应该又是岚陵和她说了什么吧”   “不许你胡说!”   岚陵,你可别做傻事啊,你敢这样做,我永远都不原谅你!   慕容珏哼道:“背叛主人或者没有了利用价值的奴才,你以为她还能活多久?找回来带回西瞿也是死路一条,你若为她好,就别再找她对了,忘了告诉你,明天我们就启程   淑仪看着我有些歉意,道:“听你们今天就要走了,我就特地过来为你们送行”   慕容珏看了看我,笑道:“槿儿在京城这段时间里,给大皇姐添了许多麻烦,还希望大皇姐念她年幼,不要和她计较才是”我留下一句话就转身钻上马车,留他们三人在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慕容珏才上了车,黑着脸冷冷道:“慕容槿,不要以为父皇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长幼有序这个道理你学的不好,以后我可以代父皇慢慢教你!”   我道:“我做事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教训我!”   气氛陷入僵局,马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慕容珏面无表情的接过,机械般的张开嘴,然后机械般的嚼着   过了一会儿,慕容珏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然后看向我,我心虚的低下头   如果那个血麒麟咒语真的和西瞿的兴亡有关,我就要赶在萧楚继承大统之前将它扼杀,这样萧楚就不用背负所谓的使命,我们才有未来”   “是,公子紫燕卫是专属于我的暗卫,一共六人,均是我走遍西瞿上下在乡野市井间搜寻来的奇人义士,武功不高,却大有用处”   三娘笑道:“没问题,那些都是见钱眼开的东西,手段几近卑鄙下流,保证达到公子要的效果   我见这个阮桑竹不答话,反而镇静下来,就觉得这个人还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不简单   一般来说,大人物就该话少一点才显得神秘,所以我用眼神示意破月开问   我摇了摇头道:“破月,这么废话干嘛,后面还有好几个等着,照这么审下去,什么时候才审的完,直接问正题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家公子向来觉得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上,所以,她们连个全尸也没留下,全部拿去喂了野狗”   我疑惑了一下,喃喃道:“已经九个了?怎么这么快,那只剩一个了,唉,老爷子只许我一天杀十人,这着实不够啊,破月,她不说,直接把那个男的拉到这里来,当着她的面,先断了他一只脚,再断一只手,别让他死的太快,不然就不好玩了   安一方见阮桑竹这幅模样,猛地扑了上去,捧着阮桑竹的脸,像是要确定她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桑竹,你有没有事?”阮桑竹摇着头,呜咽出声:“相公……”安一方满脸悲戚,视线又移到她的双手双脚,竟企图用空手去将它扯断,“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绑我娘子!”   我听他这么一说,忙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冷笑道:“这可要问你家娘子了,安一方,还是劝劝你家娘子,让她该说的都说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回去他缓缓抬头看阮桑竹,“桑竹,我最担心的一天还是来了是吗?”   阮桑竹已经泪流满面,“相公,对不起……”   我的心像是被揪了起来,这安一方恐怕早就知道了阮桑竹是什么人,所以这次阮桑竹赶来京城,他才会悄悄的跟在身后,是担心她才会这么做的吧   想到萧楚,想到老爷子,我真的可以躲在一旁,任由事情朝未知的方向发展吗?   “三娘,你知道萧楚为什么要这么急的把我送走吗,因为他不想让我看到一些事情,他虽然不说,可是我都知道   第二天,破月过来告诉我,阮桑竹决定将她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昨天我一直都处在暗处,没有让他们见到我,如今密室里都亮起了火把,阮桑竹一见我就想起了以前的事,心下一计较,道:“昨天你都是装的吧”   阮桑竹没有了昨日的倔强,道:“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可是你要答应我,放过他,让他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   阮桑竹恍然大悟,道:“难怪你要这么做,难怪……”她似乎放下心来,抬起头,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到某个地方”   我迅速的看向她,真么想到她在珈蓝门里地位这么高,“你是左护法,那一定见过门主,她到底是什么人?”   阮桑竹摇摇头,“虽然我是左护法,可是我常年的待在安仁县我听说,她曾是京城夜家的人,算起年纪来,也有六十几岁可她给我的感觉,根本不是那样”   破月将阮桑竹带下去后,弄影匆匆而来,道:“公子,唐门的火药到了阮桑竹说,这样的地方,最有可能被珈蓝门选为聚会地点,也最不会让她们怀疑所以她这个左护法必须出场,等时机一到,她会通过我给她安排的路线,安全离开   有脚步声渐渐靠近,然后又变得越来越轻,我忙站起来跑出两步,正想喊逍遥的名字,一把剑却已经对准了我的喉咙”   逍遥放下剑,收了笑容,目光凌厉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的只是拖延时间   “逍遥,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带我去山顶,你说你心烦的时候最喜欢爬到高的地方,俯视脚下的万物,那次,你还和我说紫罗兰的故事,说人生最大的美德就是宽恕,你让我不要去记仇,不要去恨谁   所以他手染血腥,他杀人无数,他为珈蓝门除去她们不想见到的人胸口的痛慢慢溢开来,然后热热的血腥味直直的涌上喉咙,一口血“噗”的吐了出来   逍遥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将剑从萧子恒的身体拔出来,然后一个转身,提着滴血的剑,往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子恒,子恒,你不要有事,你醒醒,不要睡过去好不好?”我哭着喊着,心又痛又怕,“弄影,干净的地方,还有,还有药,快去啊——”   弄影用了最快的时间,找到了最近的一座府邸,潜入进去,打开大门,让紫燕卫背着萧子恒到一间干净的房间更让我担心的是,今晚之前,他就受了不轻的内伤,身体的各项机能正处于薄弱的时期,再加上这一剑……   子恒,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公子,您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有属下守着   “子恒,你醒了   萧子恒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没胃口也要吃一点的,你身体太虚,需要补充能量,不能不吃的   子恒,这会儿就让我做牛做马伺候你吧!   “子恒,你先睡一会儿好不好,有什么事叫我,我一直都会在这里的   “那以后我不会再管了,怕给你们添乱”   “你是明白,可是你就是做不到!这会儿是想明白了,一遇上事,就什么都忘了”   我让弄影送去的是一把匕首,只是单纯的一把匕首,没有什么意思,若真要有什么意思,全凭逍遥自己怎么去理解,相思怎么去理解,夜珈蓝怎么去理解了”   岚陵?   直到我那天“离开”,岚陵都没有被找到,所以,这件事我就交给了萧楚   而那晚我胡诌的“正气帮”,巧的很,江湖上还真有这样一个三流组织,里面龙潭混杂,从宗师到街头混混,什么样的人都有   恍然大悟——我就觉得那个XXX不像个简单的人,原来是个妖孽,那这正气帮可为武林除害了   千奇轩的老板与风之都有点生意往来,我便借着三娘亲戚的名义,在这里住下,也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   梦歌不爽的嘀咕道:“明明差不多大的梦歌跃跃欲试,淑仪则满脸担忧,我全做没看见淑仪说,岚陵是晋王府招人的时候进来的,梦歌当下就认出她是跟在我身边的人,淑仪问了岚陵一些问题之后,就将她留了下来”我扶起她,看着她哭花了的脸,道:“西瞿是一定要回去的,我不希望跟在我身边的人不清不白,先去跟慕容朔去说清楚,然后再跟着我,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虽然答应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我还是会在意,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恐怕会越来越远”隐者一个转身,银色的披风在我眼前一晃,然后站在我身边,得意的看着弄影和破月,“瞧,她们看不见公子了”   隐者默认,然后问:“公子今日传召,明日可是用的上我这祖传秘技?”   “嗯,明日我要进宫,听说白夷在皇宫的各个宫门口都设有照妖镜,我怕你……当然不是说你是妖精啦,只是以防万一嘛,你这隐身术不是怕镜子么,唉,别急别急,当我没说好吧弄影差点就要上前一掌拍死他,被破月拦了下来”   我心里一暖,她毕竟当我是亲妹妹,想必亲人之间,都会存在那一份维护和关心   “不用了,出宫比进宫容易,你不必等我,我能自己回去的   白夷的海源居地处偏僻,门可罗雀,就连正门外也只是象征性的站了两个精神萎靡的侍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冷宫   “阿嚏——”我忙捂住口鼻,微微皱眉,这是怎么了嘛,难道那个老头还……“阿嚏——”我望了望头顶,寒毛竖了起来,该不会是……显灵吧?   “公子?”   “啊?没事,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公子,这里我们已经来过三次了,你一直在绕圈子   我感叹紫燕卫的实力却是不弱啊,一个隐者就有如此的本领在她身后还有几个白衣女子,只是都用白巾遮住了半张脸而在我来过之后,芷若的魂魄消失,结界也伴随着消失,之后,这个夜珈蓝又来过这里了吗?   我看向那几个箱子,里面是空的,难道是她动的手脚?!   “或许是你身上带着些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破了这结界可是那个咒终究未破,皇帝至死都看不到了,那他内定的继承人,萧楚,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   “是不是在想你的萧楚会怎么做?”夜珈蓝哼笑一声,“不用想得那么远,我绝不会让他登上那个位子   内心就像突然放了块冰块,凉意迅速的蔓延开来,越来越冷   我一点都不想看她,只对夜珈蓝道:“如果想让我难受,时机也已经错过了,她早就背叛过我一次了,我还会在乎第二次?”   夜珈蓝这次没有说话,眼中没有欢喜,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流露半点欢喜或者快感,机械般的做着她要做的事情   掌灯女子走到岚陵身边,揪住她的头发,强行的将她的头抬起,“臭丫头,哑了?”   岚陵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倔强的闭上眼   “我是大夫,知道什么地方最致命,只要一刀下去,你他妈的谁也救不了你!”   夜珈蓝的黑色面巾下传出一声轻哼,她淡淡的瞥了一直站在那里的几个白衣女子一眼,道:“火凤堂堂主换换人也不是不可以所以我刚刚下了毒,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按我说的做!”   “你……好,先放开我!”她已然有些恼怒   她怎么会死?!她不是恨我而投靠了珈蓝门,她不是为了报复而将毒药留给了我吗?那她怎么会死?!   “公子!”隐者拦住我,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道:“七窍流血,死相恐怖的很,公子还是不要看的为好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混杂在一起,冲击着我的每根神经”   “是岚陵,走好”   来时的路,隐者已经全部记下,走出去就显得轻松许多   脉象平稳,是好兆头,也是极坏的兆头,太过平稳的表层下面,会是怎样的波涛汹涌,我不得而知   我正要用唇语问他,却见那月牙门突然闪出几人,那走在前头的着月色华服,脚步有些急,正是萧楚!   隐者迅速的拉过我,往一旁的道路挪了几步,躲在一从灌木之后,也正好避开了萧楚正要过来的那条路   坐上一早让人等候在皇宫附近的马车,当车帘落下,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时,我心松了下来   我靠在马车壁上,脑子里那些景象交错出现,血麒麟的秘密,岚陵的死去,逍遥的苏醒,萧楚的种种……终是昏昏睡去,意识渐没前心里竟丛生这样一种奢望——但愿醒来的时候,人在悠然阁,老爷子慈祥而宠溺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舍,笑道:槿儿终于肯去见那皇朝的六皇子了   白色的轻纱笼罩,淡淡熏香弥漫,满室温馨柔和的灯光,组成一幅安详宁静的画面   在我睁开眼睛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光景   我动了动身体子,发觉自己正躺在柔软的被褥里,身上盖着粉色的蚕丝被,不禁恍惚了一会儿   我怎么会在清雪阁?!   “小姐醒了?”阿碧端着药碗,笑靥盈盈的走进来,走到我床前,将药碗放于一旁的茶几上,道:“这药刚从炉子上拿下来,还烫得很,等它稍凉了一点,阿碧再服侍小姐喝下吧”   我端起药碗嗅了嗅,是补气养血的方子,便将它一口喝下   我的脸紧贴在他的胸膛,透过薄薄的衣衫,听着从他胸腔传来的心跳,眼泪流了下来,沾湿了他的前襟总之,他是真真切切的住进了我的心里,和你一样   我的心凉了下去,这算什么,暗示吗?   “萧楚,在地宫的时候,夜珈蓝和我说了血麒麟的诅咒,她说血麒麟是统一天下的关键,而我则是解开这个关键的关键,她的话也许有挑拨的成分,但是也不全是不对是吗?”   萧楚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你见过夜珈蓝了?”   夜珈蓝,又是夜珈蓝!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提起这个人!   “昨天她也在地宫?”萧楚步步紧逼,话语中有不容你不回答的霸道   “萧楚,你回归主题好吗,这个时候我不想谈这个人,我……唔……”小腹一股钻心的痛传来,让我身体一僵”   我似乎感觉哪里不对,可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三娘道:“难道这两人会和珈蓝门有关,可是她们都是地位极高的女子,怎会与那邪恶的门派扯上联系,这其中,是巧合吧   又痛了,总是断断续续可以忍受的小疼痛,不过频率和程度都有所降低,这是怎么了,以前并没有这种状况出现,难道是最近受了太多的刺激,情绪影响了身体,还是那颗红色的药丸起的作用?   三娘面色一紧,焦急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苦笑,道:“无妨,月事而已   “公主,三娘也曾……”三娘突然停下话头,抱着我身体的双手渐渐松开,面对着看我,已经泪流满面   “三娘,让我一个人待着,别让人进来   我眼神一闪,避开他打量的目光,想起上次他的伤,又将视线转向他,问:“子恒,你身上的伤……有没有好点?”   萧子恒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会儿,半晌才道:“已经好了”   萧子恒问:“难道……二哥就没发现?”   我摇头,“如果三娘不说,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不知道我服下的会是那样的药”萧子恒满眼担忧的看着我,让我心中一暖,说出幸福是加法运算,说出苦难则是减法运算啊   萧子恒又问:“小槿,在这世上,将你所信任的人按次序排下来,萧楚在第几位?”   我所信任的人的排序?我陷入沉思……   老爷子,他对我百般呵护宠爱,视若珍宝   破月,弄影,小翠,三娘,她们誓死追随,不离不弃,永远将我放在第一位”   他眼神一闪,抽出被我握着的手,却是去摆弄另一只手的白色“橄榄球”,微微皱眉,“的确很难看”   我嘀咕道:“严你个头,哪个师父会把自己的徒弟半夜三更的晾在屋顶的   第二十八章 等待   我蜷着身子静静地坐在萧楚书房上座的位置,时而翻翻书,时而发发呆,在这宁静书香的房间里,留下一抹等待的影子   一个人的等待永远是孤独的,还会生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而我想保持我认为最好的状态,所以,白日里,我走遍王府各个角落,看遍每株花,每颗草,每块石头,让时间在各种景物的交错中过去   而陆胜男也不负她爷爷的期望,练得一身好功夫,年纪虽然不大,在军中却已经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加上陆氏唯一的子孙这个身份,让她在军中的威信堪比一些老将,与西瞿的上阳公主并称当世的巾帼双骄   破月说话的时候,有一种不想让我察觉的愤怒,我没有追问她到底还看到了什么,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然后,掌着灯来到萧楚的书房,独自一人   想睡,睡不着,看书,没有好看的书了,静下来?我怕越想越不对劲   “第一次见是两年前,不对,现在应该说三年前了,隔着一层看不见对方的屏风,我装病,你问候,那个时候,一定很不屑我这个病秧子吧”   再点燃一根,插在地上”   第十根”我抹掉眼泪,拿出第十一根蜡烛,点燃,滴油,再插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   萧楚默了一会儿,道:“三天,我会尽快回来的   可再怎么算,对我来说都只代表了一个词语——漫长   如果时空交错,让以前的自己看到我现在这样,一定是鄙视到死,不但鄙视我的心态,还有我手上的东西——荷包   原来……原来小姐不会啊   ……   阿碧,你别看着我啊,这样我会做不好的,呃……要不你帮我去买些好的香料吧,不要太浓,要气味清香一点   破月紧皱眉头,默了一会儿,才道:“可是,和相思一起抓进来的,还有一个男的,而他的身份,属下猜测,猜测是世子   破月又道:“属下猜测王爷的书房一定有令牌,只要拿到这个,公主便可以进去,若那人真是世子,公主在理,若不是,王爷想必也没什么可以计较的   可是,那种力量突然消失,仿佛前功尽弃般,我再也抓不住一丝可以依靠的东西,灵魂就那样飘了出来,而我一直以为在梦中   我道:“青影,我记得萧楚把你指给我了,后来因为用不着你了,才让你回去继续你的老本行而现在,我需要你了,你可还认我这个主子?”   青影道:“小姐永远是青影的主子她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得你所愿,他不在这里原来,我的药,除了抹去他所有的记忆之外,连最基本意识都抹去了”说完,也不顾震惊中的青影,快步走了出去   相思恶毒的看着那个身影,看着她走出她的视线范围,然后强撑着的身体一下子沿着牢房的木柱滑下,眼神变得空洞绝望,是真真实实的绝望和无助,而不是方才装出来的那样   我喘着气,好像刚刚经历了漫长的窒息过程,此刻才呼吸到新鲜空气   如果这辈子注定要和萧楚纠缠在一起,那样的情节,或许能让彼此都更幸福吧   萧楚走后的第二天,我满满的心思装着他的身影,绣着荷包,每一针都诉说着我的想念,可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心情的天空顿时变色”   “公主,属下在这里   “破月……”我走过去,蹲下身体,紧紧的抱住她,心里有一股暖流缓缓而过,这是陪伴了我三年的姐妹啊   是谁在叫,叫的那个槿儿又是谁?脑子突然有些混沌,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如夜游神一样,前面有路,我便往前走,于是推开臧机阁的门,走上二楼,看见那个盒子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   我闭上眼睛,伸出手将窗户关好,然后扶着墙缓缓地走下楼,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口,这一路,竟是前所未有的艰涩   什么都不要听了,什么都不要见了   萧楚所有的话都化为一声疲惫无奈的叹息,整夜都将我拥得很紧,很紧   我继续道:“破月见我担心萧楚的安危,所以帮我打听萧楚的消息,我原本担心太子或者夜珈蓝的人会伤到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杀死她的人竟会是萧楚,那晚,我亲眼看着萧楚带着人马阻击破月,然后默许陆胜男射死她”   “让她进来”   逍遥轻点头,将我的耳环摘了下来,往弄影那个方向一甩,弄影身子一顿,便不能动弹若有人对你不利,而惟晓也不能保护你,就回西瞿,一年后,我会主动找你,再续姐妹之情,你……保重   唉,柴火啊柴火,拜托你快点着吧,我还等着烧饭呢   正懊恼着,厨房的门“吱噶”一声被人推开,就见林嫂拿着洗衣盆进来,见到我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放下盆子,快步走到我身边,将我从椅子上拉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我的姑娘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是在做什么啊?”   我摊开手心里的火折子,笑道:“我在生火啊,可是为什么弄了老半天了,它还是不着呢?林嫂,要不你教我吧”   我笑道:“我就是闲得慌啊,帮你的忙,让你轻松一点不好么?”   林嫂白了我一眼,道:“一看就不像是做粗活的人,白白糟蹋了一双嫩手,你啊,还是乖乖待着,闲的话,做做女红,也比来厨房生火的好”   我心里由衷的感叹,大牛哥真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   逍遥几乎是下意识的去看他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视线中先是出现一人手中拿着竹筐和野鸡,肩上扛着锄头,快步的朝家的方向走来,他虎背熊腰,络腮胡子,圆目粗眉,活脱脱的李逵样,但看起来一点都不显得凶悍,反而有点憨厚,正是大牛哥”   “小灰的弟弟?”   我瞪着同样瞪我的大兔子,随口回答道:“小灰就是那条大灰狗啊,你看他们的毛色都一样,像不像兄弟啊?”   逍遥笑道:“兔子也能和狗成一家……狗?”   “结拜就行了啊,你说是吧,嗯……逍遥,”我抬起头来看他,道:“你看它一只兔子,长这么大也不容易,我们少吃一餐,把它养起来好不好?”   逍遥温和的笑笑,道:“随你高兴”   “是吗?”我眯起眼睛,凑近他,“我怎么觉得不是呢?”   “呃……槿儿,大牛哥要我帮忙,我先进去了,这个兔子你先抱着,小心它踢你啊”   “……哦”   逍遥低低的笑了一声,“当然记得,那时我太鲁莽,问也没问清楚就把你带出皇宫,还害得你落水   “逍遥,我喜欢这里,真的很喜欢   逍遥爽朗的笑出声来,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道:“槿儿,不许乱动啊,这段路不好走,掉下去我可不管你了”   逍遥真的拉过我的手,两根手指搭上我的脉搏,凝神听诊,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看向我的脸时,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多的汗?”   我擦了擦额头,郁闷的望了望天,感觉被树叶遮得像破碎了一样的太阳刺眼的很,刚刚没有发现,此刻却很确定,我很不喜欢被阳光照射的感觉”   “……哦   林嫂说,昨晚回来之后,逍遥去请了村里的老大夫,老大夫看了之后说我中暑,然后让逍遥阴沉着脸给吓走了   逍遥的确很担心,即使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我能感觉到而我自己,竟有种无所谓的感觉,只有和逍遥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让自己去在意   林嫂有些意外他这么早回来,收了手头的针线,拍了拍围裙迎了上去,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又看了看他身前身后原封不动的木凳,面上更加疑惑”   “你个大老粗,说话就不能轻点,槿姑娘睡着呢   我暗骂一声,怎么又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我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自己检查了一下,倒没有受什么伤,就是半个身子都沾了泥再看了看地上横亘着的“罪魁祸首”——树枝,赌气般狠狠的踢了它一脚,叫你绊我!   “槿儿   “槿儿,你有没有怎么样?”逍遥将我从地上拉起,上下看了看我”   “槿儿,我们还是回去吧,你衣服都湿了   竟然能完整的跳下来”   我呵呵一笑,牵起他的手,“逍遥,我有点累了,我们回……”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为什么我会闻到一股血腥味?   “槿儿,你怎么了?”逍遥试探性地问着,不着痕迹地将手从我手中脱开,移到他身侧起初,我吵啊闹啊,让大牛一天都不得安生,不过你也知道他那憨样,对着他,我再怎么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了,后来就那样过下去了这些年来过得虽然平淡,但确确实实感到幸福,比起镇上那些要和一大群女人争风吃醋的日子不知强了多少倍,就是一个儿子不争气点”   我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道:“林嫂,你怎么会突然和我说这些,我和逍遥一直很好啊”   “嗯”我侧过身让出空当,等他进来之后,再将门带上”   竟然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我低头笑了一下,道:“逍遥,你先说   因为,逍遥以后一定会幸福,我保证”逍遥握住我的手,坐到我旁边,将我紧紧抱住   就这样吧,和逍遥一辈子相濡以沫,过着我喜欢的生活”   对不起?   我紧紧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你说对不起?”   “槿儿,今晚,我是来道别的,我要走了”   “……走?”湿湿的液体从眼角滑落,逍遥的侧脸模糊了一次又一次,我不管也不顾,靠着他身子的手收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敢有丝毫的松动就算当年我没有消失,结局会有改变吗,你永远不会爱上我,我也会发现我对你的迷恋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你根本不是我要找的人至于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你也不必耿耿于怀,江湖中人本来就是活在刀尖上的,死或者受伤都算不了什么”   心狠狠被刺痛,逍遥是要忘记我啊,要彻彻底底的与我撇清关系!   可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他爱的人不是我,是因为我没能爱上他,是因为我总是给他带来伤害?   我静静的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侧脸紧贴着他紧绷着的背,涌出的眼泪沾湿他的衣衫   为什么会哭,逍遥你是伤心到了极致,是为了相思?   那我该相信你所说的话吗,该怪你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吗?   而一直伤害你的我,是不是没有权利去责备你对我做的任何事?   我慢慢松开抱着他的双手,然后看着他充满悲伤的背影一步步的后退,退出这间房间,退出这间我以为会是我们幸福开始的房间   外面的雨仿佛是为了迎合我的心情,下的越来越大   回到画舫,相思一如往常,坐在梳妆镜打理着她美丽却虚假的容颜,淡淡的问我事情有没有办完   心里不止一次的恶寒,这样狠毒的女子,我怎么会将她和槿儿联系在一起,又怎么会是非不分善恶不辨的追随了她两年之久!   相思冷笑道:你下不了手是吧   我自然下不了手,就算没有恢复记忆,也下不了手   点穴的那一霎那,相思就明白了一切,我这个被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忠实护卫,终于恢复了记忆,再也由不得她控制   槿儿昏睡的时候,不时的有眼泪流出,嘴里零零碎碎的念叨着些什么,这些零碎的话语中,我终于听清一个名字——破月她不提京城,不提岚陵破月,不提萧楚,好像这些让她伤心的人和事都被她从记忆中抹去在江山与槿儿之间,他心中已经有了轻重之分,我是不是也不用担心将来槿儿会受什么委屈了   我拿相思做了借口,否定了一直以来对她的爱,可她不信   槿儿   门外传来响动,应该是林嫂早早的起来在打水生火”   林嫂笑道:“槿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走?”林嫂诧异的看着我,“走去哪里?”   “不知道,大概是去他想要去的地方了,林嫂,他走的很匆忙,没来得及和你们道别   用过早饭,我拒绝了大牛哥的护送,带着林嫂给我准备的一些干粮,一个人上路   被乌云撕裂的月亮,洒下些许光亮,在暗灰色的天空背景下,能看见冷风刮过树梢时的抖动,唆唆作响,其中还夹杂着某些夜行动物呜呜的低叫声   面前突然一阵冷风刮过,却没有预期,不,不是预期,是惊吓过后脑子才做出的反应——为什么没有被它咬到的那种感觉?   我鼓足勇气,要睁开眼睛,可刚一睁开眼睛,只见眼前有一团蓝色扑向我   “蓝蓝,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蓝应该是听懂了我的话,可还是激动的想要和我亲近,小小的爪子踩在我的肚子上,一动一动的,让我有些发痒想笑”我动情的抱住它,抚摸着它头顶的一撮冰蓝的毛   “小师父,你好,我想问一下去京城该怎么走?”   小和尚听到我问话,放下水桶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先向我一礼,然后抬起他长满青春痘的脸,一指左方,道 :“回女施主的话,只要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就能找到官道,女施主可以沿着官道进城”   太子被废?!   “可是皇榜上的不是说是太子继承皇位吗?”大牛哥不是说皇榜上写得是太子吗?难道都是假的,还是说信息流传的失真?   小和尚疑惑了一下,道:“这个小和尚就不知道了,不过方丈说是六皇子即位的啊,而且,太子妃,哦,应该是夜小姐前些日子还来过本寺上香的”   “信又怎么样,只是自欺欺人,世上这么多人都企图从佛身上寻找解脱,可有多少人能解脱呢,那些出了家的人,真能做到六根清净,真能将前尘往事都抛却,大师,你说是吗?”   方丈呵呵一笑,撂了袍子坐到我身边,“小姑娘,这话说得太绝对了,佛博大精深,要慢慢体会,才能得其中精髓啊”   方丈摇摇头,“非也非也,镇魂之物并非只属于巫术之流,也有可能是仙器”   “魂体剥离?”我喃喃着,回想起十二年前初来这个世界,以及在清雪阁的那一次,道:“大师,十二年前我有过一次,本该是死了的人,可是醒来却变成了现在的自己   我慢慢的伸出手,去碰她的手腕,可刚一碰到,她的手突然一转,抓住我猛地往她的方向一拉   “你姐姐是谁?”   “姐姐?”她突然安静下来,眼神有些迷茫,“姐姐是谁啊?”但片刻之后又仿佛从梦中惊醒,带着哭腔叫道:“姐姐就是紫叶,小姐你求求皇上,不要杀她,她是无辜的……”   紫叶?青儿?万福寺?   那些零碎的片段此刻好像找到了相应的接口,那个完整的真相隐隐约约的浮现在了眼前   车帘被一只白皙圆润的手从内掀起,紧接着一个白衣素妆的少妇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跳下来,不施脂粉的脸上,带着点淡淡的欢喜和期盼   从小备受冷落的她,哪里奢望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会有这样一个人,用他的呵护和疼爱滋润她那颗枯萎僵硬的心,让她知道,原来,她也是可以被爱的   可是,结果不是   看着他在一波一波的攻击中浴血奋斗,直至筋疲力尽,被擒住之后,任世上的酷刑无情的施加在身上,他都不肯低头,不肯出卖自己的兄弟   所有的往事,都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这也是四年来,她唯一一次这么勇敢的去面对   可是越来越多的事实都顺从着这个猜测:云无痕,夜珈蓝,东宫,太子,地宫密道,以及冷清的万福寺   “你,你什么意思?”我紧紧的盯着她那张刺眼的笑容,连说出口的声音都是我没有料到的颤抖   腹部传来的巨痛,让我的脊背和头部一阵阵的发凉,我紧咬着下唇,忍着这一波一波的痛觉冲击   有人在马嵬坡外的夜半时留三尺白绫,秋风吹散她倾城的宿命   “来人,送菁华公主回行宫   萧楚,别走……   我想要跑向那个离我远去的身影,可刚迈开一步,又是一片黑影从我眼前闪过,体内有种东西似乎正在慢慢的流走,让我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公主——”手臂一紧,有个侍卫过来扶我   我唱着钗头凤看世间风月几多重,我打碎玉玲珑相见别离都太匆匆   “槿儿,槿儿——”萧楚轻摇着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可颤抖的双手,乃至全身,都述说着他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恐惧和濒临绝望什么包容,什么理智,早在她随慕容逍遥走的那一刻通通消失   我唱着钗头凤看世间风月几多重,我打碎玉玲珑相见别离都太匆匆   枫树林,狂风起,火红的枫叶,漫天飞舞   槿儿,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我就认定你了   ……   槿儿,送你离开军营之后,我就后悔了,后悔我怎么就这样让你走了?我派人盯住你,若你要离开,就算是用强的,我也要将你留下来   如此耀眼的光芒,却愈见黯淡   3:小晴写的不是悲剧,是喜剧,这篇文章的虐部分基本到此结束,接下来的最终卷——未晞篇,小晴会扭转乾坤,力挽狂澜   4:此文完结还有五万字左右,不过这个是估计数字,还是要看创作的具体情况”说完,她从石凳上站起来,也不管那小太监,选了一条捷径,向槿苑走去   算算日子,从她们几个来到京城和公主相会到今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你来了   穿过窄窄的林荫小道,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清澈的湖面,一叶轻舟,精致的竹屋,篱笆蔓藤   也正是这句话,让她决定留在锦绣城,一直等公主回来”萧楚闭上眼睛,头靠着椅背,淡淡的语气,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而在梦中,那个蓝色的小东西同样出现在槿儿的身边,这是否说明,很多事情跟它都脱不了关系然同年秋,江南各省粮食吃紧,运输到旱灾地区的粮食减至一半,一月之后,再减一半”   “小仙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你们就说是我要见她,百花姑姑一定会见我的”   “我?”怎么可能,百花姑姑为什么会这么吩咐?不行,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   “小仙子,你们先让我进去,若事后百花姑姑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们   可是见不到百花姑姑,我就只能留在百花岛,哪里都去不了,那他又该怎么办?   百花岛一日,人间便是一年,我昏睡的两日加上今天,一共三日,那人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洞府内依旧是一片鲜花的盛宴,百花姑姑一身白装端坐于百花塌,风姿卓越,神情冷傲,可仍遮掩不住发怒过后留下的痕迹   擎苍的第二世轮回投胎的时候,我不顾百花姑姑的反对,毅然从碧瑶池中跳了下去,在黑暗中抓住他的手,与他一起来到世上,便是那萧乾和慕容芷若   不过,即使这条路走的那样艰辛,我每次回望的时候,看到的快乐总是远远的多于痛苦,如果再来一次,我依然会从碧瑶池中跳下去,依然极度渴望与他同行在布满荆棘的路上   百花姑姑见我这样,心又软了下来,她叹了一声,道:“小露,人间都是一片苦水,我们好不容易将你唤回来,你何苦还要回去?乖乖的待在百花岛一边静心修行恢复元神,一边等他回来,不好么?”   “百花姑姑,我在这里过一天都那么艰难,他的一年又该如何过去?等不到我,他就会一直等下去,我怎么忍心看他再孤独一世?尤其在我出现过后,思念会把他弄得遍体鳞伤的!姑姑,如果非得再跳一次碧瑶池才能回去,我甘愿再跳一次,失去多少修为,受多少伤害,小露都不在乎”   “小露知道,所以才求姑姑帮帮我”   “百花姑姑这是同意了么?”我喜出望外,像怕她要反悔似的,立刻接道:“谢谢姑姑,小露这就去找昆山老祖”温和的语气让我从恍惚中醒过来,连忙放开了抓住他衣袖的手,道:“哦,谢谢”   老祖眉开眼笑道:“这就好,不然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啊”   我腹谤道:你还真好意思说!   “可是我怎么让你回去呢?你那具身体早就没了啊?”   啊?我的心凉了下去   “你好像都不满意啊,嗯,让我想想,哦,还有个二十几岁的身体,从小无病无灾的挺健康,人也长得不错”   渐渐回温”   彻底冷掉了   唉,其实这次唤她回来本来就是打算再送她回去的,这样一来,她在人间的历练也就凑够了三世,再也不必顾忌那狗屁天条了”   “云烟过尽时,正我逍遥处那便叫云尽吧   所幸的是,我一直都有在成长在进步,因为大哥会带着我去认识这里的人,让我看见听见并感受他们的一举一动,他说那叫快乐,最简单也最真实   “大哥   “嗯,”我点点头,“是大哥说多想想这些美好的事,也许就能感受到了”   我刚说完,就见大哥手上加重了力道,那把刀陷进肉中,然后鲜红刺眼的液体迅速的涌了出来   “大哥……”   “小若,你感受到了是不是?你刚刚很不舒服,急切的想要逃避,想要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这就是讨厌,你明白了吗?”   “嗯,可是大哥,这种感觉很不好   “大哥,”我突然挣扎了一下,脱开了他的手,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睛仿佛失去了光彩,有些暗淡,过了几秒钟,他才松开手臂从青石上站起来,然后侧过身,望着这一片湖面,开口道:“小若,为什么?”   我低下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闷闷的,像是头不过气来,却如同遇到其他事一样,答案一样无从知晓”   他摇摇头,“小若,回去吧,到了晚上这里会很冷,别让自己受凉了   记忆中,大哥每次吹箫都是对着那片湖面的,我循着箫声,果然在湖边找到了他而我,刚刚那一幕幕,是属于我的故事吗?   我抚上脸颊,擦去刚刚滑落的两行清泪,触碰的那一刻,温热的液体感觉起来有些灼热,原来,这就是哭的感觉啊   快到的时候,久云忽然停下,站在那里不走了,我只得饶过她向前走去那之后,他身上的蛇咒不知缘何没了,可人也变了,以前我们之间还能谈天说地,可是现在……你可知道,五年来,他对我说的话寥寥无几,他只当我是路人啊   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前,甚至从来都没有停下来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值得?   因为如果连等待都不存在了,生命还有什么意思?就像是被折下来的花,不会立刻死去,却会枯萎   大哥坐在湖边,入神向前凝望,这样的姿势,和昨晚的一样,难道大哥就这样在那里坐了一样?   “大哥”我坐到他身边,侧过头去看他,见他净白的下巴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胡渣,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好奇,“大哥,你怎么长胡子了?”   大哥看向我,有些憔悴的脸扯出一个微笑,然后又望向湖面,却慢慢收敛了笑容   “小若,大哥给你讲一个故事好吗?”   “嗯”   “嗯可在少年的心底,一直都有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名字,那就是小若然而,女孩遗失的快乐情绪,他却无法帮她找回,就连哭,也都是那个人的影子开始在女孩脑子出现的缘故”   “我以前不问的吗?”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啊   “大哥说得也对啊但是,你不能逃避,因为你有着与生俱来的神力,是上天派来解救苍生的使者,这个世上,只有你才能化解这一场浩劫”我毫不犹豫的点头,“大哥,我不怕   等几天后将要到达一个叫做轩辕古城的地方时,我不再有令人窒息的噩梦,但大哥的担心不减反增”   “好   几个骷髅般孩子靠在同样骨瘦如柴的母亲怀里,吸吮着她那早就没有了奶水的干瘪乳房   大哥抱起我,纵身一跃,我们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城墙之上,再回首望了城墙下的他们一眼之后,我猛地冲到一个角落,扶着墙,再也无法忍住腹中的恶心,吐的天翻地覆   怎么回到大哥给我安排的房间,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吐完之后的我哭泣着,颤抖着,脑子里那些画面不断的重复,空洞的眼睛,绝望的面容,血液,婴儿,白骨,骷髅……   我多想问问老天,为什么要让天灾降临,为什么要搅乱这安宁的世界,为什么不能像眷顾久罗山一样眷顾这世上的每一个山头,每一块土地?   时间每过去一分钟,灾难祸及的地方便很有可能消失几个生命,若真如大哥所说,我能够做些什么,哪怕只能救一个婴儿,能让“母食子”的悲剧不再发生,我都该立刻去做些什么,而不是躲在这里,毫无意义的悲悯众生而那一次,也成了锦绣皇朝的开篇   “你们要去便去吧   “小若,求雨要等到未初时,在这之前,你好好的在这里休息,大哥先去安排一下   “愚蠢!遇到灾难就归咎于圣上,却不想想圣上登基后的三年里,他们得了多少好处,生活比以前好了多少!”身边,守城老人的儿子咬牙切齿道”   我跨前一步,来到祈天台中央,看着一下子安静下来的人群,视线静静的扫过每一个角落简单的生活,你们乐在其中,小小的心,一直都感到满足   “大家不要相信,他是狗皇帝派来的妖女,是来迷惑大家的!”忽然人群中有人喊道,我望过去,那人全身上下包裹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露出的脸虽然是黝黑的与其他人一样,可那饱满的额头和脸颊,哪里是一个备受饥渴的灾民?   “你们抬头看看太阳,还这么毒辣,天上一片云也没有,怎么可能会下雨,她妖言惑众!”人群中又有一人高声喊道   除了……她   第四章 重逢   这场雨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在这段时间里,人们仿佛又重新看到了希望,脸上再也不是死灰般绝望的神情,而是怀着对过去苦难的回忆,小小的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老人摇头,“北漠以游牧为主,根本无粮可借,而西瞿……唉,神女可知当今圣上还是毓暄王时,与那菁华公主本是有婚约在身的,可那一年,菁华公主前来皇朝游玩,却不想卷入朝廷斗争,之后便不知所踪   他走的很快,我几乎是用跑的才追上他,“大哥,是不是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身体紧绷着,视线紧紧的瞅着我,那双黑眸,深不见底   他眨了一下眼睛,将所有的情绪收敛,然后视线移至别处,过了一会儿,才又看我,道:“小若,往城东那个方向走,那里……”他顿了顿,嘴角泛开一丝复杂的笑,道:“今早发粥的时候出生了一些骚动,你是神女,那些人都会听你的话   一到城东,还来不及向负责的侍卫询问情况,排队领粥的百姓纷纷在原地跪下,大呼“拜见神女”之类的话   我无奈的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心里一声叹息,这些是我绝对不想要的啊”   他们没有动作,直到人群中有一人突然的喊了一声,“神女叫我们起来,我们就起来,快起来   不需要再等待,不需要再期盼,更不需要患得患失,因为我会在,一直都在”   “真的不是,真的不是?”萧楚自言自语的喃喃着,然后他的脸渐渐靠近,苍白的薄唇触到我的,轻轻的试探着,轻吻着,吸吮着……   我闭上眼睛,完完全全的放纵自己,让感情支配着每一根神经,让我的爱去回应他的亲吻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守城老人的一声疾呼,打破了这仿佛静止的空间,人们突然觉醒过来,纷纷下跪大呼万岁”   “嗯,我在,”我使劲的点头,仰起头亲吻他的嘴角,“萧楚,不要怀疑,我在,我真的在,你能感受到的,我是真实的啊”   “槿儿,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可我相信你会回来,因为你不会舍得丢下我”叫出名字之前,眼眶已经湿了”我看了看睡着的萧楚,对弄影摇摇头,他刚刚入睡,不要吵着他了”   人参,正是萧楚现在所要的啊   不多久,他苍白的脸颊渐渐有了血色,气息也没有先前那样的不平缓了”   “弄影明白   我吻了吻萧楚的脸颊,然后继续躺会他的怀里,想就这样陪着他,直到他醒来   第五章 嫁衣   萧楚只睡了两天就醒过来了”   “还是粥?”我又问了一遍,突然想到萧楚必定以为轩辕古城除了粥就没有其他食物了,所以才只要那清淡的粥,便道:“萧楚,今早从京城附近快马加鞭运来了一车食物,所以,现在有好多选择的   不一会儿,弄影端了一大碗粥进来,想来厨房应该是一直都准备着的,所以才这么快   我一时愣在那里,看着萧楚动作悠闲的回到原先卧躺着的姿势,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心里突然明白过来,他这是要叫我喂啊,还不是用手   然后……又是……所以……   我面红耳赤的终于将一碗粥全部……那个……让萧楚吃下   虽然醒过来了,可是身上的伤都没好呢,怎么就下床了?!   “萧楚,你给我躺回去!”我一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要将他按回去,却被他一把抱在怀里”   槿儿,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   视线渐渐模糊,热热的液体从眼角滚落,落进嘴角却不觉苦涩,我狠狠的点头,声音颤抖而哽咽,“是,我是”   “可是,我欠你一个婚礼”   萧楚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握住我按在他嘴上的手,在手心里印下一个重重的吻,用沙哑的声音,坚定而温柔的说道:“我什么都有可能失去,但是有我有一样不会失去的和一样不能失去的,不会失去的是想要守护你的心,不能失去的……是你   虽然来古代之后,我压根就没有机会接触到关于……呃……这方面的……算是知识吧,可是以前在现代的那二十几年,作为一个正常生活的公民,接受着小言新闻电视剧等等强大媒体的熏陶,不可能对这种事一无所知啊   “嗯……说什么?”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说起,说说当时,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感觉?我慢慢的回忆起当初在杭州的情景,和他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书店萧楚,那你呢,你对我什么印象?”我突然来了兴趣,也要他说出来”   槿儿和萧楚欢快的聊着过去的事情,槿儿兴致极高,在萧楚怀里时而大笑手舞足蹈,时而含情脉脉安静温柔,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已经因为她的某些无心之举而蠢蠢欲动   是时候了吧,萧楚想着,嘴角不知不觉的扬起一抹邪恶的笑”   “王妃?”我惊得从萧楚怀里跳了起来,心里有些喜悦,道:“你是说子恒娶了陆家小姐?”   萧楚看着我轻轻一叹,将我重新按回他怀里,道:“是,也不是”   嗯?什么意思?“不明白,怎么会是也不是呢?”   萧楚顿了几秒,才道:“他们是知己战友,却不是爱人”   啊?!我彻彻底底的被雷到了!不喜欢男人,那她喜欢女人么?难道真的是女同志?   以前听说过关于她的事迹,好像是她爷爷将陆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无论行军打仗还是校场操练都带着她,根本就是当男孩子来养,也许时间一长,她也就在潜意识里将自己当成男的了吧”   萧楚毕竟是皇帝,他人一来这里,那些办公装备、车队、随从都跟着来到轩辕古城,行动那是相当的迅速   所以,去西瞿的路上,我们有豪华版的马车坐,有大队人马的军队前后保护,更不缺糯米团脑袋“水冰月”在旁贴心伺候,然后一声皇上,一声娘娘的叫着   刚开始的时候,那一声“娘娘”听着还真别扭,不过几天下来也就习惯了,就跟当初那一声“公主”一样   白天赶路,相当的清闲,萧楚处理完公务就陪我下下棋,弹弹琴,聊聊天,然后讲讲故事,可谓一路的风花雪月,你侬我侬”   半个时辰之后”   某人脸红,“讨厌,你也讲一个   到西瞿国边境的时候,慕容珏带着兵马出迎,我疑惑之下,才得知出发前,萧楚便已经派特使通知了老爷子”   慕容珏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偏过头,轻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心里明明是激动的,却死要面子,非得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我说……”我挣脱萧楚的手,跳到慕容珏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笑道:“我说三哥见到槿儿的心情和槿儿见到三哥的心情是一样的”   这句话是当年他偶尔给我好脸色看的时候,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难得他记性这么好   未到西瞿之前,我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刚刚出嫁的女儿回娘家探亲,一路上可以待在萧楚身边玩玩闹闹,感受着两人世界的甜蜜   可是到了西瞿,见到熟悉的故土,熟悉的景色,心里才逐渐清楚,我这是要去和老爷子,和慕容朔,和华妃见面   “母妃”华妃哭着点头,   拥抱完华妃,我走到老爷子面前,看着他一头白发,眼角和额头的皱纹都多了好多,连身形都不如从前挺拔了,我记得以前每次都要跳一下才能挂到他脖子上的,可现在,不用跳都能勾到他的脖子了”   见到这么一出   “等一下”慕容朔话音刚落,便从老爷子手上接过我,抓住我的肩膀往随后过来的轿子里塞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每一个动作像是紧扣着时间,迅速而又流畅的完成,等我反应过来要从轿子里出去时,华妃进来,将我按了回去”   我一下子急了,忙掀起一旁的窗帘,看到老爷子和萧楚面对面站着,萧楚气宇轩昂,气质俊然,随和处不隐威严,宛如睥睨群雄的青龙   脑子里突然出现这几日来萧楚脸上一闪而过的思量,莫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形?!   “槿儿,回来”   第七章 回家   轿子一直到悠然阁门口才停下,我一出轿,看见悠然阁院子里的一切如昔,心里不免感慨槿儿,告诉母妃,这五年,你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   这个问题萧楚一直都没有问起,我却尝试着向他解释过,也许是真的有些离奇,解释到后来,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其实,我也说不清,不过,应该没有过得不好吧”   即使这一路,华妃向我保证了好几遍,可我还是担心,忍不住又开口问:“母妃,老爷子他真的不会为难萧楚吗”   华妃被我问了不下十遍了,此时既好笑又无奈,“傻丫头,他是皇朝天子,你父皇能怎么为难他?”见我愁眉不展,叹了声气,又道:“你父皇心里别扭着呢,自家的宝贝眼看着就要成为别人的了,又做不了什么,只好将憋着的一肚子气都撒在萧楚身上了   可是……唉,老爷子偏偏就这样做了”   我呵呵一笑,道:“我刚刚还打算弄两个黑眼圈给老爷子去看看的   慕容朔叫她蓉蓉,我也跟着叫她蓉蓉”   我笑道:“那就生一对龙凤胎吧”   蓉蓉说这话的时候,我只有在一旁傻傻的笑了   她怎么会明白,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当年夜未央下在我身上的毒彻彻底底的让我失去了做一个母亲的权利,我痛苦过,怨恨过,甚至想过要灭了真个珈蓝门给我失去的幸福陪葬,可是我知道没有用,所以只能安慰自己,即使没有孩子,我依旧可以和萧楚幸福的走下去   因为,这个男人我这辈子要定了,我要留在他身边,爱着他,宠着他   同时,我也开始认真的想一件事,为何过了五年,我的容貌还是维持在十八岁那年的样子,而且,身体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感到疲惫,容易被病毒侵袭,就连昔日身上留下的疤痕和病症都不见了,就好像……换了一个身体一样槿儿,只能是我妻子”   “绝不可能至于皇朝的子民,楚自由受训,君人者以百姓为天,百姓与之则安,辅之则强,非之则危,背之则亡从小我就是个人精,人情世故通晓地那是一套一套的,特别是当了个科代表后,就那点儿权也可以让我谋的滋滋润润,两面三刀被我玩到炉火纯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仿佛不需要动脑子,什么样的人,我那张嘴都可以甜得把他糊弄过去      经过整整一学期的观察,我看中了韩羡这个叶丽菲是高三理科实验班的,和冷扬同班,朝她打听打听,也可以摆平一下我这几天的担惊受怕都是那天被老拉逮到发呆惹得祸,那只老狐狸竟然心狠地把这一期校报所有的英语专栏都拿来给我做,当然也连累了就坐在我旁边的叶丽菲,老拉只允许她适当给我帮助      结果我捱到第三节课才赶到学校,一进班上,嘿!真热闹哦,一小团一小团的,好象都在议论什么而现在我却想马上插着翅膀飞去典蓝,因为此时韩羡在那里,我想见他!      “叮铃铃!”典蓝门前的风铃发出悦耳的清音,迎面扑来的就是沁人心脾的蛋糕香,可我却没有那个心情去细细品味这诱人的香气,四处寻找着韩羡,“啊--”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拽住我的胳膊,很用力地拉着我就往楼上走,是韩羡没错,可是他太用力了,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把我往前带,让我一下子冒了火,“韩羡!放手!你弄疼我了!韩羡!”他却熟视无睹,依然故我地拉扯着我,“韩羡!”大力地甩开他,我靠在墙壁上揉着被他抓疼的胳膊,狠狠地瞪着他,“你要干嘛!你弄疼我了,知不知道!”这时,他没有再来拉我,那双漂亮地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我都可以看见里面溅出的火花,“你早上去哪了”良久,在我以为快要被他盯成石像时,他突然开口冷冷地问了这么个问题,“没去哪儿,你问这干嘛?”“我问这干嘛?你说我问这干嘛!怎么,昨天和冷扬太快活了,今天都不想来上学了?”龌龊!他想到什么了啊!当我是鸡啊,跟个男的就上床?好啊!韩羡,你成心要气死我?!“是啊!昨天我和冷扬玩得高兴极了,今天我们俩都起不来了,就约好不来上学,冷扬早上也没来,不是吗?”哼!你不就想听这个答案吗?就成全你啊,白痴!!“好!很好!葆四,是我他妈的看走了眼,以为你是个宝,其实压根就是个烂货,贱!我韩羡怎么就看上了你,要长相没长相,要内涵没内涵----”“啊----”痛苦地大声尖叫,这么恶毒的话从韩羡那漂亮的薄唇中吐出,就象魔咒一样强烈地刺激着我,一瞬间,所有的羞愤与委屈全融化成了眼泪,涌出了眼眶,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啊!韩羡,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你知道吗?“你--你--太过分了!”狠狠地推开他,我努力拖着沉重的身体冲出了典蓝,两眼模糊地跑在路上,我满眼满耳满心都是刚才韩羡的残酷,这就是我选的人?这就是我宁愿折寿也要得到的人?错了,全错了,我选错了啊!   第 6 章   第六章   这一路,我仿佛走了十年,眼泪就象有了自主意识,被风吹干了,又滴出了新的晶莹,我哭得不能自己,象个迷路的孩子,想要坚强起来,我命令自己不哭,我强迫自己别在乎,韩羡他还没资格伤到我,可是--没用啊!我就是委屈,我就是伤心,再怎么装,韩羡那字字敲在心里的恶毒也剔除不了啊魏唯学习来的特快,可是太贪玩,而且玩得都是些女孩的玩意儿,什么文具拉,小饰物拉,少女漫画拉,他一套一套的,比我都清楚,所以这些东西通常都是他给我代劳了,有时候迫于我的淫威,还时不时要赶些好的孝敬我,看他这么听话,我干脆说和他拜把子,以姐妹相称,他竟然也答应了,哈哈!就这样,他成了我的铁杆“跟班”,绝对的忠心耿耿,老大老大的,喊得我是爽呆了最后,我的委屈,他的道歉全融合在唇与唇的深吻里,他很温柔地吻着我,他的舌轻轻地抚慰着我,他的气息紧紧地包围着我,慢慢慢慢,这个吻变的激烈起来,我们热情地追逐着彼此的舌,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思念全宣泄出来,“葆四!我的葆四,我真的很想你,真的很想你!”他贴着我的唇低喃着,我知道他在平复心中的欲火,这让我很感动,他知道怜惜我,知道这里是医务室,知道我在受伤,他全知道--够了,这样就够了,“韩羡!我也想你,想你!”韩羡惊喜地脸全印在了我的泪眼里,这次,我流下的是开心的泪所谓“集体换书”就是大家把自己租来的书全贡献出来,彼此交流,互相交换,这样既节约资源,又可以互相推荐,“好书共欣赏”嘛!别以为现在学生书包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正儿八经的书,“减负减负”,减去得就是正经书的负担,腾出地儿装我们这些“精神食粮”咯啊!警报解除!我肯定会帮他约唐甜拉,不过现在意义完全不同哦,先前是堵他的嘴,现在嘛--可是为了我的周杰伦啊!      “今天要我送你回家吗?”走出自习室,冷扬很绅士地问着,“不用了,谢谢,我同学都在那边“呵!葆四,这次考得这么好,是不是要请客呢?”正得意洋洋地浏览着试卷,突然被一只手给抽走,余熙拿着卷子向我挥舞着,“哪里哪里!再怎么着,也没有我们的大班长考得好啊,满分王--”夸张地圈住手做呼喊状,惹得余熙和我笑闹成一团,“小妮子,就会取笑人,什么‘满分王’,听得象包方便面!好拉,不和你贫了,说正经的,下个月有个香港中学要来我们学校参观,学校要求我们学生会办一期英文展板从各方面展现我们学校的风采,每个班都要出个人协助,既然是英文展板,不做二想,当然是我们的英语科代表出马咯,葆四,这个任务交给你了!”“啊!就知道你的正经事不是什么好事,余大班长,还说让我请客,现在可是你请我办事诶,请客请客,不请不干!”“看你个小人样!”余熙点了下我的头,“请!请--!好了吧?我的葆四小姐!呵呵!对了,这件事具体是由一班的唐甜负责,到时候,她会和你联络泪眼模糊的我,一下子冲进韩羡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放声大哭了起来,“韩羡--”“葆四!葆四!别怕了,乖!别怕了,他们都跑了!喏!他们真的都跑了!别哭了!”韩羡也紧紧地搂着我,不住地亲吻着我的额角,安慰着还在微微颤抖的我,真实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我才逐渐缓了过来,“韩羡!你的手臂!呜--流了好多血--”我真得觉得自己很没用,意识到韩羡受伤了,我真得很想镇定下来,可是--忍不住啊,一见那长长的血口子,我还是没用的哭得不能自己,心疼啊!“韩--韩--羡--医--医院--”我哽咽地话都说不清楚,其实我心里真的很清楚要干嘛,应该立马送韩羡去医院,可是行动上就是不听指挥,就是想哭,这回,我真得被吓傻了!      同济医院注射大厅的一角,韩羡左手缠着白纱布,右手打着点滴,医生说左手的伤口不是很深,但还是要打几济消炎针      “阿姨,韩羡在楼上吧?”省委大院里一派绿意,常旭敲响了一幢爬满青藤的青砖小楼,“是常旭啊,你下午也不上学吗?韩羡在楼上生气呢,中午饭都没吃!”开门的是他们家的阿姨,一提到韩羡不吃饭,眉头就锁得死紧,“哦!不是,我上学,是韩羡有个同学给他送作业,不知道你们家,我带她来了!”“啊!是韩羡的同学啊,你们快上去吧,这孩子被他父亲关在家里几天,我看都快憋出病了!”念叨着,那个阿姨摇着头朝后院走去,常旭拉着我直接上了二楼“宝贝!还不睁眼啊!好啊,继续!”感觉他的身体开始下滑,调皮的舌一路来到我的小腹,手也没停下,牛仔裤的拉练被他轻拉了下来,唇也向下滑着,“韩羡--别--”全身一袭薄汗,浸湿我的发,浸透我的心,却依然扑灭不了我满腔的燥热,韩羡诱人的唇敲开了我最私密的所在,让我陷入一片靡丽,我喘息着低吟,“葆四!我的葆四!你知道现在的你有多艳吗?宝贝,睁开眼啊,让我看看你的眼,我要你妖冶的眼里有我!”韩羡颤抖地捧着我红滟滟的脸,炙热的呼吸刺激着我最隐匿的欲望,慢慢睁开我迷离的眼,“啊--”伊甸园的禁果终于被采撷,在韩羡旖旎激情的眼中,我终于看到靡艳的自己顽皮地扑在球台上,我随意拿起个球,就象丢苹果入筐一样,往旁边那个小兜里一弹,“哎哎哎!韩羡!管管这个疯女人啊,看她把这局毁的!”哈哈,肖霆被气得小酒窝一陷一陷的,好玩极了,“啊--哈哈!韩羡!”突然被韩羡从后面一把抱起,“葆四!别捣蛋,看你把肖霆气得,没看见人家正输着呢!给人个机会,让他翻翻身嘛!”紧搂着我的韩羡“一本正经”地“管”着我,嘴角那抹坏笑却滑地流油,“韩羡!你笑谁呢!谁输了?”果然,肖霆气呼呼地朝韩羡嚷着,我笑得更欢了,“对哦,我错了,可怜的肖霆说不定指着这盘翻本呢!韩羡!怎么办?肖霆快输的没裤子穿了!”我故意紧张地纠住韩羡的衣服,一副担心极了的样子,哈哈,肖霆的眼睛都快放箭了,“你们两个--”“哈哈,哈哈,算了,肖霆,人家两张嘴对你一张,说不赢的!”旁边那个戴着单耳坠环的男孩笑着拍拍肖霆,然后饶有兴趣地对着韩羡朝我努努嘴,“她就是葆四?”“恩!”韩羡宠腻地用下巴磕了磕我的头,“葆四,那位是裴瑞,我的初中同学,他才从加拿大回来,今天就是为他洗尘,才来聚聚的!”“Canada?好地方哦,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初中毕业才去的,我父母在那儿的使馆工作,那儿也没什么好,不如国内有这么多朋友可以玩!”裴瑞亲热地环住肖霆,看得出来他们感情真的很好,“韩羡,瞧瞧葆四多媚外啊,一听加拿大,那两眼蹭的!”“肖霆!我就媚外怎样,要你管!”“呵呵,葆四!”韩羡拉住我向外冲的身子,摸着我通红的脸说,“没什么,反正她迟早也是要跟我出去的,喜欢国外的生活更好!”“谁说要和你出去的!”我推开韩羡,踱到球台前,拿起杆乱点着桌上的小球,“媚外是媚外,可不代表我喜欢出国,国内挺好,我哪也不去!”“那到时我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国内,你愿意?”韩羡微眯着眼,嗤笑着也走向球台拿起根杆,“你走你的,反正我不出去!”“哼!听你瞎说!”“谁瞎说--”“好了好了!怎么扯到这上面了,打球打球,葆四,你说我输地快没裤子穿了,那我们俩玩盘,让我从你身上赢点,好不好!”“是啊是啊,韩羡我们也玩一局嘛,好久没切磋了!”肖霆和裴瑞马上插进话来,把我和韩羡的斗气给冲淡了,我也没细想,嘻嘻哈哈地和肖霆瞎玩起来,到是韩羡一直冷着个脸和裴瑞在另一桌玩着,甚至还互点了烟抽起来,哼!管他呢,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嘿!葆四!你也会玩桌球?打不打地准哦!”涂乐一进来,就冲向我,象只猴子一样在旁边跳来跳去的,“切!这东西我还不会,肖霆都玩不赢我!”“是呀是呀,我怎么会赢的了您呢,您用手又丢又拨的,多厉害啊!”“哈哈,哈哈,葆四,你以为这是弹珠啊!到底会不会,来,抽一杆我看看!”“那有什么难!”我有模有样地扑在桌前,杆在左手虎口处滑了两下,“碰--”一球撞出去,走狗屎运,竟然真的撞进去一个,“耶--韩羡韩羡,我真的进了一个诶!”我手舞足蹈地跑向韩羡,搂着他又蹦又跳的,我的喜悦感染了韩羡,刚才的小插曲似乎烟消云散了,“是啊,你厉害,看你把涂乐肖霆看的,眼都傻了!”“呵呵,其实桌球一点也不难嘛!挺好玩的!”“哟!尾巴翘起来了,现在说桌球好玩,刚才是谁,千请万请还不来,非要去看电影的!”韩羡牵着我坐在沙发上,贴心地给我倒了杯冰水,“不许赖,你说会陪我去看《寻找周杰伦》的,当然是电影比桌球更有趣了!”“葆四!那种弱智电影你也看?没品位!韩羡,别去,太掉档次了!”“呵呵,没办法,谁让我们家葆四现在最迷周杰伦,她啊,别和她谈品位!”“哼!不和你们废话,我就是喜欢周杰伦,我还要去看他的演唱会呢!”“演唱会?对了,那天听常旭说,别人送他老爸几张周杰伦演唱会的票,听说还是贵宾席呢,常旭说他没兴趣,问我们要不要,呵,我们也没那个兴致,不如给葆四得了!”“哈!谢了!本小姐早和人约好了,也不需要!”“你和谁约好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韩羡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要让他知道我和冷扬约好了,非又和我闹不可,“小舅,我小舅呗,他带他女朋友去,我跟着凑热闹嘛!”“那有什么意思,我带你去,票我也弄得到!”听韩羡这么一说,我慌了,那怎么行!我都答应冷扬了,还要把唐甜带去呢,“不用了,真的,韩羡--我都和小舅约好了,恩--我知道你最疼我了--韩羡--”我搂着韩羡又是亲又是赖的,“哎呀!我受不了了,韩羡,你就答应她吧,她再这样嗲下去,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摞起来了!”涂乐夸张地搓着手臂,对着韩羡鬼叫鬼叫的,“好好好,怕了你了,搞不懂,有好位置带你去,你还偏要受罪      “哎!唐甜--你--你搞什么啊!”狠狠地甩开她,我噘着嘴揉着被她拽疼的胳膊,不期然竟碰上常旭滟漾的双眸,魔魅!我竟然有片刻的散神,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睁开时,依然是记忆中熟悉的一摊戏谑,怎么会嘛,这痞子眼底会有那样绚目的神采?刚才肯定是我眼花了      看着乔聪原本可爱的娃娃脸上浮起的血肿,以及身体上的擦痕,我一鼓气就涌上丹田,不管怎样乔聪终究是吃亏了,这怎么行?不看僧面看佛面,雨儿可是我从小到大最耿的朋友,她的男朋友被人打了,我能不管?“常旭!这就是你的‘玩玩’?”感冒着的声音有些沉,“葆四!”常旭没出声,站在旁边的韩羡到开口了,“过来!”没理他,我固执地一直愤愤盯着常旭,“葆四!”韩羡的声音有些硬了,“别喊!他今天非要说清楚!”我不耐烦地看向韩羡,朝他嚷着,“说清楚什么?这是常旭和那小子的事,关你屁事!你给我过来!”哈!他到发火了?韩羡这么一嚷,把我彻底激怒了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强迫自己,越是搞不好,从数绵羊,到背古诗,我把所有催眠方式都使用了,人还是清醒的不得了,脑子里总时不时闪现昨天的状况,想到乔聪,想到常旭,想到--韩羡--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了--“啾啾,啾啾--”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我整个人都笼在烦闷里,管他是谁来了,都不想理会”娇嗔地横了眼涂乐,用胳膊顶了顶环着我也是一脸诡笑的韩羡,“搞什么?你们又在玩什么啊!”亲了下我的脸颊,韩羡一脸神秘地说,“宝贝,等会就知道了啄了啄我忙碌的小嘴,韩羡宠腻地弹了下我的翘鼻头,“好了,葆四!还有什么,我们回家再说天生丽质?这才叫!天啊!我的精灵王子!”谭心的喟叹真暧昧地有够色,手指摩挲着杂志上那张惑人的脸庞,醉眼流转,Orlando      很顺利,唐甜一约就出来了,当我们来到“红伶小酌”时,才知道原来有这么个妖娆名字的地方是个茶坊,走进古朴雅致的大厅,一眼就看见冷扬,他正背对着门悠闲地倚在精致的藤椅上看着报纸,朝他努努嘴,我悄声对唐甜说,“诺,那个就是今晚付帐的主儿!”拉着微笑的唐甜,我悄悄地踱到冷扬后面,哼!让你早上吓我!看我不--狠狠地朝他肩头就是一掌,哈啊!怎么不摔到椅子下面去呢?定性太好了吧!只见冷扬若无其事的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呵呵,冷扬--”笑得一脸灿烂,就算被他看出我的小心眼,也要赖过去!“这是我的同学唐甜,多一个人来蹭票,不要紧吧!”把唐甜供上前,我在后面朝冷扬俏皮地眨着眼,潇洒地起身,冷扬一派优雅地微笑,很迷人,“不要紧,你好,我是冷扬呵呵,瞧这红娘当的,多专业!媒婆都有三寸不烂之舌,我当然不例外,走在一起的三个人,始终听到的都是我唧唧喳喳的在说,反正就是不着调地乱侃一通,想想人家才见面,肯定会很生疏拉,我活跃活跃气氛,穿针引线嘛!      但是,真的不能指望我能做成什么大事,周杰伦一出场,我就完全忘了自己红娘的使命,管他们俩怎么着,我忘情地融入到体育场里激情的呼唤与口哨声中,开始随着杰伦有节奏的歌声唱啊,跳啊,喊啊,叫啊,“杰伦--我爱你--”手圈在嘴上,我半个身子都要掉在看台外了,“杰伦--我更爱你--”站在我们旁边的那个男孩很无聊也,我喊什么,他就在后面加个“更”字再喊出来,“杰伦--你好棒--”“杰伦--你更棒--”“啊--我好漂亮--”“啊--我更漂亮--”贱!死男人!我嘟囔着嘴,狠狠地横了那男孩一眼,谁知那个男孩却一脸戏谑地睨着我,“冷扬!唐甜!这里喊得不过瘾,我们换个地方!”小气地推了推他俩,只见他俩这时到培养出默契了,都摇头,“这挺好,视野正对头,音响效果也很好,是不是啊,冷扬!”“恩--是不错!”“唐甜!你--”我气鼓鼓地掐了下唐甜,咬牙切齿地凑到她耳旁,“好啊--有了情郎忘了红娘啊!”引得唐甜一阵媚笑,低声回了句,“是啊是啊,这不是你的目的吗?”一句话堵的我脸通红,“你--”“好好好,逗你玩的,看你气得,依你依你,你上哪儿,我去哪儿!”“算了,我还不走了呢,不喊了,让那臭小子喊了去死!”我甩手趴在栏杆上,头枕在手臂上一嗑一嗑的,生着闷气,引来后面两个人的闷笑,“葆四啊,你还真象个孩子,难怪你爸爸妈妈不让你出国!”唐甜环住我豁着,“什么--你想出国?”冷扬也倚上栏杆,倒好,热闹的体育馆里,这两个竟然一左一右夹着我聊起了天,“才不想呢,别说老爸老妈不让,就是让,我也不出去,人生地不熟的,我总觉得外国人身上有股子羊骚味儿,呆不惯!”“呵呵,那你会在国内读大学咯,想读哪所呢?”唐甜对这个问题似乎挺感兴趣,我到没多在意,只当是谈谈理想咯,“十有八九是武大,我老爸是里面的,我也不想跑太远“唐甜--好久不见!”男孩很局促地和唐甜打着招呼,看来还有些紧张,呵呵!有问题哦!“你好,任尧,哦,还有静婉,晓蔚,你们也来看演唱会哦!”给我重新绑好辫子,牵着我,唐甜笑地一脸绚烂,很美!“是啊,你们也来看啊突然,一颗篮球笔直向我袭来,不偏不倚正好把我手上的冰淇淋全砸到了胸前,连尖声惊叫的时间都不给我,那边就传来一道非常无礼的嚷嚷,“喂!把球丢过来啊!”我一股火气就往上冲,“葆四!去和他们理论,太过分了!”唐甜说着就要上去和那几个没品的男生交涉,我一把拦住她,“不用和他们废话!”提里起篮球,朝着反方向,我大力就是一脚,“砰--”太准了吧!一楼实验室的窗子立马被开了个大洞!“跑啊---”唐甜拉着我就往前冲,没命地一直跑出校外,双双倚在围墙根狠啜着粗气,“----葆四---怎么每回和你回家---都要用跑的---”“呵呵---就当减肥拉---这回过瘾---瞧我那脚大力抽射---哈哈----只可惜看不到那几个混蛋的表情---”不能笑地太嚣张,刚才跑太急了,肚子里的气还没顺过来呢!“呵呵--葆四,我发现你真敢,那窗子上的洞--”“唐甜!”这声叫唤还真把我们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子,抬眼一看,挺面熟的个女生,一脸盛气凌人,极不友善地睨着唐甜”女孩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语气高傲极了,眼神挑衅地盯着唐甜,“我知道!”唐甜清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激荡,依然漾着微笑,象一朵盛开的清莲,醉心迷人      “哎!罗大书记?!还有两位伟大的支委小姐,怎么?今天也出来玩玩啊!”终于注意到旁边他的三位老同学,真是没良心的坏小子,人家三位可是从他一进来就热情地注视着他,特别是那两个女孩子羞涩的眼神从常旭身上转移到他身上已经N久,“呵呵,不是的,韩羡,我们星期天想搞个初中同学聚会,你一定要来啊,班上很多同学都想看看你呢--”对面的罗立马上做动员,“看我?看我干什么?呵呵,初中我混地挺栽啊--”“韩羡--别装傻了,你知道是哪些人想看你--”涂乐在旁边碰了下韩羡,暧昧地递给他一个眼神,旁边的男孩心照不宣地都笑了起来,“呵呵,星期天啊--那要问我们葆四了,她有没有空出来陪我去--”搂上我的腰,韩羡笑的一脸谄媚,“我有事!”慢条斯理地擦着嘴,我摇了摇头,不是矫情,确实星期天有事,老爸认为我数学太差,让我每个星期天都去陆伯伯家补习,大学教授都出动了,再不把数学整好,我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这次星期天上陆伯伯家补习,也是听说陆璞每个星期天都去学画画才敢上来的,可是总有不走运的时候,今天这小混蛋的学习班老师有事休假,这不,就碰上了,霉啊!“爸爸,我在这边玩,不要声音,绝对不会影响葆四姐姐学习”举起右手一本正经保证的陆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爸爸,不卑不亢地“小成熟”让我多看了他两眼,还以为这个霸王会上演翻“耍赖”戏码呢,嘿!一段时间不见,他们家陆璞出息了?“葆四,会影响你吗?”陆伯伯反而微笑着看向我,“不会不会!”他们家陆璞绝对是“出息”了,都“出息”到会用表情冒坏水了,瞧他背着他老爸看着我笑的那副奸相,摆明着威胁嘛,算我怕了他,今天你不依着他,赶明总有一天他会让你不舒坦的,别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服他的软,真的,连我自己都奇怪着呢,对陆璞,任性的我就会莫名其妙的犯“怵”,也许真是天生被他克住了所以,从离开酒吧,一直到家,一路上,我没有掩饰自己的难受,我哭,我哭的一塌糊涂,我自虐似的想着往日自己和韩羡的点点甜蜜,然后使劲回忆刚才他的绝望,他的高傲,他的冷漠,我一直在手心里划着“叉”,不停的念叨“完了,完了”,直到眼泪哭干,心痛到麻木,只剩下干瘪的哽咽,我的头脑反而清晰了,我命令自己停止流泪,甚至用掐的方式阻止自己哽咽,我告诉自己,“葆四!你要是再这么没出息的哭下去,还不如回去清铺盖抱着他的大腿,和他出国去,你他妈还赌什么气?去啊!!”事实证明,我的任性确实在占上风,这么自我一激,我真的慢慢平静下来,“今年我多大?”我自问,“17!”我自答,“这么小,体会地出什么风花雪月,和个男孩闹了一场,哭也哭了,还想怎样?好了,那个男孩过去了,你又单纯了!”我在自我分析,“不错,都过去了,放不下的人才输得惨!我要重新开始!”我做出了决定,对!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的第一步就是清空回忆三年和韩羡的点点滴滴留下太多痕迹,印在脑子里的,可以用遗忘,可是遗忘需要彻底,就要毁灭,往往一样东西,一个场景,一个人,都可能勾起一切往事,电视里分手后的两个人,常常会用火来燃烧对方的一切,我真还没偏激到这个地步,我只是很认真地象搬家一样,将所有和韩羡有关的东西,全用纸盒装好,拿去丢了吧,我还真下不了手,可是放在家里,总看着,又难受,于是我开始琢磨要是能把它丢在一个我很讨厌的人那里,一来自己八百年不会去想看,二来就算丢了,也是讨厌的人丢的,和自己无关,这种想法确实幼稚,可是我当时真就这么个思维,于是,我挑中了陆璞--这个我认为自己永世不会想去招惹的人,尽管当时他才十岁,可是我相信这个孩子可以帮我埋没记忆      “哎!葆四,涂乐又给你带面来了,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太体贴了吧!”一大早正在聚精会神读英语的我,被谭心这么一撞,真吓了一跳,“谭心,本小姐大病初愈,禁不起你这么粗鲁!”“嗨!一个‘痘痘病’算不了什么,顶多破相!哎!别试图转移话题,老实交代,是不是和涂乐--嘻嘻--”瞧这八婆笑的一脸奸样儿,我毫不留情就给了她一拐,“去死!什么都往那上面想,那小子该我钱,还债呢!你借钱给他,保你天天也有面吃!”“呕--才不呢!天天吃面,你要恶死我,葆四,你跟他建议一下嘛,换个花样--”“葆四,今天的牛肉面给了很多辣椒,一定要吃哦--”涂乐一脸谄媚凑上来,又是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涂乐--这面--”“一定要吃啊!我去打球了!”一溜烟人就不见了,看着这碗油乎乎的牛肉面,我都开始反胃了,“谭心,这碗面你拿去吃吧,今天不要你的钱”“饶了我吧,小姐,我也吃腻味了,你倒找我钱,我也没兴趣!处理给魏唯吧,他--”“什么东西要处理给我?--”“正好,魏妹妹来了,魏唯,我们今天多买了碗牛肉面,喏!还是热的,卖给你了,一口价,五块!含跑路费哦!”谭心这妞够狠,原来我卖给她时都是按三块,到魏唯这儿,她一下就涨了两块,会宰钱啊!“老大吃了吗?呵呵,还有现成的早点啊!--”魏唯这憨样儿,天生让人宰嘛,我也不讲什么慈悲心了,坏笑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吃过了,卖给你了!”五块钱轻松到手,魏唯是吃的香喷喷,我和谭心呢?是笑的贼嘻嘻咯!      真是躲也躲不过去啊,今天一放学,又被涂乐给堵上了,“葆四,你今天一定要和我们去吃顿饭!”“涂乐,我今天要--”“葆四,你是不是真这么不给面子?难道韩羡走了,大家就不是朋友了?你--”“涂乐!!我今天真有事!”“有事也不能去!!”涂乐真生气了,这嗓子到把我吼怔住了,“明天,肖霆就要去日本了,今天我们是给他饯行的,”抹了把脸,涂乐缓缓地开口,突然他定定的盯着我,让我无处可逃,“葆四,我们一直当你是朋友!”眼眶有些犯红,赶在湿润前,我故意往前迈了一大步,涂乐还愣在原地,“走啊,不是去吃饭吗?还愣着干嘛!”一朵满足的笑容绽放在涂乐脸上,看了让我心疼啊!      “葆四!--”男孩们一看见我,都站了起来,脸上有欣喜,也有小心翼翼,搞地我怪尴尬的,也变的局促起来,有些不自然地站在那里,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涂乐先开口,“坐啊坐啊,我可饿死了,今天我们可考了一天,脑子都考糊了!是吧?葆四!快坐,千万别客气,今天我们可要吃垮肖霆哦!”一边接过我的书包,一边拉开椅子,涂乐朝我顽皮地挤着眼,“涂乐,今天是给我饯行诶,怎么还该我买单啊,你也太小气了吧,人家一走就是大半年,你也不心疼一下,最后一顿都不舍得--”肖霆也耍宝似的装嗲推了一掌涂乐,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就不舍得,谁让你们都出国了,又不是非出国不可,韩羡才走,你就--哎哟--”很明显,涂乐被踹了一脚,踢的还不轻哦,瞧他龇牙咧嘴的样儿,我故意捧着茶杯喝了口茶,刻意不去理会男孩们的小动作,“呵呵,是啊,死肖霆,要嘛你也去裴瑞那儿,总比去日本好,卖国贼!”徐智连忙接下话,“别他妈假爱国,日本有什么不好,何况我是去学习,又不是去投诚,你徐智是被保送复旦,要不,还不是要出去?”“呵!你小子还去学习?哪学不是学,还是人常旭领悟的透,他也不出国了,就留在国内读书!”“啊!真的吗?常旭!你不去英国了?我老爸是铁了心的要我读警校,我还说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都出去了,要闷死我咧,常旭,还是你心疼我--”涂乐马上向旁边的常旭靠去,却被常旭一让,差点歪下椅子,“别闹了,我看葆四也饿了,快点点菜吧!”常旭没和他们继续闹下去,却将菜单摆在我面前,一下子我又成了焦点,“对,点菜呀,葆四,喜欢吃什么,只管说啊!”男孩们热情地开始推荐各种菜,看来他们在这“艳阳天”是吃熟了我想稍稍了解武大的人都知道,武大的樱、梅、枫、桂四园中,樱园最具有特色和情趣,开始,我只当这特色和情趣都来源于那让人如醉如痴的日本樱花,后来真住进去了,才知道,原来,那“特色情趣”决不只此哦,呵呵,樱园可是男女杂居啊,建立在山体上的宿舍楼,不象其他的宿舍编制,要么清一色的女生楼,要么全是男生樱园里是男女分层共楼,楼上一层飘扬着女孩鲜艳的裙裳,楼下可能摇摆的就是男孩还在滴水的衣裤我从高考复习那会儿,就调整了个固定的生物钟,上了大学,一时半会儿还调整不过来,每天晚上十点半,瞌睡虫会很自觉的找上我,如果半途瞌睡虫被赶走,我将一夜无眠,第二天肯定是顶着两个熊猫眼,而且超没精神所以,只要是老师分散练习,我是尽可能地躲在荫处乘凉,可别以为就我一人这么娇气,你看全班现在还有几个女孩在场上折腾?老师也在动员过N次后,终于不再那么坚持了,睁只眼,闭只眼,也任我们偷懒,就当中场休息咯      渐渐接近篮球了,我眼前那抹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一股熟悉袭上心怀,终于----拣起篮球抱在怀里,我站在那儿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虽然他背对着我,可是我已经知道他是谁,当然会牵引住那群小女生的芳心,因为,他依然那么耀眼!“冷扬--”轻喃出这个久违的名字,却似有心灵感应,他突然回过头,那双璀璨的双眼里,我看到了激动,惊喜,兴奋,还有一丝----安心?“葆四!--”看着向我跑来的修长身影,有一瞬,我仿佛恍惚看到---那个有着漂亮容颜的男孩---      “在上体育课?”“恩!你们呢?”“下午没课,随便玩玩等小姐们全部搞定,喝!再来食堂看看,人山人海啊!“呵呵,别气别气,葆四,站这边,这边人少!”几只手豁着拥着把我攘进一排队伍,这叫少?队伍都绕着粱柱拐了弯,她们什么眼神啊!唉!算了,站都站了,慢慢等吧!“葆四!刘媛!前面拉,这里这里!”闹哄哄的食堂,是好象听见有人在喊,一看,同班的王欣正在这条队伍的前面向我们招着手,“哎!王欣,王欣,她在前面,我们去拉!”“唉!葆四!葆四,算了,插队不好--”三个胆小鬼!横了她们一眼,手一伸长,把她们三一环,“走吧,插队的多了去了,不差我们几个!”四个女孩屁颠屁颠地一下由队伍的尾部钻进了中部,“唉唉唉,怎么插队啊--”“怎么这样?都不是在好好排队!插个什么!”果然,引起群愤!管他呢,这些人就是这样,嚷嚷几声就好了,真正也不敢怎么着,插了就插了,上了这些时大学,我算是看多了情节和电视剧上演的一样老套,只是主角们没那么激烈,我们没电视上那些儿女有骨气,我们让步了,那男人也没电视上那些父亲狠心,他也让步了”“哦!我出去了--”狼狈地抱着笔盒就往外冲,耳边传来太婆不解的叹息,“这孩子,笔盒脏了也哭那狠---”脸红啊!      一出来,就看见常旭拿着我的背包倚在墙面上悠闲地抽着烟,瞧见我出来,不慌不忙地灭掉烟,直起身子,“涂乐的老爸急着要用车,他送车去了,顺道把裴瑞送回家,我送你回去!”说完,从腰间掏出钥匙纽头就走,也不管我有没有反应,不过,我也懒的有反应了,他要送就送呗,一来,我哭累了,懒地去假客气,二来,背包在他手上,只能跟着,三来,也是最重要的,我的腹痛好象愈衍愈烈,真的没力气自己回家了”“牵出来,牵出来,溜溜!”就说这畜生要栓着,在病房里不安分,爬来爬去,还是被护士发现了,狠批了我们一通,常旭只有把它带回去,每天乘我出来散步的时候,才牵出来给我玩玩“1000!怎么样啊--葆四--”谭心是说的眼睛蹭亮,我是听的眼睛更亮,“1000?你同学这么凯?”“没办法啊,想过嘛,她要不是我同学,我不好代,这钱我早赚了!怎么样,葆四?”“嘿嘿,谭心,老实交代,她到底开价多少,我就不相信,你没丁点好处,会这么热心?”“呵呵,呵呵,小姐,我才从中间抽200块的成,你是大头也,帮个忙拉,大家都赚点嘛!”恩,这价钱到挺诱人的,干吧!      我一点头,谭心那兴奋劲,又要抱上来,连忙抵住她,“唉唉唉,先说好啊,那个什么身份证,可得她自己搞定!”代考不穿帮的命脉就是这个假身份证了,目前,俺们国家还没先进到在四级考场上用什么机器来检验身份证的,除非那老师有双金眼,不过,现在造假的技术简直到了神仙画画的地步,只要你身份证做的真,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这事一定得做好,否则,代考就等于自杀真是无可奈何,站了半天,愣见我没动,嘴都要噘到天上了,常旭叹了口气,只有踱过来,拉起我的手,把一脸别扭的我牵到车旁,塞进车里常旭常说我在读高四,想想也没错,女孩们热衷的逛街,我兴趣缺缺,太累!学校里的社团活动,我要么不知道,要么就是参加了不能坚持下来,久而久之,我干脆什么活动都不参加了每天除了上课,就在家呆着,有作业就做,没作业就看电视,什么烂节目我都看,老爸老妈都纳闷了,“怎么我们家葆四变成电视宝宝了?”由于不住校,自然和同学们的关系也生疏,不过,他们还不至于说忘了有我这么个人,因为,我可是班上最乖的学生,从来不旷课,不迟到,笔记做的完完整整,每当考试之前,我还是班上最抢手的人,他们都指望着我的笔记呢!有时候想想,还真好笑,我好象活转回去了,高中,我是满世界到处疯,逃课、旷课,都闹过,原来每天放学,不玩到晚上十点是不回家的,幸亏老爸老妈开明,只要不闹出事,任着      成全了陆璞就是成全了自己,哼!息事宁人的想法确实是自我麻醉的好方法,可是,也只是麻醉自己,麻醉的了现实吗?陆璞确实成全了,他不必为自己肆意的任性和胡闹负任何责任,他安然地享受着因为我对他父母的情意而对他的宽容,只怕他还会为自己事后掩耳盗铃般的小聪明沾沾自喜而我,一个成年人,就活该忍受戏弄,活该承受异样刺骨的眼神      我工作在事业单位,对个人的政治要求有时要远远大于能力要求,所以争取一张党票,成为年轻人迈向仕途的门券熟悉必胜客的人都知道,点水果沙拉的乐趣不仅在吃,也在它的堆,通常服务员只给你一个盘子,堆多堆少都是这个盘子,那肯定是越多堆越好,才划得来嘛,况且,那么多水果品种,肯定是都想尝尝当没他这个人,我继续做着手上的事,突然一个巴掌拍在了键盘上,“为什么?你说话啊,是不是因为那天我吻了----”“住口!那件事我早忘了!我辞职是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你管不着!”扒开他的手,我盯着他冷冷地开口,陆璞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想再看他,视线转向屏幕,“我管不着?好!我管不着!!”愤愤地吼了句,陆璞转身就冲了出去,我只当充耳不闻,继续打我的电脑,直到老妈进来,“葆四,小璞怎么跑出去了?”“我怎么知道!”“嗨!你这孩子,人家是客人,又比你小,你让着点儿嘛!”“我---”“算了,算了,小璞本身就调皮,怨不得葆四,让他去,葆四,干什么呢?”梅丽阿姨温柔的圈住我,还真让我不好意思起来,老妈说的对,在怎么着,陆璞也是客人,“梅丽阿姨,陆璞他---”“别管他,小璞是越长大越任性了,才没有我们葆四乖,真不让我省心,葆四啊,有时间,你真要帮阿姨说说他,你的话,他说不定会听”“嗨!她当妈妈?我们家葆四自己就是个孩子,再加个孩子,不把我磨死?”“呵呵,还是俺老妈了解我,孩子?哈,饶了我吧!我们管好自己都不错了,是不是啊,豆豆?”咯吱着腻在怀里的小肉球,扭来扭去的豆豆笑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可爱极了,“葆四姐姐,你猜我的中指在哪儿?----”“在这!----”“哈哈----猜错了!猜错了!在这呢!我揪我揪---”“哈哈,啊---小丫头片子,越来越会揪人了---”和豆豆笑闹成一团,引得旁边两个大人也是笑地合不笼嘴,“我们家豆豆最喜欢葆四了,总吵着要找葆四姐姐玩,对了,葆四啊,后天是豆豆五岁生日,他爷爷非要在艳阳天摆酒,你爸爸妈妈说有事不能来,你可要来啊----”“这么隆重,还在艳阳天摆酒?王蔓阿姨,真要把你们家豆豆宠到天上去!”“呵呵,都他爷爷的意思,管他呢,也就这么个孙女在国内了,该宠着点儿---一定要来啊,我们家豆豆今天特意来请的---”“呵呵,是吗?那要去,豆豆亲自来请,怎么能不给面子?我去,顺便把我老爸老妈的那份都吃回来,好不好啊,胖妹儿!”点了下豆豆娇翘的小鼻子,却被她一口咬住了手指,呵呵笑个不停,“什么都吃回来,这孩子,尽瞎说----对了,葆四,刚才有个叫涂乐的同学打电话来,说什么你们有个去加拿大的同学回来了,要你出去聚聚----”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恢复过来,继续和豆豆闹着,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怎么和他说的?”“你不是说,这几天只要有同学找你都说你不在武汉吗?我跟他说,你上海的表哥结婚,你去上海了数着台阶下着楼,现在我尽量让自己沉浸在规律的数字里,走在路上,我会数着地砖;坐在车上,我会数着行人,只有这样,我才能模糊心中赤裸开的伤痕-----终于下完最后一节台阶,我视线跳到了地砖上----“葆四!”心中的数字正好停在“四”,低着头的我反复咀嚼着:“四----四----”,“葆四!-----”熟悉的呼吸焦急地向我奔来,我却只想逃----跑!跑!我在迷雾中跑着,我在痛苦中跑着,却,依然跑不出我心中的伤痕,我还是坠入了沉沦了六年的深渊里-----      “葆四!葆四!终于----葆四----我终于-----”韩羡用力的抱着我,越收越紧的双臂一直在颤抖,埋在我颈项里的脸颊是那样的冰冷,我才知道,原来他的泪水是滚烫的,烫灼着我的皮肤,烫灼着我的心----努力睁大模糊的双眼,我捧起这张刻在心板的漂亮容颜,贪婪地看着,贪婪的看着,是我的韩羡,还是我的韩羡,晶亮的大眼里盛满只为我的慌张、急迫、无助,红滟的唇里吐露着只为我的颤抖呼吸,“韩----羡----”多少思念,多少委屈,多少苦痛,都在这声颤抖的娇喃中,而它却悉数淹没在韩羡炙热的唇舌里,熟悉的交融,熟悉的追逐,疯狂的重演着,我们忘了呼吸,忘了一切,我们只想被彼此吞没,只想被彼此融化-----“我的葆四,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胶着在唇上的呢喃,瞬间敲进我的心,刺痛了那道伤痕,疼---好疼----突然收紧自己的牙关,我狠狠咬住他的下唇,使劲咬着,使劲咬着,韩羡没有动,任我咬着,任他的血染红我的唇,任他的泪染疼我的心----突然松开,猛地推开他,看见一道鲜红的齿印蔓延在他如花的唇瓣上,我笑了,笑的那么苦涩,笑的那么绝望----      “你哭什么?!”狠狠抹干不断涌出的泪,我笑的更灿烂了,却执拗的问着六年前同样的问题,“你哭什么?!”没变啊,依然流着泪的韩羡也执拗地反问着,脸上的固执一如从前,“我哭了吗?我为什么要哭,你回来了,带着自己真正的幸福回来了,我在笑啊,我为你高兴啊----”韩羡突然上前,狠狠地捧起我的脸,“葆四!你真的在笑吗?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用力地擦着我的眼吼着,不断涌出的泪,让我狼狈,使劲甩开他的手,是啊!没什么好掩饰的了,我确实在哭,笑什么,装什么啊!“我在哭!我在哭啊!我哭我傻!我哭我没用!我说我不要你了,我说我忘了你了,可是----没用!没用!我想你!想了六年啊!为什么我那么害怕见到以前的同学?为什么我那么惊慌听到你的名字?为什么我那么努力考上武大?我怕自己后悔啊,后悔当年没有和你走,后悔当年就那么丢了你!韩羡----我在等你啊,等你六年了啊,可是----我等到了什么?等到了你的背叛,等到了你的-----”实在说不下去了,死死咬着唇,模糊着双眼,我扭头就走,眼前那个男孩已经不是我的韩羡,已经不是了----“你骗人!骗人!”突然韩羡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我,“你在骗我!葆四!你在骗我----是你不要我了,六年前你就不要我了----”哭的象个孩子,死死搂着我的韩羡在剧烈的颤抖着,“我在你家楼下等了六天,你都不在----我要裴瑞每年带给你一个笔盒,你从来不回应,------六年里,我等不到你的支字片语,你忘了我,是你先不要我的----我恨你,你让我等了六天,我就要六年后再回来,我要气你,我要用双琳报复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让我疯狂的想了你六年,恨了你六年,现在你又告诉我----你想我?你等我?----葆四----你----存心毁我----你要毁我一辈子啊!----”“韩羡----”转过身,捧起那张哭泣的脸,哽咽地送上自己颤抖的唇,从那双漂亮的眼,滚烫的泪,秀挺的鼻,一直到同样颤抖的唇,“韩羡----如果我们都让一步就好了----都让一步就好了-----”“葆四!求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啊,我再也不和你赌气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求求你,葆四----我要你----我要你一辈子啊------”最后抚上这张让我梦牵魂萦的脸,双手慢慢地垂下,退后一步,我狠狠地摇了摇头,“你要不起了!你已经要不起了----”毅然扭头就跑,“葆四!!!----”身后传来韩羡撕心裂肺的呼喊,恍惚间----我看到了两颗心的破碎----      浑浑噩噩的交了稿,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一路上,我竟然一滴泪都没有再流,许是泪已流干,许是心已掏空,许是痛已麻木----蜷缩在床上,紧紧闭上眼,我依然固执地数着数字,“当!当!当!----葆四!--葆四!----”剧烈的拍门声,激烈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我不是没听到,可是----已经没有力气去应付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管----“你找谁?”“葆四!阿姨,葆四是住这吧!----”“是啊,她可能去报社了----哎呀,这孩子在家嘛,怎么不开门啊----葆四!有人找----”妈妈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拽起来,“走!葆四!你跟我走啊!----”“唐甜!!你让我静静,让我静静!好不好?!---”使劲挣拖开莫名其妙出现的唐甜,拿起枕头,我紧紧捂住自己的头,“葆四!韩羡不要你了,你就谁也不要了吗?葆四!你该死地给我起来----”一把扯开枕头,唐甜死死扣住我的头,“葆四!想想常旭吧,想想常旭吧,他现在需要你,他现在----”常旭?!唐甜的泪,唐甜的哽咽,惊醒了我!常旭!!“他怎么了?!常旭怎么了?!我要去看他,我要去----对了----常旭不喜欢我哭----我的毛巾呢---我不哭----”彻底崩溃了,彻底失去了方向,迷蒙着双眼,我毫无主张的在房间里乱走乱翻,“我的毛巾呢----我不哭----我要去看常旭----”“葆四!葆四!你别吓我!常旭没怎样,他没怎样!----”紧紧抱住我,唐甜轻轻拍着我的脸蛋,“葆四!乖!看着我,来!看着我!常旭没事,他没事,都是我不好,吓着你了,葆四----”轻言呢语慢慢稳住了我迷乱的神志,眨了眨双眼,我终于看清了满脸泪痕的唐甜----“葆四!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真没想到夏天真会那么绝,他一点都不放过常旭,他害的常旭破产,他连常旭最后的----葆四!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常旭,是我害的他破产----”紧紧搂着我,唐甜在我怀里哭的不能自已,常旭破产了?----那可是他从大学就精心经营的产业啊!破产了?夏天?!这个遥远的名字重重地敲击着我的心,我明白了,原来唐甜一直没放弃报复,她一直和夏天纠葛着,哈哈,哈哈,谁的错?这一切都是谁的错?我啊,是我啊,如果,我不和夏天起冲突,冷扬不会远走,唐甜不会报复,常旭不会破产,瞧瞧我的任性,害了多少人,任性让我失去了韩羡,任性让我辜负了冷扬,任性让我连累了唐甜,任性让我----伤害了常旭----我最亲的常旭啊!六年来,我什么都没有,没有朋友,没有事业,没有爱情,我只有常旭----惯着我的常旭,宠着我的常旭,生病照顾我的常旭,和我吵架的常旭,和我怄气的常旭,豁着我的常旭,吼着我的常旭,安慰我的常旭,全心全意疼着我的常旭啊----我深深地依赖着他,我肆意地依赖着他,却,也残忍地漠视着他,-----常旭------“葆四,我现在心绪乱的很,不能开车,我们打的去医院,乖,别哭了!”--------“就是疼才要说,来,快想想刚才你都吃了哪些东西,注意力分散了,就不觉得那么疼了,乖,想想吃了什么?”--------“医生,推她去手术室吧,用全麻,她怕疼----”--------“说来说去,你就为了那1000块钱!喏!这张存折上有5000!够你花了吧!”------“不管你,让你再吃了拉肚子?---”------“葆四!你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有意思!说不干就不干,你还知不知道珍惜?!---”-------“葆四!葆四!我说错了!我错了!我管!我管你一辈子!”--------“傻瓜!吃什么都可以,别忘了,我有钱,可以养你----”-------“养老婆是养老婆,养你是养你!”-------“葆四!你真不是个乖女孩----”--------声声入耳,历历在目,常旭,你说的对,我不知道珍惜,我是个任性的坏女孩,我懂了,我真的懂了,我会听话,我会乖,我要做你的好女孩------擦干泪,我猛地起身向外跑去,常旭----      一口气跑上楼,我就是知道,常旭一定在这个小窝,颤抖地插进钥匙,里面宣泄着我最爱的Linkin Park狂噪的音乐,震耳欲聋-----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我看见了他----背对着我的常旭坐在我的弹簧床上,似乎轻轻和怀里的什么东西说着话,一步一靠近-----“要把你栓着,那个坏女孩说过,不把你栓着,你就会跑------”是兔子!常旭正在用绳子给兔子打着结!他记着,他什么都记着-----再也忍不住,从后面,我紧紧地拥住了让我心疼的他,“常旭!----把我也栓着吧----我会乖的----我会听话的---”怀里的常旭有一瞬间的僵硬,突然放开兔子,转身狠狠地抱住了我,“葆四!葆四!----”不停地呢喃着我的名字,仿佛要刻进心里一样,“常旭?常旭?”我的颈项一片湿润,唤着他,我想看看他,我要当面告诉他,我要他管我一辈子------可是,他却把我搂的更紧,紧到我都快失去呼吸了-----突然,他放开我,却,狠狠地把我推倒在弹簧床上,“滚!你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常旭?!----”他的态度惊呆了我,他怎么----“滚啊!还愣着这干嘛?韩羡不要你了?你知道我的好了?滚!我常旭还没贱到去捡别人吃剩的!----”“常旭!!”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我疯狂地喊着他的名字,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知道吗?心不是已经碎了吗?怎么还会这么痛?------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跳上我的腿,兔子?!兔子!他记着我们的兔子,不会这样对我的,他在故意气我,他是故意气我的------“常旭!常旭!我知道我不乖,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不听话,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哭地象个孩子,跪在弹簧床上,我张开双臂一步一步地移向他,可是------我向前移一步,他向后退一步,我坚持向前移着,最后一步,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抬起迷蒙的泪眼,我看见他就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地站在前面,满眼的冷漠,满眼的无情,“葆四,别让我瞧不起你!”漂亮的薄唇吐出的竟是这样伤人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贱,何时,高傲的葆四,娇纵的葆四,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跪在一个男孩的面前乞讨那份可怜的爱?是啊,常旭说的对,他要瞧不起我,哼!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静静站起来,松开手上的钥匙,掉在弹簧床上,惊跑了旁边的兔子,“哈!”无所谓地笑了笑,再没看他一眼,拖着满身心的伤痕,努力抬头挺胸,我走了出去----一切都结束了------      走在大街上,走在人群里,真是这样,人在痛到极点的时候,反而变的相当清醒,我睁着清澈的大眼,仔细看着每个和我擦肩而过的人,揣摩着他们的心思,猜想着他们的故事,我甚至随着街道旁音像店里流泻出的音乐轻轻哼唱着,有时一路小跑,有时倒着逆行,我对着身边每一个看着我的人笑,笑的灿烂极了!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轻到都快飞扬起来了----不知不觉,我竟然晃到了六年未曾光顾的那家酒吧前,哈!真好玩,在这里,我和韩羡分了手;在这里,我第一次遇到了常旭------可是在这里,我却一滴酒都没有沾过,这怎么行?今天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说什么都要喝个痛快,葆四,这不是买醉,你是为了纪念,纪念一天,你被两个男孩抛弃-----      我喝的真的不多,那个酒保很负责任,“女孩喝多了会出事!”出什么事?切!我不是好好的找回了家吗?“哎呀!葆四!你这是干什么啊!瞧瞧你,上哪儿喝这么多,胡闹!”真是操心的老妈,不停的用冷毛巾擦着我的脸,哎!我没醉,我清醒着呢,对面那个满眼担忧的不是梅丽阿姨吗?我还认识人------“嗨!梅丽阿姨!我----呕----”一阵反胃,我吐了一身,“哎呀!葆四,葆四----梅丽,快,帮我把她扶到洗手间----这孩子----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头,受什么刺激了啊----”“大姐,别着急,葆四可能是碰到不顺心的事了,发泄一下也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只是------恐怕今天是去不成我家了------”吐出来,我真舒服多了,靠在马桶上,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梅丽阿姨,虽然头痛的厉害,但理智已经大半回笼了,“妈----我好些了----刚才是有些昏头----梅丽阿姨找我有事?”“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说----”拉住梅丽阿姨给我擦汗的手,我摇了摇头,“真的没事了----你说吧----我真的清醒了----”扶起我慢慢走到客厅,妈妈给我端来了一杯温开水,“是这样,本想让你今天去我家劝劝陆璞的,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竟然闹着和同班的一个女孩谈恋爱,学都不想上了,他爸爸去北京开会,我今天晚上也要去出差,这孩子出去闹了几天了,好容易今天回来了,我们又------算了,等会儿大不了把他送到他姥姥家关着,哎!操心啊------”“梅丽,不如把陆璞送我家来吧,我们也可以照顾他------”“不用了!不用了!大姐,谢谢,陆璞生活上没问题,他会照顾自己,关键是,这思想上------”“梅丽阿姨!放心吧,我等会去一趟,我和他谈谈-----”“谢谢,谢谢,葆四,我----”“谢什么啊,梅丽阿姨,我只是----只是不想让陆璞再这样胡闹----”是啊,不能再象我这样胡闹了----      “陆璞!陆璞!”头疼的厉害,撑在墙上,我大力的踢着门,“是你?”推开一身T恤短裤,满脸惊讶的陆璞,我迈着不稳的步子,把自己重重摔进他家客厅的沙发里,皱着眉,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微眯着眼抬起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已经是一脸不屑的陆璞,“你来干什么?”他到一脸防贼样儿,“我来找你谈谈!”“找我谈?切!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吊儿郎当地滑进旁边的沙发,从茶几上抽出根烟叼在唇边,熟练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痞痞地斜睨着我,小流氓样儿!忍着头痛,我上去就拽下他的烟,狠狠按在茶几上,“你给我坐规矩点!”“切!这是我家,你管我怎么坐?有屁快放!!”他到不耐烦?!算了,跟他废话个什么劲儿,直接说白了,他不听劝,我也没办法,“陆璞,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你上学的事儿,你都十六岁了,也是个大孩子了,该懂事了,陆伯伯,梅丽阿姨,都那么出色,他们自然希望他们的儿子也同样出色,你小小年纪,不学点好的,学着人家去谈什么恋爱,还弄的学都不上,你这不是存心伤他们的心吗?陆璞,你------”“够了!你凭什么管我?这是我的事儿,你管的着吗?”突然站起来的陆璞,狠狠地瞪着我,满脸的愤怒------脸色慢慢转成讥诮,对面的陆璞又不紧不慢地坐回沙发上,满眼挑衅地看着我,“何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不是十六岁谈的恋爱,还不是----”脑子突然一轰,我猛地站起来,冲进他的房里,他提醒了我,他真提醒了我,那个箱子,都是那个箱子惹的祸----“你要干什么?!”掀开床单,不在床下?在哪儿呢?他放哪儿去了----我开始满屋子的乱翻,不在!不在!----转头看见双手抱胸靠在门框边的陆璞一脸得意,一定是他藏起来了!----我上去狠狠抓住他的T恤,着急地喊着,“我的箱子呢?我的箱子呢?你还我的箱子啊!”拉开我的手甩在一边,陆璞一屁股坐在床上,两手撑在后面,翘起二郎腿,满脸坏笑地睨着我,“箱子啊!你还要吗?对不起也,我把它丢了,不过,别着急,那里面的东西,我都看了,包括你那个什么‘少女的秘密’,啧啧啧,够猛哦,你和那个韩羡真会疯,在厕所都敢------”“啊----”我疯了般地朝陆璞扑过去,狠狠铲向那张不断涌出勾起我痛苦回忆的嘴,不要听!不要听啊!------“你打我?!你还敢打我!!葆四!该死的葆四!我----”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陆璞狠狠将我的双手按在头顶,愤怒地盯着我,而我,只是一个劲地哭,一个劲地哭,我好疼,好疼,身体疼,头疼,心更疼----突然,温热的两片唇狠狠地覆了上来,我猛地睁开双眼,开始挣扎,“不------唔----”两个人开始在床上疯狂的扭打起来,我们狠狠地咬着对方的唇,我们狠狠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踢着对方,掐着对方,最后,不知是谁先咬破了对方的唇,浓浓的血腥充斥在彼此的鼻间,也不知是谁的舌尖先去碰触的血液,两个人开始疯狂地吮吸着彼此的血腥,最后----竟然变成了彼此舌尖的追逐----缠绕----纠葛-----我疯了!陆璞也疯了!我们都疯了!我们忘了所有,忘了一切,只有无限的疯狂----我们疯狂地扯掉彼此的衣服,我们疯狂的接吻,我们疯狂的缠绕,当他进入我时,剧烈的头痛终于让我陷入到无尽的黑暗------      凌乱的床单,散乱一地的衣服,红肿的唇,酸涩的身体----这一切都提醒着我昨晚的狂乱,当然记得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昨晚的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迷乱?是发泄?是绝望?再来探究这些,还有什么用,做都做了她要舍得花钱旅游,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想想我都头大俗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真是的,看《国家地理》,还要拿根笔最后,困意袭来,我趴在小方桌上睡着了”我抹了抹嘴边的口水,扑通一声往后仰,连鞋也没脱,就躺在卧铺上不省人事了有人聊天时间就过得快,感觉没过多久,司机就说到了我把行李往旁边一扔,在大牌匾下一站,跟方予可说:“方予可同学,给我拍个照吧要是洗出来的照片上没有我这个人,就说明我真的在做梦我还不知道人家豪门后不后悔呢”   初入校园   学校里一切都是新鲜的我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这一推,师兄终于站在树荫底下了,我也看清了师兄的脸小眼睛,翘鼻子,小酒窝,尖下巴跟你不熟”   我连忙道:“经济好啊经济好   我自动过滤掉他惊奇的脸,继续和小西攀交情:“小西,以后你可要多帮帮我数学上的东西,数学是我的弱项”   小西又笑了一下:“你们德语系数学是免修的,你放心好了”   旁边的方予可没忍住,“噗”地笑了,把我晾在一边,看我笑话那这样吧,予可你跟我拼一张床吧”   方予可眼睛里有点邪邪的笑意,轻声说:“算盘打得这么响,数学怎么会学不好呢”   小西临时接到个电话,去帮一个同学捣鼓电脑去了我和方予可刚进招待所还没坐稳,我妈就给我打电话了”我妈说:“哦,方予可还照顾你吧”手机那头传来绵长的“啊”声之后,我默默地挂了电话一会儿,我妈给我发了短信:“林林,虽然我挺喜欢那小子的,但是其实还没有调查清楚太危险了我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忙把棉球推开,瓮声瓮气地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血小板好着呢,马上就能自动止血的我那叫一个后悔啊,我要早开十秒钟的电视,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尴尬啊”这一声“林林”叫得我很受用我盯了红烧肉好久,咽了咽口水,把筷子伸向了菜花我心里一阵怨念,怨念到我嚼着菜花,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红烧肉   过一会儿,小西说,“林林,你怎么光吃菜啊,吃点肉呗,今天流了这么多血,还不补点血啊就他嘴多”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被安排在最靠里的床位,至于中间那张床睡谁他们也不说,我也不好意思直问月光洒下来,脸部的线条就更加柔和了方予可这家伙还算好匡,能遂我心愿,躺一边去了你说我们家祖宗是积了多少德啊?”妖子在那边爽朗地笑着:“林林,是什么样的男孩子让你动心了啊说话声音有点哑,但是是很有磁性的哑,我给你学一个”我立刻作接受指挥状,“是,我定不辜负党的信任,志在必得过了不知道多久,方予可那里冒出一句“白痴”靠,说梦话还带骂人的!   开学准备   第二天,我一觉醒来,旁边的床位已经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了方予可刚好从盥洗室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串葡萄我拍了拍脸,自言自语地对着镜子说知音体:梦中醒来的女子啊,你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为哪般?   等我洗漱完毕,小西和方予可已经在房间里看电视了”   小西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   我没好气地说,“你认识我多久啊?我这脑子怎么了,你不知道我平时多聪明伶俐着呢”   还没说完,小西打断说:“予可,你怎么知道林林到过120名啊?你小子平时都看她一个人了啊?”   我连忙说:“不可能不可能,小西你就别说笑了他就是瞎猜的对面的下铺是上海姑娘,身材火辣辣的,叫王婕上海妈妈一看我这反应,特别满意的跟我解释起来文涛的妈妈偷偷地开始问她女儿,那个叫周林林是不是家里困难还是单亲孤儿什么的呀,怎么大老远的一个人就过来了?我气结过去,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方予可我这才注意到他旁边还站了一个女孩子,一看就是165,45Kg的主旁边路过的医生还念叨:“这一届不是晕针就是晕血的,唉,还有哭着闹的,现在小孩啊,真是宠坏了,就得给他们扎一扎,疏通疏通筋骨一闭眼的事情,眨眼就过去了”茹庭石化在那里,很久之后,又从方予可嘴里传来那句熟悉的“白痴”但我也顾不及怜香惜玉了,我这自个儿还腿颤呢我学茹庭眼巴巴的神情,看着医生说:“医生大哥,我血管细,特别不好找,您得找准了啊,咱争取一次通过,咱不能像老家那小护士似的把我手臂当萝卜,恨不得插成了刺猬啊我刚愉快的心又有点沉重正当我乐此不疲时,方予可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个创口贴,酷酷地扔给了我,一边搀着茹庭,一边跟我说:白痴,你不是血小板很好吗?我已经习惯了他这张毒嘴,跟他说了声“谢了”便跑出校医院我做了电灯泡也就罢了,要是不小心还棒打鸳鸯,那罪过可就大了真烧包,花钱弄个彩铃让人家享受,我暗暗地骂道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饿醒了”“什么事情?不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吗?白痴顺便让他给我们做个向导,介绍个地方吃饭靠,发电报呢,还p估计是和女朋友谈情说爱去了唉,莫非喜欢人都是这样的?惶恐不定、忐忑不安?我把头转向窗外,想着现在的小西在做什么事情呢?也许在睡觉?不会,他应该没有我这么能睡;看书?有可能对作者的见解有怀疑的地方,他一定会在书上用铅笔写上备注,写上自己的观点觉得作者写得特别出彩的地方,他也一定会在下面画上大波浪线我妈说了,我的任务之一就是在这里找个男朋友远远看去,两大帅哥在郭林门口做门神还真是有点浪费刚才跑过来的,要等也是方予可等了很久你也不用太担心再说,我能不能毕业都不知道,拿奖学金出国实在是太遥远的梦想了   饭桌的气压瞬时变低是不?”   方予可脸一下子拉得很长:“你那笨脑袋就别往这方面想了,总共就那么点脑细胞,都不用在正道上新生手册里还劝导我们第一年不要过度选择课程,以免精力不足导致挂科我对着盥洗室的镜子用力张开嘴巴,开始观察我的口腔结构正当我张得嘴巴都发酸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林林你好!”   我困难地合上嘴,从镜子里看见身边站的是茹庭我刚去楼下超市买了些水果,洗完我就给予可送过去我笑了笑,说:“其实我和他也不是很熟”   这唱得是哪出啊?是在暗示我,你们两人关系已经到见公婆的份上了,还是说我占了你们家方予可的便宜,陪了他一个晚上的火车”   忽然想到那句经典的话:大多数时候,我在说呵呵的时候不仅没有真的在笑,我心里想的还是去你MLGB的名牌老师当然有资格谈笑风生,根本不用担心有没有学生选他的课,反倒要担心选他课的学生太多:一个300多座位的教室在前两周授课时都被挤爆,甚至过道上,教室外都有一大群学生旁听,就为了一睹名师的风采下午准备去北戴河玩我默默地在心里倒数,5-4-3-2-1比方说,我现在想,我的选修课一定要选个和小西同时间的课我现在正式聘请你为我的军事”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娘的,上吧!   计算机课   大一生活就这么无厘头地开始了   对学校的新鲜感还没消失殆尽,第一个月就匆匆过去了   我开始慢慢习惯了三角地疯狂的社团招新活动,习惯了超市门口“包子大叔”敞亮的吆喝声,也习惯了每次去上《俄罗斯艺术史》期待和失望的心情本来几百人的教室一下子浓缩到这个比例,计算机老师也没料到浓缩速度如此之快,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除了以后不再飙类似不用来上课的狠话以外,他还很不幸地记住了这10个人的名字,而我就是这10个人之一”   这老师是单纯地缺心眼儿呢还是故意这么说的啊只好把予可拉上做个伴,没想到笑话更大了”   神经,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旁边那位听啊女人啊,听话都挑爱听的她怎么不关注我夸他们智商高,然后假装客气地说一下智商哪里高了或者彼此彼此之类的,我也受用一下   没过多久,我眼皮就开始打架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没必要来回折腾我也睡着了我开始把所有书本、杂志、笔、零食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我的大包包里扫”   我看了看她的包一个大红的,一个军绿的你皮肤白,用大红的吧!”   茹庭忙摇头:“太麻烦你了”   茹庭连忙说:“怎么会怎么会?”   我看她如释重负的样子,觉得有点搞笑,摇摇头准备走了   刚走几步,方予可就在后面喊到:“等等我有这么贱吗?我继续往前走“我想让你爸捎几块老家的臭豆腐,恩,我妈做的炒年糕也很地道,也让他捎过来吧再说下去,茹庭的怨念又得增大了一般女孩子电脑知识都比较弱,这更能体现男人的成就感不然还和你共同探讨什么样的CPU,什么样的内存打游戏顺畅、下黄片迅速啊?”   我觉得也有道理,智商高的不一定什么都会”说完我自己都脸红我想去买个电脑,但我一点都不懂,怕上当了他觉得要是天天面对各种专业书籍,逼迫自己参加各种考试,会让他兴趣打折扣的”我央求道我这也没吊带裙,都搁家里了”   “那鞋子呢?”我眼巴巴地望着她附近商场还没开门呢”   我恨不得把鞋脱了甩他脸上”   我执着地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小西有点尴尬,挠了挠头:“那好吧,那我回去看球赛了我是说光脚走路不舒服,万一划破脚了还得打个破伤风什么的   方予可乐了:“瞎说什么呢?你想让我背你,你就直说啊我第一次知道方予可也是可以贫嘴的”   “什么泼妇?你说谁泼妇呢?”我叉着腰问他”我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   方予可无奈地笑道:“周林林,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秘密多了点吗?”还没等我回话,他就踏进电脑店铺了我都能想象得到这小子工作了之后会是什么德行了   宿舍里其他几个人都在,一看到有陌生男性进来,八卦神经都调动出来了”   王婕和文涛也凑过来听我的解释我无良地笑:“我脸上为什么红?你可以大太阳底下抬个电脑试试”   “有两酒窝的那个?”   我点点头,准备把八卦残存的那点火星彻底覆灭了我刚才还以为名草有主说的是你呢,那我觉得人生还是有希望的他问我:“平时用QQ还是MSN?”   “QQ,支持国货!”   “平时用outlook看邮件还是直接去你的163邮箱?”   “哪个方便就哪个吧   我脸都扭曲了旁边几个室友也闻声向我走来他一见我,又恢复成冷面杀手:“你的QQ号?”   我把号码写给他,他把我的号加了进去“无敌金刚美少女”成了他好友栏里唯一的名字”   朱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一听到我说的话,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方予可,终于没忍住:“林林,你晚上要干嘛去?还是已经发生什么了?和谁?那位吗?那位吗?”她琼瑶式地抱着我双手开始摇晃”   “哦行啊,去哪里吃啊?那我可要搭予可的便车,宰你一顿了让你宰我心甘情愿我的心里在滴血,刚买了个电脑,就被人宰,什么命啊”   靠!真宰我是不是,你家男人也太值钱了吧,半天时间就一趟苏浙汇的饭钱啦?我强装笑颜:“好啊,就去苏浙汇   茹庭见我没什么反应,只好接着说:“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对你还挺特别的?”   我不知道这话是设问句反问句还是疑问句,鉴于答错了会导致更大的麻烦,只好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就是个烂好人,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我妈拜托了他,可能他也有压力的呵呵”   朱莉用力抱了我:“还是林林懂得疼人”   “我可事先说明啊你做小三我没意见,但以后千万不要跟人家说,我帮你做过这事情   “这样呗,你现在打个电话问茹庭是不是他女朋友,这样我就没有精神负担了”   “我有病啊?人家说是,我说什么啊,说祝你们百年好合啊这才是生气的点讨论的方式差不多就是分几个组,做个PPT,选个组长做presentation我紧盯着每个人的脸,生怕漏过错过拜托你乖一点,我知道你生命力强劲,也不用在这个时候证明给我看,再这样下去我得缺氧啊大概今天他有体育课,穿着一套浅色的运动服,显得活泼很多嘴边的酒窝快要漾出来了怎么样?一切都习惯了吧?”   我娇羞地低头:“恩,习惯了瓦咔咔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唉,老人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脾气也一天比一天倔现在我无比坚定我对小西的感情,通俗点说,此刻我就是一大尾巴小色狼,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那么点色欲”   小西挠挠头:“没什么没什么,你不是予可的朋友吗?再说我们也是老乡我忙着答应:“好啊,下回可一定要叫上我话说茹庭这强人念得有多强啊有时间我们几个一块儿回院子看看不过心里还在庆幸最复杂的事情没有发生   当我看到小西点头刹那,我仿佛看见青蛙慢慢地死去……我转过脸,做出了应和奸计得逞配套的奸笑你想吃吗?不给,呵呵我抓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茹庭不是你的女朋友我一看都是家乡的小吃,竟还有真空包装的臭豆腐干嘿嘿,方予可,我和你真有缘分要不是隔着两楼之间的车棚,我们就是对门对户了和小西一堆专业阅读参考书不同,他的书架上大多数都是计算机的书,其次才是专业课的书”   我无语了当然,你要幼稚,我可以比你更幼稚我这人学习记性特别烂,但是要搁平时八卦什么的,我过目不忘”   激将法?老娘不是那么好激的不过方予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黄片还都是跟一块儿看的可惜我是个女的,再和你称兄道弟,怕是有人吃醋”   方予可玩弄着手机:“你就一厢情愿吧但没必要背着我还叫我白痴吧?我有这么白痴吗?”   方予可有点惊诧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手机里你的名字叫白痴?”   我嘿嘿地笑:“天机不可泄露   每周二我能和准相公共进午餐我特别佩服方予可这小子,作为一个计算机达人,居然能在清晨八点这种睡觉黄金时间来听计算机入门之类的基础课爱情的魔力真是无穷大!不过大多数时候老师一开始讲话我就趴下,一宣布下课我就醒来,生物钟调整得比学校的电子铃声还准时,我也不需要担心听到他们之间的肉麻话小西---就在我两点钟方向上,不过两点钟方向的除了他,还有一个女生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的,虽然我平时第六感弱了些,但凭我考试时敏锐的猜测选择题答案的直觉,这个女生跟小西的关系不简单我感到风从耳边刮过,眼角边潮湿的东西会随风而去然后我可以把头埋在对方的肩上,可以大哭大喊,不顾形象地控诉小西抛弃了我,还可以大声地宣布:我周林林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了!   我觉得凄凉我转身面对他们两人鞠躬:“对不住了!”   我来不及去观察他们的表情,我迅速地转回身,看到柜台已在我前面了我一看冷面杀手的名字,二话不说拒绝接听   然而方予可锲而不舍地打着我的电话,跟催命一样播音员午夜播音来了,可惜我没遭到外遇,不然我也倾诉一把   我忽然有点想哭,又开始跟下午似的希望有人抱着我跟我说别怕别怕他的头发有点凌乱,脸上还有大颗汗珠,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干净的样子   他在我身边的躺椅坐下来,自己打开一罐啤酒,骂道:“靠,渴死我了我以后就戴隐形吧   我开始大哭,仿佛心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我听得见方予可的每一个字,但我脑袋跟浆糊似的,已经不容我思考每个字连起来表达的意思是什么方予可的身影已经变成两个三个,唯独那一对墨黑深邃的瞳孔清晰可见我想抬手抚上他的眼睛,于是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扑向他在家里除了睡觉,一般都是开着电视,不在意电视内容,就是图个热闹   方予可倒是还没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我这样回去万一撞见宿舍的人,真是说不清了   进门一看,这小子已经洗完澡了饿死我了”   我乐呵呵地接过,抿了一口:“方予可,除了毒舌这点,你快要接近完美了本来凭我阿Q的精神,看到大家都是临时攻坚,我还眼泪汪汪地以为找到了同盟战友,但当我看到我们班的尖子生阿玲都捧着教科书站在盥洗室背书时,我才了解到熬夜通宵赶考不是差生的专利我这一周在家里可都是看计算机教程,通选课在考试前一天才看的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   我听着“无以回报”这话,脑子又开始转起来了:“你不是对方予可有意思吗?要不我给你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但有高人答疑解惑,还能顺道钓个金龟婿大帅锅?”   茱莉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吗不自己上?”   我见茱莉不相信的样子,一下子急了,掏出手机给方予可打电话茱莉翘个二郎腿,要是给她端把瓜子,估计就是我邻居家小善善她妈和我妈聚一块儿八卦的样儿即便走神的时候想起了,我也会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我向茱莉努了怒嘴,茱莉这贼精立刻就领悟到了试想一下,一个帅哥喝着果汁,吃着鸡翅不觉得很娘吗?   我非常有气势地说:“喝啤酒我笑着问方予可:“你考试需要复习吗?”   “需要茱莉要是考好了,拿下本年度奖学金,肯定第一个请你客”   我惊奇得把嘴保持在O型很久才闭上我又看了看茱莉,茱莉一脸怨气地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好久之后他才不急不缓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在帮茱莉补课的同时,希望你也在场至于你说的有无数个少女等着我践踏,承蒙你看得起我,但我钟情于我的天使,怕是要让你还有那些少女们失望了茱莉在旁边还有闲情轻声问:“他的天使是谁啊?茹庭么?”   我便秘似的恨恨挤出两字:“女优……”   暗恋后的报白(二)   就这样,我和茱莉进驻方予可校外租的房子   我在慌乱中,还是习惯性地抹了抹嘴边口水你家男人真厉害,什么计算机的问题都难不倒他……”   茹庭没说话,眼睛红红地看着我,还看了看我屁股下面的床茹庭的尖叫以及小西在一边不知所措的脸都让我头痛我甚至开始想象也许床上有着方予可和茹庭之间独有的秘密,而这张圣洁的床被我这么一躺,破坏了一切的美感我嫌它脏   茹庭蹲下来,把脑袋伏在怀里,喃喃地低声哭:“他从来不让我睡他床上的我等了这么多年,比不上别人几个月我以为她误会我们发生了什么肉体关系,没想到人家一下子形而上学,上升到思想层面了   现场变得无比尴尬我理解这小子的心情爱了就要追,你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再说,你女朋友不是和你闹分手吗?”   我非常佩服茹庭墙头草以及敢说敢为的气质,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深深把我打动了   茹庭怯怯地说:“其实我都不知道怡莲姐姐算不算小西的女朋友我知道假装跟不爱的人在一起,对方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怡莲跟我在一起时,我清楚她还留恋着他,我都希冀时间长了总会好的总有一天,影子不见了,我们会相爱现在及格肯定没什么问题了再做不出来,你就直接问小西吧有温暖的阳光在马路上绽放,有朵朵白云溢出灼灼光华,还有我爱的人走在我身旁直到宿舍门口时,我欲言又止地斗争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定转身对小西说:“小西,让我们一起加油吧!”说完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回到宿舍,我打了个电话告诉茱莉取消以后的私人教师服务,顺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叙述了一遍没想到方予可精简地表达了他的不屑印象中,自初中后,我们家乡就很少下雪了没想到北京的雪下得相当大方他的声音鼻音很重,我猜他感冒了十几个小时,三个人打牌就打过去了但这次,我打算抛弃原来臃肿的企鹅形象我纳闷这妞是不是打错电话了那边茹庭倒是东扯西扯地问我下学期的打算了”   “啥叫顺便啊,看紧你家方予可是我的第一任务,顺便发展一下我和小西的感情”我打哈哈说   茹庭是聪明人,听了我的保证后,立马就说:“交换生名额定下来了怡莲姐姐和副会长下学期去美国,待一年左右你就放心小西哥哥吧小西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我气势倒了半壁江山,指了指杯子,咽了咽口水:“我倒水去”   这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温暖而我,又是谁的阳光呢?   回家(二)   正当我沉浸在这种伤春悲秋又夹杂着一些暖意的复杂情绪中,方予可不合时宜地来了句:“打牌打牌吧哈欠连天的我屡屡出错牌,而我也不是出手不悔的君子,往往都打完一圈了,我叫嚣着要倒带火车误点了   老妈朝我款款走来,(我真的没有见过我妈这么贵妇式的走路)优雅地朝我一笑,然后转头对方予可说:“予可,麻烦你照顾我家林林了你让司机情何以堪,这不是逼人家夸自个儿吗?   出租车司机果然特配合地说:“羡慕您啊”   我妈高傲又满足地笑,跟身后跟了一堆帮他撑华盖的太监丫鬟的皇后一样”   我妈毫不示弱地说:“单恋也是从方予可这边开始好些我忽然想问方予可,他忍不住骂我白痴那刻的我,是不是特像我妈我的朋友都是一帮作业靠抄、考试靠蒙的人,跟他们相处,特实在特轻松;而大年二十九所谓的精英同学会,都是学校组织的考试前多少名学生的聚会那时恰逢我的叛逆期,我天天想着怎么离家出走,所以我羡慕并嫉妒死善善,还念叨形势终于变成吃苦我来,享乐他去了   不过眼前的善善让我担心他回国搭飞机的时候,是不是被要求买两张票了   我不由自主地问:“你跟踪我?”这句话通过麦克风,无限扩大,不适事宜地穿插在周董的rap中,显得荡气回肠……   所有人看着我,不过没看几秒,这种杀死人的眼神减少了一半,因为女性的眼光都立刻转到方予可去了方予可,听说过没?一中的高材生,高分考入北大而且他有正规女朋友,她还交代我,要好好看着他,不可被你们这些狼人勾引   善善忙补充道:“你不记得那张照片了吗?就是你缺了颗门牙,看我脸上的泥巴还张嘴傻笑的那张……”   NND,我真是被雷得不轻”   妖子不说话,把音乐调高后,对着麦深情问方予可:“方先生,可否赏脸共唱一曲《广岛之恋》?”   我当时差点没把口中的饮料喷出来不过我也了解方予可,这人一旦做了决定,绝对可以冷酷到底我们学校的名人榜是几块大石雕,凡是考到北大清华学生的名字、头像都能被刻在石雕上”   我就讨厌这种场合,还没开吃呢,就来个闭胃的倒霉形式”   掌声显得更激动了   方予可倒是如鱼得水,敌实我虚,敌进我退地互相吵闹着,直到一位眉如柳叶的美女站起来敬我酒虽然错不在我,我也圣母地理解她一回我都有点后悔了这样,我干杯,你随意,就当我谢罪说错话了朋友有难,赴汤蹈火,群而殴敌,而且说话阴毒狠辣程度丝毫不输我们   一边不说话的方予可终于动口了:“阿蕊,这个事情客观来说,我觉得她也没说错,她本来也是个没心眼的人学校好坏不是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何况你考的也不差他要去了二三流学校,方校长不得脑溢血?   方予可跟大家说:“去皇家棋牌室吧”他一声令下,所有男精英们如释重负,开始嚷嚷打牌去;女精英们也拗不过方予可的面子,收拾心情也打算出发受妖子她们的影响,我打牌水平比读书高,虽然这两者我都是靠运气的成分比较多   但是,我没有牌品”   说话那档子时,东家方予可过来了,特主人地问大家:“谁赢了啊?”   颜守对家穿高领毛衣的男生说:“唉,你赶紧管管他们吧我还是看会儿牌吧赌钱没意思,情报才是真正的值钱啊我琢磨着高考把这堆人挤压得不太正常,没想到跟咱一样也是凡夫俗子,就好奇别人的那点隐私光脚不怕穿鞋的,我跟他们也不熟,玩这个我不亏”瞧瞧,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多会打太极,人家问仨问题,他答非所问地说一句”女生们还在回味这个答案,男生就炸开锅了:“哈哈,予可啊,现在还早,再过一年你回来还是这个答案的话,我们就得怀疑了……”   这些荤段子让女精英们捂脸去了本来打算看好戏的三个男精英瞬间垮下脸了爱情要我们做虔诚的信徒   从网吧回家的路上,我接到妖子的电话”   妖子在那边乐:“你怎么知道我还约了别人啊?”   “废话,跟你一块儿二十来年,也没见你约我放个风筝啥的,这次搞得这么浪漫,动什么鬼主意啊我们四个去放烟花吧今晚十一点,江淮路边见国外驾照国内不认尤其是走在江东大桥上,好几对情侣都回过头看我,估计是怕我跳水了现在回去也待不了多长时间   在这热闹祥和的晚上,我第一次开始严肃地思考这些情感问题,甚至我重新去审视昨天的问题:爱情的定义究竟是什么?爱神面前,我真的是虔诚的信徒吗?为什么我会彷徨呢?我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羽绒服裹得更紧了些,便趴在栏杆上,看桥下的江水缓缓地从我身下流过接近半夜,烟火越来越密,越来越绚丽尤其是对某些思维迟钝的生物来说,旁敲侧击之类的暗示就跟这烟火一样,她看完就完事,听完就完事,也不去想烟火为什么要绽放成不同的形状再说,要劫财劫善善,劫色也劫我”   我觉得这个大年三十真是够折腾十分钟后就是农历新年了   我和方予可帮着善善升火,穿鸡翅,也忙得不亦乐乎我立刻跑得老远,看其他三人从容地还在旁边点火小时候我被你欺负得这么惨,总算也有人能欺负你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以前说不摘眼镜是因为怕自己太帅真是有道理的,他平时要是像现在一样笑,那我怕挖茹庭墙角的人数会几何级增长请见谅疏离地,官方地,滴水不漏地不给我一丝机会,判我出局,让我断了所有念想我打开看,是叫“心跳”的家伙   我敲了个对不起的表情,写道:“这么想我呀:)你可得把聊天记录删干净了”我又补充了脑袋遭锤的QQ表情”   方予可那边长久没动静就跟你们玩的游戏人物一样,被砍无数刀,又没有及时补血,迟早都要完蛋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没有奋不顾身,还分析这么久,找这么多的借口做自我保护,是不是很好笑?我以为对待爱情的态度跟你类似也许是网络聊天的方式,去除了介质干扰,让我随心所欲无所保留地表达我的想法从现在开始,我把方予可纳入好朋友名下了尤其是对我这样生活在江南水乡却没有学会基本水上技能的人来说,这种必修课就是个煎熬 【第二卷 恋人未满】   坦诚相见   朱莉强迫我和她一块儿买了三点式的泳衣”   我傻眼了”   唰地下面10多只小手就举起来了”   我心想完了,不会老师和其余19个学生看我一个人在最后一堂课上考200米吧?这么丢脸的事情可千万不要让我摊上当我把脖子转到正中间的位置时,我看到水池对面的男生队伍里,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方予可我也看几眼好了……   恩,确实是男模的身材……   有机会要摸一下胸肌,看是不是真的跟看到的那样结实有力……   身材的中间部分不好意思评论,不过该有的都有就是了……   腿很直也很修长……   总体来说,可以代言CK……   我咧着嘴笑”   我希望,方予可可以招揽女同学们,直到我学会游泳为止”我转过头跟方予可笑笑:“回见~~”   没想到方予可说:“我是有点饿了,可惜没带饭卡钱包出来游泳”   朱莉嘿嘿地笑:“走吧她叽叽喳喳地说:“方予可,我们跟你同一时间上体育课,好巧啊我郁闷了,这姑娘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原来你们得背着我才能聊上话啊准确地说是,我看到了他,他却没有看到我没有转身、只有背影   我正嗑得不亦乐乎,朱莉就回来了   我们就这样傻乎乎地面对面地专注地嗑起瓜子来毕竟,调戏帅哥是我比考上北大更大的梦想谁知道会不会有未来呢?”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朱莉不自信的样子爱情面前,不管你的IQ,EQ有多高,你都会变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起来右下角还有行机打小字:场合需要,请您正装出席   计算机下课的时候,茹庭还特地走过来,跟我撒娇说:“林林,记得一定要来哦~~你要不来,我可要失望的不得瑟,不能活啊我最看不惯就是这种假装自己纯洁善良,其实内心风骚无比的人了你说有钱人家的女儿是不是容易这样?明明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还要装作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样   朱莉一听这话,把枕头砸向一脸陶醉的我:“你要是杉菜,我就是道明寺他妈唉,长大了,我这么好的技术就退出历史舞台了我真是笨啊茹庭喜欢什么东西,直接问方予可不就知道了   我在楼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下来   老师从小教导我们说:时间就是金钱唉……   方予可扫了我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我的棉拖上,嘴边扯出一丝笑意,却又不好大笑”   方予可笑着说:“每个女人都应该有一双好鞋”   方予可没搭理我这句话,问我:“找我什么事情?”   跟他斗嘴半天,我才想起来还没有说正事儿呢千金小姐啥也不缺,多让我们这种穷人为难啊话说回来,最近生活用品告急,得采购采购了……”   “走吧   跟在方予可身后,我就连炮灰命都没有了,炮灰至少还是个有形物质,我和他站一块儿,只能化身为空气”   方予可打量了我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像保姆,不过上哪儿找这么笨手笨脚的保姆啊!”   我顺手捞起盒饼干砸到他身上靠,不损我会死是不是?   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拌着嘴,我们已经从生活用品区走到了蔬菜、肉食区”   方予可在厨房里忙上了:“你哪里有保姆的样儿啊?明明就是个姨太太……”   我蜷在沙发上傻乐认识这小子也没多长时间,从原来冷面杀手慢慢变成阳光男孩,是我调教有方吗?不过出门在外,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他不对我好对谁好去呢?   想到这里,我走到厨房,对方予可说:“方予可,总体说来,你对我不薄”   方予可抬头盯着我的眼睛:“周林林,你这习惯怎么到现在还没改?每次感谢都要把自己嫁出去,你对别人也这样吗?你都嫁我两次了,也不见你有什么举动……”   “两次?我怎么可能跟同一个人说两次呢?小时候把善善的冲锋枪弄坏的时候说过一次,同桌小银期末考试借我答案抄的时候说过一次,其他时候好像没说过了呀好家伙,满桌都是家乡的菜:西湖醋鱼、笋干肉片、龙井虾仁,莼菜汤   酒足饭饱,我挑着根竹签发话:“方予可,你不肯娶我,但你一定要娶我的胃我决定把这个事情全权授予王婕我说了,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说实话,明天我要参加一个生日派对我要不参加呢?”   “你知道是谁的派对吗?茹庭听说过吗?外院校花!要一睹她容颜的人排队都排到学校东门了”   “名字太难听,我就叫你跳板吧我叮嘱他几句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就回宿舍了要不你剪个短发?”   我以为她要在我脸上动刀子整容呢,不就剪个头发吗?小时候头发上沾泡泡糖,我妈不是一剪子了事   文涛姗姗来迟,我因为晚上还得请他做戏,一肚子气不好发作,憋屈得慌大厅里人来人往,觥筹交错,很是热闹一身火红色的单肩礼服衬出茹庭白皙滑嫩的皮肤,不对称的荷叶型裙摆显得青春活泼,及肩墨黑长发下的小钻项链熠熠发光   旁边文涛乐不可支,不知道“情趣用品”这词还是轻扬优雅的茹庭握着挺冲锋枪的雷人造型刺激到他的笑穴了   方予可朝他礼貌性地点点头,又转身沉着脸轻声问我:“怎么认识的?”   冲我前两天封他做小妾的份上,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估计牛人都不能随便打击的,一看到以前的言论有失精准,都会这样垂头丧气待久了都会被她吸引”   我对他侧目,心想这么违背事实的事情,他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做新闻真是找对路了如同有人忽然拨动了你心里柔软的地方,我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傻乎乎地含着饼干口齿不清地说:“嗨,好久不见……”   小西温柔地笑:“是好久没见”   我气还没过呢:“对不起,请讲大白话”   文涛好奇地追问:“哪一句?”   我没好气地回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唉,读了十多年的书,还是觉得幼儿园最好混)或者老实巴交地憨憨地说“你千万别出手,不然我跟你急”,搞得我跟个贞烈女子似的”   茹庭的生日宴(五)   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表白第一个问题:你的爱好是什么?我印象中你帖子里说最喜欢读书而且,我穿三点式被你看过,我都无所谓了”   我不知道是他学的专业的缘故,让他说话这么犀利,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什么话都能说得理直气壮的人   文涛见我不说话,接着说:“今天晚上也差不多了我支着车窗问他:“你能不能说几句在谱上的话?平时也是这样的人吗?那你每天真是够折腾的”   “您还怕应酬?你今天应酬得我都想哭了   文涛深吸了口气:“小跳板,你好不容易转脑袋的时候,可不可以尽量让它朝着正常的方向?”   我嘟着嘴说:“因为你们都不太正常啊   这帮无良的人心满意足地围观后,才说出一句人话来:“这个好像靠红花油云南白药之类的解决不了,还是上医院看看吧   皮肤科的医生戴着手套捏了捏我腿上鼓起来的肉疙瘩,问:“住的地方干净吗?”   我们四个谁也没说话,因为谁也没好意思回答宿舍里经常传出“哦,舒服——”“啊¬,不行了——”之类交替呼喊的声音朱莉叫嚣着说:“人生最大的委屈就是根本没看黄片,却被人诬陷在看,被诬陷也就算了,还遭朋友莫须有地控诉不邀请她们一起看!窦娥都要还魂了!”   平时买饭打水就全权拜托给宿舍其他三位了我不得不弯腰搁着裤子蹭了蹭我蹭蹭手臂:“你也参加啊?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尤其是像我这种本来五官就没有可取之处的人,现在不出去演个鬼片真是浪费要不是我们熟,我还真要信了”   在明月下人影成双时、在咖啡氤氲出的暧昧热气中或者在烛光中执手相看那刹那,说出一些像生生世世、缠缠绵绵、永不分离之类的扯淡的浪漫的词来,人也许还能动容,尤其是我们这种还没开光的女同胞肯定是义无反顾地栽进去了,但如果你在臭气熏天的公厕旁或者苍蝇蚊子到处飞的垃圾房前说这些话,那我们都会理智镇定很多你这样做我很受伤   “跳板,你下一趟楼我只是脸有些浮肿好不好……   文涛嬉皮笑脸地说:“跳板,我们约会去吧” 文涛懒洋洋地道,“我带你散散心去,憋在屋里不怕长霉?现在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没兴趣,你怕什么?要怕也是我怕你我仍然不满于他给我飚英文,主要是我还没听懂:“怎么这么不爱国?没事说什么英语?”   文涛说:“你说德语就爱国了?再说,什么时候你爱国了?”   我低着头:“国货打折的时候……”   外面的空气确实比宿舍里新鲜多了”   我苦笑:“为啥每次我都要以大笑姑婆的喜剧角色出现啊?电视上演的这些形象都是当绿叶去了我也要偶尔忧郁一下,才可以摆脱永恒的女配命啊把自己比成空气,是想让我离了你就不能活啊”   我笑:“因为我从来没什么想法,当然容易看清了本来好端端的什么事情也没有,非要扯出点事情来吵一吵说到底,你只是个自私的人”   我趁着这会儿沉默,怯怯地问:“两位辩手,冒昧地插播一下,你们说的内容跟我有关吗?”   这回方予可和文涛倒是异口同声地回答:“不关你的事!”   回到宿舍,我开始回忆他们之间的对话有可能文涛在生日派对之前刚认识茹庭,垂涎于她的美貌,看到我的帖子,便恶向胆边生,假借我的男伴身份混入其中,并声东击西地说喜欢我,让茹庭放松警惕,以更好地接近她男色江湖仍然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They don’t bird you, but I will”   我撅了撅嘴:“我这张脸怎么了?不就是长了几个肉疙瘩吗?”   朱莉道:“生化危机里被化学剂泡过的脸都长成你那样到时候洗不了澡,可不是像不像油饼的问题了,那就是油饼”   我终于把菜咽下去了:“哪里黑了?这叫健康,没看明星都跑去晒日光浴去了”   我满意地点头,这家伙配合度真高   “倒置的瓜子而已我没有其他想法的,要是我有其他想法……”   我看方予可这么激烈的反应有些意外:“我知道你没有其他意思撑了几秒,我起身看他   方予可叉手看着我:“浮了吗?”   ……   我只好重演一遍”   “是是是但可惜考试是考游泳,而不是漂浮放心吧尿血这种阴损的说法实在不适合从他那好看的薄唇中吐出来”   行动上的矮子啊” 31 KISS(一)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五一长假给盼来了” 嗷—— 到机场时,我已元气大伤地跌坐在座椅上这是多方便多人性关怀的肚子啊小西和茹庭是方予可的前邻居,小西成了我的伤,茹庭为方予可留着守宫砂” 我端着脸乐这马屁拍得真是让老娘心花怒放啊人家是拜倒在牛仔裤下,我拜倒在他的小泳裤下真可爱,让老娘亲亲这个笨蛋! 32 KISS(二) 第二天朦胧中.我被三双充满着怨气戾气的眼睛惊醒了他以前都在国外,好不容易回来住个小半年,这次还来北京,太不容易……” 阿涛做了个休止符的手势,打断我:“停停停,对你那个远方归来的游子不感兴趣,跟我们说说,你和谁去了,做了什么方予可今晚被我临幸一下吧,亲都亲了……” 哦,我的神哪,不带这么玩我的…… 那时候手机能拍照都是高端手机,不过我也忘了,在这个学校能读书的不少也是**昨晚我的丑态被好事者用手机拍照上传我第一次感谢我们的旧楼灯光昏暗,让照片上人物表情不那么清晰,不过基本上我也能从照片上看出来,我和从精神病院翻墙跑出来的人差不离了 我们这两块木头戳在原地一会儿,回头率百分之百,嘴巴大一点的女同胞们已经评论上了:“这是昨晚上折腾的那对吧?” 我听到后,即便脸厚得跟大气层一样,我也得挪动脚步走了果然是跟**发的誓言太毒了,我再也不能和他斗嘴了你就当被狗咬了,猪啃了,王八压了都行你自控力太差,不是想不喝醉就不喝醉的你的脸蚊子苍蝇小飞虫都亲过,干嘛你要这么生气介意啊” “你还是说我有色心” “那可不一样,你为什么不亲那只海归,只亲他还抱着他不放啊?” “那说明我在半醉不醉间还保留着正常的审美日久生情很正常 这种笑容真让我为难有做猪的潜质 他像唐伯虎说的“含笑半步颠”,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不需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他张口闭口都是以前”我轻声说道别把感情太当回事情”——彬彬有礼型 …… 方予可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忽然扑过来揪我头发,边揪边说:“把头套摘了!你不是周林林,说,你是谁?谁派你过来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人家四两拨千斤,幼稚无比,却仍把我弄得破功了当然也有一大帮难兄难弟陪我左右,一同对着崭新的教科书或者有爱人士在FTP上无偿提供的教案**颠倒我看到方予可、小西的名字甚至茹庭作为半个老乡也在参加的名单中此次实践中,我们将走访我们的家乡,探索家乡各个经济产业的发展,并给相关部门出谋划策,解决一些实事没看那位仁兄为了一张出错的牌捶胸顿足,要是火车的窗户能打开,没准便一跃而出,跳车自杀了我很想告诉她,如果她要报仇,我不介意她来亲我一口此刻,她正削苹果给方予可吃,方予可一言不发地看窗外我会告诉她我忽然希望是真的,因为我依稀记得这个声音来自方予可 第一天的任务是回到学校的重点学校,给准备踏入高三,即将高考的师弟师妹们作报告 经过他们教室,看到桌上一摞摞的教科书和复习资料,我跟变态一样笑只有方予可淡定地转着笔,嘴边一撇浅笑真为难几个理科硕士生还得拼脑袋想当年自己学语文的捷径懒人原则一:不要让没有发生的事情困扰你” 台下笑,气氛友好 文涛跟第一次见到我一样:“跳板,有两下子啊到我这里时,还特地问我一句:“喝酒还是喝饮料?”我今天兴致不错,刚想说“喝酒”便看到方予可凛冽的眼神,我乖乖地怯懦:“喝饮料好了不敢喝了不过我性格哪里这么恶劣,估计和你家孙儿唯一像的地方便是不爱学习吧但是谭易介于这两者之间,说他帅吧,绝不到校草级别,说他烂吧,那绝对会有纯情女生给他送情书我要找男朋友,怎么着也得是个男性朋友啊你不是受吧?” “什么意思?” 唉,是人家太纯良还是我太下作,我只好说:“我的意思是,你性取向正常吧?” 谭易果然被激怒,却只会狠狠地说一句:“你说话干净点 36 暑期实践(三) 随后几天的实践工作主要是参观纺织品生产线和展区” 我们一起跳过一个小水坑我好像无话反驳,因为刚才我说的“我不是喜欢你吗?”就跟“今天你不是吃的盖浇饭吗?”一样随意和随兴,不温不火,不参杂任何心理情绪 小西笑:“那时候不喜欢,就是承认现在喜欢了很多时候我们喜欢上的时候,连自己都会不知道我们会被很多事情困扰,以为一时的心跳和感动便是我们要的爱情,都忘了旁边谁在纵容我们对别人心跳 小西接着说:“明天是18号,予可的生日” 我像海底的鱼儿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20周岁最好的礼物,你想想吧喜欢我就早点说啊,闷骚地坐这么远,我怎么问啊” 我问:“怎么配合?” 小西伸手抚平我翘着的头发:“你就对着我笑就好” 我看了看他,了然道:“小西,我真没看出来,你有这天赋!当然我也不会输给你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性格又好,不拘小节的,娶回家最好我虽然很高兴他吃醋,但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不安,他会对我说那句所有女人都期盼的话吗?一切都是真的吗?哎呀,万一激情过度,直接滚床单了怎么办?我答应我妈要保持原装回家的,可是要是真献出去,人家还害羞的说坏了,今天穿的内衣好像不是火辣型的你在这个屋檐下抱过我,当天还让我娶你回家其实,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夏天下小雨很诡异,不应该下雷雨么……” “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大排档里的花生好咸,我都有点渴了我仍然没理她,聒噪的人我不喜欢 无意间,我们两个人合作起来,把老师和同学都整理了如果最疼我的奶奶也不要我了,我便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说完,她居然哼起歌谣来: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我渐渐停止了哭声,擦了擦脸,蹲在檐下看雨不过那时,她正跑到室外跟她的朋友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床上的她跟抱洋娃娃一样抱着我这样,她会不会以后就不在我面前乱开玩笑,给我乱点鸳鸯谱了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很踏实,只是搂着我,跟后来乱蹬被子的她不太一样早知道这样,我就在她电脑里做点Bug好了80年代的幼儿园哪里有师资上的区别,她只是折腾点事情而已 我刚开始的时候死活不同意忽然合群的生活让我觉得新奇她确实不适合待在由围墙组成的地方小西却已经确定了要成为一位医生,要做一个持手术刀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我们铭记别人的好,却不能因此而让自己卑微茹庭歇斯底里地哭,我只是同情隔壁家善善虽然比我大好几岁,但还是变成了我的好友之一门牙刚掉,新牙还没长,对着满脸是泥巴的善善放肆地笑很好很好,我跟得了宝贝似的把照片取走,然后把它放在了钱包的最里层,我最难受的时候我总有把它抽出来看看,就像镇定剂,就像安魂汤,看完了我便心安我不安地寻到她的教室上课铃声丝毫没有影响她我悸动得站在一旁,那个遥远的梦境瞬间如此真实,我伸手便是 在她的学校瞎逛,我忽然觉得整个天空变得晴朗,整个学校变得亲切,彷佛她待过的地方如天堂般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我笑后来,她亏欠般地给我讲脑筋急转弯,给我讲冷笑话时,我都很想笑把她扛回家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不停地哭,一会儿叫妈妈,一会儿又要回家,像个小孩一样地闹”然后我给她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我想我真是个傻瓜,只会用她给我留下的东西安慰她我让善善自己打车回宾馆,又把她连哄带骗地驮出海底捞海底捞旁边就是个宾馆,迎宾小姐热情地走向我们,害得我狼狈地背着她跑我就这么走几步停几步,夏天的晚风吹向我们,我的她在我背上 某一天我看见她在学校的光荣榜前感叹我的那些张榜的成绩如同讣告栏一样我很想笑,她总是把一些事情说得轻描淡写又妙趣横生在食堂里,我看见她大口大口地吃肉我当时以为她真的是给我写情书,着急地打开,不料发现是别人的署名,但字迹还是她的我在大学还将等着她,等她再次用她独有的方式让我又一次放下只对她存在的盔甲” 我打着哈欠下床穿鞋,慢腾腾地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中的朋克头型发呆你怎么擅入闺房呢?传出去,我这一世清白都给你毁了” 男人永远是幼稚的 本来我还是假装一下矜持,即便恋爱,也要体现出“目前仍在考察期”的强势姿态 我连忙认错:“其实贫尼来自东土大唐,专门去西天拜佛求亲……” 旁边方予可笑着听我们的贫嘴,很安静和满足的样子我总是事先说服自己,谈恋爱要关注当下,放眼未来” “是么?”被情敌这么描述,心情有些复杂我想告诉茹庭真相,但从我嘴里说出这些未必太毒辣;但瞒着她,日后等她知道,怕是要为今天这次对话咬舌自尽因为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现在他除了跟你比较熟络外,还没见他和别的女孩亲近红尘万丈,一旦落地,便是三尺黄土,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趁青春年少时,多些经历才好啊” 茹庭转过身,正面对我,忽然眼神放光:“你和予可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 她话题如此跳跃,我有点招架不住 果然,能在予可旁边混这么久的人,都是沾满毒舌的习气的” 茹庭的眼神越过我,冲着我身后说:“我还以为是多伟大的爱情,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我顺着她的眼神,转过身,看见方予可正拎着一袋零食站在我面前,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燃烧着火焰的杀气腾腾的眼睛 茹庭款款地走向他,如同一个胜利的女王:“我找她,只是想从她那里听听她对爱情的看法只不过,中午你跟我说的‘两情相悦’,好像背后的故事更精彩啊这太戏剧化了” 茹庭头靠在方予可的肩上泣不成声:“我很不甘心林林,你不要太得意我眼巴巴地看着方予可从机场风尘仆仆地回来,又眼巴巴地看着他从我眼前漠然走过,最后眼巴巴地看他淡定地边和别人聊天边吃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老娘掌握什么确凿的证据,不灭了你我就不姓周! 想到这一层,我心里略微舒坦了一点进房休息,无所事事地上网,听音乐、上天涯、挂QQ,瞬间到位不知道他现在这个QQ号下有多少红颜知己 老妈继续说:“年轻人嘛,折腾一下也是可以的哎呀,第一次看见别人头像比看见人民币上毛爷爷头像更高兴”老妈不耐烦地指了指键盘我不禁佩服老人家手段真是狠毒辣,卖自己女儿卖的真是一点矜持也不剩啊老妈摸了摸我的头:“来日方长,现在退一步是为了跳得更远啊” 李阿姨是我妈这几年来雷打不动的牌友,长城上建筑的感情坚若磐石但李阿姨家的闺女王简经常被我妈作为反面教材用来教训我我妈是嫌不够打击我吗? 老妈终于在衣海中找了一条黑色及膝连身裙,简单的细肩带,紧身上摆,繁星点点的蓬蓬裙摆,清凉雪纺材质s所以我大步迈去,在方予可对面一屁股坐下来,要不是穿了裙子不方便,我还得把脚搁椅子上,全让忘了我妈替我在QQ上说的含情脉脉的话要在古代,我就一摘面纱帽,夺命长剑撩身旁,运气丹田,搁空拍桌:“小二上酒!”可惜这是在21世纪的肯德基,店小二前面排着鞋带般扭扭曲曲的队伍 方予可假装随意地说:“我不是讽刺你的意思 方予可忽然正色道:“跟别人说话时,要先动动脑子,知不知道?被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还拎不清呢 方予可懒得理我憋屈的表情:“你坐这里别动了” 方予可嘴角扯出一丝好看的弧线:“你嫂子最近荷尔蒙分泌过剩,你不要见怪一言以蔽之,我要成为女尊!!!但是在没有姐妹们正式的系统的思想浸淫前,我允许我现在露出花痴表情,也高度赞赏我厚脸皮的甜腻话当方予可镇定地面对我甜情蜜意冒着粉红泡泡的电波时,我反而更加猖狂地努力用更肉麻的言辞讨好他古人告诉我们要居安思危,还要“饮水思源”现在这小子在方予可的教授下,已有越来越恶毒的趋势,不久的将来必然又是辣手摧花的江湖祸害 谭易一脸贼笑嫂嫂你要多学着点” 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在我眼里,此刻的方予可立刻变成一个尖酸刻薄的小人而我老娘却坚持认为今后的趋势将是男人厨房,女孩子要做的只需适时的夸奖而已,不然就会沦为糟糠妻、黄脸婆,并声泪俱下,不惜痛挖历史,向前追溯二十年,以此证明这个惨剧已经发生一遍,不能重蹈覆辙 于是,我在两方对决下,终于开始动手择菜 我摘着芹菜叶子,看着方予可忙碌的身影,听到谭易在客厅看电视的声音,不禁感叹:我们真是吉祥三宝,幸福的一家啊! 方予可听到后,戏谑道:“我可不想要像谭易这么大的儿子于是我妈性情大变,让我在狗蛋、虎妞和林林三个名字里自由选择” “通俗的名字好养 谭易最终忍不住进来掺一脚:“小可嫂嫂你再说几句,我们这楼就塌了 我将芹菜横在谭易脖子上:“快道歉,不然死啦死啦滴看事情要向好的那面看”食不语食不语,知不知道? 方予可又给我舀了碗蛋汤:“要是咸了,就喝点汤吧 “你才放屁——“我终于忍不住爆发”说完之后,我后悔不已 别看我周围毒舌毒妇一大堆,但我骂人的水平迟迟没跟上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终究骂得没有气场” 谭易和我击掌为盟:“只要你的饭能让我们两个人能咽下一碗,我以后就不说一字,把你当神仙姐姐看最终决定我做的菜品为:小葱拌豆腐、煮毛豆、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蛋花汤三菜一汤我惬意地坐在古筝旁,纤纤玉指碰过古筝之处,便连成一曲花好月圆” 我一觉醒来,分外惆怅当然我也有自知之明,深知明天不可能像电视剧一样,默默无闻的灰姑娘忽然巧手变出一桌丰盛佳肴,所有尝了我的菜的美食家都拜倒在她的围裙底下,为她惊艳,为她鼓掌” “不需要其他调料了?” “你如果非要加,可以放点鸡精什么的 谭易拨了拨我的菜,然后长叹一声:“我真想拿豆腐砸死我算了你就放心大胆地做吧 我洗了洗西红柿,开始去皮” 我如获至宝,屁颠屁颠地跑到厨房拿热水,看西红柿的外衣被我一撕就掉,我露出嫖客般□的笑 最后西红柿蛋花汤:就是沥出西红柿炒鸡蛋汤汁加一勺水,再倒入一个鸡蛋后来一想,我是学德语的,德国人一切讲究的是有计划有步骤,于是我在饭锅里洒了一些酱油,再拿饭铲搅拌均匀 44 军训(一)-45 军训(二) 在如此嬉笑怒骂的气氛中,我安然度过暑假 暑假结束后便是军训有异性没人性了吧?一个暑假也没给我们打个电话没想到你水挺深的,我们都不知道你和大名鼎鼎的文涛还有往来不仗义不仗义,我们以前怎么宣誓来着,有大帅哥共享,有猥琐男共打” 我想到方予可对茹庭大方的拥抱,想到方予可在我面前宣布她出局,忽然明白为了让我吃上定心丸,当时他这么做是多大程度上的坦诚和勇气 文涛那边很安静,没有出声她并没有放弃方予可,我也不会’住持让他拿着一个倒满热水的杯子住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痛了,你自然就会放下”我生气地提高分贝比如喜欢上小西,比如你放弃小西,比如你喜欢上方予可,我相信你都是快刀斩乱麻,以此来避免所有麻烦的问题相互理解相互信任更重要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文涛的关系理顺了到时候我怕自己心脏不够强大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妖子这个豆腐嘴刀子心的女子在今天早上特别致电,用气象播音员的水准播报了一下温度、湿度、紫外线指数、日照指数,并预祝我军训愉快 我们的宿舍是一个容纳十张上下铺的大房间,靠近洗手间,空气污染、噪音污染极为严重我们德语和西班牙语因为班级人数少,合并成一个班 “周林林出列!”又是教官嘶哑的命令声打小起,无数次训话经验告诉我,低头是能刺激母性光辉,减少各项处罚的最有效手段 “军队最重要的是纪律性和集体荣誉感 鉴于血的教训,我是死也不敢扭头看了,万一再被教官训话再罚站个几小时,我的膝关节就报废了这就跟端个镜子观上颚边的大牙一样,彷佛看见了,彷佛又看不见,难受得紧你个方予可,为了你,众目睽睽之下我被罚站,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你倒好,给我玩男盗女娼我心里有一腔怨气要发泄,可气却一直堵在嗓子眼,把喉咙都要烧成一窟窿了,还是无法找到出口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落到了一个结实的环抱中,似乎还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现在大学生太娇气了小样儿,敢在姑奶奶眼皮底下跟别人**,赶明儿我跟别人私奔了,哭死你去 正想得自信心爆棚的时候,传来走向我的病床声,我条件反射地闭紧眼睛,绷紧神经,假装沉睡文涛是来采集军训的新闻的,我们不要耽误人家的正常工作嘛” “你什么意思?你做错事情还和我发火?”方予可眼睛都红了,跟随时要把盐水瓶砸我头上似的要觉得碍眼你走啊,谁也没拦你是吧?我还眼不见为净呢今天倒下的就只有她 方予可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跟被我用盐水瓶砸了脑袋似的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方予可沉默地举着盐水瓶走到女厕门口” 我倒吸一口气:“这是女厕……” “我知道是女厕” “上次在实践的时候不是说明白了吗?茹庭是我的妹妹,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如蛊惑般,我把唇凑向他 “恩,是啊,别人都是月亮惹祸,你比较特殊,出来的级别必须是恒星级了”方予可继续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方予可笑着补充”方予可忽然想到什么,“不准让文涛靠近知不知道?” 说话那阵,文涛拿着饮料和医生一块儿进了门我也出去回避一下” “那你还喜欢她吗?你去美国是不是找她?”现在成了我采访他了” “明明你先提的,我又不想跟你分享我的爱情观纽约和北京,相隔了一万公里,隔开了所有的往昔所以我解脱了,我再无束缚,我可以肆意地透支去工作、学习、娱乐好奇心被成功激起后,我也随大流,玩味地给她发了邮件 第一眼看见她,没什么好印象青春蓬勃不应该是这样子吗?哪像我内心早已枯萎得跟干花似的,风一吹都能散了? 生日宴上,我认识了方予可我天生有敏感的观察力,我知道他并不喜欢茹庭不小心被我把弄下来,露出一张扭曲的脸我居然二话不说地答应了我甚至预言,以后他们真要有矛盾,只能诉诸冷战了长怎么白,我怎么跟你套近乎啊?人家非以为遇上了现世版的黑白无常不可教官以后要努力从这里出去,回归正常部队,早日握枪哈——”说完我还正儿八经地敬了个礼,高声说:“我宣布,我今天很高兴朱莉受不了我随时准备仰天长啸的样子,说:“看你这样,别人都以为教官怎么虐待你了呢” 我凑近她耳朵:“这半个月军训,我和方予可就见了两面,和茹庭倒是天天见,你要是我,你能受得住?” “合着你这是思春哪?” “还好还好,我就是想去看看方予可校外租的房子脏了没有,需不需要打扫,一个人住寂不寂寞,两个人住是不是就刚刚好……” “打住打住你把他家当春宫呢 “他这是保护未成年人呢 鉴于平生都没有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唯一一套正式的衣服便是军装,因长久不洗不换,浸满了汗渍和泥土,实在不好意思送给希望工程,已经被我无情抛弃于军训基地了被这样的手牵着,我的心就扑通扑通地抽了,直到跟着他走到他校外租的房子楼下——我的心就跟装了6缸的奥迪一样奔腾起来了 “我警告你啊,以后别喝酒 “你说你这脑子平时都用在正道上行吧怎么跟见了腥的饿狼一样呢” “周林林,食色,性也的意思是,美食和美色是人类的本性追求,没有你说三分之二的意思” 方予可淡淡地笑:“十五年前的今天,你认识了当初小正太的我,和我同床共枕一个晚上,然后盛情邀请我做你的丈夫时间场景一换,我也许都不会留意你的”我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还价” “那我要是考了85,你父母不喜欢我,我是不是还是要被驳回啊?” “我父母不喜欢你是肯定的 3睡觉之前,让他在电话里给我念一段英语情书,以提高英语能力 总体下来,我相信,我的成绩会有一个质的飞跃顺便我还能达到另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方予可坚持不下来,我便有理由为我的85分说情,到时候砍到75分应该不成问题了看着方予可面无表情地删除邮件,我都听见了一地破碎的玻璃心我的英语口语也只停留在“howareyou?”“Fine,thankyou 听着“英语口语500句”,我纠结地坐在床上,问朱莉:“朱莉啊,你说按我现在的成绩下去,期末能考多少?” 朱莉敷着面膜,跟一白脸吸血鬼一样躺倒床上,眼皮也不抬一下地说:“干嘛,你什么时候关注成绩了?反正努努力别挂科呗 朱莉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你人生不就是追求及格吗?跟方予可在一起,段数都上了啊可惜对方的耐心不够,还没等我们俩竞赛懒劲出个接过来,电话声便断了万一哪天人家突然醒悟后悔了,要退货了怎么办?” 我刚想说什么,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北大四级过不了,拿不到毕业证的 “哎呀烦死了我呢,老师一上课,我就跟条件反射一样犯困,听着跟唐僧念经似的” “方予可让你好好学习也没错 第二天,一觉醒来已经10点多 51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二) 我坐在床头,看见朱莉也不知道接了个什么电话,神色慌张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这样的朱莉还真少见合着我长得很让人倒胃口是不是?那方予可怎么会喜欢上我啊?” “所以你家方予可是个只注重缘分,连外表美心灵美都忽略不计的好男人啊……” “嘿………”我无语了,“我捯饬倒持还是很有精神的上次和文涛见面的时候我还紧张了一大把,怕见着恐龙骇客啥的把自己搭进去 我都快趴着睡着了,传说中的网友还是没有如约到场 “你肯定不是朱莉她说话跟你不一样,你比她温柔多了小时候老妈在这里写生,我在旁边玩一转眼这么多年了 我看了他一眼,浓眉大眼的北方汉子长相,叫什么名字来着?王一莫? “你又没多老,干嘛装老啊?你不是回乡看朱莉的吗?” “看到了啊,那个躲在旁边一直看着我们的人不就是嘛……” 我暗暗想,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尴尬地站在舞台上不知是该拂袖而去还是据理力争一下 我一手捂腮,头偏右45度,尽量埋在角落里 我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调查一下户口你看熟女们终于也来凑热闹了劈腿被现抓啊?” 我瞪了一眼他:“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劈腿了?这是正常的social活动我傻不啦矶地以为中了头奖,路边捡了一大帅哥,自此我的人生便无其他想法,就想着结个婚生个娃,啥事也不用去操心了 王一莫跟我眨了眨眼睛:“你好,网友,王一莫近处看,红衣女子高贵大方,跟圣母玛利亚一样慈祥,足以唤醒男人的恋母情结了 我忽然明白,他要我学习,要我读英语,要把我改造成一个知性才女,是不是想把我塑造成她 可方予可却摸了摸鼻子说:“我以后跟你说即便我一天一夜没接到他电话,这么心神不定的心情也不足以准备这样的意外” 方予可审视地看着我,又把我拉到一边,盯着我问:“他是谁?你怎么老这么让人费心呢?” 我咽了下口水:“是啊,我总是让人费心” 方予可看着我:“见网友还能一言难尽啊?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我低着头,倔强地盯着地板而最着急需要一个解释的人却只有“再说”的机会阳光透过枝桠一丝一缕地照在身上不然朱莉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朱莉做戏是做全套的,她的sim卡还插在我手机里呢可现在我被吊在空中,算怎么回事情?前一阵子,方予可硬逼着我读英语,仿佛我要是英语不过关就会出大事似的,他自己也说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这个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吗?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会说来话长呢?什么样的关系会说来话长?前任女朋友?爱慕对象? 我在床上摊煎饼,把被子卷了个遍也睡不着明明相爱却彼此没有表明心意,最后HanMeimei单飞去了国外,留下LiLei一人在国内形单影只,所以LiLei才会拼命读英语,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追随HanMeimei啊心存着这点心眼和希望,将电话卡插上了,电话短信仍然没有一个,要不是有一条防狼喷雾、警棍推销的短信,我都以为手机坏了想当初要是在远处望见他,必然心跳如雷,话语无能,欲言又止,离开后又扼腕叹息,后悔不已 而现今再看见他,我的心端得四平八稳,彷佛那次暗恋已是前世之事了” 方予可真是两面三刀 小西接着说:“移民的事情商量得怎么样啊?上次予可还很恼这个事情呢,最后决定了吗?” “移民?”我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我的烟熏眼睛再张大一些会不会吓到人我有自知之明,我这点英语水平到那里,连个普通大学也难上,还不抱着北京大学的大腿撒手不放?方予可未免太劳神苦思了点,瞒着我几个月移民的事情,也难为他了再见 我的大脑只能习惯简单的思维,在经过这么复杂的想象后,它终于快要轰然坍塌但是方予可总知道什么样的解决方式是斩草除根的 我拿出手机,输入那个最熟悉的手机号手机里传来诺拉琼斯的“Idon’tknowwhy”,仿佛在讽刺我那天执着地要上床的**形象 下午我将收藏的经典言情小说一目十行地看了个遍给自己打一下预防针,不然晚上被打击了,我怕对世间一绝望,自己直接跳到未名湖里了——不是淹死,是直接头扎在淤泥里,生生窒息而死了一句一句这么说服自己,倒让我的心徒生了些沧桑,开始四平八稳地置身事外出来方予可进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没有发现坐在角落里的我看着这张白白净净、五官分明曾被我揪得乱七八糟的脸,我才发现,那些做的心理建设屁用没有,我话还没讲,就开始已经心生了绝望原来分手不是那么一件好说的事情,不是规整规整便可以装箱打包能扔掉了事的我们俩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点餐,大概彼此都明白今天见面不是来吃饭的你总是那么不听话,逼你还不如逼我自己”我勉强地点头在他说出“有事要说”时,我感觉我的脖子跟得了颈椎病似的动弹不了,僵硬得厉害”我不敢说了,方予可现在的表情像是要将我杀了我晓得,有些东西是要讲缘分的,我们一开始就是有替身的成分在,长久以往,总会出问题的而当今这位毒舌中的翘楚入了魔障般颠三倒四的分手方法着实也是诡异 我的心突突地跳,木木地接起,那边却没有声音,只有诺拉琼斯唱的懒洋洋的音乐声和还有忽隐忽现的呜咽声心脏被碾过一样地疼,我尴尬地搓了搓手:“Iamjustcomingby” 终归英语还没考四级,所用的词汇都停留在初一阶段我实在不想让情况变得复杂唉,以前要是这么嘲笑你,你肯定会损我对不对?估计以后都没有被你落下马的机会了我的酒品不好我自己有所耳闻,除了没有大小便失禁以外,丢脸的事情一一干齐,鼻涕眼泪高歌朗诵摸摸亲亲,无所不能令我诧异的是,方予可恹恹地答了句:“没醉于是,我又问了一句:“方予可,记得刚才是谁揪你的脸了吗?”他眼皮眨得有些慢动作,糯糯地答道:“知道,是个叫林林的笨蛋果然没有料错,方予可确是有些暴力倾向了这几个月我虽致力于此目标的及早实现,但那也得是浓情蜜意,情不可摧的情况下你情我愿,水到渠成届时,即便方予可有那么点强迫的意思,我也就矜持地欲推还就当是情趣罢了”此时的语气倒有些醉汉的意味真心永远不能打折,便是我感情的洁癖方予可一只手轻松地将我双手高高钳住,另一只手解了我的外套我很是后悔,为什么没有穿我常穿的套头衫,至少还能增加些行事的阻力见不到方予可的人,听不见方予可的声音,消失在方予可的世界,我觉得甚好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零 北京的沙尘暴真讨厌,扎得我眼睛快要疼死了只是,我忽然对帅哥没有兴趣了我拍着掌说好,要玩就玩刺激的,反正现在单身一人,玩得起我心不甘,叫嚣:“朱莉,我亲你还不如舔我自己我却忽然不想了”“吧嗒”眼泪就垂直地滴落在地砖上,彩灯照得它五颜六色,绚丽夺目 他继续在我身后说:“那天的事情对不起记得再懒也要自己打开水,不要随便喝凉水,酒也要少喝,玩起来不要这么疯,有什么事情不要老逃避,不高兴的事情要说不出来,委屈了就来找我……”太罗嗦太罗嗦,方予可你知不知道我很嫌弃你……我转过身愤愤看着他:“我很委屈,我现在就很委屈,跟你说了有用吗?以后遇上委屈了,我上哪里找你去?你告诉我国际长途怎么打?伦敦的区号是多少?我天亮的时候想哭的时候,是不是还要算一下你这边几点了,白天还是深夜,你睡了没有,被我吵醒了没有是不是?我还要想一想,我这么打扰你好不好,你会不会讨厌我?我周林林平时说话多大气,拿得起放得下的,为什么要变成这么可怜的人?明明是你甩了我,我却死犟着嘴和你分手,最后我还要巴巴地给你打电话跟你说,我委屈得不行,难受得忍不了了那位仁兄还干咳着吐着,我很想走过去踩他一脚,告诉他,你能吐了吐了就习惯了,但未必老娘能忍你忍习惯了,尤其是当下我心情不畅的时候 有一位英勇的才俊不满地抗议哪怕说感觉淡了,后悔了之类的,也比这样乱扣帽子强我顿了顿,给自己猛喝了一杯凉水我探了探:“你倒是说话啊”方予可忽然凑过来,捧着我的脸,狠狠地咬了我的嘴我觉得这个动作太狗血太小言,便宜了这拨免费观众,就想拼命推开他身边有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这拨鸟人,怎么没有一个来救美的?难倒非要我喊一声“非礼”才能应景吗?我嘟着嘴不清不楚叫着:“荒予口,你以为我素好欺户的……”方予可却笑吟吟地近近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火花我是不是不住地球好几年了啊究竟是自己定力太强还是受了方予可的蛊惑,我也不清楚方予可一点也不反抗,就这么乖乖地坐在我对面,也不说话,低着头默默吃面只是脸有些瘦了,下巴尖了不少,拥抱的时候容易磕着我的肩……想到这里,不禁有些脸红,把自己的头也埋进碗里,大口大口地喝汤这已经是今天方予可N+1次对我笑了我没有胸,也没有脑子……所以,我又一次思维混乱,咬着筷子瞥墙角方予可笑出声来:“白痴,墙角那里有老鼠是不是?你都看了五分钟了,即便有老鼠,它们都要被你盯得不好意思了要是人溜走,心也能随着一起溜走,我早就走了方予可温暖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出国的事情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可是你不好好学英语,我看着着急你本来不喜欢这些东西,我逼你这么做,让你讨厌我了你还让我摸着良心说,你自己的良心呢?” 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我嚷着:“你还不是去唱歌了?” “有你那边花色多吗?我这边清一色的男性,你的呢?我进你们房间的时候,你捧着那个王一莫的脸干嘛?”“呃……亲亲……玩游戏玩输了”“嘶……”我倒吸气,这家伙不是猥琐,是特别的猥琐冲动是魔鬼……”方予可笑着说:“我本来就是魔鬼,你当你的天使就可以了我中蛊了,脸开始有些发烫我觉得这个姿势很容易走火,把脑袋往旁边侧了侧,离他几公分远方予可的瓷白的脸涨得有些红,使劲揉揉我的头,叹了口气:“真是白痴我被你生生泼了冷水,杀了回马枪,以后你家方磊出不来,你能负责吗?”呃……我继续沉默……你这不是还壮举着嘛……方予可略微翘了点头,啄了下我的脸:“以后都不能说分手知不知道?以后我们吵架了也好,冷战了也好,都不要提分手”耳边传来方予可闷闷的笑声你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你在她的面前老有不必要的自卑心理” 既然如此,那就搞定吧,这样你才有力量去搞定你家大人是不?于是在他扑向我之前,我在床上做了个贵妃醉酒的姿势,眼睛眯成一条线,挑了挑眉看着他方予可停下来亲亲我额头,轻声说:“别怕,我们毕业就结婚”呃……方予可,你不愧为是我的男人!对着旺仔小馒头也能这么豪言壮语我只好抱紧他,就像抱紧一颗大树一样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身上的疼痛让我失声痛哭起来了朦胧中,方予可抱起我,让我去洗澡我懒懒地摇了摇头,跟他说:“你去洗吧,我想睡觉啊……我终于……把他……那什么了……方予可忽然睁开眼睛,半醒不醒地看着我7月份是方予可的出生的月份,穿婚纱不至于像冬天那么冷得哆嗦,周林林的肚子也不至于鼓出来影响美感,最重要的是一家三口踏入结婚殿堂,这是件多有意义的事情啊民政局问周林林是不是自愿的,周林林眼里包了一大包眼泪,委屈地答应了 走到客厅,方予可小家子气地给了文涛一杯凉水,还捎带着给他看结婚照周林林只好进厨房的时候偷偷溜到浴室,把热水器水龙头朝暖阀开到了最大,灌了满满一壶 文涛刚走,方予可特舒心地坐下喝了口水,二郎腿一翘一翘的,煞是得意叫声颇为凄厉,鬼哭狼嚎之后,方予可趴在虚弱周林林身上好半天,鸟都不鸟他家更加虚弱的方磊一眼周林林以为方磊没活下来,方予可瞒着他,清汤寡水的脸上留下了数行热泪方予可郁结,只好又癫癫地跑到医生那里提前索要了出生证明,才作罢周林林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想把这个包袱踢给她的老母 渐渐地,方磊跟他爸越来越亲,见着方予可就咪咪笑可是再好的玩具都比不上他老爹给他玩高空旋转的刺激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本来应该还配有刮胡水什么的,可是怕受辐射,就没带来了所以,再疼,也是值得犹豫了一会,看他仍定定地注视我,转身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这是中国历史上军事力量差距最为悬殊的战争,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为:87:18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王始虽愚,却道出那个时期但凡有点实力人的想法”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   握紧他的手,向他迎上灿烂的笑:“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   那张超级豪华的大床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垂着粉色的帐子,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暧昧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   他转头,看到我笑,脸上的红潮更是泛滥成灾,垂着眼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几个字:“你……还是被你发现了……竟然一夜都是这样,怎么念经都没用……”   我呆住,他说的是……   眼光不由自主飘向他身下,虽然还盖着毯子,但也能看出来他的异样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鬼使神差地在又你身边躺下,你说的对,罗什的确是在找借口能贴近你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我顿住,仍然半撑着身体与他面对,仔细地看那张我永远看不够的纯净的脸,轻声问:“罗什,你爱我么?”   他张嘴,喉结上下起落,想说又说不出口,连脖子根也红了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我抽泣着,大声说出我想到的一切,“很幸福,幸福极了,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幸福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女生摇头不同意”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   我刷完牙,感慨地望着庭院四角的蓝天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于是我耐心地跟他解释,两人相爱,并头而卧,也是一种幸福感只是苦了他,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要揉一揉肩膀,活动一下脖子来到古代,自然改变了一些作息,每晚十到十一点睡,因为记录考察笔记只能在晚上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   “汉文和梵文两种语言体系都很复杂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他以自己的理解方式诠释了我的存在,这仙女的解释最自然不过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但吕光已放弃说服大哥,现下恐有意对他不利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   “艾晴,你既有这样的法子,你逃吧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罗什,我不该告诉你……我怎么这么混,我干吗告诉你……”我放声大哭,懊悔不已”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求你,带我去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相公可对人说,妾身自从为夫家添丁后,一直想去寺里烧香还愿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抬头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黯然神伤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否则,我还有什么借口非要隐身跟在他身边?   弗沙提婆与历史   国师府的马车停在王宫门前的大广场,我们在此静候龟兹王和吕光一众人等   我一直在马车里偷眼看,在吕光的左右搜索   吕光对着手下说了几句,这匹马被牵走,一辆牛车又被带到罗什面前”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父母一过世,他也就没有顾虑了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所以,我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   史书上说,吕光对罗什“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 这段话我一直自动把它忽略缺省掉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一直在旁怒视的弗沙提婆突然抬高声音讲了一通话,却不是吐火罗语,而是梵语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佛祖!”僧众们皆悲怆地跪地大喊,手向佛像身伸去,掩面捶地,哭声不绝于耳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我不能那么自私,为龟兹带来劫难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   “瞧你急得”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她取下手上的金镯子,看到我右手上已经戴着玛瑙臂珠,便套进我的左手,有点大,晃晃荡荡的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那时偷偷塞了这个给我“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   我顿住,吸一吸鼻子,面对他绽放最自信的笑容:“可是罗什,我想为你改一改这诗:‘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再拿一块油馕,“摩波旬夫妻已经被儿子接回天竺养老了,现在是乔多罗夫妻在打理“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   “那么国师,这龟兹王室里,竟有两位都叫阿素耶末帝的公主,国师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弗沙提婆故意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小吕将军原来说的是前王之女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他凝视着我,笑意荡漾,脸上仍旧有红晕,在我耳边轻吟:“艾晴,今天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   “这才对嘛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入地狱又何妨?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这次,居然是块石头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他一时也有些懵住,只顾抓牢我”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你忍得住,我可不行”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还有,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你来自未来的本领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   他脸上飘过熟悉的红晕,从身后圈住我,头搁在肩上,纤长的手掌轻轻覆在我平坦的小腹上:“难道……”他停顿一下,呼吸有些重,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不想做母亲这个角色么?”   我愣住”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眼光瞥向屋外,我的背包此刻正躺在杂物间里,穿越表和防辐衣就在里面我只能把包放在尽量远的地方,但愿,我这辈子都能不用上它们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心里不禁好笑,他已经越来越接受妻子是个未来人的事实了挺胸收腹,昂首做人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看起了如何治疗痛经的医书,暖流涌过,看着他绯红的脸止不住笑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此刻我正在王宫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爱的孩子”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所以他起码还要磨蹭两个月才会出发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若能让他走,对龟兹是一大幸事啊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吕光特意对罗什说,应大秦天王之令,请罗什去长安讲法罗什平静地点头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   他走到火盆边,夹了块炭进去,一边说着:“吕光已经定好三月一日出发”   “不用了……”我也将眼光瞥开,却见晓宣拿来他的外套,默默地为他披上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什么时候完结我还真说不好,因为我的速度不快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但我们的队伍太过庞大,有两万匹骆驼,还有六万多名步兵,步行速度每天最多只能走十五公里,难怪要用半年才抵达姑臧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今天看到情况紧急,又是在漆黑的深夜,才装上电池放进怀里备用,现在果然有需要了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我们歇在一片高地上,环顾四周,到处狼藉”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吐鲁番是维语,这时代还未出现这个称呼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属于车师前部地域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所以对吕光的到来,欢迎仪式也是极尽隆重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刚跨出宫门,我便整个人傻掉他这样把我的喜好放进心里,让我怎样都忍不住咧嘴笑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   他愣一下,随即浮出的腼腆微笑将整个人染得灼灼生辉:“皮相如何,罗什从未在意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我在外旅游,就是如此寻味饕餮的果真,这家的拉条子韧劲十足,非常有嚼头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只停留了三日,便向西域最后一个小国伊吾进发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穿越之人,只能沿着动物和前人的尸骨行进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当天我们便按命令在玉门关城外扎营,这一扎便又是十多天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杜进在那次事件中沉着冷静的指挥,还有这次两败梁胤,功劳最大,军中到处传诵他的美名唉,我心里感伤,杜进其实比吕光更有头脑所以要拜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   他环视众人,目光悲悯,缓缓而言:“何止是哺乳,母亲有十大恩德第一:怀胎守护恩第六:哺乳养育恩第九:深加体恤恩诸位可有此举否?”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捶胸跺足,人群中有人高喊:“我等皆是罪人!从未觉父母如此恩德,今日才知不孝之罪”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是百夫长程雄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   罗什点点头,将我们几个晚上奋战的成果交给程雄”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   吕氏后凉在公元401年投降了后秦,两年后,南凉王秃发傉檀进驻姑臧怔怔的眼神,似乎在沉思我握住他的手,这里,就是我们要居住十七年的地方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罗什是个事业型男人,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的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   这书能出版,对我一个初写文的人来说,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   在我说了这番话的第十天,九月中旬时,张大豫和王穆果真到了姑臧城外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毕竟张氏在凉州经营六十年,依靠凉州大姓维系人心”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我也紧跟在他身后,跑到校场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   罗什眼神一黯:“好,罗什在军中不再传法,只求吕将军放了程雄”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画累了,眯起眼看天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   啊?这这这是史书上说的那个机变权谋,一生征战几未败过,博览史书还颇晓天文,连吕光都忌惮几分的沮渠蒙逊么?这个凉州群雄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现下的模样,跟酒囊饭袋的花花公子有什么不同?而且,电视剧里用烂的恶少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这也太狗血了吧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   看他眉间微拢,跪坐在他身边解释:“比如说,刮大风的话,你可以对吕光说:这风不吉祥,将有叛乱发生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   他面色倏然一亮,笑意渐渐漾开,眉心不再紧拧,纤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拨弄从来没有记载说他这段时间里有孩子,唯一有的,便是《晋书》里那惊世骇俗的当众招宫女“一交而生二子”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慕容德被符坚封为张掖太守,带着母亲公孙氏和同母兄慕容纳来到了张掖这把金刀,便成了日后慕容德慕容超叔侄相认的信物,也成就了慕容超这位堪比赵氏孤儿的燕国末帝可歌可泣的悲剧一生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他嘴角带着嘲弄,仰头大笑,“不过我们匈奴人可不在意这些,嫁人又如何?抢过来便是了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眉庭开阔,尽显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却是雅量十足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我欠身一鞠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   他噌一下站起来,瞪着我,胸膛有些起伏妾身卖弄,让李公子见笑了”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因为灾荒,客人稀少”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我上前接过所有收拾的活计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可是高粱耐旱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灾民们把它们碾碎,掺水熬大半天,能够熬出些淀粉来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来了几个士兵,把他娘的手拉开,带着小孩往后面的营帐走”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两三日后,我们自己怎么办?”   他沉默着拣起书放到几案上,怔怔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灯芯,油灯照见他眼里的万般无奈与沉寂哀伤   委婉小心地拉过他的手臂,柔声劝:“罗什,放弃吧,我们已经尽力了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何苦要提早让他知道这残忍的几句记载呢?我宁愿自己忍受知道结局的折磨,依着他的心愿,尽我之力支持他   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晚上用热水泡时,又痒又痛,额头直冒汗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户籍   “这……法师……这如何让下官交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   这么高密度的难民营,放到现代绝对不符合卫生标准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半晌,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考虑一下,怎样?”   我没回答,环顾一下,居然就他一个人”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   “不必担心,你好歹是大法师之妻,不是可以随便抢的民女”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你只见我一次,是如何看出我在街上作戏?然后才知你居然是僧人之妻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   吃了有大半盘,才觉出一点饱的滋味来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极西的大秦国,有位奇人,写了本论君主之术的书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道:“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爱戴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爱戴好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在那样的环境里,吕氏不尊他,他也就是一个普通民众而已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他不是神,他是个人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   我笑而不答蒙逊尊西域僧人昙无谶为国师﹐也学姚兴在姑臧开设译场,译出了《大般涅槃经》等十几部经典佛经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超儿躺在地上,嘴角有丝血痕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今日我送你回去吧   金创药的确有用,但是……“谢谢小将军赠药,只是不必麻烦相送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两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我蒙逊自然知道什么更重要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我是有意这么写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到他无力的一面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时人方验什之言也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于是蒙逊铤而走险,以毒辣的计谋反间你不必为吃下去的那些粮食内疚,也无须像伯夷叔齐一样‘不食周粟’,一切后果我自己来担……”   “艾晴!”他把我搂住,用手捂住我的唇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再不发泄出来,我快撑不下去了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柔软的唇滑过,这才惊觉,原来,哭泣的不止是他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今日,就在此好好过你二十七岁生辰你说过你们那里,没有生日蛋糕,便要吃面,意为长寿……”   又泛起酸意,吸一吸鼻子,抬眼对他笑:“我们一起吃”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咳嗽一声,便要出去”   抬眼看他,调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顺着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轻语:“你不说,为夫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语结,他什么时候会使这种坏了?这是非得要让我说出来么?   说就说,怕什么!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腻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荡开,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下蒙着薄雾他的手法笨拙,老是会扯到发根却听得他温和的声音柔润地响起:“别闹……”   他的脸上还淌着水珠,缓缓汇聚到削尖下巴,流过发青的胡茬,随着呼吸的起伏,滴到胸膛上”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   我们有多久没缠绵过了?自从开始赈灾,每日迫在眉睫的是生存问题实在舍不得中断这份柔情蜜意   “当然可以”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所以天灾经常跟人祸结合在一起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寒气直逼周身,声音颤抖:“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提早知道这残忍的结局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罗什一惊,急忙拉我到身后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   我把热水端进来,让他漱洗”   他柔声打断我,眼光灼灼:“为了救人,我已倾尽所有苦涩地笑了:“原来我自己之力,是如此弱小经历此事,才发现原来我一直不懂权衡得失”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本来去他那里就是为了粮食,现在不愁吃了,我就不想再每日战战兢兢地与一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相处   “法师,夫人,严平一家老小……”他停顿住,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   我笑着补充:“户籍也不用担心,我会托著作郎段业帮你们办好的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   罗什也明白呼延平的担心极有道理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看着他们在混在流民中出城,又要开始流浪生活,再相见又是何时?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吕绍果真带着人来搜查,身后跟着神色漠然的蒙逊,还有那天在鼓楼认出呼延平的那个人我叹口气,对视上他的眼:“小将军,多谢前日一直救助,妾身感激不尽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   “是你告诉我: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用尽力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探头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   稳一稳呼吸,出去让仆人丫鬟清扫掉床前的呕吐物罗什之前就再三叮嘱过我,让我不要招惹他,可我那时无暇顾及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这已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实在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即刻弯腰呕吐起来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点上油灯,举到床前:“来,我给你把脉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   我不敢告诉罗什蒙逊对我的威胁,只好穿上外套,在罗什搀扶下走到厅堂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本来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和杏树,灾荒后期家中无柴烧饭,连不常用的家具都劈了,这些树当然没能幸免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罗什会意,笑着解释说:“今日在杜将军府上商谈请工匠建寺之事,跟杜将军讲起你有孕,将军非要亲自登门跟你道喜”   罗什按住我的手臂,对着杜进回礼:“多谢杜将军美意”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   我仍是惋惜,刚要开口,一股熟悉的反胃又涌上喉咙”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我喊住打开房门的他,再细细叮嘱,“还有,盐放四分之一汤勺的量就可以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不禁又好笑,又感动吃完那碗面,连汤喝掉,满足地偎着他躺下为了让他安心,我便乖乖在家养胎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   我们被安置在宫中最外围的一个院落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等了一会,没有反应”   我好笑:“宝宝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   肚子突然被顶了一下,力气之强,从未有过,似乎在向我们宣告他的蓬勃生命力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吸一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女孩的话,就叫小晴吧”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罗什面如纸色,身体不住战栗,将我搂入怀中   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罗什想明白了,要救你和孩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回去然后,便可含笑入地狱等你了轻轻把我的手从他唇上拿开,坚韧地绽开坚强的笑:“罗什确是说错话了,该打”   我也终于笑了然后,只要我有足够耐心等待,总有一天,我能再回到我丈夫身边!   “我的老师曾经说过,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你等我……”   “好!”他笑着点头,手指交缠进我的手,柔软的唇轻吻着我   正沉溺在他俊气的笑中,突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扣响,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师尊,凉王世子请师尊议事,来使正在前厅等候睡眼惺忪地问:“你回来了?吕绍找你何事?”   “是我让吕绍把法师支开的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他认真地点头,“我做君主后,定聘法师为国师,举国奉佛”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还有尊儒重教,让有才学的汉人能在西北安顿下来”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   他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俯下身时,看到他背上也湿了一片僧衣黏黏地贴着,勾勒出精瘦的背部线条希望十六年里,他想起我时,是最美丽的笑容   “罗什,你有空便翻译佛经,不要跟吕氏诸人发生冲突”   吕光死后不到半年,吕篆便杀了吕绍想到这些,心中便如车碾过,剧痛难忍我已知该如何与上位者相处,如何为理想隐忍晚上看书不要太久,否则视力会损坏他只是温柔地点头,用帕子擦我的额头,为我抹去汗珠”   他愣一下,眼光落在我肚子上,偷偷转头擦擦眼角,将我搂紧:“一定记得,保住自己最是重要他闭起深邃的大眼,昂起如天鹅般的颈项,任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脸滑落……   缠绵痴长的吻终于也有尽头,唇齿间还留着他清幽的檀香味他动作缓慢地放开我,帮我套上手套和头套屋外的强烈光线洒在他身上,褐红僧衣转成偏黄色调,赤裸的半臂反射出麦色光晕腾空的瞬间听到他大喊:“我妻,好好活着……”   我有没有落泪?不记得了,在时空转换中,昏昏沉沉,只是下意识地护住腹部因为我自己写的时候就非常激动,时常泪流满襟还有,怕看悲剧的朋友请相信小春不做后妈的决心,呵呵下册就是大结局,不会为市场原因继续写第三部8元当当、卓越上会有折扣,具体多少折扣,我现在还不知道那容量不大的小兜兜已经快装不下了   "韩、赵、魏、楚、燕、齐"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前229年,灭赵前221年,灭齐大姐,你跟你老公真有福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从去北京上大学起,每一次的离别,爸妈都要亲自送我……   "妈妈,我下来自己走"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我只是自己在紧张罢了   "对不起,不孝女儿回来了……"泪一下子开闸而出,我抱着妈大哭起来   "妈妈,别哭想起挺着溜圆的肚子,在研究室里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我急得睡不着觉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   手术很成功,虽然手术后我时常感到头晕乏力,从此以后必须长年累月地吃昂贵的特效药可是,我这副虚弱的身躯,已经不允许再破坏了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   老李看一眼得意门生,继续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小聂做接班人呢,他呀,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   "我对现实很失望,理想与爱情,都得不到长相普通如我,也能得到古代最优秀帅哥的赏识与爱慕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既然要去,我一定要成功,否则,下一次机会不知何时了……"   皑皑扶着我躺上机器,轻快地说:"您先别以为肯定能成功   "你现在是靠药物维持正常的白细胞值如果到了最高正常值十倍以上,等你回来,就连吃药都无法降下去了"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无论如何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我搂住他的小身体,吸一吸鼻子:"小什,明天我们多拍点照片,妈妈会带给爸爸看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熟悉的感觉又再次降临,腾空的瞬间听得音响里传来老李纳闷的声音:"奇怪,怎么艾晴去个厕所要那么久啊……" 八十三 去长安   腰上一阵痛幸好着陆在雪地里,缓解了冲力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罗什少年时从罽宾国回龟兹途中经沙勒国时,佛陀耶舍正受沙勒王太子供养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   他已完全相信了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佛陀耶舍急忙上前想拉住我,我对他暗暗摇头,转身对着年轻人微笑:"既有富贵可寻,容妾身取了行囊,跟小将军去便是了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我若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见到他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我总觉得她依稀有些面熟,问她的名字,叫严静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   我暗自思忖:姓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长得虽伟岸帅气却阴冷无常顷之王薨,太子即位   我心头一紧,难怪这些女孩都那么惧怕他苻坚兵败时,刘卫辰被北魏开国皇帝拓拔圭破国,刘卫辰被杀   他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   他高挺的鼻子里冷哼出声,薄唇微微上翘,意味深长地冷笑:"是不是,一看便知若你有胆骗本将军,是想留下手,还是脚?"   冷汗涔涔,渗出额头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我随着众人起来,偷眼看这个时代还算开明的一位君主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   "屈孑来得正好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   王嬷嬷嫌恶地叫我快去快回,我一溜烟小跑了出去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一直到点亮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我们继续碎碎叨叨地谈话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否则,你与孩儿若是在此,罗什怎忍你们受这样的苦?"   他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颔首一笑:"罗什年少时一心希望建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余下不多的几年生命,应做更有利中原佛法传播之事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妈妈有时候会对我看着看着就哭,我知道妈妈是想念爸爸了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罗什叹了口气   我点头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佛祖垂怜,让罗什有生之日再见吾妻,已是宽怀"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姚兴看我们在交换眼神,哈哈大笑:"好在法师睿敏,自有神机很快便能得双生儿,哈哈,可喜可贺啊罗什在中原多年,通览汉书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只是,时不时搓搓眼角唉,可惜你去不了……"   他不答,只是温润地笑"他贴着我,柔声说,"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屡次请我去长安大寺讲说新经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也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转能汉言,音译流便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这座历经沧桑的古城,在十六国时期也不安宁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让路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子公然在一起,会对他声誉又影响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虽着普通棉衣,看上去却颇有教养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罗什带着僧肇去见姚兴,他知道我职业心强,肯定坐不住从西汉,前秦,后秦,到南北朝时期的席位,北周,都是以未央宫为中央行政枢纽,经过历代扩修,未央宫占长安城总面积的七分之一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 我为难了”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 我仰头看他,长得那么高又帅气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心潮澎湃,酸涩冲鼻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 我柔声说:“诸位妹妹莫要担心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寻得亲人团聚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那个不停哭泣的女人,柔弱的让人生怜,是我今天刚见到的初蕊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日后,为你寻门亲事 罗什清俊脱俗,气质高贵,温柔专情,堪称完美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心想,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是偏安一角的匈奴单于,势单力薄,的确比不上慕容超的父辈们 见我一直对他发怔,他白皙的脸慢慢浮出红晕,仰头望我,眼波流动,气息似乎有些不稳,突然觉出与他姿势有些暧昧,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四岁小鬼了,急忙拉开距离,让他披上衣服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 他长长叹气,俊朗的眉心皱起:“超儿也想不出改如何办才好,叔叔并不知我还活在世上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再回首,恍然如梦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即便你已老,英俊不再,却添了更多的感悟与智慧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我们在长安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晃荡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店家在一个大缸中努力地压,挤出酒汁,端到我面前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这样柔媚的春天傍晚,与心爱之人过着两人世界,相视一笑的温馨看到十几个街坊民众,扭住两个僧人,叫喊着要送去衙门”话音刚落,便得来一片赞同声 罗什的脸煞白,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而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梵文佛经并无手写本,一般都是师傅背诵出来,讲解给弟子听,然后便全凭弟子的记忆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若要佛法迅速普及,不可只倚靠有能力的皇亲贵戚,需针对更多民众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可是,我又心痒痒的难受 他用毛笔在砚台醮一醮,沉思片刻:“好,我来安排” 罗什再看一眼所有人,略微抬高声音:“近日有更多汉僧来逍遥园,欲拜罗什为师我迎上他的目光,与他一样淡然地笑这种僧服,直到现代也没有多大改变罗什背诵梵文,一旁他的龟兹弟子们记录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为译文润色的称润文,是文笔非常好之人,再次由僧肇和道融担任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大殿里弥漫着缕缕青烟,佛陀慈悲的面容下,每个人都那么严肃认真,庄严神圣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完全照原义,过于‘野’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不失其质,野艳平衡”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回走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许他每日的继续陪伴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 我冷笑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明日早上答复你”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温润地笑,搂紧我的肩膀,“一切为因缘之果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 他听后一喜,想了想又小心说出:“姑姑,姚兴知我身世,岂不会想利用我做饵,向叔叔要挟?” “那是自然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如果慕容超再派奇兵袭击晋军后方,阶段运输线路,刘裕日后能不能做他的宋武帝,都会打个问号可惜内部的不团结,消耗完了这个家族最后一分力气帮他达到目的之后,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六月初,姚兴带着文武百官包括赫连勃勃,到逍遥园看罗什译经进展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慕容超在路上与死对头赫连勃勃相遇,双方言语不和动起了手,慕容超被打成重伤,变成痴呆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他在长安不能有孩子……” 呼延静突然撑大无神的眼,呆了一会儿,又低头哭泣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下身有血渗出,羊水已经破裂,流的床上大片湿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所有人先出去,在外守候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他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登位……” 初蕊说着,生怕来不及一会儿,他收回手,拧起眉心,无奈地摇头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你可忍受得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凄绝的笑:“姑姑,不过两年而已,超儿能忍!” 那一刻,他的笑容,跟娉婷在我面前流露出的笑一模一样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我和他都戴着面具,罗什换上俗衣,没人认出,我们便放心大胆地手牵手,融入欢乐的人群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看向我时眼中晶光闪动:“艾晴,这次,我和大哥一起送你走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凡此种种,难道不是佛陀为磨砺罗什所设?待我妻离开后,罗什余生尽悉交付译经使命,致死乃止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弗沙提婆,我会一直很想念你,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刻……” 手臂收紧,将我紧紧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我在他的衣襟上淌下泪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 道桓絮絮叨叨地说着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然后自顾自地到处叫我“道标”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 守门僧人突然恭敬地对着朝门寺走来的一个僧人行礼,态度异常恭敬:“僧肇师兄他怎能体会我的心情? 三步并一步地跨上台阶,冲进大殿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 他译完几句偈语,微笑着对众僧说:“今日此经便能译完,诸位辛苦了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 “师尊!” 僧肇挽扶住他”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她说,她就是在这样的秋天遇见了爸,她也是在秋天生下了我译经暂停一日,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看一眼身旁的他,更用力地将我的力气传递给他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她在世间已没有任何牵挂,终于可以去地狱找你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所以一旦你到达后,聂叔叔会安排组好的医疗人员为你检查身体,治疗你身体里的任何疾病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消息带给妈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冬天的水冰凉刺骨,把我冻得一激灵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 我又一愣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 我严肃地跟他说:,什么八大弟子需要动用一切力量驱逐觉贤出长安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只见觉贤老头额上汗珠见多,而爸却神色自然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 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觉贤遭到僧俗二界的猛烈抨击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 我以为,爸会写些更缠绵的青华却只有两个字---“等我”“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只是发髻挽起,已是少妇装束,减了几分娇憨,却多了成熟女子的魅力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这一别,便再无可能相见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对我而言,时间只是过去了半年,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我淡淡地解释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 众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松风呜咽,如泣如诉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大殿 赫连容顺手拍了未少昀地头顶一下“问你正经地”未少昀见丫头们端了热水进了房间 “二哥坏极了,说陈公子将来会偷我的嫁妆,还会让我当众……” “喂!”未少昀猛的想起来这回事,连忙开口阻止”话音刚落,未冬雪脸上已是绯红一片,“还问我该怎么原谅他,二嫂你说,这种事要怎么原谅?二哥尽说这些吓我,还好我问了我娘,陈公子绝不是这样的人轻挣一下,未少昀的手掌却一直紧贴在她唇上 未少昀也似在迷惑中醒来“今天去吧,明天我还有事 低头跟在未少昀身后,赫连容到了大门内,从半掩地门缝中见到门外徘徊一人,不由苦笑” 未少昀也见到了汀兰,眉头稍稍蹙起,快步赶了出去,“有什么急事?要到这里来找我” 汀兰喜得连连点头,“汀兰明白了,汀兰这就回去同姑娘说未少昀不耐烦地哧了一声,正想进门去招呼赫连容,却见赫连容已推门而出,半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谈完了?” 第102章 宫中来信(五) “这个是……”赫连容有点难言,其实夫妻关系和谐SEX是个很重要的因素,赫连容把它放在最后就表示最重示它,也是初审后唯一觉得还有用的招术不止一条我地优点啊?HOHO赫连容谦虚地摆摆手“不用细说了一定得说你二嫂真真地把她地优点放到最大” “你说谁!”赫连容想也不想一拳打过去,撂倒了未少昀后朝未冬雪假假地一笑,“你别听他乱说,我连温柔那条都符合若是……若是陈公子当真如此对我” “有没有这么神……”公然与未少昀谈论这个话题果然见那注解中不止对方式体位有详细地解说赫连容说不上是羞是气努力保持着语调中地不正经好像他说地一切都只是玩笑越翻越快”赫连容讪然地抚了抚胸口”未少昀笑着倚到桌旁,“怎么样?你也吓了一跳吧?” “大哥?”赫连容被复读机附体了,“大哥?未少暄?” 未少昀耐着性子点头,“我好像就这么一个大哥” “可是……”未少昀说得肯定,赫连容却不敢相信,“你说在那看到少阳我都相信,可大哥?他怎么会去青楼!” 赫连容现在还记得昨天未少暄是怎样的气急败坏,只因吴氏提出要给他纳一房小妾,可今天未少昀就发现他去了青楼? “什么……什么叫不可能?男人逛青楼,多正常的事?我就是急着回来才没去跟他说话,明天我去问问老鸨子,看他点了哪个姑娘……”虽然未少昀对未少暄出现在青楼的事情也不理解,可看到赫连容反应那么大他就心里不爽凭什么人家去她就那么为难地说相信或者干脆说不信,而自己去了她倒一点反应也没有?干嘛?觉得他未少昀去青楼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地事吗?他看起来就那么好色吗? 赫连容处于极度的震惊当中,并未发现未少昀的异样,想了良久一拍手,“我知道了!这一定是报复!他气大嫂要给他纳妾,所以就去青楼气气大嫂!” “还有没有理由?给我也编一个!”未少昀本来就气着呢,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头一回听说逛青楼逛得这么有苦衷的!”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 “大哥他也是男人,他怎么就……算了,不跟你说了” 赫连容也顶讨厌有人说话说一半,不过她现在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她突然想到,她自接了来信起就一直神神叨叨地盘算这个打算那个,根本没去想想白兰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写信来是想寻求帮助吗?还是单纯地发泄而己?自己根本不知道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就盲目地给她铺好了路,如果她根本不想要呢?如果她想要的平静渡日了却余生呢?虽然赫连容觉得有这种想法的人都是几经挣扎后无路可走,一如她自己在初入未府的时候不也有过这种想法么?可不管白兰是不是无路可走是不是想了却余生,那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如何选择也是她自己的事,赫连容与她在云夏固然是最亲近的人,那也没权利替她决定什么 谁料未少昀听了赫连容的话后大为不屑,斜睨着白她一眼,“你怎么净想没用的事啊?别太瞧得起自己,你现在所做的只是表达你的意愿,最终用不用、实施不实施还得人家决定,可能人家还觉得你的主意烂呢高升整天跟在皇上身边如果有他帮忙提到皇宫那都是镶着金边地皇上更是只比玉皇大帝低一级地神样存在偶有轶闻传出都是无伤大雅地风花雪月更为皇室增添几分浪漫气息在宫中无根无底就算她想买通高升高升也未必会收这个钱” 未少昀“切”了一声,大为不爽地道:“我看你倒挺冲动的” 未少昀挠挠头,“好像是这个理,那怎么办?这……这我好不容易弄来的……用不了啦?” “也不是不能用,这上面的招术还是管用的” 未少昀并未因此洋洋自得,反常地严肃起来,双唇动了动,“莲蓉……你想走么?”多日的困扰一旦有了答案,就会不自觉地想要得到更多,但在那之前,他有这个机会吗?有这个资格吗?如果赫连容的答案是肯定的,他是否该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地直截了当? 想到这里,未少昀就已经在后悔了,还是不该问的好 赫连容却是一愣,“走?啊!坏菜!忘了去吃饭了!”她这段时间大概传染到了未少昀的毛躁症,一惊一乍地越来越像穿越以前的她了 虽然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但说归说,让人听到就大大地不妙不仅有破坏人家夫妻团结的嫌疑,还为自己钉上了“长舌妇”的标签,多尴尬” “他啊……”赫连容这才发现未少昀一直在走神,神情很烦恼似的,不禁有些奇怪,明明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呢慢慢地点点头赫连容扫了一眼除了严氏称病未到 未少暄地反常目前就她和未少昀知道而未少昀地反常却让所有人都觉得有点不对你们又在府中,等等不是应该的么?” 赫连容现在已经知道未水莲因为偷看了自己的信 赫连容还在琢磨老夫人的用意,未少昀见她苦恼的样子懒懒地叹了一声,“想想昨天奶奶与大嫂说的话,这叫人人有希望、人人不落空,有了目标人才会活得更充实”未少昀本来有点心不在焉,听赫连容这么说不禁道:“你能想什么办法?” “我想过了,可以去找金宝帮帮忙,韩大人也是进士出身,在京里应该有些关系,请他先帮着打听打听,如果不行,我就去联系礼部的李侍郎,当初我嫁来云宁,所有的事都是他一手操办的,他那个人行事还算圆滑,或许能帮得上忙” “我才不信他有那么好心只要不提卫无暇的事,未少昀甘心从命,赫连容也当卫无暇的到来只是一个插曲,虽然未少昀的行为非常失礼,但想必卫无暇到来之前也该料到了见到未管家时赫连容还特别问了下 看吧人家早就料到你未少昀会小肚鸡肠地不让他进门 “那是他识相赫连容摇头笑笑也不和他多辩虽没说什么”他们去地地方自是不能让府里地人知道“二哥、二嫂、四妹 “天神要命令我们做些什么呢?”赫连容笑嘻嘻地,“任何命令都可以,比如说……让他倒立走三圈 又过了一会,马车停下,已然到了大路路口,这回未少阳没有多说,放下赫连容等人,道了声别便催着马车走了 不过赫连容并不担心他的知情,未少昀大概也是因为知情的是未少阳,所以才会这么放松吧 未少昀边走边不忿地道:“那老头真是老不羞,也不弄明白就让我节制,我节制他个大头!” 赫连容想到刚刚孙大夫劝告他们同房要节制,不禁脸上一红,同时失笑,“我们拿着一本这样的秘籍去,任人都会误会的” 未少昀半天没吭声,赫连容看过去,发现新大陆似地笑了一声,“你……你怎么还脸红了?” “你才脸红呢!”未少昀先是习惯性地回了一句,跟着并拢五指替自己扇扇风,“马上立夏了,天真热轻一扬眉不过说歪理赫连容向来说不过他放眼未来吧……” 未少昀这句话说得像革命诗似地,但暧昧的姿势让赫连容红透了双颊低声道:“你、你放开我 两个人身贴身地站着,未少昀的一举一动自然瞒不过赫连容 赫连容更急了,“我是说你看不懂那些配方!” 未少昀扁扁嘴,讪然地“哦”了一声,平静了半晌突对赫连容道:“你出去等我,别在这碍眼不过……那对耳环怕是在自己这里留不长了“我是真心邀他来住” 赫连容终忍不住你们不会明白患有风疾之人地痛苦” 该是将那副耳环还给她地时候了,尤其经过今早的相处之后,未少昀与赫连容间的默契足矣让他感到妒忌,所以他应该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回去,顺便还出去地还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片心意“有事?” 未少阳上前两步,正想摸出一直带在腰间的小布包岂料未冬雪却蹙起眉稍,“二哥会有什么事?难道又去胡混了?” “哈……”赫连容心道这可不怪我,根本就是既定印象了让人有点感动“我哪里有笑?”充其量是“似笑非笑”----笑地最高境界她不明白地一种心情轻缓地吸了口气”她说着坐下,拿起桌上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明明早就下定过决心,却还会暗中偷笑、还会幸灾乐祸,赫连容鄙视这样的自己不过你们别只顾玩,记着正事,幼萱既然参赛,不争个第一绝对不行!” 众人轰然而诺,少了未少昀地日子他们玩得都有点无聊呢,现在好了现在开心才是最重要地不远不近地跟着浪荡军团听他们胡扯乱吹等着未少昀赶上来“你今天很像正常人所以也应该有一点点回报连人心都融化了,想起来就在眼前似的她是西越人” 未少昀听罢不禁大为失望,他毕竟只是个百姓,对官场中事的了解没有韩森这么多且透彻” 他自嘲的言语并未得到未少昀的丝毫好感,反惹他翻了个白眼,韩森好奇地道:“这位公子很是面生,不是云宁人吧?” 卫无暇微一欠身,“在下是泽广人氏,以贩茶为生,与未兄在宣法寺相识” 未少昀偏了偏脑袋,“你?” “在下有一旧识,与高公公私交不错,重要的是他并无任何官职在身,不会有太多顾虑”卫无暇瞄着未少昀的脸色,温温一笑,“当然,如果未兄相信我的话” 卫无暇进了雅间,喝酒听曲,刻意地拖着时间,直到子时时分才从合欢阁出来,赶回位于子午大街的周到客栈” 未少昀记挂的就是送信的事,去见了白幼萱也是心不在焉地,告诉她自己会全力支持她后,便离开了合欢阁本想马上回家,又神差鬼使地一直想着卫无暇的住处,极不情愿地把自己送到这来,也就豁出去了” 卫无暇轻轻笑道:“这是自然好言好语对他他都受不了! 与卫无暇约好明天把信和银票交给他叫开了门 在赫连容门前徘徊一阵,正想回房,赫连容的房门从内拉开 “我吵醒你啦?”未少昀马上反省”赫连容把房门开大一点示意未少昀进去 未少昀连忙低下头去,在桌上散乱地宣纸中来回看着,“我看……这是什么?” 他拿起一张纸,上面字倒不少,大多都勾抹了,最后剩下几个,看了半天,才看明白是从左至右宣读的,不过没什么章法,都是单个的词汇,什么印象、西湖、水面、凌波、飞天…… 提起这个,赫连容放下笔笑道:“这是我给白姑娘想地参赛节目,烟波浩淼之处,仙子凌波微步,不管别人出什么奇招,肯定不会新鲜过这个去,但是有一点,赛场最好在小明湖,怎么样?” “这个倒简单,前两年也在画坊上办过,今天本来说在合欢阁门前搭场子的,但只要有人肯出钱,地方不是问题”未少昀摸摸下巴,“不过你这项目……在水里?” “不是水里,是水上 第112章 花魁大赛(五) 赫连容又在纸上画了个三叉戟的形状,“机关的木板不用太宽,中间这条是固定的,旁边两条做成活机关,画坊在的时候能收到中间的板子下,画坊驶离再放出来,整个机关也不用弄得太大,如果能趁人不备在上面铺上木板自是最好,不能铺的话就直接是三叉木条,只是难度大一点,到时候我们实地考查一下,看看要怎么安排便要勤练秘籍,再多与高公公联系,别愁银子,可劲花 “还有这个是给白兰地”赫连容把回信和余下地银票装进另一个信封留下话来说一会回来接赫连容出去不过像昨天那样背后出出主意还可以那丢人可真就丢大了” 人家这就要说,赫连容也不能拦着,只好让碧柳替自己简单地拢了拢头发,不至于披头散发,赫连容梳头的功夫,未水莲径自坐到桌旁道:“其实这事……倒不该由我来说,不过我恰巧知道了,不告诉弟妹一声心里总觉得不安 未水莲见赫连容终于有了惑色,不禁笑容大了些,“你也知道大嫂嫁入未家多年无子,大哥又不肯纳妾,所以奶奶现在地希望都寄托在你和少昀身上,咱们家虽然是平民之家,但也算殷实,府中长子的地位不可说不特别别怪二姐直言,大哥本来就没能继承家业,大嫂又失去当家之位,如果她再不能生个儿子,在家中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今后怕更没人将她放在眼中了,而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弟妹先一步怀有身孕呢地确与以往大不相同“是了等大夫人交了权后想要为难她都为难不着呢”未少昀笑着与赫连容一齐缩回车厢里未少昀得意地朝赫连容挑挑眉稍,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赫连容的赞美本来他早上去见卫无暇的时候还以为要费些周折想不到卫无暇早已安排好一切,送信地人也找到了,交信寄信,没有一句废话,事后也不揽功,倒让未少昀对他的印象好了一点,不过最初的印象很难扭转,他仍坚信卫无暇没什么好心眼子 “诶?我们不去合欢阁吗?”赫连容挑着车帘看了看 “去韩森家的别院“总不能让你经常往那种地方跑 “那白姑娘怎么去?”赫连容转开了话题” 简单的答案自未少昀口中说出让赫连容觉得自己真像个笨 “你怎么了?”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用腿尖碰了碰赫连容,“别突然不说话啊” “答对了,加十分儿赫连容“呵呵”地笑了两声,把今早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未少昀听到一半“腾”地坐直了身子,极为不满地道:“她想要儿子找大哥去生啊!干嘛抢我儿子!” 赫连容无语,赶情这帮人都信这个啊?而且…… “谁是你儿子?” 未少昀一时语塞,跳过这个问题仍忿忿不平,“不行,我得去和大哥说说,这婆娘不治不行!平时大哥向她求欢她推三阻四地,原来把精神头都用到歪门邪道上了!” “喂!”赫连容微有不满地喝止未少昀,脸上微有些红了 不过…… “大嫂为什么推三阻四的?”人地好奇心……咳!还是有的” “传……纸条?”难道是想找回学生时代的那份悸动?没理由啊……这时候还不准男女同桌呢…… “是啊,就问她女人到底为什么会推三阻四地 真是输了! 看看人家明眸皓齿纤指葱葱……这外在条件就不看了,咳!就光看人家的穿着打扮,虽然全以素色为主,却不给人以随便之感,尤其满头青丝以白色的发带编在一起,发带间缀着莹莹明珠,更衬得她如出水白莲,像小龙女似的 再看看自己的随意打扮,头发仅以一支翠玉长簪绾着,耳上虽说戴了耳环,却是式样最简单的两条银色流苏,衣裳更不用说,这件浅蓝色的外裳穿了两天了,人家那白衣飘飘肯定是一天一洗的 长长的石阶像看不见尽头似的,走了快两个一刻钟了,终于见着一座别院就在上头,赫连容大松一口气,回头看看白幼萱,早就累得跟什么似的了,鬓发已被汗水浸透贴在面颊两侧回头看了眼白幼萱开门地是一个五十来岁地大叔原来这别苑还没修完 未少昀摸摸下颔,“样样都精通可不就是没有专长么,你怎么连人家客气的话都听不出来?” 赫连容无语,手在桌下拧了未少昀一把,未少昀“唉唷”一声,龇牙咧嘴地,嘴角却扬着,一副受虐体质地样子那三位姑娘整日钻研技艺,幼萱却得二少垂怜安枕度日,怎能同日而语?” 这话倒说得有理,姑娘业地竞争也很残酷,当然是艺高者胜,所以人家不钻研也不行,毕竟还要挂牌接客,没有几个有白幼萱这样的好运,被高价包下不必在外抛头露面,只伺候同一拨客人,没有竞争,技艺自然落后于人 等了半天,也没见白幼萱回来,未少昀有点坐不住了,赫连容按下他,“你等着,我去看看她想到这里女人的未来好不好,都在饺子上写着呢” 白幼萱轻笑 白幼萱有些犹豫,迟疑良久大夫人有两个女儿,二小姐自小就被认为极具古董天赋,如果未老爷无子,打破世俗观念让二小姐继承家业也未为可知绝不会造成失去继承之位的后果 没想到当年的真相是这样,那场大火的起因竟是源于两个孩子地相互报复白幼萱神情中微带着些许紧张,“这件事……请夫人不要与二少提起,以免勾起他地伤心事”赫连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懒得去管这件事,“不过少昀对你是很关心地” 第116章 花魁大赛(九) “夫人……” 赫连容一连串的话让白幼萱感觉无措,赫连容完全说中了她的心思,却又让她不懂,赫连容才是未少昀的正室妻子啊,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因为我才是后来的那个人啊”赫连容看出她的惊疑,故做轻松地笑笑,“你对少昀有感情,少昀对你也是,如果你们担心奶奶那边,我多少也可以帮上点忙不过现在要确定的似乎是你想不想要这段感情不是担心这个那是担心什么呢?赫连容隐隐觉得自己也许知道答案,但是……不要想吧,退一步海阔天空,对大家都好 赫连容走了,未少昀与白幼萱也没有久留” “甚么?”白幼萱自挂牌不久便认识了未少昀如果姑娘一旦有进未家地心思他送了白幼萱回去,便急着回了家,赶到听雨轩才发现赫连容还没回来,念叨了一路的事、提了一路的气不禁泄了一半,在赫连容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从怀中摸出样东西看了半天,另一半气也泄掉了 她这段时间过得十分充实,用她的话说,这大半个月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时不时的就得去参加什么淑女聚会,她也怕自己给韩家丢脸,参加什么聚会的时候就在两膝上绑一根绳子,控制走路的幅度,走路慢了,说话做事自然就不那么风风火火了 赫连容听得直挑大拇指,再听到钱金宝得意洋洋地说韩森见到她腿上绑着绳子,心疼得无以复加的时候,干脆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而且另有想法才发现天色已经暗得连对面人地神情都看不清了什么叫不想让自己觉得他很幼稚? “因为一件小事而报复报复得又很不成功所以很丢脸看不出未少昀的神色,只看出他点了点头”未少昀始终没放开赫连容的手,喉节滑动一下,“莲蓉,我有件事……” 未少昀从未将事情说得这么吞吞吐吐过,赫连容也没未听得这么紧张过 “呼……”赫连容在未少昀出去后长舒了口气,刚刚想的事……应该是不行吧? 未少昀这一去便是近一个时辰,回来地时候满脸不解之意 “没怎么谈,你走了之后我们也下山了”赫连容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你们两个存在沟通问题吗?你听到我同她说的话了吧?说得不错吧?我都给你开了这么好的头,你怎么还不能敞开心扉地说个明白呢?” “我是想敞开心扉啊,只是不确定她想不想听”未少昀一动不动地盯着赫连容,“不过现在我确定了,不管她想不想听,我都要说给她听,这样,至少在几十年后回想起这段时间的时候,不会因为自己没勇气问出那句话而后悔” “我想现在说 汀兰来是通知他她本来就是一个没有意见的人,未少昀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除了花魁大赛这事前几天吴氏又下了令,说假期满了,回去上班吧,工作一定要认真,千万不要放松 未少暄是一根筋,说工作认真是一定认真的,于是谁进了库房、待了多长时间、拿了什么东西、有没有归还,在他的工作记录上是记得一清二楚,这就引得未水莲极为不满 未水莲回来是为了什么?谁都知道 但未少暄不同,他不仅恪尽职守地做着记录,还要数次在老夫人面前提起,“二妹你还去库房么”、“二妹你找什么东西大哥帮你找”、“库房里东西多得很要不要大哥把细目找出来” 这未水莲哪受得了啊,老夫人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对她是什么态度?听到这些话后对她又是什么态度?表现得再清楚不过了她连听雨轩的事都极少过问,全让碧柳去处理,现在让她接管整个未家?天天柴米油盐、请客回礼、门板坏了池塘没清窗户纸没换……想想都头大” 听起来更麻烦了其实未水莲并不在意什么当不当家,但如果她不做当家,过问未必知的事就显得不那么名正言顺“就算找到了也不能卖钱……找它有什么用?” 赫连容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回家”这两个字未少昀越说越顺口了但未家人却清楚得很当着未家全员地面问赫连容 看来男人也好八卦,只不过是平时缺少施展舞台 “那位擅长舞技的红牡丹,跳得竟比白姑娘更好么?” “差不多吧” 未少昀永远是这么的体贴和怜香惜玉,赫连容自然答应,也期待着比赛当日看到更精彩的表演 立夏当晚,老夫人特地留了众人在大厅,说是有事宣布未水莲神色如常,看不如任何情绪波动,未秋菊倒气得够呛,似是不明白未水莲下了台怎么还是轮不到她,严氏依旧没有露面,看来已和老夫人达成了某种协议,事件结束前,要一直“病”着了十来个浪子齐齐坐在厅堂两侧,席都没入,正坐位置上韩森不紧不慢地吹着手中茶碗里的茶渣,旁边坐着双手环胸的钱金宝,身后站着四大金刚和左右护法 “莲蓉,你可来了,我就要无聊死了” 钱金宝拉着赫连容坐到席间“她架子倒大说好了给她庆祝“少说一句 正想着” “再罚你今天让我很生气 “我啊……”钱金宝瞄了韩森一眼,突然脸上一红,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就喝” 韩森见她的模样不禁低头轻笑,“宝儿,多喝一点” 这对狗男女淫笑着走了,未少昀心底诅骂一句,就这样还“不好意思直接求欢”呢?真O个XX啊! 不过现在怎么办呢? 看看自己怀中的赫连容,面容酡红毫无防备的样子,不仅能嗅到她的发香,更能感受到她暧热的体温,就被自己这么抱着,还喝了媚药…… 未少昀暗骂自己真是越来越娘们儿了,怎么想就怎么做啊!赫连容不也说么,有话不说会后悔,有X不做一定更后悔! 真地,未少昀有点克制不住自己了,一想到媚药那事,体内热血就一阵阵的上涌,像他喝了媚药似的不让自己泄出丝毫呻吟“我没喝那么多酒虽说有他们在场不好意思突然清醒过来,但在他们离去后她不仅没有立时向未少昀说明“所以你刚刚那么热情的反应也是真的?” 赫连容脑中“轰”地一声,整个脸上都烧起来了,未少昀轻扬起一侧唇角,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廓,“想道歉地话……就做完吧,莲蓉,我好想要你” “别……别闹了……”赫连容伸手去推他,反被未少昀扣住双腕,胸前顿然失守,无限春光曝于未少昀眼前,顶端的两朵红樱竟只让他盯着便挺立绽放,赫连容酡红着双颊偏过头去,周身轻颤,嗫声道:“别……别看……” 先喝点肉汤咧,HOHOHO,不知道会不会被河蟹,汗 第122章 做出选择(三) “不看……”未少昀满足地叹息一声,俯下头噙住一侧红樱,赫连容扭动着身子发出低声嘤咛,胸前猛烈起伏着,体内的电流激得她周身发麻,身上酸软得再无一丝力气了你曾说过最感谢我没有碰你,我也想一直保有这份感激,但是我现在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你,就算你一直想着那个布皮特也好,我不在乎,只想要你……” 未少昀语音呢喃,说话时不停以双唇膜拜赫连容姣美的身躯,火热的吻一路向下,徘徊在赫连容的小腹之上,赫连容几欲尖叫,内心深处的悸动愈加明显,身体也因需求变得一片火热,可是……可是…… “什么……什么布皮特?”赫连容倒是记得“布皮特”的由来,不过她不明白是什么力量让未少昀对此念念不忘未少昀坏笑出声,稍加重些力道轻咬一下,“都是我的” 她听到了什么?赫连容努力保持自己神智的一丝清明,不让欲望占了上风别一手摸索到她最敏感地丰沛水源,不顾她的嗫泣挣扎,轻轻旋按,修长的指尖已寻到紧窄的入口之处,指节轻挺指尖已进入到另一个温暖紧热的世界“今晚别想我会放过你气喘吁吁地连句话也说不完整了 起同房之事赫连容早在嫁人时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碍于白幼萱与未少昀地关系赫连容没让自己迈出那一步阻碍就消失了她最初还抱着与未少昀和平共处地心思未少昀却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加紧了手上动作,吻住她双唇的同时,将她送上了极乐的巅峰交给我了你处处小心” 赫连容对未少昀地说法有点好奇” 未少昀轻笑,“也问过吧?比如上次祠堂的事“我知道姑姑虽然同云山公子拜了堂,但他地家人一直不承认姑姑,云山公子去世后更举家南迁,不愿留在此处” 未婷玉听到这里又是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姑姑可以去问问云启,认不认得一个叫木云的人水风清,晚霞明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未婷玉缓缓地吸了口气,“今天家里又换了新当家因为她还要一直资助着云启----那个不知从何时开始一直爱慕着她地小叔子 有了帮手,未少昀也不急了,弯着的后背也站直了,恶狠狠地一指那小子,“给我揍他!” 谁料文武双全与那小少爷打了个照面,齐齐地愣了一下,领头地阿文把未少昀拉至一旁,“昀少,这小子有些来头,昨晚非要带萱姐儿出场,已经闹了一回了,秦妈妈去查他的身份,还没有结果” “三爷?”未少昀愣了半天,不可置信地道:“少阳?” 第125章 做出选择(六) 阿文点点头,“是一个姓卫的公子把三爷叫来的,卫公子昨晚上也挨了打了 卫无暇俊秀的脸上多了几块青紫 “你这也是被那小子打的?” 卫无暇苦笑一下,与秦妈妈打了个招呼,将未少昀拉出房外,“白姑娘要走,未兄快去拦住她” 未少昀停了脚步又顺手拽停了卫无暇,“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为什么少阳也扯进来了?” 卫无暇长叹一声,“怪我没事先打听清楚不为别的,只为她拥有自己缺少地那份洁身自好,所以他想帮她、不想白幼萱终有一日也变成自己这样,被环境同化 赫连容说得对,自己一直在等着,等着别人来问自己累不累、要不要停下来歇歇,永远希望别人猜到自己的想法,永远不想做第一个提出意见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你……曾经想没想过……会纳我为妾?” 这大概是白幼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问出自己的心声 第126章 做出选择(七) 未少昀与她对视半晌,没有一丝犹豫,“我很清楚自己对你并非男女之情,但我曾想过给你一个名份,不是为妾,是为妻,在我确定你不能找到更好的归宿之后让我去找他……”白幼萱苦笑,“你们都是人中龙凤,幼萱配不上”说着,白幼萱放下帘子,带着最后一丝留恋,踏上了未知的旅途“二少爷还没走呢就算求到一时,也求不到一世 “花魁大赛完了,但我不能让你走,得知道我那封信安然到了京城才行,如果有回信的话,可能还用得着你” 卫无暇眉头稍皱,“选妃?那该是在本地上报官府,统一采选才是啊?” “人家不是上头有人么?跳过海选这关,直接进京参加决赛!” 卫无暇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跟着点点头,“巡抚夫人地侄女,也算有些来头”未少昀昨天一夜没睡,又折腾了快一个上午,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小子,我警告你,到我们家别当回自己家似的,要进退有度,懂么?” 卫无暇笑笑,忽略他最后一句话,拱手笑道:“多谢未兄关心”未少昀说完,倒身大睡,“到了叫我”赫连容对着镜子摘去头上发饰,一边与洗着脸的未少昀闲聊,“上午我给下人训话的时候姑姑也去了,虽然没说话,但那神情很在意似的,还有刚刚吃饭的时候,我觉得她一直在偷看我,也不知道又会有什么事 “是啊,暗中勾搭“你现在……是不是该洗个澡,放松放松呢?” 未少昀话里是关心赫连容的意思,可赫连容却从中听到了不纯洁的弦外之音,想到今晨地约定,微微红了下脸颊,未少昀识颜辨意” 未少昀登时便如泄了气的皮球,“怎么这样啊……你丈夫在想别的女人诶!” “你不也不在乎我心里想别的男人么?” “那怎么一样!我是对自己有信心,就算你现在想他,以后他在你心里也会变成张三李四、阿猫阿狗!” 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半晌,“那我是不是也该对自己有点信 未少昀愣了一下,继而失笑,不过仍是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松了口气地,可是她走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似的,没有刻意地想,有些事却一直浮现在脑海里,想忘也忘不掉”未少昀投降了,“不过三个字表达得没有四个字清楚轻轻仰起头,在未少昀的面前合上双眼,行动已代表了她的回答站在门口,便瞧见方大少一脸春风地与未少昀废话,其他几个什么张少爷马少爷一人怀中抱着一个姑娘,又有一位落单的紫衣姑娘站在未少昀身边,扯着他的袖子,不明目地的“吃吃”笑着,时不时与方大少插上句话被未少昀一推回过头” 紫烟柳眉一挑,正待开口,赫连容已继续道:“既然如此,姑娘想必明白非请勿入的道理,我未府是清白人家,不太适合姑娘前来” 碧柳不太明白赫连容的话,正想再问,厨房的院子已到了,便停了口,与赫连容进了院子院中几个厨子和厨娘正在一旁闲话,两个三等丫环在井旁洗着晚饭收回的碗筷,见赫连容进来立时起来” 赫连容这才看清那丫头手里捧着的碗里果然有一些眼熟的菜式,正是晚上刚刚吃过的,只是现在混在一起,在碗里堆成一座小山” 赫连容点点头,“嗯”了一声,李明觉得事有转机,连忙又道:“二少奶奶放心,这事以后不会再有了赫连容对此就是有些不满的,“明叔,你在未家也好些年了吧?” 李明点点头,“有十年了 她是当家,不只在未府,仅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厨房里,就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她做事呢,她新官上任,不想把事情搞砸了 碧柳点点头,“满叔前段时间旧疾复发,请了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厨房由李明暂时负责转而问李明道:“如果我罚你李明终耐不过去我也不重罚你抿着嘴道:“少奶奶是不是罚得轻了?要是以后有人效法不让你白做”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平嫂连忙称是,舒了口气的样子,引得碧柳眉头连蹙对那丫头虽然好奇,也想等处理完那帮浪荡子后再回来询问,既然这女孩穿着府里的衣服,想来一时半会是走不了的赫连容却摇摇头,“由小看大,越矩只是自我定位不明确的一个开始,如果一味放任,他们手中的权限会不觉间加大,权限大了,也未必会更好地为府里尽力,可能反而会让他们看不清方向,认不清自己 方大少他们等得倒是盛意拳拳,赫连容进门的时候都起立迎接,待碧柳将手中的盘子放到桌上,几个人围着桌子凑近了看,极为疑惑地对视一眼,方大少奇道:“嫂子,这就是你的拿手好菜?蛋炒饭?” 赫连容笑笑,“其实这并不是我的拿手菜,而是我家乡待客的一个规矩被旁人拦住“只是希望他们以后别再带什么红烟紫烟地过来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赫连容也不理他与碧柳道:“把这盘饭端给平嫂一路也不敢说话郁闷地回房坐了半天,他犹豫着要不要去再为自己争取一下,这时听到有人轻敲隔壁房门,该是碧柳回来答话,连忙一跃而起,意图和碧柳一起混进房里去,岂料赫连容正在门口,半合着房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这是碧柳头一回见赫连容积极地去争取一些东西,这么长时间以来,未少昀地改变大家都看得到,却不知赫连容也在悄悄改变,她在争取她的未来” 赫连容点点头,又恍惚一阵,叹道:“其实我是真不会做这个当家的,只说一个小小地厨房,平嫂是大娘的人,李明又得大嫂器重,将来地麻烦事只怕会更多” “少奶奶不是做得很好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做过多解释没有强大的气场,从不雷厉风行,凡事总想留上一线后路,甚至懒得去理会与自己无关的事 她现在正做着最无聊的事她就明白地告诉他,未少昀,这辈子你招惹了我,就别想再发展小二小三了! 所以她没有拦下碧柳,任她出了房门” 未少昀也瞧见了碧柳,听那丫头这么说话不禁眉头皱起,“胡说什么呢!” 那丫头轻哼一声,“我才没说错,你回去受罪吧,我再去找那个姓卫的玩玩,对了……”她转走的身子又转回来,“我真是来道歉的,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尤其对付恶人,我自有方法,千万别跟我客气继而曲起手指敲上碧柳地头“事情不是你想地那样!” 眼见未少昀地手又要落下 未少昀想到赫连容看见紫烟时的神情,也是这样不愠不火的,真怕赫连容看个没头没尾地误会他 丫头……赫连容看向碧柳,碧柳道:“就是少奶奶在厨房见着的那个,平嫂还说是她引进来的” 赫连容点点头,“原来是她,我就觉得她不像个丫头,没想到还是与巡抚夫人沾亲的” 对于未少昀极力要拖卫无暇下水的行为,赫连容表示鄙示,同时心底还有点美滋滋的,他百般澄清,无非是怕自己误会 “还是派人去看看,卫公子怎么说也是客人,要是两人相安无事就算了,如果动起手来,再把那姑娘请出府去也不迟 “少奶奶,前天老夫人房里让买了二斤极品香片,前天付的银子,可昨天晚上才到的货,二小姐说现在不是她做当家,这回单还是得交给二少奶奶才行” 赫连容点点头,在外头喝的好茶,自然是卫无暇这个茶商供给的,定然不是什么凡品,想来是贵一些的 未管家走后,碧柳一脸忧色地与赫连容道:“未管家自小跟着老爷就算最初不好迟疑地道:“少奶奶可信任婢子么?” 赫连容失笑这个年轻地园丁便是碧柳可以信任地人” 赫连容微一点头,“这得慢慢安排时间一点点过去,未少昀乐在其中,到最后也不是挑玉佩了,而是欣赏他那些佩件的质地雕工,每块都评点一番,自言自语地乐此不彼” “是未兄托付我,回信自然要交到未兄手上” 卫无暇失笑,“在下最看重的就是未兄的直率,比一些虚情假意的小人强上不知多少倍我只是想,她与巡抚夫人沾亲,这样身份地女子定然骄纵可惜我知道得不多一个他并不想怎么接近地人”未少昀说着出了房间走到桌旁打开装着玉佩地盒子庙祝会在装神弄鬼一番之后写上受保人地名字”未少阳停下脚步,“我正找你有事 “二哥要去找二嫂么?”未少阳犹豫了一下,终于将腰间的布袋拿出递给未少昀,“这是二嫂前些日子与韩夫人上街买地东西,她忘了拿,韩夫人托我给二嫂带回来,后来我事情多给忘了,今天早上才想起来” 未少昀接过来捏了捏,知道是个饰物,顺手揣到腰间,“你一会去未必知么?我去找你” 赫连容郁闷了,这是说她这个大姑姐势力眼吗?“你不喜欢她?”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赫连容则继续前进,到了体顺斋,见一个面生的丫头站在门外,风尘仆仆的样子,知道是未春萍带回来的丫头,便让碧柳先安排那丫头去歇歇,又派人去各院通知了,这才进了屋里 “奶奶 赫连容行了个便礼,“不知道大姐回来,累得大姐久候了笑着答应,又过一会,严嫣、未冬雪等人相继前来,与未春萍见了礼,却并不多话,直到杨氏也来了,未春萍才算找到知音,从耳环手串到农户劳作,没有她们不了解的话题,沾上个边就没完没了地,引得未水莲一阵心烦,招呼也不打,便出了房去\” “好好”未春萍越看越满意,回头与老夫人道:“奶奶,你瞧卫公子这人品相貌,都是上上乘的,又没有家室,配冬雪不是正正好的么?” 未冬雪的脸即刻红了,“大姐……” 老夫人却对这个想法极有兴趣,“我怎么没想到呢……” 卫无暇闻言忙道:“老夫人,未府的小姐在下不敢高攀 严嫣倒没有未冬雪那般失措,淡淡地笑了笑,“有劳大表姐为嫣儿费心了 大厅里众人齐聚,晚饭用得还算愉快,未春萍对赫连容尤其的赞不绝口,一会夸她秀外慧中,一会说她行为得体,不然就赞她持家有方便见一个绿衣少女站在门口生得骄傲明丽微有错愕你大哥写信来都急坏了 在赫连容身后地碧柳忍不住道:“那丫头犯了过错,自要受罚,不过慕容姑娘昨天还在厨房里当丫头,今天又以姑小姐地身份出现,实在令人诧 “碧柳?”赫连容微带惊诧地喝住她,不懂向来稳重的她怎会如此冲动地说出这番话,且不说老太太最不喜下人擅越,只说未水莲还在席间,那慕容飘飘也算得半个主子 好在未水莲没打算追究,她被碧柳的话转移了全部注意力,眉头大皱地惊道:“什么?你……你这是做什么!来了怎地不来找我,反倒要去厨房待着?” 慕容飘飘瞪了碧柳一眼,撇撇嘴,“真是有什么样地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说着她朝未水莲道:“本来我想给你个惊喜嘛,扮个丫头而己,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飘容飘飘对未春萍的态度倒还好,没有未水莲的那分蔑视,满不在乎地道:“大概是吧,我就顺手拿了几块散碎银子,哪知道是二十两还是三十两” 未春萍这才松了口气,未水莲最看不得她这种小家子气,不耐烦地道:“几十两银子而己,也用算得这么清楚!” 未春萍长叹一声,“要说家里只有二妹你最明白大姐的处境,你姐夫那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关门是迟早的事,如果再不精细点过,我这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 对此说法未水莲颇不以为然,未春萍见未水莲不愿帮她作证,转向赫连容道:“二弟妹当家一定明白生活不易,像咱们家大门大户自然衣食无忧,可我们家啊……自从你姐夫转行做了干货,生意一年不如一年,家里的老底快赔得差不多了,说句不怕弟妹笑话的话,大姐身上这件衣裳还是三年前做的,本是一件冬衣,拆了棉里子穿上的,就为到哪去别失了体面 她不仅了解未春萍,更了解她这个小姑子,她的热血冲动一上头,让她去大街上散尽家财她都做得出来,何况多出来的那点银子 第137章 诱惑惩罚 未春萍啧啧出声,“飘飘可真是有气魄,不是寻常女 慕容飘飘似乎很喜欢这样的称赞,一脸受用之色,回头与未水莲道:“嫂子,那个叫蕊心的丫头很可怜,你让她去服侍我吧,别在厨房待着 未水莲皱皱眉,“天下可怜的人多得是,你能帮得了几个?” “能帮几个是几个!”慕容飘飘睨了赫连容一眼,“要是世间能少几个恶人就好了,可怜人也会跟着少一点” 未少阳笑笑,“如果二哥此次能将要做的事坚持到底,二嫂想必就不会那么郁闷了 提起这事其实他下定决心地事不过……” “怎么?” “我只希望他将来不要后悔“对了现在茶铺暂时开不成了” “原来是这样 赫连容轻喘一声,勉力半睁开眼睛,环着他脖子的双手改为搭上他的肩头,轻轻推拒着,“我今天好累” 未少昀的动作滞了一下,将头埋进赫连容散发着甜腻气息的双峰之间,挫败轻叹,“这是拒绝么?我知道你为紫烟的事生气,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了,就是别拒绝我,你眼前的人己经不是以前的未少昀 赫连容半合着眼睛慵懒地轻笑,“你不是未少昀那是谁?” “是你的丈夫” 未少昀严肃地盯着她,思想斗争了半天,终于咬着牙又躺回床上,不忿地扯去自己的外裳丢到地上,伸手将赫连容搂紧在怀中,嗅着她的发香纠结地下令,“睡吧” 碧柳顺着赫连容的目光看过去,跟着笑道:“看来是换了心情才想到要换发式吧?飞星追月髻稍显活泼了一点,少奶奶现在做当家,要梳个稳重些的发式才是 平素赫连容的装扮只称素雅心里也觉得满意,嘴角已忍不住翘了起来对着镜子照了照,从镜中瞥见床上帐帘被撩开一半,未少昀不知何时醒的,半睁着双眼,蜷着腿倚坐在床头“就差一点,没涂胭脂碧柳连忙转过身去才听未少昀用沙哑地声音轻道:“涂好了比涂了胭脂还要娇艳几分” “我倒是想去,但是不行” 赫连容不由想到昨夜,刚轻笑一声,未少昀已转过她,无奈地捏了捏她地脸蛋,“这回你真想歪了,昨天看你累成那副德性,让我心疼半天 赫连容心里一暖,“放心,过了这段时间就好 未少昀不满地嘀咕一句,“那我还有得等了” 这真是太可怕了,人对你印象好的时候,怎么地都行;对你印象不好的时候,说哪句话都是不对的做好事是要留名地事后就算再帮她可事实上她又脆弱得像个琉璃饰品轻捏了一下她地鼻子” 赫连容却摇摇头,“你还是忙你的这也是他曾嘱咐赫连容不要轻易去找未婷玉地原因,如果是未婷玉主动出手,到时她的报复心理或者会减轻一些” “那是以前”未少昀说着己扯开自己的衣裳,一手牢牢地钳制住赫连容的双腕高举过头顶,另一手探向她的衣领,“今天要意外……” 笃笃笃…… 未少昀的身子僵了一下,正想假装没听见,碧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少爷,有人找你,说是你今天看的铺子里的工头,有急事呢 “这个?” 未少昀点点头,那神情像中了大奖似地,小心地将那杯子捧在手里,“这是一件酒器,名为九埕,是八百年前元周初时的护国祭师亲手所铸,用以祭天,本有三件,我小时见过一件,可惜己有破损,另一件于一年前曾流传于淮远古市中,最终不知为何人所得,而我手中这件,就是最后一件现在契约还没签” 听他这么说赫连容着实有点意外她从不知道未少昀是个这么讲究地人 “我还以为你把这东西拿去还给卫无暇了说我们口头约定在先,虽然没有签契,但那铺子里的东西也该是我的 “对了……”未少昀把赫连容带到桌前,展开一卷宣纸,“我想到地酒楼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洁白的宣纸上写了四个大字,“连昀酒楼”,下面另有一排小字,云宁分号” 赫连容真是哭笑不得,也就他能想出来这种歪招,“嗯”了一声以示敷衍,目光扫过梳妆台上的盒子,有些恍惚不过她却没任未少昀就此离去,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我有话……” 未少昀坏笑着在她唇角印上一吻,“放心,不会太晚,今天可以提前烧洗澡水 赫连容微窘,卫无暇还在院里呢,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轻推他一下嗔道:“我是说,你该考虑一下卫无暇所说的话” 未少昀皱了皱眉,“你也不想我做酒楼?” “我只是想你开心“我还是得去铺子里看看家里地事没那么重要心中轻松不少她现在大概就是这种状态想换一床云锦地点了点头 老夫人反问赫连容,“那些人定是得了授意观察宝贝的动静,你打算怎么办?” 赫连容早想好了办法,“我是想奶奶不要直接让这些人回来,另选几人分批把这几人替回来,回府后仍然当差,等二姐走了之后再决定他们是走是留她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这个当家,未少昀也说过,但那都是自己内心的自嘲以及最亲密的心疼之意,像今天老夫人这样还是首次,虽然说得尚算婉转,但语气中的不认同也让赫连容烦躁不堪”赫连容别了半天劲,终于沉下心来改了主意这回定要多待些时日还有一个见不得人地理由没说出来不必在吃饭时对着她地热血面孔却用余光瞟了自己三次” 赫连容轻笑,郁闷的心头总算放松了些,“这就好了,你做自己喜欢的事,一定会很快乐 “怎么?你并不想回未必知?想自己重新开始?” 未少昀微一点头,略带尴尬地笑笑,“我没想到你的意思是让我回未必知 那晚赫连容睡得不太好,满脑子想着这事,第二天起来,本想再找未少昀好好谈谈,碧柳却说他一大早就被卫无暇找出去了但他不想透露地事不过赫连容此时没精神考虑这个了内垫三层薄棉如此种种写了满满一页示意未广将清单交给她” 赫连容着实佩服起未春萍了,她硬是能把一件小事搅和成大事,这份功力不是常人办得到的” 老夫人听罢更为开心,未水莲倒留了心,赫连容刚裁了她的眼线,未少昀便又回去,这多少是说明些问题的 “怎么会呢!”未春萍笑呵呵地,“娘,未必知本来就是要传给少昀的,虽说最后传给了少阳,人家也是一奶同胞的双生兄弟,他哪能不用心 赫连容无语半晌,起身告辞,“奶奶,我还有些事情处理,先回去了 “少昀……我……我好奇怪……”赫连容将头靠到未少昀地胸前未少昀笑出声来“慕容姑娘来了” 赫连容讶异在这也能听到包青天地大名,同时失笑,轻锤了他一下,“让人听见可不好,我去应付一下,很快回来” “你这个人……是不是犯贱啊?”未少昀拧起眉头,“我真是越看你越可疑,你搅和进这事到底有什么目的?” 卫无暇失笑,“在下己同未兄言明了身份,相信以在下的身份,未兄并无什么便宜值得我占 她这算是被拒绝了? …… 大概是吧连容都没什么精神,琢磨一晚上这事”赫连容没好气地小声嘀咕一句,在未水莲再次开口前转了话题道:“我惦着二姐说巡抚夫人要来的事,只想着怎么安排了,别的事都忘了打着要帮忙地旗号居然每天还大大方方出现在众人面前地人听着就是那个意思两天了”她举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后你要针对我也好,要抹黑我也好,随你,我不会再同你计较,我保证 她真地要很忙了赫连容见了心疼极了况且两千两不是小数目” 赫连容闷着气,却也失笑,“你的礼物还真是没什么本钱” 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将小花接过来,拿在手中拈玩着,看着转动地花瓣不觉轻叹一声 “嗯……嫂夫人的心情似乎更不好了 赫连容尴尬了,如果就她自己还好,这还有这么一大家子人呢,一双双小眼睛眨啊眨的都瞄着她,更气的是慕容飘飘也在其中,赫连容飞快地瞄她一眼,本以为会看到她快意偷笑,谁料慕容飘飘微红着一对眼睛未水莲在旁疑道:“夫人竟识得卫公子?” 卫无暇笑道:“在下与刑夫人在元淑公主地满月礼上有过一面之缘这位是淑妃娘娘地亲弟“二小姐无须多礼,一切遵照往常即可 巡抚夫人则对赫连容更为好奇,向她轻移两步,“卫公子说你是他的恩人?你二人因何相识?” 赫连容心中好笑,明白卫无暇多存了让她下台的心思,过来公开身份,便与众人简单说了,又将话头引到老夫人身上,“其实卫公子此次前来主要是为探望奶奶,上次奶奶随口说了句茶好,他就带了许多特地送给奶奶呢”未水莲惊喜得过了头,赶快揽着老夫人,“奶奶腿有风疾,不能多行,我们还是回厅里叙话” 赫连容呼了口气,有些郁闷,不给她礼物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她的东西都忘了给她不过郁闷归郁闷,也不好在未少阳面前抱怨,便问了问他未少昀在未必知的情况提起这事,未少阳大为夸赞,做古董需要天份,未少昀无疑是极具天份的,虽然有近十年的空档期,但那些欠缺的不懂的,只要稍加点拨,他便能迅速地吸收消化举一反三,短短几天,己让店内的老行尊们对他刮目相看了只等在门前等赫连容近了些才板着脸递过一个小小地布包还给他也不查看” “我一定后悔?”自慕容飘飘出现,赫连容的好心情便消了大半,现在又听她的一番苦口婆心,越发觉得自己在同一个精神异常人士对话,所有的耐心全都消失殆尽,也忘了自己曾说过绝不再与慕容飘飘一般见识的话”赫连容做了结束语,转身走进听雨轩 ” 身后再无声音,直至赫连容行至堂屋门前,才听慕容飘飘在院门外大声道:“我明天就走了,不在乎你怎么说我,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却知道未大哥一点也不快乐碧柳将手里的布包递至赫连容面前,出了口恶气似的,“少奶奶,说得好!” 赫连容却连苦笑都笑不出来,最后一番话,她到底在说给谁听?哪边是现实、哪边是梦境?她己做好了迎接未来的准备,可会不会……在某一天睁开眼睛,她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原来她心底一直惧怕着,惶恐着” 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赫连容有些沉不住气,硬声道:“什么意思?” “应该我问你是什么意思谁知道她丢到哪去她倒有良心还以为她因刚刚地事感到不自在最重要地是未少昀没有其他心思” 赫连容才不信他的,“不管怎么说,他都帮了大忙,找个机会得谢谢他” “但你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想知道我问的事情!” “我知道她明天要走!”未少昀有些暴躁地盯住赫连容,“我知道!怎么样?” 赫连容己好久没体会这种对抗的感觉,她几乎忘了自己和未少昀间曾是多么的水火不容,这种滋味着实不太好受,“那么……你们是约好的吗?”赫连容挣扎半天,终是问出这句话”未少昀的心情从未如此低落,被人不信任吗?他常常不被人信任,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心紧紧地拧着,不服、难过、委屈、失落、急切,所有情绪掺杂在一起,不知从何说起”除了这个,她不知该说什么今天与慕容飘飘的对话己说明了一切,在这段感情中,她首先要保护的始终是自己并未给她传回只字片语听雨轩恢复了以往地平静……冷清多希望某天夜里他能悄悄挤上床来 十五天当月定额花销便所剩无几并未发现有什么大额出项她是当家,自然可以再去帐房拿银子渡过余下几天,可平日明明够用的银子,到她这怎么就缺了这么多天呢? “少奶奶,前些日在祥云轩订的换季布料还没付余款呢 “因为这个月是你当家,上个月是水莲当家,上上个月是淑芹当家淑芹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你有我教你,所以省了这个过程”赫连容笑笑,“这些料子绝不次于祥云轩的” 她这么说众人相信多少自然不得而知,赫连容也不多言,吃罢晚饭带着众人前往偏厅之中,那里齐齐整整地摞着二十匹布料,每一匹都单独包装,看来十分精美 “奶奶” “云锦?”吴氏上前将那料子看了个仔细“云锦是仅次于贡锦地料子” 未婷玉话中有话,任谁都听得出来 吴氏住了口,未婷玉瞄着赫连容轻轻一笑,赫连容点点头,话锋一转,“其实大嫂说的对,这些布料根本不是什么云锦,而是与云锦相似的一种料子” 第152章 一点成长 婷玉的面色陡然一变,对着赫连容的笑容半晌无言,T还是关心未婷玉的,不无担心地道:“婷玉,如果不舒服就请大夫来看现在府里地下人都是大嫂当家时地班底比如说柴米油盐日常所需便是一笔可观地支出但从不在我面前提起只字片语” “不过据实以报,少奶奶倒要损失银子了 其实以陈家书局的规模来说,是娶不起未冬雪的,但在未冬雪老娘的推波助澜下,人家还是鼓起勇气前来提亲,勇气可嘉,加分 所以钱金宝这些日子正抓紧时间和她大哥相聚”再看钱金宝为难地样子我还有办法” “那就认输吧” 卫无暇翘了下唇角,他指的并不是这事,但他不想破坏现在的氛围,尤其看到赫连容对他渐渐撤下的戒心、展露的笑容,便任她误会下去”不然这事可真的要搞砸了从赫连容手中将鼓拿过眼中似有缅怀之色买一个回家给小少爷玩吧?” 贩推销地声音打断了卫无暇地沉思反倒瞥着赫连容目光在鼓上略作停留” 卫无暇自是不会推辞,走到茶馆之下,赫连容让他先行上楼,并未说明原因,卫无暇也不会去问,人有三急,有些不太适合追问与说明,还是善解人意些的好 不过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茶都换了几次,才听楼梯声响,赫连容焦急的面孔出现在楼梯口处,因为走得急,还在止不住地轻喘 卫无暇的神情越发古怪,拿起小鼓转了转,“为什么送我这个?” 赫连容没有即时回答,反而看了他半天,擦了擦额上的薄汗轻笑,“因为你想要吧?” 卫无暇神情一滞,赫连容便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曾说过自己小时家境不好,想来是买不起什么玩具的,现在有了条件,却又己过了需要玩具的年纪,所以他才一再地来到这里,想要寻找什么 卫无暇沉默半晌,“谢谢你……”他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极轻的笑容,“谢谢你” “我们就别再谢来谢去的了,总归是你帮我的多,我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赫连容失笑,“我是不想你一个大男人拿着拨浪鼓到处走” “做什么生意?”赫连容越来越听不懂了” 赫连容有些烦乱,这么大的事,未少昀在她面前竟只字未露,“你为什么与我说这些,这应该是保密的不是么?” “我只是不想未兄过于辛苦,希望嫂夫人能支持他”卫无暇想了想,“未兄根本不希望回到未必知要管你管她去!说我做什么?你那小姑子像猴子似地她对未水莲非让她接近卫无暇地事还不满着呢 “怎么不去吃饭……”来晚了地未秋菊踏进厅中坐到位置上 赫连容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你二哥肯定有好主意 所以…… “他赶不回来也没关系,不管他在哪里,只要他想着我就好不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也没有心有灵犀一点通,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对于她,未少昀是怎么想的,她现在一点也不敢确定对待事情也总是能让人看清她地心思 赫连容不知多少次地想过要打破现在地局面想老老实实地告诉他却突听身后不远处有人应了一声 赫连容微怔,“你回来多久了?” “有一会了……”未少昀顿了顿,竟似不知该如何开口似的,“这些天你还好么?” 客套而生疏的问话浇熄了赫连容大半的欣喜,一些话就此卡在喉间,看着他,眼眶不觉热了,先前打算好的说辞、做法统统丢至脑后,一种酸涩又难言的心情现于心上,不停盘旋 “究竟怎么了?”未少昀捧起赫连容的脸蛋细细巡视,“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当家当得太辛苦?只要你开口说不想做,我去同奶奶讲”轻叹一声,赫连容挨进未少昀的怀里,伸手揽上他的颈项,踮起脚,在他唇畔印上一吻,“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这么担心,对不起……” 每说一句“对不起”,赫连容的吻便落下一个,未少昀措手不及之时尝到渗进口中的微咸湿意,感受到她在自己怀中抽泣轻颤,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赫连容不得不紧绷着身子,才能确保自己不瘫软在那双不断逗弄的魔掌之下,身体被心中泛起的羞意冲刷成美丽的粉红色,小口小口地急喘着,仿佛这样能消减一些热度 一股带着火花的电流自腿窝处流蹿全身,赫连容紧咬着下唇,也难以抑制泄出口来的乞求娇吟,手掌回扣住未少昀的肩头,双腿紧绷着并拢,却又在察觉到未少昀动作微顿后放松,悄悄将双腿打开一些,其间含义不言自明“书上说……在水中……没那么疼……” 完这话胸膛轻振半晌双手则托着她身子却不再紧咬下唇唇畔逸出引人情动地呻吟娇喘 “少昀……”赫连容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轻松一些,口中却微泣地念着他的名字,害羞逞强的样子更加惹人怜惜 未少昀却毫无放过她的意思,轻轻覆在她的身上,捧起两团雪白绵软仔细呵护,不时地以唇舌相撩 未少昀打定了主意要再来一次似地,从她的唇畔吻至小腹,看着她腿根处沾染的水亮春情唇边划出一个满意的孤度,重新吮住高耸上的一侧红樱,指尖下寻至颤抖的花蒂,如羽毛般轻柔地擦弄,赫连容本等着他的再次侵入,却因这个举动猝不及防地到达了第二次颠峰嘤咛一声挨进他地怀里” “在画什么?”未少昀伸手抓了抓后背” 他说着抱着那东西就要丢出去,赫连容连忙制止,抱着被子下得床来,刚走两步便觉腿根酸麻不己,小腿也打着哆嗦,连忙扶住床边坐下 “是什么?”赫连容嘟了嘟嘴,有些郁闷地道:“送我的东西,我却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失去了” 正说着,碧柳己带人进了屋里,抬来一个干净的浴桶,把原先浴桶里的水舀出大半,才让人挪走了,又在空桶中注进热水 “四小姐她们回来了么?”听着窗外只大不小的雨声,赫连容有些担心 原来他全身上下只有这么一件外裳,难怪刚刚没好意思脱衣服,赫连容瞄了眼他的身体,不太好意思地缩回床上 思及至此,赫连容心中发暖,转身过去掩好中衣,遮住胸前点点红莓,小声问了一句,“他做什么去了?” “二少爷去未必知了,说今晚早点回来,让少奶奶等他回来吃饭 “上午有什么事么?” 碧柳摇摇头,“各院昨天都回得晚了,现在大概都还在歇着我得先去个地方”赫连容伸了伸腰 走过花园,赫连容正欲朝体顺斋的方向转时,便见着胡氏与杨氏在不远处经过,杨氏一脸怨愤,胡氏则不停劝慰,让赫连容有些好奇,出声相询 未冬雪平时没什么消谴,偶尔与严嫣上上街,大多数时间就待在院里,难得找不到她,难不成去看她娘了?想到这个可能性极大,赫连容便不再急着找她,让人唤来未广,开始自己继续工作的一天”未春萍正与杨氏研究着什么料子花样,突然想起这茬,抬头就是一句” “人跑散了倒没什么,心别散了就行”未春萍意有所指地说了句,说完又笑笑,“你可是准备采选的人了,说话做事都要谨慎些好 最震惊的莫过于未冬雪,她大睁着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八卦事件女主角,还“一个男人”!还“不知去了哪里”! 无论哪一条,都足矣让未冬雪声名尽毁,情急之下,她连说话都有些颤抖了,“大姐,你……你怎么……” 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未冬雪终是问不出质疑的话,急得把一双手指掐得指节泛白,咬着下唇,眼眶己微有些红了 “冬雪,有话慢慢说却又不能辩驳 又等了一会,未必知那边派人回来,说未少昀与未少阳、未少暄都不回来用饭了,众人这才起身前去饭厅,席间又不免充斥了对未春萍的埋怨,未春萍为了移开话题,便扯着严嫣问她怎会同卫无暇在一起,严嫣只说与未少阳走散了,又偶遇卫无暇,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一话题 未冬雪却因此再度红了眼眶,“二哥你……你为何要这么说!陈公子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岂可如此对他!又难道……又难道在二哥心里,我真是那种不顾廉耻的女子?为了一己之私会故意去那么做,故意毁了自己的清白么?” 未冬雪目光哀怨地望着未少昀,又己泫然欲泣,未少昀措不及防之下竟结巴了一下,“我、我只是……” “人都走了,还只是什么!”看着未冬雪伤心而去的身影,赫连容没好气地白了未少昀一眼,“明知道冬雪开不得玩笑,还要这么说!正经一点你会死啊!”这也是未少昀赶的时机不好,如果没有今天晚上的那个插曲,未冬雪也不会这么敏感,与未少昀大致说了下今晚的事,又掐了他一下以示惩罚,“我去看看她 在未必知固然能学到许多东西,但到底开不开心,只有未少昀自己明白一直到卫无暇再次前来,给他出了个“两全其美”的点子可……她的身子大概真的很喜欢这个姿势…… 未少昀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地腰身猛然一沉身若无骨地躺在未少昀身下” 赫连容闭着眼勉力睁眼看看 “我没事……”赫连容终是受不住被他打量那么久,微蜷着身体拢住双腿,像一只熟透的虾子 可赫连容还不能睡,她还有问题没问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又开始了新的话题,“你说陈平常如果知道了冬雪要去采选的事,真会不来求亲么?我一直让媒婆压着这事,还没同陈家讲呢” 第163章 冬雪婚事(五) 人们形容一件喜事往往说成“美梦成真”,却没人喜欢7真”,这当然不代表人们心里没有恶梦,相反,恶梦可能比美梦在脑海里盘旋的次数更多又见赫连容明知故问恳请未夫人回拒在下地求亲那么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为了未家地名声她也应该马上这么做可这倒是成全未家、成全陈平常了赫连容却觉得如果因此让未冬雪伤了心或许她只是习惯性地听着安排可自己与未少地安慰保证又让她见到一丝曙光 “我想听听你地理由 顾不上理他,赫连容冷声朝碧柳道:“送他出去!再与那媒人说,未府的姑娘不嫁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想到这么久来未冬雪与自己偷偷说的一切,想到她面红耳赤地告诉自己她见过了陈平常,想到她得知参加采选、担忧陈家不来提亲的烦乱不安,赫连容就越发的气愤难平”赫连容想了想,还是开口,“我回拒了他的提亲赫连容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又镇定下来,不解地看着他未冬雪低呼一声抬起头,“对不起” 未冬雪的眼睛睁大了一下,露出些许不相信的神色,想要追问,可多年养成的习惯又让 些疑问憋回心中”度不一样,心态也不一样”未冬雪低下头,“二嫂,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娘己经回来的事?” 赫连容蹙起眉头想了想,“应该不会吧?他无故的关心这事做什么?大概是听哪个多嘴的说了你娘的事,所以才……”说这话时,赫连容始终没有踏实的感觉,又想到卫无暇对自己的那些无礼举动,眉头拧得更紧,“有机会我去探听一下,你不要想这件事了,想想陈公子的事该如何解决吧 “什、什么……”  “去和他说你的真正身份,说你即将参加采选,说你一定不会让自己选中,问问他可有勇气再来提亲问题并不是用激将法就能解决地” 赫连容不想追究昨天不说为什么今天又说的事情,碧柳为人算是谨慎,若不是刚刚的举动让她感动,想来这不确定的消息就不会传到自己耳中不过这又是一个很难让人不在意的消息,慕容飘飘,虽然确定了未少对她没有什么,但她对未少昀一定有什么,此等危险人物重回云宁城,无论这消息是真是假都不容忽视 “把这消息告诉二小姐……”赫连容想了想,“还是不用 “碧柳……去请大夫将身体浸入水中便见他提着一只水壶走过来蹲到浴桶边上笑道:“这位夫人水可够热么?” 赫连容笑着白他一眼“以你地性子 ” “昨天?”未少昀好奇地一挑眉我也不会管 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呢?就算是不想理她的赫连容,空闲的时候也总会这么想 可未水莲仍觉得不够,“飘飘这孩子死心眼,你说她一个大姑娘,被少又搂又抱的,又让那么多人看见,难免想不开 众人看向厅门处紧咬着下唇最好还是由她父亲来决定地好你说是么?” 慕容飘飘地身子晃了一下 碧柳万没想到未少昀会这么大胆,幕天席地的,就把赫连容……累成那个样子,幸亏这里临近听雨轩,不会有别人经过,不然…… “烧些水来,我们要沐浴 看着她跑走的身影,赫连容将脸埋进未少昀胸口,“都怪你,碧柳要笑死我了……” 未少昀却不以为意,咬着她的耳朵将她放到床上,拉下幔帐跳上床来,任丫头在外准备沐浴用具,利落地把赫连容没系紧的腰带解下,双手至她领间轻轻一分,将外裳连着中衣一齐褪下她的肩头,露出她雪白丰盈的身子,上面印了无数红紫吻痕 尽管赫连容极力压抑着不要逸出太过热情的声音,但终是抵不住未少的连番杀戮,无关紧要的事被二人彻底丢到脑后去,没有花言巧语,没有赌誓保证,未少昀只用这种最原始的律动,向赫连容诉说着心底的爱意” 这件事由始至终,赫连容也没在众人前说出第二种答复,所有的一切都抛给未少昀去解决两人地话题仍聚在吴氏身上笑容也多了那不自在地样子看起来地确要比以前可爱得多” 赫连容红了脸正想凑过去讨些便宜” 未少昀轻挑了下眉稍,“你也看到了,我拒绝了八百次,她还是扑过来” 赫连容轻笑,直至笑得不能自抑 她写的是简体字,也只写一个“爱”字,想来是让他迷糊很久的他的确答应了会有一场婚礼,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只知道他最终也不会娶你,他对女人,尤其是逼迫他的女人,不会怜香惜玉的 “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另一个身影出现在她身后便见赫连容始终若有所思似地” 赫连容耸耸肩,“想和我说说吗?” “无所谓”未少撇撇嘴,“她不是看重‘清白’么?不就是要人负责么?我就给她找个男人,彻底对她负责!” “什么叫……找个男人?”赫连容蹙起眉尖想了想,“你想让别人娶她?” “何必那么麻烦,该拜堂拜堂啊,到时候洞房花烛,新郎易主……”未少昀冷笑一声,眼中饱含了极度的蔑视,“她们以负责为名逼婚,到时我倒看看,她们要如何向我交待 赫连容在他脸上巡视半晌,也没发现什么嬉闹之色,“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 赫连容觉得这真是一个很快意的解决之道,慕容飘飘若能接受,就乖乖改嫁;若不能接受,出家为尼或告别人世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赫连容简单地说了下午的事,“她好像真是有什么苦衷的”的事都能用这两个字掩饰过去的”慕容飘飘目光毫无焦点地点点头终是挫败地低叹一声“飘飘……你把衣裳脱了” 慕容飘飘现出一丝嘲弄笑意 “下裳还要脱么?那里还有……” 未水莲有一瞬间就要不认得眼前的人了正所谓官官相卫,满朝官员细算起来多少都有一些门生同谊这种关系,只要二表姐夫执意报复,三表哥和未必知的将来都不容乐观,而且……慕容姑娘与三表哥米己成炊,无论做妻做妾,她都势必要嫁进未家的“因为豪门生活远不如布裙荆钗来得自由快活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未少阳转过身,饱含歉意地笑笑,“对不起” “三表哥可是将自己说成了色中饿鬼呢,只是……”严嫣笑容渐淡,踱开步去,“你做了这么多,二表嫂知道你的心意么?” “嫣儿!”未少阳瞬时沉下声来,“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听你说这句话 混乱的插曲过后,似乎一切都有了条理,未少阳同慕容飘飘的婚期订在八月初、老夫人的寿辰之后,而在那之前,未少昀与卫无暇的新铺也会正式开张,距老夫人的寿辰不过两日” 未少昀嘿嘿地笑着 最初赫连容还以为他要去珍娘那才有了些别地预感门上也上着门板这才卸下一扇门板 燃起蜡烛 “怎么空着?” “二楼打算放未必知的宝贝,开业前一晚布置” 温热的气息吹进耳中,赫连容抗议着在他肩头蹭了蹭耳朵,又微带些疑惑,“为什么谢我?知音赏可没有我的功劳” 眼前的漆黑一片加强了其他感官的灵敏度,赫连容不安地缩了缩脖子,“痒……” 未少昀轻轻地笑着,带着她一步一步地前进,“我记得这里……” 有一张巨大的方桌虽然己累到连眼睛都不愿睁开的地步,却丝毫不影响他嘴巴的运动,滔滔不绝地向赫连容报告这几天的行程,一会又抱怨卫无暇只会动口,折腾的事都找他做”赫连容没办法地躺至他身边,像抱着婴儿一样,将他轻轻搂在怀中……“诶?” 赫连容能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在轻轻颤着,虽然努力压制,却带着不可遏制的兴奋之意未少昀己不在怀中 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赫连容嘀咕着起身 不过看着未少昀红彤彤的背影,赫连容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别冒冒失失的,那么多人看着,要庄重一点 “二少爷!二少爷……” “怎么了?”未少昀想不出今天会有什么着紧的事能让他们惨无人色地跑回来 未少昀几乎怀疑这是谁同他开的一个恶意玩笑,还是谁施了什么障眼法?这里的每一处摆设,每一个陈列,早己清清楚楚地印于未少昀的脑中,令他闭着眼睛也能穿行无碍,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未少昀茫然地步出知音赏,面对着议论不己的围观众人不知呆立了多久,才找回了自己的一分神智,“卫……卫无暇……卫无暇呢?” 家丁上前急道:“没找到卫公子 “二哥!” “少阳 听到这里,未少阳的脸上瞬间失了血色,转身冲了出去,未少昀的身子动了动,却终是没有跟上,颓然地看着未少暄,“卫无暇就那么有本事,三言两语就让你把未家的全副身家交了出去?” “他……早在他住进家里的时候,他就一直资助你大嫂的娘家,虽然他一直不让淑芹告诉我……但我现在才明白,他从那时起便己经开始接近我了……” “真是输了……”未少昀痛苦地狠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眼中充斥着的,是了无生机的茫然与灰败 胡说!当朝国舅会大老远的跑来图谋你一个小小的古董店吗? 是啊,这也是未家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卫无暇手中一定是有清单的,也就是说,未必知里还是存在着内鬼,不然他的目标不会这么清晰 十天了,未少暄一直在自己房中闭门不出,不敢见人,连吴氏都不见 吴氏低着头一言不发,看着有些可怜,却还是朝众人笑了笑,而后起身离开\甚至对怀孕生子有着一种面对未知事物地恐惧可现在通常晚饭过后一天地工作就结束了如果没有急事地话未管家是不会来听雨轩找她地 ”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卫无暇摆明了穷追不舍,他能做的,只是面对本来卫无暇的事我们没有向外公开,各处行事也都方便些,可现在这消息漏了出去,有多少人会因他的身份而对我们落井下石?” 赫连容听了半天也没听出重点,“二姐的意思是?” “我是说,与其到时候牵连甚广不如现在就划清界限” 众人俱是一愣,才反应过来吴氏到底说了什么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就像一束阳光似的,冲进众人被浓雾重重包裹的心灵深处” 不顾赫连容的愕然,未少昀转身离开,去车篷里牵了马车,也不用人跟着,扬鞭策马,出了未府大门 他一路马不停蹄,直朝小明湖而去,到了湖后小明山处,放慢车速四处寻视,终在看到后山山脚处停靠的两乘华丽马车时勒住了缰绳 这么久了,他一直在想,到底是自己倒霉,还是自己不够聪明呢?他一直对卫无暇是抱有敌意的,最后却因为“相信”二字栽在卫无暇身上,只为了自己的狗屁梦想这么黑灯瞎火地 “少昀?未少昀?”赫连容同未少昀来过几次这山上 走了大概一刻钟地时间也喊了一刻钟地时间耳边只充斥着自己声音地回音 犹犹豫豫地转了身便远远地听见一阵窸窣地脚步声 第178章 做出选择 险的话语让赫连容背心发凉,她极力向后缩着身子,TTT些距离没有任何动作你不会喜欢地还是处子 “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你最好希望你地身体别太诱人再者,她把他卫无暇当成了什么?就算他再恨未家也好,也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地草菅人命,他想报仇,却并不想给自己背上个凶手的罪名 他见过他们言不由衷地样子“这位公子” “她知道吗?我是说……她会知道自己已有了身孕吗?” “这个不好说,不过既然看公子的样子是不知道此事的,如果夫人一早知道,又怎会不告诉公子?所以想来也是不知道的” “他知道吗?”卫无暇的双掌紧攥着,攥得指节发白,“他知道你怀了身孕吗?他知道你为了一时之气宁可牺牲自己的孩子吗!”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眼中一片死寂,“关你什么事?” 正文 第180章 一个谎言 赫连容还是被卫无暇又扣了一天、等她能勉强下床了去 “二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顿好未少,未少阳终迫不及待地追问一点也不重要幸好他回来了 “是卫无暇见赫连容醒来,没有过多言语,忙端了温热的药过来,“都是隔着水热的,药效不会失去很多” “碧柳……”看她的表现,赫连容不难猜出她知道了什么,毕竟药方摆在那里,她去抓药的时候只要留心问一问,自然能知道这方子是因何而开,可她却依着自己,维护着自己的谎言 “你再说我听得都烦了 未少被碧柳呛了一声,倒也明白自己的错处,没敢还口,起身接了汤,惑道:“怎么又是参须鸡汤?莲蓉是失血受寒,得补血才行,这个是补气的吧?” “又不是给你喝……”碧柳冲出一句才觉得自己有些过了,忍下后面的话,半晌才道:“大夫吩咐的,我们照做便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看他紧张万分地模样一直叫着他地名字”未少叹了声,“那块玉说起来还是未家之物,是我爷爷送给卫无暇祖母的定情之物”未少突然变得难言起来,“奶奶应该是从爷爷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因为爷爷对那姑娘说会将这件事告诉家里,到时木己成舟,就算打破祖训也是势在必行了,可后来这件事并没被公布出来,出现在那位姑娘面前的不是大红花轿,而是奶奶……她还带了一碗堕胎药本来卫无暇是不知道这件事地,他父亲和奶奶从没提过,直到他姐姐入宫,他奶奶感慨之时才提起这事,虽然老太太己经看开了,但仇恨却在卫无暇心里扎了根” 这下赫连容也没了借口,也明白了未少昀为什么要她保密 “未必知的情况就还好,只是不知道卫无暇的情况怎么样现在更是全无精神地模样再重新赎回来就是了” “她原本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在她心中,三少奶奶的最佳人选是严姑娘”未少阳的神情间不见丝毫情绪波动,“二哥虽然名声在外,但他心里只有二嫂一个人 ”慕容飘飘地笑容大了些随后轻笑我……同样如此” “但是二姐说得很肯定啊,还不惜动用美人计 未少昀没打招呼,进门便道:“你不是来通知我们你想收手的吧?” 卫无暇轻笑了声,“自然不是” 未少昀蹙紧了眉头,“怎么看都是你吃大亏的交易,你又有什么打算?” 卫无暇笑笑,并不回答,只是道:“说起来我也是未氏后人,未必知不算落入外人之手,你们想想吧”说完他拱拱手,转身走出大厅” 奇》“我是猜到了……”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但是我不愿相信……” 书》卫无暇微微一笑,回头对未少昀道:“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怎会被人这么轻易取了钥匙” “奶奶!” 未少阳与未少同时出声,老太太却摆了摆手,“未必知是你爷爷的一生心血,我也看得到你爹为了它付出多少辛劳,不能就这么毁了,无暇说得对,他也是未氏后人,交给他,总比毁在外人手上强得多 其实她心里是没底的,面对着卫无暇,她始终没有胜过,除了那天晚上的“惊喜” 但那样地胜利来得过于惨痛赫连容不想再试一次 所幸 老夫人对这一切都无所表示但后来想想,一来未府现在来说是人家地产业了,严格来说自己才是客,没什么立场同主人要求什么;二来卫无暇既然己搬进体顺斋,那就说明这是他己经决定的事,又怎会因旁人的一言半语改变主意?说不定他正等着自己说什么,然后趁机发难呢 老夫人也不再像以前似的把自己关在佛堂里,甚至会主动关心卫无暇,就像他以前在府中做客时那样” “那么……你当初提及嫣儿,是故意让我们误会你对她有恶意么?”赫连容挺直了后背,不让自己流露出丝毫落入圈套的惶恐” “我很高兴你还有些人性” “我不想从你那得到任何东西” 正文 第186章 谁是赢家 (一) 赫连容逃开了卫无暇的制肘,卫无暇并未追过来,可那始终在她背后,让她寝食难安形态亲昵 “夫人稍等,小地去将她请过来 电影看多了吧?还真以为人人都会见义勇为啊?没见着连菩萨都不管用了么?还是回去同卫无暇摊牌吧 告诉他自己不可能接受他的“好意”;告诉他再困着自己,她就撞墙!她就上吊!她就咬舌自尽!少跟她说什么怕不怕老夫人再受折磨地话,她豁出去了,老太太,你也准备好牺牲吧! 好!就这么决定! 不过……话虽说得绝,赫连容还是在给菩萨磕头的时候送出了自己地第一张小纸条,小心地避着下人的耳目掖到蒲团之下,又给菩萨多磕了两个头,希望有人能发现这里的秘密 马上有丫头过来扶起赫连容,赫连容慢慢起身,不住地揉着膝盖,再抬头时,严嫣己然消失,不知去向了” “是掠夺” “这还多亏卫公子照拂,不然嫣儿连初选的资格都没有呢” 卫无暇不发一言地接了书,起身让出座位,严嫣也不推辞,坐至琴前将断弦细心卷好,略一思索,纤指轻拔 卫无暇立于桌前,看着严嫣纤柔精致又专心致志的容颜,心中讽意大起,在她收手之前按住琴弦,止住她地拔弄,“严姑娘真是一位才女,若不是在下亲眼见过你是如何出卖自己的亲人,差点也被你地温纯良顺骗了过去”严嫣微微扬起下颔,“嫣儿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不希望中间有任何变数发生,更不希望卫公子收回对嫣儿的支持” “但你没有回答 “奇怪么?”严嫣垂下眼帘遮去眼中地一分落寞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果然有一股浓烟不知从哪里飘来,卫无暇立即着人寻找火源,折腾了半天,才发现是隔壁院落厨房外的一辆柴草车烧了起来,又因为柴草不太干爽,所以火小烟大,虚惊一场 “该醒了吧?”卫无暇低声问话,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微眯了下好看的长眸,翻身上床压至那道纤影之上,伸出手来掐住那雪白地颈项,“严姑娘,你的计策太不高明” ~~ 咳咳,最近很少在书评和大家交流,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大家的评论圆子都看着呢……然后心底窃笑~~~看书评大概是作者最享受的一个事情,看大家或开心、或愤怒,跟着书中人物心情起伏,真的真的会让人打心底满足起来” 卫无暇半晌无言“你是待选的采女,失了贞节可不等同玩笑,届时你说我坏你名节,又有谁会相信!” “公子是轻衣侯,姐姐又是后宫宠妃,自然不会有很多人听得到嫣儿的声音,但那不代表没人会听到双手在底裤上犹豫半晌,看着那其中高昂之处,严嫣硬闭了眼睛,将最后一层遮蔽拉了下来“这样就……行了吧……” “不行!”虽然在昏黄烛火下也显得苍白无措地娇颜引人怜惜无限只好微喘着道:“别哭 “腰……动动你地腰……” 卫……卫无暇?! “痛……这样么?” 严嫣的声音再度响起,接着木板轻震两下,再听到卫无暇变了声调地喘息……赫连容总算明白自己落入何种境地了 “不是……不是那样……好好,太痛的话就先别动了……” 卫无暇的声音持续响起,中间夹杂着严嫣的低泣,反正赫连容是听得挺过瘾的,但她紧紧闭上了嘴,以防自己发出什么声响被人发现 卫无暇己经底无语了,有生以来,今天绝对是他最倒霉的一天” 说罢她回头,让那两个子架着赫连容出了房间,也不怕卫无暇找来,径自在听雨轩住下 赫容仍是身不能动“你和卫无暇……” 这件事严嫣本想瞒下赫连容己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否则严嫣不被这世道所容,可隐下不说,对严嫣又是公平地么? “就像表嫂,失去了孩子,不也同样隐下不提么?” 赫容微讶,这事只有她、卫无~碧柳知道,难道是碧柳己将事情告诉了大家? “是卫无暇与我提及的 “的确是个多事之秋啊 值得一提的是未少暄,自从未府渐渐又重归正轨之后,他心中地郁结终于消散了大半,听吴氏说,他空闲的时候一直在院子里锯木头,想是要给孩子做些玩具地消除误会这么点点小事还没到定死罪地地步终于使出最后一招同安大人将自己地计划和盘托出 当人家傻么?找到了宝贝于是马上上本参奏 在他想来,藏你们家的宝贝,放在哪不还一清二楚么,给你们一天时间都是多给了 “不如我们去未必知找找 这大概就是做贼心虚,撕封条的时候,赫连容总是左右巡视着,相较之下未少昀就镇定得多,还内行地带了毛刷子,刷些水上去比较好撕,又得小心不能将上面的字弄花了,是项技术活 然尔,忠叔并没带来什么未少昀和赫连容想知道地消息,他同老夫人一样,对那件东西的名称来历只字不提 “忠叔,那你回干嘛来了?” 未忠颤颤巍巍地,“老仆想再有生之年,再看看未必知” 未少昀与赫连容对视一眼,想地都是同一件事——那宝贝到底是什么?实在太好奇了 “未必知的招牌啊……”忠叔刚说一老泪纵横,还是不放弃扶起倒在地上的立式招牌,“这是老爷一生的心血所在,居然被人这么糟蹋” 未少阳与赫连容连忙过去帮忙,扶起那块大大的立式招牌,死沉死沉地,上面未必知三个大字己被磨掉了金漆,显得有些破落” 未少点点头,手掌摩挲着招牌,不知在想什么赫连容才追问道:“到底想通了什么?” 未少昀却急着寻了把子未少昀抡着手臂连砍几次 赫连容伸手堵着耳朵急道:“小点声啊,一会满大街的人都醒了” “有道理 赫连容将招牌横过来垫高一些,用力地砸着底座的侧面,半天未果,便翻到另一侧,用力敲击 赫连容并没有回家,她怕那些衙差抓了未少后还要去府中折腾,现在怀中抱着地又不知道是什么关乎脑袋的宝贝,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她找了一间不太起眼的客栈,看掌柜那热心的程度就知道这里没什么住客,于是安了心,到后院找了间靠近后门的房间住下 吩咐那掌柜不要来打扰,赫连容仔细锁了房门,又确定窗子都关得好好的,这才放下床帐,抱着那盒子钻了进去 未少昀说这是紫金,传说中的贵金属,只这一个盒子怕不就顶了整个未必知,但它只是个盒子 里面的东西会何其贵重,赫连简直不敢想象,伸手去开那盒盖时,赫连容才发现自己地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她很想与未少一起分这个时刻,但她没时间 今天己是期限的第八天,再没有东西运上京去,安大人难逃个欺君之罪,就算他找了件替代品,但接下来他会如何~|待未家人也是可想而知地 所以赫连容必须尽早地联系到未少阳,与他好好商量下这东西能不能……不! 看清了盒中物什的全貌,赫连容不禁瞪大了眼睛,一颗心几欲跳出胸口,难怪老夫人他们对此物讳忌莫深,她也在见了这东西时才明白,他们说是真的,这件东西真地是一个无价的祸害! 正文 第195章 有惊无险 之下,入眼所见是一方极润白玉,长宽高都在二右,入手温滑,莹水流光,赫连容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东西,但她却立时将东西放回盒中,将盒盖紧紧扣上我都急死了!” 未少当时变了脸色” 未水莲了半天,她这几天被人拒绝太多次了,突然听到这么暖地回答不由得万分感动,不过同时心里又没什么底……他真会说吗?还只是说说而己? 她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只能不住寻觅着下一个能听她说话地人,哎?杨氏好像挺闲的,贴过去! 未少阳来到赫连容身边,自怀中摸出一个小盒递过去,“二嫂” 未少在旁一下子拿过去,“什么……”里面是一个观子送子玉坠子 慕容飘飘的神情变得不太自在,却也强撑着坐在那里,未少阳朝她笑笑,她似不在意地别开脸去,小嘴却抿得紧紧的 未少阳犹豫了下,走过去压低了声音,“你的礼物我早备下了,这段时间事多,一直没机会给你” 提起这个名字,大厅里瞬间静了一下,赫连容急急地看向严嫣,却见她静静地坐在那,丝毫看不出有何不妥仍是那样地清雅俊逸 “怎么?不认识了?” “卫公子“不知公子此次回来所为何事?” 卫无暇地笑容敛了些“报仇” 严嫣极为错愕地怔了一下 严嫣就那么看着他,突地伸出手来抽走了他手中的长枝,同自己手中那根比较着位置截掉一些,再将只剩了个枝头的树枝塞回他的手中 当然安大人做事也一贯的爽利,直接拉了慕容尽忠下水,两人攀比着一起丢了官职” 经过巨大打击慕容飘飘着实颓然了一阵子,现在经过一段时间地休养生息,似乎又有点精神了 未少阳没先回答,反而低看了看赫连容的手碗,指了指,“跟二嫂这个是一样地 ” 慕飘微微一怔,赫连容己悄然离去,走出不远又回头问道:“你看见少了么?” 慕容指指她来的向,“在和卫无暇说话 卫无暇?见了鬼了,他怎么又出现了?她可不想未少昀再一次中招! 由快走变成了小跑,正要马力全开的时候,赫连容终于见到了黑了只眼圈了未少”说着她吸了吸鼻子,“对了,卫无暇告诉你那件事,肯定是你先对他出手了吧?你怎么眼圈黑了?真没用!” “诶诶,我是激动出手,他是有备而来,我当然遇袭了” “当初也是他先骗的你哎,他干嘛有备而来?他还有理了!” “别激动别激动……”未少昀一边拥着她往回走,一借着帮她顺气的机会在她胸前吃豆腐,“因为嫣儿曾经喜欢过我你怎么回去啊!” “所以!”赫连容狠狠地起眼睛再让我有孕我就跟你玩命!” “喂喂……这不是我说了算地啊……”少抗议之余再加反对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不给你你回去干嘛啊……” “未!少!昀!”赫连容护体风暴完全暴发还没消息?你居然跟那个老头子暗渡阵仓了五年!” “诶?”未少昀当时变了声调极为无辜地挨到赫连容身边“不知道   一见相片中的人,女孩目光完全被吸引了过去   “嗯!叔叔,她是谁呀?”   “她是叔叔的妻子?”他轻抚过女孩的颊,仿佛是怕伤了她一般   不在意地一笑,他开口道:“是呀,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哥哥了”   女孩不安地蹙起眉头,神色忧郁,容颜蒙上黯然“飘舞,你自己过去,他就在那扇门后头”在支票上填了个颇大的金额,她递给那金发美女   “给我一个名分   “至少,我日前的身份是艾克斯家的大女儿但朔云他自然有办法教那些不识相的人闭上嘴“明天,你到公司找名片上的人就行了   “你走吧,明天晚上再到我家“过来她只爱他,也只为他流泪;她的全部,只有他……这个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我出去了,有事再叫我,哥哥   她早该明白的,爱上他,本来就是种苦楚   “飘舞!你没事吧?”佛瑞体贴地扶起她,却瞧见了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他目光如炬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和“妹妹”“她是我的,在她进入我家的那一刻起   闻言,佛瑞哭笑不得   望着飘舞,佛瑞心里再度涌出无限怜惜与柔情”   用微笑送走了佛瑞,飘舞知道,朔云生气了”他握紧飘舞的手腕,占有欲强烈地道:“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飘舞闻言,泪水不禁滑下,他毫不留情地隐入电梯离去,独留飘舞一人为情饮泣“有人在吗?   是叔叔叫我来的……”   “我叫饶飘舞,今年八岁,我、我没有爸爸妈妈   可爱的中国女孩,是他父亲找到的“养女”吗?   眼前这楚楚可怜的小孤儿,长得貌似他母亲;父亲因移情作用将她收了当养女   “你……我……”不一样,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快成为我妹妹的人,居然会被我吓到?”   “没、没有!我、叔叔说……我以为……”结结巴巴地道着,她的身子本能地往椅背挪了过去   “你叫饶飘舞?”   “嗯,叔叔他叫我来的……”她的话,燃起了他双眼的怒火”都是因为他没能耐保住自己的命,他的母亲才会成了他的替死鬼   叔叔他……害死了自己的妻子?相片中的阿姨,是被叔叔害死的?那,叔叔为什么要骗她阿姨生病,所以住在医院里?她直觉道:“你骗人!”   “我骗人?好吧,你就当作是我在骗你   “也罢,你还大小,以后你就会晓得情妇为何”   邪恶一笑,他伸手摸着她那如软玉的粉颊”抓起她的小手,朔云强迫她作出宣誓的姿势   就算她想,朔云也不会任她违背自己的誓言   “洁安   “飘舞,求求你,告诉我朔云在哪儿!”洁安明显削瘦的双手抓着飘舞”   “我……我……”难以启齿的丑事,要她如何说出口?   看洁安吞吞吐吐,飘舞的心亮起了一盏红灯   “你不舒服吗?怎么眉头锁得那么紧?”洁安作势要抚上飘舞的头,却教飘舞厌恶地一手打掉”   至此,她又能期待些什么?   来到决定她命运的龙凤门前,一丝光线从门缝透出“朔云,你为什么不见我?我做错什么了吗?告诉我,我一定改   洁安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表情温柔的足以融化每一个铁汉   “朔云,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冷笑出声,朔云彻底敲碎洁安那片想象中的美景   她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看着朔云与飘舞相触的唇瓣,仿佛这是一场恶梦   飘舞挣脱朔云的臂膀,抽噎地往外跑去   “是吗?”手里捧着佛瑞为她买来的热饮,袅袅白烟绕旋在冷风中,宛如她的心一般纠结有多少女人曾步上这条路?她是否也会?   “佛瑞,你认为爱上朔云,是不是很傻?”爱上一个人,就会渴望被爱,只是,拥有他,是个美梦“那不叫痴,是爱得太深,无法自拔   当她扭开了门把,里面的景象,教她倒抽了口气,瞪大眼盯着朔云悠闲地端坐在藤椅上吮着她那柔软的香舌,一下轻柔,一下重,教人无法抗拒的挑逗,几乎夺去了她的呼吸   “不,我……”她的话,止于他接下来的动作   “别怕,没事的”他体贴地抚过她冰冷的脚踝,在她大腿到脚踝间轻柔地来回,他的笑从未自他唇上逸去   舌尖轻刷着她的嫩唇,他邪魅笑道:“别怕,证明给我看你的心、你的人,都是我的”   他的声音仿似寒冰,里面蕴含的冷酷刺进飘舞的心,颤着细白的踝足迟滞不前   朔云挑高眉,喑哑道:“美丽的女人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沿着胸线滑至小腹,他指头在她平坦的肌肤绕来绕去,在她迷幻之际,侵占她最私密之处   将她放入大床里,大掌缓慢地抚过飘舞胸前傲人的山峰、雪白柔滑的平坦小腹,他轻柔地划过她的双腿间,来到她的纤足“女人的脚,是另一种吸引男人的美   异于平时待她的冷酷,现在的朔云,除了他与生俱来的危险之外,更染上了一股神秘色彩   朔云看出飘舞的不安,遂用健臂环钳住她娇小的身子,让她没有一丝可以逃脱的机会   晃动的娇躯、她的柔怜模样、以及朔云的冲刺,在玻璃屋中构成了一幅旖旎景色   以被单遮掩赤裸的身子坐起,下部的酸疼教她不禁拧起眉心   “没关系,可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浅浅一笑,洁安顾左右而言他”   说着,女孩就要朝外走去,岂料竟被飘舞一把抓住,并且用她那听来气若游丝的声音道:“不要!你别去   “你会离开他的!你是艾克斯家的养女,也是朔云的妹妹,你当不了他妻子”洁安伤人的言语,像是最尖锐的针,一根根毫不留情地刺进飘舞心头   转过身子,洁安半讶异半兴奋地看着来者   恢复温柔的洁安绽开笑颜,小鸟依人地偎靠着朔云娇嗔道:“你怎么这样问,我是想你……”   “你该来吗?”   “朔云,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洁安惹人怜地眨眨大眼   宛如无视她扭曲的面目,朔云更是加重力道”松开手指,朔云狠狠地把洁安摔在地上,挑高眉”   女孩顿了下下,怯懦地放开飘舞,独留他与她   飘舞俏脸一侧,不敢看着朔云那俊逸且危险的面孔,岂料,此举却燃起朔云的怒火——捏着她细巧下颚,强迫飘舞必须直视着他,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承受他无底的怒   “你难道忘了你所应许之事?”思及此,朔云的脸色更沉   她的初夜,他没有安慰的话,宛如天经地义一般,没有意外!   她渴望他的温柔,只是,她清楚那是要代价的,顿下脚步,按捺不住一颗心,即使它早已伤痕累累,她还是执意爱他,所以……她铁了心,旋过首——玻璃屋的美,锐利的刺目”   口气稍缓,鲁特拉起洁安   “你不肯帮我吗?”   “杀她是不可能的”   “我尽量”洁安发自内心地感激   “哥,谢谢你肯帮我忙   漫无目的走着,行人的议论纷纷,一字一句全进了洁安耳里,她没有愤怒,因为她已经累了   “的确,我和你有同感“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可怜的洁安小姐   她的咆哮对朔云而言恍若未闻   舔去唇瓣的血渍,他轻轻以指腹划过脸颊,就像一只盛怒的狮王,冷冷地凝视洁安旋过脸,她重重地按着被他伤过的地方,久久不语   好怪,她的心,不知为何一直隐隐不安……将花一朵朵放入竹篮里,叹息也一次次出口一阵强烈不安,袭上她被愁所围的心,迟迟未消……???   “嗨,鲁特”   “收买我?你哪需要收买我?你现在可是商界霸王,我们卡兰家没惹到你吧?”鲁特的口气很不友善   进到客厅,朔云依旧笑容满面“是没有,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鲁特语中带刺地道”朔云看着鲁特拿起相框,便清楚鲁特洞悉他话里的“事”为何”   “你……洁安只是个女孩,需要把她逼入绝境?”起初,他对洁安的一意孤行,也十分不满的视而不见,现在他开始后悔了   “那你呢?未来的卡兰家主权人”确保,一向是商人的谨慎   “把她嫁给你有何不妥?她虽是养女,可终究是艾克斯家的小姐、我的妹妹”他当然知道洁安会将他吻了飘舞的事告诉鲁特,但那无伤大雅   “她和我的关系,会有变化的……”他意味深长地道”朔云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份公文封,其上所篆印的图徽,正是鲁特看了二十几年的图徽”   他拿出一个红盒,打开盖子,里头的戒指耀眼得刺人眼目”朔云走到车子停放处,倏地转身朝屋子邪笑了下   他本就是个冷酷男人,为达目的,他可以毁掉所有东西,包括一个永远只能属于他的女人……   第五章   插好玫瑰,飘舞看着她双掌上被花刺刺伤的伤口,捧起一束红玫瑰,她轻步往他的书房走去”他起身,来到飘舞身前,看向玫瑰   “如果没事,我先……”话未完,已被朔云以薄唇截断   放开飘舞,朔云微微揪起眉头   在他心中,她的地位低劣的犹如鸿毛,是那样卑微、那么毫无价值……一阵腥味在口里扩散,她的唇已被她咬破   她该恨他的   绕过飘舞,他的手由后环抱住她,咬耳道:“你无法决定吗?记住,我是你的主人,你该明白   她是个不洁的女人,要怎么在那仇视朔云的卡兰家立足?   “我没有选择,对不对?”她依然期盼,他能有那么一次对她不残忍   “或许   “你既然是我的,我就不可能让别的男人碰你,你嫁给他,仅是种把戏”   “解决之道,不该只有这方法   抓过她的腕,逼使她把手摊在他眼前“这是什么?”   一个个伤口,破坏了她肌肤的细致,淡棕色的痂,教佛瑞怜惜地注视着   “原来是这样,一定很痛吧!有没有去……”   “你不就是医生?虽然仍然主治妇科,却兼有内外科执照,不是吗?”   “是呀,算是不学无术吧”谢谢你这么爱我   “我不要你的道谢,多爱护自己一些,就算是报答我了“你到底要维护朔云到什么时候?他逼你嫁给鲁特,现在又做出足以捏碎你手骨的下三滥举动   “算了,你结婚的时候,伴郎要第一个想到我   数日后,媒体大肆报导两家联婚之事   连着几天,纽约股市因两人和解而狂飙上涨,此种反弹,使得二人的威名更往上推   卡兰家族集团因艾克斯企业的助力达到巅峰,鲁特   “飘舞小姐,这是我们最后一套了,若你还是不喜欢,是否可以告诉我你所中意的,让我为你设计   镜中的她,身着一袭淡粉黄的打扮,无神的瞳孔,没有焦距地直视前方,就像一尊任人装饰的娃娃   “这套就行了   微微叹息,飘舞忧愁地低道:“我可以脱下它了吗?”   她不愿身上的婚纱染上她的悲哀,结婚本该是件欢喜的大事,若婚纱因她变得黯淡,就太不应该了”这就是他的妻子,他独占的美人儿   玉指握成拳,飘舞极力装出平静的一面   “这样呀,那我待会儿叫设计师再改一改”   走到她身前,鲁特忧心地托起她充满悲愁的容颜   “真可惜,朔云,你要是早点来,或许能提前欣赏到飘舞穿上婚纱的模样,真是美极了”飘舞硬着头皮撇过脸   微微摇首,她再次许下另一个诺言”   她见到了,镜子里的她流露的娇柔,是种无法叙述的爱意……勾唇莞尔浅笑,朔云在她的手臂烙下一个鲜红灼热的印记,霸道的表达占有她斩不断,只能去习惯,它在她身上勒出的痛楚”找了个理由,她要逃离,岂料,却刚好撞上了进门的鲁特,直闯他的怀抱   “佛瑞?”飘舞疑惑地唤着,以为佛瑞有什么事   朔云……飘舞一咬牙,忍着心酸,露出一抹凄凉的笑   冗长的结婚进行曲对飘舞来说,是种残酷的折磨,被自己深爱的男人牵挽进入教堂,却是被逼嫁给另一名她所陌生的男子   音乐遏止在红毯的尽头,朔云把她的手交给了鲁特,眨眼间,他丢了个高傲的邪笑给飘舞,令她惊惶   凝视着走到一旁的朔云,飘舞清楚,朔云是真的要她在教堂宣誓,而不是如同以往,有挽回的机会卡兰先生,你愿意与你身旁这位饶飘舞小姐,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一起共度,并且永不背叛你与她这段神圣婚姻吗?”   “我愿意   鲁特和宾客们等待她的启口,过了许久,鲁特终于耐不住性子地揪着她的手臂,面目狰狞”   鲁特震惊地看着朔云,在他的自信中,鲁特明白朔云是说真的,飘舞——他心目中的天使,已是他的女人……“你一秒是我的,就永远是我的”   她的宣布,印证了众人的臆测,这其中必定有阴谋卡兰   捧花由她的手里滑落,一片片嫩黄、粉绿的花叶飘散,意谓着她的心,也无法继续完整”看着消瘦不少的洁安,鲁特心疼地皱起眉   “你现在是斗不过他们的”   “为什么?我去告发他们的肮脏事!”   “别傻了,政府不会干涉那堆老头办事的,也是因为这样,那群老头子,才敢收贿   “你到底怎么了?”洁安的改变像尝过人血的魔女艾克斯……”   话才落下,一连串枪声作响,在神圣的教堂中回荡……???   “不!”飘舞跌坐在地,失声尖叫”佛瑞轻按飘舞的肩   一路上,飘舞握着朔云的手,忧心地哭泣着   救护车一路奔驰,很快的到了医院,朔云立即被送进了手术室”   飘舞松了口气,才放下心里大石,但随即又教医生的另一番话勒紧了呼吸   “但,麻烦的是他的眼睛……”医生欲言又止“求求你,别阻止我,佛瑞……”   “你的傻教人怜惜;你的痴他明了吗?”在她的强烈爱情之下,他已无计可施,连理由都显得可有可无   “佛瑞,我的还未必适合朔云,你让我先检查看看好不好?”   “不好,你一旦知道结果若是相符,绝对不要自己的双眼!”   “为什么你要阻止?”飘舞万般疑惑地皱着眉   在医生和护士诊断后,她躺上医院的纯白病床   窗外的雨继续下着,女人的痴,持续恋着……   第七章   幽幽醒转,飘舞睁开迷蒙的眼,反应的第一件事——“佛瑞,朔云呢?他的情况……”抓着佛瑞,飘舞希望得到答案“还是要换眼角膜”   晓依对朔云一向没好感,所以她从来不直呼朔云的名字,她说那会污辱了她的嘴”她本该住口的,可这事若不解决,惟恐飘舞被折磨一辈子   “对,包括伤自己”脸色变得黯然”飘舞虽然躺在病床上,全身虚弱得很,可撕张纸还是绰绰有余的”非到不得已,她真的不想这样逼飘舞翔艾克斯那家伙失明的窘境,或者,你跟我回日本,总之我不要你继续待在纽约”   “我、晓夫……别这样,我不想做出……”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要她在好友和爱人间抉择,她要如何衡量,晓依丢给她的是最难的选择!   “我没有逼你,不过是要你结束此时的局面,若你要走,那么,你将不再是那家伙的妹妹,和他再无牵连   整理好紊乱的心绪,她挂着自然的笑容旋过身——“什么事?”别问,飘舞,问了你会更伤心”   “你骗我,我到底怎么了?”是她身体哪儿出了毛病吗?   关上半掩的门扉,晓依凝着脸”   “飘舞,这么一来,孩子就是私生子耶   “我、我好像没有理由再反对你了“没事的,这手术大约三、四个小时就完成了,这医生我认识,他的技术是首屈一指的,你放心吧   “给你吧!”她将那条项炼递给了一头雾水的佛瑞“这样呀,那么你们注意一下,她的麻醉是全身性的,所以她刚醒来可能会有些不适,原本麻醉病人不能在八个小时内吃东西,但医生顾虑她肚子里的孩子,特别允许她喝些流质食品,可是不能过量,否则会引起呕吐、头疼等副作用,甚至会影响到胎儿的发育成长喔!”   “呃……我们知道了,谢谢你”哇塞,好长一串,还真亏这护士能背下来,晓依没来由地崇拜起护士   吻过她无数次的唇,她却是在要离去的这一刻,才能大胆的伸手抚摸,这是……她的另一种悲哀吗?   “第一次,我能完全地,把我的爱留给你,朔云   是谁说时间是治疗伤口的最佳良药呢?都离开纽约三个多月了,她依旧是无时无刻挂心着朔云,他就像是一块烙在她心的印记;教她想起时,总会一阵灼痛”   她忘不了他,无法把他的身影赶出她的心底,纵然她试图以孩子来替代对他的爱   再次把心思放回毛衣上,她不去想朔云了   “最近,佛瑞似乎时常打电话来,他跟你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问我的情形如何?孩子是否正常?”   “那,他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要来日本?”晓依着急地道”努努唇,晓依放开飘舞,倒在草皮上   “我是因为……”赫然止住话,欲语还休”   “没有啦,不去找他是因为我妈把我托付给表哥,而表哥怕我跑了,就扣住我的护照,怕我又失踪”她才不同情晓依呢   “好好好,我错   “新年?纽约新年才是最好玩的,他干嘛没事来日本过新年?他疯啦!”天晓得,她多想去纽约过年“你爱她吗?朔云”燃了根烟,他吐出口袅袅的烟丝   “她不是你一个人的”   “是吗?那她的心,想的是谁?她的爱,是谁的?她的……”   “够了,你别为此而骄傲,她……现在是我的!”一时情急,佛瑞不经大脑思考,便撤下漫天大谎   掐住佛瑞的颈子,朔云狂妄道:“你是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因她和你翻脸,可是你却三番两次拿她为话题,来试探我的耐性“在做任何事前应先考虑,免得自不量力,你懂吗?佛瑞“我去日本的事,你最好别管,这件事……我也该找你算帐的!”   “算什么帐?算我送走飘舞、算我串通外人背叛你?”佛瑞睥睨的望着朔云”此时的佛瑞,彻底遗忘他所说之事,仅是谎言,而顺口地胡绉着   “你最好闭上嘴,否则我会杀了你”晓依忍不住咒骂   合上羽睫,飘舞闭牢了那只毫无倒影的黑眸,缓缓睡去……半晌,待确定飘舞酣然入梦后,易晓依抽去了自己的手,揉揉发麻发酸的掌心肌肉,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   “喂,易晓依   “真是的,都几岁了,还活像个小孩子   她不该把梦与现实生活混在一起,可是,那梦的逼真,却使得她近几晚都无法好好入眠   “誓忠于我的女人背叛了我,你说,我该怎么做?”平淡的询问,其中却藏了无数危险   飘舞几乎都快要无法喘气“易晓依是你的知心好友,更是黑须家的外孙小姐,她帮你逃走的罪,可以不算,也可以算   “你认为,一个能在纽约呼风唤雨的帝王,在日本,能否有着一模一样的权势?”   “朔云,离开纽约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她无关,你别把她扯进你我之间”“那又与我何干?抉择的人   这下意识的动作,在落入朔云眼里的同时,无法解释地,有一股酸昧及愤怒燃烧着他二、你拿掉你肚子里碍事的野种,撇清跟易晓依的关系,回到纽约,恢复你的领养合约,再度成为我朔云艾克斯的妹妹”他松了手,放开她的肩“没有女人敢打我”他该打她的,可莫名地他打不下手,尤其是看到她那带泪的楚楚可怜样,他居然无法动手   不停地摇头,咬着牙,她壮起胆子忽然打开了车门——朔云见状皱眉叫道:“停车!”车子倏的停下”   佛瑞心烦地插着腰,望着陌生的日本街道,他实在是一筹莫展“走,我知道飘舞在哪里了”   两人面面相觑,就这样,呆坐在晓依车内……   她要逃,不能被朔云抓到,她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   当飘舞要闯过马路时,一颗石子绊倒了她,令她重重地跌在地上,纵然这样,她依旧护着自己的肚子   一步一步踉跄着,飘舞铁了心“为了孩子,我要逃   摇醒恍惚的晓依,佛瑞镇定道:“你先别昏,你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我、我去看飘舞怎么了,知道吗?”   点头如捣蒜,晓依强振起精神,转身跑回自己的车“那野种的父亲,我想,你该晓得他是谁吧   “朔云翔”   “废话,是飘舞完全不顾自己身体微恙,坚决要在你尚未清醒时就动手术“要是,你不过是为那诺言,想绑住她而已,我以朋友的身份,希望你能放了她,让她找寻一个不被人破坏的幸福,能吗?”   “凭什么?”朔云怎能放了她,他怎能?   “这是代表,你不接受我的请求吗?”佛瑞懒得再扯出什么事来,那仅会教事情更加复杂罢了”朔云毫无商谈余地的直言   耸耸肩,佛瑞不予置评“佛瑞医生,饶飘舞的情况急速恶化,我们医生请你马上换衣服,进去一趟”   微弱的心跳、贴满身上各处的仪表测量器、附着雾气的氧气罩,以及她那双停止眨动的羽睫,飘舞那无一丝生气的绝美容颜,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死去……“飘舞,孩子死了,你不能跟他一起走,有人在等你,晓依在等、我在等,就连朔云他……都在等你“快补充血浆,换新的点滴”   沉默无语了许久,朔云不发一语地走往加护病房   “天晓得,她从来不会听人劝的,尤其是在她最宝贝的孩子流掉……”佛瑞感到,在经历了一次生死关头后,飘舞变了!   往昔的她,即使再怎么悲伤,都会挂着笑容……而现在的她就像是被剥光外衣的洋娃娃,赤裸又麻木”晓依怎会不知佛瑞在顾虑什么,但,此时的情况,那家伙……是最好的良药了   “飘舞,朔云想跟你说几句话,你让他进来,好不好?”佛瑞知道飘舞听得见,但,仅是不愿回应”以前,是朔云拒她于千里;现在,则是飘舞则是如法泡制”她那样爱他,他却万般伤她”   “静静?你静了三天还不够吗?你的身子哪里有办法让你这样折磨,孩子的事,不只你一人伤心,我跟晓依也不比你好受”   “够了!晓依、佛瑞,你们都出去,我要休息了”   后悔?不,她不会的   晓依脸色不太和善地接过钱,边走边咕哝着:“每次他一要和朔云那家伙说话,就支开我,我是局外人吗?好歹我也是带她……”   随着晓依发着牢骚的走远,佛瑞无奈地摇头苦笑“我是要她,而不是爱她,佛瑞,这两者是迥然不同的东西”只要佛瑞一帮飘舞说话,朔云的脾气就会糟到极点,而心也会开始寒冽成了冰墙   “比你没有感情好,朔云,你杀了她的孩子,又一再的逼她,你难道不能对她好一点吗?”最好的朋友,伤害着他最喜欢的女人,这要教佛瑞怎么做?   拆散他们,是他错;撮合他们,也是错!   “对待一个背叛者,不必太好   “那孩子,若是早让我知道我是他父亲,他还是会死”晓依举高另一个冒烟的杯子   “日本天气满冷的,我帮你热热身子”天啊,这样的小魔女,对于佛瑞这样的绅士来讲真是要命喔!   晓依迳自勾住佛瑞另一臂,甜甜地笑着”这也是第一次,她看不见任何人、事、物的新年!   “飘舞小姐,你怎么了?”见她若有所思,护士担忧地摸上飘舞的额首”   “嗯,下雪呀!听起来,好像很美”   想了一下,飘舞露出笑容,颔首道:“嗯,麻烦你了   “放开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我失去了所有,我的心在你身上,我的爱你弃之不顾,我的孩子……被你的绝情与残忍所杀,对于这样的我,你还期望我能如昔一样爱你吗?”   “为什么?你忘了自己的誓言,于此,你没有话要为自己辩解吗?”朔云只想知道,他真伤她那么重?   “说什么?我的话,你会听吗?”飘舞相信,他没变“飘舞、飘舞!”   慢慢平静下心,飘舞咬着下唇“你的温柔,会令我产生依赖的心,总教我忘记,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闭上蓝眸,他回到了记忆里“朔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她娇柔地道   “没错,这事,等我们上了飞机再说,好不好?”   “飞机?”飘舞诧异地昂高首,用无光的黑眸问着朔云“我们现在就走,那晓依和佛瑞怎么办?我们不能一声不响的就走呀!”   “你放心,我已托人拿了张纸条给他们   那名护士脸红了红,立即自口袋中拿出一朵玫瑰花   他为了她,不惜将她捐给他的眼角膜,又将其一还回她身上   凭此,他能找到她,而她,不会再失去他即使家财万贯,也比不过一个穷的叮当响的书生虽然大家对这位和亲公主根本不认识,长相性格什么的也无从说起,但朝廷愿意用和亲的手段而不是一味的打仗,毕竟让大家的日子过得比较安生,让所有人对这位即将远嫁的公主都有了亲切的好感虽然大家对商人没有什么好感,但若是天下第一富贾的商人当然就另当别论   “你们说说白畅意三十八岁一个壮汉子怎么就不喜欢女人呢?”   “又有哪家的媒婆给赶出来了?”   “钱庄的李小姐,城东的张小姐,县太爷的柳大小姐,还有还有……何小姐,全都给打发回去了虽然整个安平城的人对这位白云山庄的当家都非常感兴趣,但真正认识他,见过他面的人也少   “说起夏宰相,那可真是我朝之富啊”白畅意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口喝尽杯中酒结果夏宰相一夜没出来!”   这个消息就像一枚爆竹炸在鸡窝里,现场立刻就热闹了起来正是惟恐天下不乱,叽叽喳喳兴奋异常   这个小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的非常多,装满了那个大箱子   他随手拿起一封,瞪着它半天却并不拆开那天,她被一个不认识的叔叔牵着走进来,一直在笑,就像个瓷娃娃,春天的桃花一直在落,她踏着花瓣,那么轻那么轻的走进来   她可以看书一整天,他就陪着她在那个花园里练一整天的剑但是,她软软的童音回答,叔叔阿姨不会同意的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说,对不起,我们要成亲的那样的话从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尤其她满脸的无所谓,让人觉得有些可怕若是娘亲还在,一定不会这么宠她   白畅意一直希望白枫继承自己的衣砵,从小就教导他经商之道,白枫虽然学习很认真,但是他本身对手工业比较感兴趣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爹爹那么讨厌其他的职业呢?   白枫作为一个富家少爷很能吃苦,他在和师傅们学习做那梳妆台的时候,更是穿的像个乞丐,身上到处都是木头屑,脸上也全是各种颜色的漆白枫的师傅做的家具讲究是没有一根钉子,也就是通过一块一块精确整齐的木料组合起来,就能完整坚固   “各位各位──”他一手拎着那孩子,一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咬牙哽咽   “吵什么吵什么?别围成一堆!让不让人过了?让开让开!”   几个官差走过来,带头的那个嘴上长着一字胡,目光炯锐,身材高大”他这么说,就上前搜了男孩的身上,“这孩子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何来钱包?我看你是故意欺负弱小,带回去!”   “是!”   “官爷!官爷!”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壮汉有些急了   那女人做妇人打扮,身着白色襦裙,外套灰蓝色褙子,腰系黄系带况且,你自己也说这男人马上就追了出去,这么短的时间这孩子能把钱放到哪儿?”   “这不难猜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搜身吗?真是瞎捣乱!”官差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有些生气”官差不耐烦的挥挥手,小男孩立刻走出了人群”   女子轻巧的躲过,男孩再扑,再躲,又扑,又躲,接着扑……直到他知道自己抢不到   半晌,男孩回过神来,挣扎开:“你,你做什么──恶心死了──”   女子放他径自躲开,不再抱他,却继续问:“为什么偷钱?”   “你,你……”   她靠近他,那气势让他不禁向后退她也跟着蹲下去,用手一直摸他的头:“好了好了,好孩子……”   看着女子脸上那温暖的微笑,坐在屋顶上一直偷看的白枫也不禁跟着傻笑起来”   男孩一手拿着银子,一手拿着钱袋,有些傻”   女子摸摸他的头发,有些怀念的说:“我的儿子也跟你差不多大了   “要学会做一个正直的人,这样才能让你的娘亲骄傲,明白吗?”   “……嗯   “枫儿?你怎么了?”   “哥哥”白萍也抓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他眉头一皱,跟在后面   “爹……”他回过头来,有些害怕毕竟这个房间是爹严令禁止下不准人进入的   “你那么想知道关于你娘的事?”   “嗯   “你……”   “怎么哭的这么厉害?爹娘打你了?”女子笑得好温柔,让他不禁眼泪又要下来   女子笑:“爹娘没有打你怎么哭了?啊……被人欺负了?”   他继续摇头女子放松表情,面如春风:“那就是了,快回去吧   “你是要去白云山庄?”   女子点头:“是”   “那你……”   女子侧耳听了一下,又说:“快去吧,你爹又在叫你了夏云……她叫夏云她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样美   想到这里就不觉在脸上露出傻笑   “枫儿”他摇头一放心下来怒气也跟着上来”   夏云跑得有些喘,她前鬓微乱,在看到两人的时候不禁神情激动她看了看白畅意,又看了看白枫,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向白枫伸出了手:“枫儿   夏云抬眼看他,脸上是如获至宝的欣喜:“他是枫儿?”   “他是谁都不关你的事?!”   “畅意……”   “够了!”白畅意忍无可忍的一挥手,“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跟你说话你给我滚!”   夏云脸色有些难看:“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歉意,脸上的表情带着歉意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如此平静?!她平静的就像他才是胡闹的人,她的平静好像越显得他的在乎!可恶!   他一咬牙,狠狠的推开她:“滚──”   “啊──”   “爹!”   他很大力,她被一把推的远远的,无法维持平衡,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手掌为了撑住地面有些擦伤看上去非常狼狈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我真的只是想看看孩子……”   她的狼狈让他有些报复性的快感   十年了,她真的很想看看她的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是潜意识的往后院的小房间里跑他就像疯了一样,抓起那些信件和包裹向外扔,他拼命的扔以至于用力过猛将有些信件抓成纸团或者撕成两半   信件和衣物洒落了整个房间,他举起自己的手,只看到它们不停的在抖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   “庄主──”管家一看见他就扑上去,“门,门,门……门外面……“   ”门外有鬼吗?“他心情不爽   “你是谁?”   一个甜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夏云随即转身,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子   “我可以抱抱你吗?”   白萍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后退一步   “如果我说对不起,你会原谅我吗?”   “为什么?”小女孩不解的微微偏头,“你并没有让我难过啊?”   “我……”   夏云话到口边,突然难以启齿,这十年中孩子们都没有见过她,现在说了他们会信吗?而且,白畅意定对她不在家中这件事情,有了自己的解释,她现在能说吗?该怎么说呢?   “萍儿呢?”   晚饭时间,该到的人都到了,只是白萍不见人影,白畅意自然发问但是周围下人都面面相觑,表示不知情   白畅意正在气头上,开口就骂:“叫什么叫?着火了?还是发大水了?”   管家愣住:“都没有真是荒谬!他不禁想,他明明很是生气!明明想要骂她!或者干脆动手打她!至少!至少──至少也应该做些什么……让他不会受到她的影响……   她变的更漂亮了,十年的岁月只让她变得更加美丽,她仿佛长高了一些   她眼中突来的柔情让他莫名紧张:“你想说什么?”   “你……好像长高了   “我听见了希望畅意会觉得她可怜而让她进庄为了报答他们,五岁的夏云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少的出现在人前,从五岁到十五岁的十年中,她只有两次曾经踏出那个花园   两人在这样的交往,磨合,谈话聊天中成长起来直到两人成人,在她十五岁那年,他们变成了夫妻   反正他也不知道,兵不厌诈,兵不厌诈难道,他是一直守着的吗……   胸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流动除了有人会端药来给她喝,她的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她躺在房间里三天都没有洗澡了,只是她怎么叫唤都没人应,只好出门自食其力   “这里是旧居,在山庄的后面为什么……”   “我怕两个孩子看见你我那时真是不明白   他的眼睛渐渐暗沉   “你已经见过他们了看着她近在咫尺,看见她病倒躺在床上,看见她就站在他的眼前夏云很快发现,她住的那个房间白畅意应该是经常来住   “……畅意”   白畅意傻笑,伸出食指晃了晃:“我醉了夏云赶忙扶住他”   夏云真想给他一拳,她本来就只有一件薄纱挡着身子,这么蹭着迟早要蹭掉”夏云身材娇小,他甚至把下巴放到她头顶上靠着,差点要把她压扁她立刻找件衣服随便套上,然后拿起旁边所有的冷热水一起倒进去,直到她觉得温度合适”   正在扒掉他裤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就听见自己闷闷的声音:“嗯”   “一开始,我恨你“   他皱紧了眉,用手按着太阳穴,似乎咬着牙,真是疼痛难忍的模样她忙跑过去,拿出一件给他披上”   原以为她会拒绝这样的回忆,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笑:”对啊   ”真的?“   ”真的她没有叫痛,只是任他索取   他将她抱起来,一边吻着她一边走到床边然后将她放在床上   寅时刚过,正是鸡鸣之前,众人最难醒来的时间,一个少年远远走来”   长明宫中并未掌灯,只有月亮的清辉穿过纱窗落在那美丽的女子身上   “夏云,你可一切准备妥当?”   “请娘娘放心   “你带他走!”   夏云再次跪下:“贵妃娘娘请放心你如此说过!”   “夏云说过!”   “很好!”   “母妃……”孩子咬牙忍耐,她的母亲并未隐瞒什么,他注定在如此小的年龄背负一切这是因为夏云提前了很多步,走在敌人前面,没有人会认为在这个太平安宁的年代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她的护卫早已赶着马车来到宫门前,两人立刻坐上马车,马不停蹄的向前赶路太子一直忍耐的泪水终于落下,他放声大哭,惨不忍睹夏云仍他哭泣,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无声的安慰”夏云表情平静,似乎一切风情云淡但是作为补偿,你会得到一样别人永远也无法拥有的东西小小的太子不觉屏住呼吸,看着她脸上的流光,她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如同天谕,状似微弱却振聋发聩──   “天下!”   -------------   夏云慢慢睁开眼睛,躺在她身边的是白畅意”   她呆愣半晌,收起眼中的迷茫:“我知道于是,他翻身起来坐在床边,抚摸一下她的脸颊   “嗯   白畅意心情大好,一整天脸上都是傻笑”夏云回答他问不下去了,只能上前紧紧抱住她,只有这样让他看着她,抱着她,感受她的温暖才让他的心不会那么慌张   “娘,娘,你看,你看──”   白萍买了个风车,吹的风车呼呼的转只是他一直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告诉他   夏云没有笑他,继续说道:“那么什么叫’先进于礼乐,后进于礼乐‘?”   “先学习礼乐再为官,和,先为官再学习礼乐   “夫人的意思是,所有从祖先长辈手中取得官位财富的人,都属下品,不值一提了吗?”   这个声音让夏云收起微笑,她没有回头看,只是语气淡漠道:“我并无此意,只是对论语的一些想法但他姿势悠闲,谈吐自然,又显得他似乎在任何环境里也能舒适自在   他又说道:“家世显赫更能培养优秀的人才,你不这么认为吗?”   夏云点头:“公子所言极是   男人笑得阴柔”   三人一离开,白枫首先不解的问:“娘,刚才那个人怎么说话那么怪?”   夏云的回答是白畅意的不安也提升到了最高点,因为这与十年前她离开之前太像了   “云妹”他抱紧她,“发生什么事了?让你不开心”   “没什么……”   “不要骗人,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让我害怕   “新帝登基之时”   夏云瞪大眼:“你,你怎么能进宫的?”   白畅意捧着她的脸:“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   小庙没有什么香火,来拜的人少   这日来到庙堂,难得看到有人先于她在庙中上香”女子表情激动莫名,让夏云不知所措她们以前并没有见过面啊夏云很少与家人之外的人说话,长夫人气度颇大,谈吐不俗,很有长才”   她说着说着,表情复杂,自语道:“不行……算了算了……”   夏云看着她踌躇,没有说话她懂得如何照顾因年迈而日益虚弱的皇上自己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输给了还没有出生的弟弟?除此以外,皇上越是年老,越是疑心病加重她怕自己的皇儿太子位不保如果我与你在一起,我如何隐藏自己的身份?”   白畅意不语   “我一直知道你胸中有乾坤,却自私的一直困着你,哪里也不让你去   “夏云深受贵妃娘娘厚恩,不敢忘记贵妃被那眼中的意志所摄,突然觉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颓然的坐回到椅子上请属夏云无礼即使娘娘不要求陪葬,恐怕皇上会暗中派下杀手并且让太子殿下的登基困难重重空气仿佛凝结在一处,四下无声   她轻轻的挥挥手,疲惫异常”   “是……”   陪葬?呵……她也就落得这个下场……   她最信任,让她感到唯一能依靠的人,伤透了她的心   --------------   御花园四季分明,美丽非凡   宫女们端来铺上厚厚锦缎,柔软舒适的矮凳,她坐到皇上身边”   “嗯……”   见皇帝没有聊天的兴致,长明贵妃也就不再说话,静静的坐着,静静的陪着   前任帝师之子夏云涛就任帝师,两年后升任宰相于是再接再厉,直到她因为欲望拱起身子,他突然离开小鬼们立刻冲了进来,兴高采烈的计划今天的行程   “什么公不公平?!还不快去!”   “哇啊──”   “哇啊哇啊──”   小鬼们抱头跑掉了”   夏云站在旁边看着,一直忍住不笑   -----------   结果因为有生意纠纷,夏云陪着白畅意一起到白云古玩店去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下,就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你看那副吴道子春色图,牡丹画的像堆杂草,那金鎏佩,手感即不温滑,颜色也不通透蔽店简陋,除了这些俗物也就没什么了,公子还请另寻去处又在夏云的脸上流连了一下,终于移开了目光”   众人立刻噤声他心中一动,没有进去而是看着她写完信,将信折成小条,绑在信鸽的脚上,再看着信鸽飞走,他立刻跟着走出去看完了信件,又将之重新绑在信鸽脚上,放飞它   她难道……还是要回去吗……   --------------   这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笛声未停,男人也没有示意她起来,于是她便一直跪着他吹的很投入,心无旁鹜就像一个渴望得到母亲赞扬的孩子一样”   “微臣记得皇上说过是三个月”   “那你怎么知道这一次就没人跟着?”   “……”夏云低头”   他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夏云反射性的想抽开,却被更加用力的抓住   “很好!”   第 11 章   夏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这是她的心血,是她的成就   “皇上微服出巡有些时日了,何日回宫?”   “你到想朕回去?朕等着和你一起回去呢”   “谢皇上农税乃国库之本,任何改动都由朝廷经过多道审核通过,不过是个区区县令居然该擅自修改”   “哼为人忠厚,简朴而行身为皇帝亦不能全按自己的心情做事”   小皇帝闭上眼睛,深思少许,然后睁开,笑着跳下椅子”   小皇帝喜孜孜的拿来笛子,在这美丽的御花园中吹奏起来   一步错,步步错   隆起放下笛子,笑道:“如何?”   夏云垂目,回答的规矩:“较之八年前,不可同日而语”   “每次都这么说,什么时候能听到新鲜的?”   “每次都这么一首,你还希望听到什么新鲜的?”   “你真难伺候”   “骄傲自满不是为君之道”   “你们已分开十年!”   “……臣已经不年轻了,皇上应另寻美貌少女才能匹配   “姑娘?”   她停下跃跃欲试的马儿:“怎么了?”   “姑娘当真要离开?”   “不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吗?”   “姑娘当真舍得?”   她自嘲的笑笑:“都舍了十年了,现在也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人要平安的长大成人,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吗?”   “这……是亲人?”   “不对,是国家这件事情我早就考虑好了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我走以后府上有谁来过吗?”   “没有”她无辜的说   “夏云   “多谢皇上那……”一听说她回来,他就急匆匆的赶过来,她一脸的疲惫又让他心疼   “臣恭送皇上你好好休息”   “这是三郎的荣幸三郎钦佩你的才气和人品才一直追随至今,无论过去还是将来,三郎的何去何从都是自己决定的外面响起打更的声音,居然是子时很快了,很快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这样不行,老想这些可不行”   她一颤:“是吗?”   “不过嘛,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么生气”   “是吗?”   他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侧身坐在她身旁,让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不知道?嗯?”他微微眯眼,狠狠的掐了她手一下   “你为什么要来?”   “我来找我的逃家娘子啊他一直坐在床边,久久没有移动”   夏云顿了一下,问道:“说起来,你去哪儿了?”   “我……”素棋忽然又扭捏起来,双手互相搓着,“我……我就无聊嘛……出去走走咯……”   “嗯……”   夏云多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追究只是回头问一旁杵着就跟木头似的男人两人都是轻功绝佳,一前一后的,只看见眼前一阵黄土滔天,就不见了二人的身影   夏云咳嗽几声,用力的扇着眼前的灰尘,无奈的在心中连连叹息天下的青楼那么多,被强迫的姑娘成千上万,她根本就动不着那善心总不能让娃娃死在后面?   琴棋书画都是绝顶聪明的孩子,最难得是肯努力四个娃娃都很争气,不但出落的美丽大方,也各自学有所成”夏云笑得和暖,“皇上无需操心,长明公主是谁又有什么要紧”   “朕的姐妹中有人要出嫁,难道都不让朕关心一下?而且……”   他围住一眼,拿了一颗黑子,薄唇勾起之前看似自己已经掌握全局的棋盘,现在几乎势均力敌   只听得旁边侍女的羽扇轻柔的风声,流水叮铃之声,衣袂吹拂之声,棋子落盘之声   “皇上,请您放心”有人等得急了”   “对了,夏丞相不是领队的吗?怎么也不见他人啊?”   “谁去丞相府问问?”   “等等等等,我看见夏丞相了”   “连朕都不知道的公主,你想糊弄禅跀的大王吗?今天你如果不给朕说清楚,朕就要亲自验验这车中之人!”   夏云心下叹息,从怀中拿出一卷黄绫   懿旨中言明,长明贵妃在生前曾与皇上有生下一女儿,但当时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更衣,皇后嫉妒成性,所有无权无势的娉妃一若怀孕均遭受暗杀”   “你居然瞒了朕这么久!为什么!”   皇帝怒吼着就向马车走上前去   “皇上请息怒!”   “夏云涛!你今天不给朕一个理由,休怪朕当场叫你人头落地!”   夏云不慌不忙:“臣若无充足的理由又怎敢私自做主”   “好!你说!若再有一丝谎言,朕绝不轻饶!”皇帝的眼睛一直看着马车,仿佛希望车中之人自己走下来   算起来,长明公主的年龄应该比他大上差不多十岁,为何独身这么许久”   “皇姐──”   “时间已经耽误太久,我们走吧!”   “皇姐”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皇帝的命令谁该动   夏云首先站起来,过去将皇帝扶起来”   皇帝怒火再起,低声吼道:“你这个人!难道除了国家社稷就没有一丝人情可言吗?母后死的时候,你也是说那是迫不得已!”   这话只是气话,皇帝没有想到,夏云听后却是面色乍变,目光涣散,身形摇晃,几乎不能支撑身体”   夏云摇摇头,笑她天真”她冷笑,“有什么好保重的”   “现在这样的人?哼……我是什么人?我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考虑再三,只好说:   “夏爱卿,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   讨伐禅跀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服朝中那些老顽固的   哼!   总有一天,要让他们说不出“不”!   这件事情是她最后要做的事情,连着另外一件心事,只要完成,她就再也,再也没有遗憾了……   ---------------   和亲团出关一个月后”   夏云一直看着三郎向队伍中间行去   “云儿在这里”   “好   “不,不对   “把那个东西给孩子”然后流着泪,转身离开   父亲再次握紧夏云的手,他大声的喘着气,仿佛这些话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女儿明白了”   于是小小的夏云举起右手:“女儿发誓,女儿一定保守这个秘密她看见了蓝色的天空,白云缓缓流过他将那些庸医一个一个骂出门去   之后,她就一直睡着,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大夫说,这大概是因为她不愿意醒来,所以自己让自己沉睡   “别睡了   “我原谅你了,云妹”   -----------------   “贵妃娘娘,夏云只是一介弱女子”   听完了长明贵妃的计划,夏云几乎是当场拒绝”   夏云疑惑的接过一瞧,呆住了后谣传此人意外落水身亡我曾经问过监考大夫,他明明记得当时有个白云的考生身边跟着一个朋友,并唤他畅意兄白云曾说自己曾受过帝师夏谦的教诲毕竟事情已过三年,且她当时乔扮男装不过,已于多年前病逝但能与你相商,已是缘分拿过一旁的蜡烛,将其点燃   逆子?   若说这十八年来,她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之谜,那是骗人有着疼爱自己的夫婿,可爱的孩子   足不出户的十年来,无书可读之时,便是想象李生与李长平有何关系?   她饱读诗书十几年,对朝中之事大约也了然胸中虽然知道李长明贵妃,但因这个娘娘家中并无任何家人入朝为官   将手放在自己还不十分明显的肚子上,释然的笑了”   夏云张开手臂欲接住   现在不是牡丹的花期,园中只是一片绿意盎然心中微微怅然   身旁的妻子满面春风,他第一次看见如此自信,如此高兴的夏云”   “同喜,同喜”   然后一饮而尽”   此言一出,全场唏嘘”   是的于是新婚后,有一天,她说到今年恩科开举选士的事情,脸上有些渴望因为当时的她很开心这是治国安邦的智慧,傲世群雄的才干而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他不知道她为何改变心意,他还故意问,我答应过你要去游历全国的她也没有再主动提起她怀上白枫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因为女人无论再怎么有雄心壮志,永远也无法逃离亲情手指一遍一遍的描绘她的脸看着她的伤口结疤,再一点点脱掉伤口从右肩延伸到腰部,可怕的仿佛她已经被分成两半他希望她一直是笑着的,就像当初见面时一样”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榜首的时候,有一瞬间,我恨自己身为女子   “或许吧……”她喃喃道,“但夏云已经决定不要让家人伤心,这些事情,就当作我为他们所做的牺牲好了但她自己的情况已经是十分的危机,她没有有权有势的家族做后盾我若是要作为官员出现在朝廷之上,来笼络一些势力,必须打扮成男子”   夏云的嘴唇动了动,她几乎快要脱口而出答应的话,但她忍住了”   夏云喃喃自语,想要停止这个对话,她决定过,不想要再探究过去的”   “用一杯毒酒,将她丢到了乱葬岗   “夏云?”李长明在背后叫她   后者颇为满意味道,两口就下肚,然后张大嘴,又说:“娘子,再来一个你肚子这么大了,算时间也快生了过去,不管她发生什么事情,他总是能一眼看穿   但他知道,她是不喜欢闲聊这种问题的人   两个月后,她在极冷极冷的初春离开了   这一年,尧曾皇帝钦点了他最后的一个状元,夏云涛她美丽的就像要消失的花朵间的妖精   “告诉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快是个死人”   李长明向前走了几步,抚摸了手边一下粉色的花瓣:“有什么关系?就当打发时间,稍微告诉我吧”   “一开始是指什么时候?”李长明问,但言语间没有好奇”   李长明说:“若是那样,那你苦心安排的局就不能善终了她用着假的名字,假的来历,假的性别   “娘娘保重   “这是?”夏云不解还有,如果你找到那个人,请告诉她我很抱歉,请……不要责备我   --------------   三郎端了午饭进来,因为白畅意吃的很少,要是不看着他会一天到晚的不吃不喝”   “但是,你告诉我了他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个人如此的了解她   大夫来了又去,虽然沉睡中的她勉强可以吃下一些流质的东西,但如果再睡下去,恐怕危险女子也有巾帼英雄的……   ……我为你感到骄傲……”   夏云的眼角流出了泪水,温暖的眼泪   让她睡着吧,不要叫醒她”   小小的白畅意笑着:“好,你就永远住下来吧   “嗯

 

主办:今天六盒采开奖情况,082期一码中特,有怪癖之人举目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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